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12055|回复: 17

[完结] 毒毒sama的文,《纯白爱情》

[复制链接]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发表于 2025-2-6 21:53:3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Israel 于 2025-2-6 22:30 编辑

    说一句,是all越汤底



《(网王同人)纯白爱情》[冢越]作者:毒毒sama  【完结】
【简介】也许,面对动漫中他和他的关系,你和我有著不一样的理解。
但在这里,请允许我为他们打造别样的温馨。
同性爱,如花开,无声却美丽透明。
可曾记得爱,可曾记得初见时的那份悸动,可曾记得我们曾拥有这样纯白的爱情。
【冢越】纯白爱情(1)
发文时间: 7/16 2009 更新时间: 07/23 2009
--------------------------------------------------------------------------------
又是暮色黄昏,温暖的风带著樱花的芬芳,轻轻滑过放学後的校园。不远处的操场渐渐喧哗,昭示著社团活动的开始。
搁下手中的笔,手冢国光轻揉著有些酸疼的手腕,目光缓缓转向楼下已有三三两两人影活动的网球场。又快到网球部内部选拔赛的日子了,对阵安排却迟迟无法公布,这不能不让他头疼。
微蹙著眉望著楼下已经开始热身活动的网球部队员,漆黑的眼眸中有著深深的忧虑。除了现有的正选队员,其他人还远远达不到参选的资格,若冒然选取,对青春学院的网球部没有任何意义。
斜倚在窗前,任凭晚风吹起他额前长长的发丝,深邃的目光游移在每个队员的身上。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矮小的身影上。
红白相间的T恤,墨绿色的头发在夕阳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虽然正被二年级生荒井揪著衣襟,但那双琥珀色的大眼中却毫无慌乱的神色,反而带著丝丝不屑与讥讽。
是幻觉麽?手冢国光轻轻揉著额角,目光仍是定定地落在那矮小的身影上。那是个一年级的新生吧,怎麽会有那麽大的勇气去挑战学长?他身後背著那大大的球袋,是来加入的麽?莫非他就是龙崎教练所提到的转学新生?
“会长,学生会的乾部都已经到齐了,你准备开会了麽?”
身後,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继续观看的想法。缓缓转过身望著那含著爱慕之色的女生,微微颔首,手冢淡淡地回答:“请大家等等,我去下网球部就来。”
是的,他,手冢国光,不仅是青春学院网球部的部长,同时也是现任学生会会长。在以学生自治而闻名整个东京的青春学院,他极受爱戴。
那新生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琥珀般的颜色中闪耀著点点金光的瞳仁像极了他小时候养过的猫。手冢思索著一个永远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脑中的奇怪问题,缓缓走近网球训练场地。
眼看著荒井已经被那新生搞得暴怒不已,手冢推开门走了进去,沉声道:“不好好训练,在球场里吵什麽?”
“部长好!”见到他的到来,原本球场里等著看热闹的人立刻噤若寒蝉,恭恭敬敬地行礼道。
锐利的眼眸缓缓滑过在场所有人,最後将视线停在那新生身上,凝视了那双漂亮的眸子片刻,他冷冷地开口:“扰乱训练秩序,你们俩罚跑球场10圈。”
“可是……”
荒井还想分辨什麽,只听那严厉的声音再度传来:“20圈。”
扬起头看著那修长的身影,越前龙马隐蔽地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开始跑步。
真是个倔强的新生。望著那矮小的身影渐渐远去,手冢没有忽略在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的一丝不驯。轻轻抿了抿唇,对著仍在发呆的队员道:“二、三年级进入场内热身後开始训练,一年级准备捡球。”
“是。”响亮地回答後,网球场开始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部长今天不是还要去学生会开会麽,怎麽这时候过来了?”靠在球场的保护网上,网球部副部长大石秀一郎带著淡淡的微笑,随著部长的目光一起追逐著那埋头奔跑的矮小身影,轻笑道:“那就是龙崎教练所说的转校生,越前龙马。是个基础不错的孩子。”
越前龙马麽?看著那渐渐跑回的新生,手冢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训练场,边走边道:“你先带著他们训练,我今天要晚点才能过来。校庆的事情需要今天敲定。”
“部长放心好了,就算没有部长在,我们也会努力训练的。”朝著那修长的背影挥挥手,大石高声道:“部长也不要忘记明天之内把内部排位赛的名单给出来哦!”

【冢越】纯白爱情(2)
发文时间: 7/16 2009 更新时间: 07/23 2009
--------------------------------------------------------------------------------
夜幕已经降临,青春学院终於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归到入夜後的宁静。教学楼一片漆黑,唯有学生会办公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偌大的办公室内坐著三个人,除了仍然在为网球部内部排位赛名单费心思索的手冢之外,大石正和一位50来岁的女性低声交谈著什麽。慈祥的笑容很难想像得到她就是以严厉著称的网球部教练——龙崎蓳菜。
“这麽说来,部长还在为这次比赛的名单头疼咯?”笑望著低头思索的手冢,大石对著龙崎道:“教练是不是已经有看好的选手了?比如说一年级的?”
“先别管我的想法,咱们网球部不是历来就有新生必须等到夏季到来才能参赛的规矩麽?”笑盈盈地看著手冢,龙崎教练道:“这个还是留给手冢决定吧。”
“嗯,毕竟咱们部长是国内一等一的高手,选人的眼光也绝对准确。”趴在桌边把玩著铅笔,大石笑容微微一敛,认真地道:“那个叫做越前的新生,倒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龙崎教练转头看向大石,奇道:“怎麽,你们已经交过手了?”
摇了摇头,大石瞄了一眼从一开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手冢,低声道:“我听桃城说的,那天他差点被越前逼得下不了台。能让桃城这麽说的,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呵呵一笑,龙崎教练抿了口手中清香扑鼻的热茶,转眼睨著大石道:“越前龙马,在美国全美青少年大奖赛中以12岁的身份参加了16岁组的比赛,并轻松夺冠,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
手中的笔微微一滞,手冢转眼望著窗外漫天的繁星,眼前浮现出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那其中闪烁的永不服输的神色仍然清晰可见。暗自勾了勾唇角,他轻轻放下笔,起身道:“今天先这样吧。我明天还有很多事,先回去了。”
转身对著龙崎教练躬了躬,他有礼地道:“教练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目送著手冢离开,龙崎教练缓缓将目光转到仍然摆放在桌上的名单,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手冢国光,你这孩子还真的一点都不坦率呢!
“真是!不是说好明天要把名单弄好的麽,部长怎麽先跑了。”
大石还在抱怨,正思索著要不要把突然离开的手冢追回来,却被龙崎教练挥手制止。挥动著手中四页薄薄的纸片,她笑道:“别急啊,大石。你们部长已经有决断了。”
“哦?最後一个候选者是谁?我看看。”好奇地瞟了一眼龙崎教练手中的名单,大石笑了:“龙崎教练,看来部长也认同让越前龙马参加这次的排位赛了。我很好奇,他能够在这次内部选拔中走多远呢?”
淡淡地笑了笑,龙崎教练盯著那被排在最後的名字,低声道:“他会颠覆你所有的看法的,大石。他一定会成为青春学院网球部的正选球员,我向你保证。”

【冢越】纯白爱情(3)
发文时间: 7/16 2009 更新时间: 07/23 2009
--------------------------------------------------------------------------------
环抱著双臂,手冢站在越前龙马所在的半场後,静静地凝视著球场上不断跑动的矮小身影,尽管心中已泛起丝丝涟漪,漆黑狭长的凤眸却平静得连半点情绪也未曾流露。
用娇小来形容那孩子,一点也不过分吧。可就是这身材娇小的孩子,却能逼得他的对手节节败退。要知道,二年级的海堂熏也是现在的正选队员呢!
“越前还真的不错呢。假以时日,他必定有更大的成长。”不知何时走到手冢身边的不二周助仍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专注的目光缓缓转到手冢身上。在看到手冢手中一张小小的纸片之後,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怎麽,你要转行做大石的角色了麽?”
在他手中的是一张一年级一阶段考试的成绩单,除了国文一门是惨不忍睹的10分之外,其他科目的成绩倒也可圈可点。姓名那一行清清楚楚地写著“越前龙马”。
目光依然停留在那奔跑的娇小身影上,手冢将成绩单递给不二周助,淡淡地道:“龙崎教练拜托我帮越前补习国文,还有什麽问题吗?”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不二望著成绩单上血红的10分,低声道:“要不要我来?你最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不用。”望著场内已经结束的比赛,手冢转身向场内走去,边走边道:“你也是学生会乾部之一,事情不会比我少多少。”
缓缓走进球场,手冢看了看正为失利懊恼不已的海堂熏,对大石道:“继续下一场比赛吧!”转眼看著那正默默擦汗的娇小身影,他微微顿了顿,沉声道:“越前,你来一下。”
睁大漂亮的琥珀瞳仁,越前龙马有些不解地望了望仍是面无表情的部长,顺从地跟在手冢身後走出了球场,留下一地乱摔的眼球——莫非部长对越前刚才的表现不满意,准备单独训练?
越是走,越前龙马漂亮精致的小脸绷得越来越紧。这究竟是要带他去哪?如果说要单独训练的话,也不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呀!偏巧这有著万年冰山称号的部长依旧一言不发,沉默得跟个哑巴似的。
埋头跟著那修长俊逸的身影,龙马在心里不停地埋怨著,就联手冢已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停住了脚步也未曾发觉,直直地撞了上去。
“小心。”微微皱了皱眉看著撞到自己身上的龙马,手冢轻轻抓住他的胳膊帮他保持住平衡,一手推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迳自走了进去。“进来吧。”
示意龙马在会议桌前坐下,手冢将一直捏在手中的成绩单轻轻放在他面前,平淡地道:“这是你这次考试的成绩单。”
看著那成绩单上刺目的10分,龙马小嘴撅得高高的,圆圆的眼眸不满地望著那双无框眼镜後狭长深邃的凤眸,小声嘀咕道:“乾嘛?这个也归你管吗?”
“网球打得好不代表一切。”严肃地望著眼前一脸不驯的龙马,手冢刚想要说什麽,却被那双猫一般的眼瞳中一闪而逝的委屈弄得心头一软。轻叹了口气,他放低嗓音,解释道:“你的成绩单是龙崎教练给我的,希望我能帮你补习一下国文。”
抬手压了压帽檐,龙马心虚地将脸别向一旁,嘟囔道:“部长这麽有空麽?”
轻轻抿了抿唇,手冢低头凝视著面前貌似无比忏悔模样,实际上却心不在焉的小人儿,转身从兰文网里取出一年级的国文参考书和练习册递到他面前,淡淡地道:“我会抽空为你补习的,这两本书是我以前用过的,你先看看。有什麽不懂的欢迎随时来问我。”
不情不愿地接过那两本被包得整整齐齐的书,龙马望著门口出现的三三两两身影,眼瞳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部长还要开会吧,今天我先回去咯。”
抬腕看了看表,手冢点点头道:“我确实还有个会,你先到我位子上去看书吧,回头我把你的考卷给你讲一遍。”看著那笑容突然僵住的小脸,手冢忍住想笑的冲动,示意他跟著自己走向角落的书桌。
“什麽嘛!自己开会还不让人家走!恶魔部长!”抱怨归抱怨,但在那双平静无波的凤眸的凝视下,向来桀骜不驯的越前龙马还是乖乖地坐到学生会长专属的座位上,按照手冢的指导开始做题。
“会长这麽早就来了啊!”看著会长解决了那个别扭的小孩,等候在外的学生会乾事带著浅浅的微笑走进会议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开会。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微微颔首,手冢示意各位乾事坐下,转眼看著那仍旧抱著胳膊斜倚在门口,一脸讥诮神色的副会长藤田赤也,淡淡地问:“副会长打算站在那里开会麽?”
冷冷一笑,藤田不屑地撇了一眼正懒懒趴在手冢位子上,手里把玩著网球的龙马,慢慢地走了进来,轻哼道:“学生会开会不是从来不允许学生会以外的学生参加的麽?手冢会长不会忙得连这个纪律都忘记了吧?”
把玩著网球的小手微微一滞,龙马转头笑嘻嘻地看著藤田那张还算得上端正的脸,站起身开始收拾兰文网,得意地对著眉眼微蹙的手冢道:“部长,我不打扰你们开会啦!”
静静地看著那张掩不住笑意的小脸许久,手冢低下头望著桌面,淡漠地开口:“谁说他是学生会以外的人?他现在是我的见习秘书,旁听会议也是正常的。”
“既然会长都说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开会吧!”不知何时赶到会议室的不二周助带著惯有的笑容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望著手冢面无表情的俊脸,笑道:“这次校庆要和冰帝学院联办,我们要全力以赴的,不是麽?会长。”
“开始吧!”看著龙马垂头丧气地坐回位子,手冢点了点头,示意会议开始。
为了即将在一个月以後开始的合办校庆,青春学院的精英们立刻投入到激烈的讨论当中。
谁也没有发现,那个伏在角落里的小小身影不时回头,盯著那代表著青春学院学生自治权利的最高指挥者,水光潋滟的猫瞳中滑过不解的神色。为什麽部长永远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他的脸是如此俊美,他的眼是如此沉静,如果笑起来,一定会很好看吧。
不期然的,灵动的猫瞳和沉静的凤眸越过讨论得火热的众人在空中交汇,又急快地撇了开去,落在不二周助的眼中,带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

【冢越】纯白爱情(4)
发文时间: 7/16 2009 更新时间: 07/23 2009
--------------------------------------------------------------------------------
不二从教学大楼里出来,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捧著一大堆图书摇摇晃晃地走在林荫道上。
墨绿色的碎发散乱地搭在前额,漂亮精致的小脸上带著恼怒的神情,让不二微微有些奇怪,这小家伙又在和谁生气了?也许是出於好玩,或者是其他原因,他没有直接去球场参加训练,而是悄悄跟在龙马身後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越前龙马此刻心里非常不爽。那麽高一堆图书倒也并不见得有多重,就是堆得太高,高得挡住了视线,叫他无法看清楚前面的情形,几次险险撞到迎面而来的同学。要怪就怪自己怎麽那麽矮,胳膊怎麽那麽短,怎麽拿这些书都不顺手,他都快气死了!
眼看著龙马金色的眼瞳中酝酿的怒气越来越重,不二有些不忍地快几步追上那一直在来回蛇行的孩子,接过他手中的图书,笑道:“越前,身高不够要多喝牛奶哦!”
“不二学长?”微微讶异地挑高秀气的眉毛,龙马望著一直微笑的不二,不解地道:“不二学长今天不参加训练麽?”
“啊,参加的。路过看到你,让我帮你送到图书馆吧!”眼角微微眯起,不二俊逸文雅的脸上带著惯有的浅笑,笑看著眼前双眸瞪得圆圆的龙马,神情柔和异常。
唇角漾起一丝开心的笑容,龙马略带羞涩地抓了抓脑後柔亮的头发,低声道:“那怎麽好意思。”
“小不点,你在害羞吗?”生满薄茧的手指轻轻揉著龙马墨绿的头发,不二好笑地睨著平日里跩得可以的小学弟。
不满地皱了皱眉,龙马转过脸去不再看他,许久才轻声反驳道:“切~谁害羞了!”
帮著龙马将一本本书放回书柜,借著龙马低头记录的机会,不二静静地打量著那身材娇小的男孩。若不是亲眼见到,真的很难想像这生得一张极可爱的娃娃脸的小学弟,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不过,他更觉得有趣的是那个号称万年不化冰山的手冢,居然接下了龙崎教练的委托,帮这个英文好得一塌糊涂,国文烂得一塌糊涂的小学弟补习功课,是他觉得学生会工作太闲了还是想挑战自身极限?
“好了!不二学长我们可以去训练了。”结束了一天图书管理员的工作,龙马显得非常开心。仰起小脸欣喜地看著不二,纯净如水的琥珀星眸在夕阳下漾起点点金黄,让向来温文尔雅的不二有片刻的失神。
唇角绽放出一抹温柔宠溺的笑容,不二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那头墨绿的碎发,淡笑道:“走吧,该去训练了。”
面无表情地望著一边谈笑一边走进训练场的不二和龙马,那双微微弯起的琥珀金猫瞳让手冢国光心中浮起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习惯性地抬腕看了看表,薄唇微微一抿,他沉声道:“不二,越前训练迟到,罚跑10圈。”
“啊啦!迟到了!”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凤眸中闪烁著点点不悦的手冢,不二伸手拍了拍龙马瘦小的肩膀,轻笑道:“不好意思啊越前,害你也迟到了。”
拉了拉帽檐,龙马不高兴地瞅了眼手冢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今天有请假的。”
“20圈!”略微提高了嗓音,手冢转头冷冷地看著龙马,眼中分明写著“你若是再顶嘴会被罚得更多”的意思。
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委屈,龙马仰头不驯地望著那双沉静的凤眸,恨恨喊了句“恶魔部长!”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步去了。
唇角惯有的微笑渐渐隐去,不二周助慢慢睁开湛蓝的双眼,静静地看了看手冢,也转身追随著龙马的身影跑去。手冢,你刚才有些浮躁吧?是因为那孩子和我一起来,所以心绪不宁麽?那孩子对你而言,是特别的吧!

【冢越】纯白爱情(5)
-
等到忙完网球部的事情再回到学生会办公室,手冢有些讶异地发现,那下午被罚跑了20圈後又进行了大剂量练习的孩子已经伏在自己的位子上睡著了。
轻轻关上门无声地走过去,手冢站在已经熟睡的龙马身边,居高临下打量著他。那双总是灵动中闪烁著桀骜光芒的琥珀色眼眸此刻安静地阖著,一头柔顺的墨绿碎发贴在白皙的额头,粉红的小嘴微微扬起,一定是在做著好梦吧。
除了平日里远远地遥望他,这麽近距离的凝视还是第一次。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触摸那柔软可爱的面颊,却在离他小脸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
他这是怎麽了?为什麽心里会突然生出想要碰触他的冲动?为什麽向来冷静自制自己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想法?深深吸了口气,手冢强迫自己不再深想下去,轻轻拍了拍那稚嫩的肩膀,低声唤道:“越前,醒醒,该补习了。”
“嗯,让我再睡会儿……”纤细的眉毛微微皱起,龙马不满地哼了哼,一个转身搂住手冢结实的腰,脸靠在他胸腹处舒适地蹭蹭,继续好梦。嗯,这个枕头真舒服,温暖而且柔软度正好。
怔怔地看著突然扑进自己怀中的孩子,手冢向来平静无波的心一阵狂跳。手掌在身侧松了又紧,最後还是轻轻地抚上了龙马肩头。
薄薄的衬衫下那温暖的触感让手冢气息微微急促,拉过凳子坐下,小心地将龙马小小的头颅调整到自己肩头,感受著龙马平缓的呼吸轻轻地吹在自己脸侧,黑色的凤眸中泛起一阵涟漪。
他睡著的时候还真像只猫呢。平日里那双圆圆的眼瞳就像极了一只不听话的小野猫,现在睡著了,更像一只需要主人温暖的小猫。因为长期练习而生了薄茧的手指轻轻拨开那散乱在脸颊上的头发,手冢连自己都没发现,向来紧抿的薄唇微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部长就是个大恶魔!”在睡梦中小声地嘟哝著,龙马环在手冢腰间的手紧了紧,将小脸更紧地贴在他胸口。
这小家伙还在记恨自己下午被罚跑的事情呢。有些失笑地轻拥住怀中温暖的身体,手冢的目光缓缓转向窗外已经渐渐深沉的天空。
那时候看著他有说有笑地和不二一起走进训练场,自己心里还真的不舒服。可是,为什麽呢?
“部长?”没有预兆的,就在手冢低头沉思的时候,龙马突然睁开双眼,有些奇怪地盯著将自己搂在怀中的手冢,道:“部里的事忙完啦?”
像是被窥探到了什麽秘密,手冢连忙松开轻拥著他的手。撇开眼去,向来冷凝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轻咳了一声才道:“该补习了。”
“嗯。”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琥珀般美丽的眼眸中流转出甜美的笑容,龙马看向正沉著一张俊脸拿出课本的手冢,轻声道:“部长,你今天很过分哦!”
“嗯?”将课本翻到需要补习的地方,手冢淡淡地睨了一眼那一脸认真的孩子,沉声道:“你有请假没错,但是在球场内喧哗说笑的也是你吧?”
一时语塞,龙马气嘟嘟地瞪大圆圆的双眸,不服地争辩道:“我那时候还没跨进球场,不算在球场里喧哗!”
轻轻将课本放到桌子上,手冢有些无奈地转眼看著龙马,叹道:“你确定要和我争下去?明天的考试又想考10分?”
啊?为什麽自己明天有国文随堂小考这种小事他的知道?龙马瞪著本来就已经很圆的双眸惊愕地看著坐到自己身边的手冢,半晌才挫败地叹气道:“部长,我觉得你真的很闲。”
“不要废话了,抓紧时间学习,明天全力以赴去考试。”俊逸非凡的脸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手冢抓著那小小的肩膀,强迫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即将到来的考试当中去。
窗外,月光已从厚厚的云层中探了出来,照在两个伏案学习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晚春的脉脉温情。

【冢越】纯白爱情(6)
本应在正午时分前往学生会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的手冢此刻却被龙崎教练叫到了网球部活动室,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全国大赛地区预选赛就在眼前,任何一点马虎都有可能导致前功尽弃,这也是手冢放下手中繁杂的学生会事务赶来的原因。
“校内排位赛明天就可以结束了吧?”示意手冢坐下,龙崎教练笑呵呵地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给他。
低声道谢,手冢靠坐在窗前,喝了口茶才答道:“嗯,明天还有三场比赛就结束了。”
“越前怎麽样?”
“教练很关心越前?”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手冢沉默了半晌,低声反问。
静静地看了手冢片刻,龙崎教练淡淡地笑了笑:“你不也很关心那孩子麽,手冢部长。从看那孩子的第一场比赛开始,我就知道你很关注他,不是麽?”
是的,若不是关心那孩子,向来冷静的你是不会接下帮他补习的请求。还有,你常常不自觉的凝视,都清楚地宣泄出你对那孩子的重视。青学有你和那孩子的带领,一定能够焕发出耀眼的光辉吧。我一直很期待!
龙崎教练淡淡的笑语,让手冢不自觉地想到前几日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那个温暖的拥抱。冰冷的俊脸微微有些泛红,连忙转过脸看向正午时分空无一人的练习场,他轻声问:“教练今天找我来有什麽事情吗?”
“不介意再做次那孩子的保姆吧,手冢?”龙崎教练笑眯眯的眼中有诡计得逞的光芒,缓缓站起身走到手冢身边,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轻笑道:“不介意多照顾下那孩子吧?”
无框镜片下沉静的凤眸闪过一丝疑惑,手冢略有些不解地望著笑得有些奇怪的龙崎教练,道:“为什麽一定是我?”
“因为能制得住龙马那孩子的,只有你手冢国光啊。”笑得颇有些深意,龙崎教练看著仍就面无表情的手冢,低笑道:“那孩子和他父亲一样的倔强。我能制得住他父亲,而你就能制住他。你感觉出来了麽?”
似乎,真的是这样呢?就算再怎麽倔强,越前还是非常听他的话的。虽然时常都是那副不情不愿的表情,但最後也还会乖乖听话。无论是练习还是补习。
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手冢转眼凝视著龙崎教练睿智的双眼,轻声问:“那麽教练这一次又希望我做什麽?”
“不介意做越前午休的闹钟吧。”呵呵笑著,龙崎教练轻抿了口热茶,看著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泛起的丝丝不解,手指了指天花板,道:“越前的班主任今天找我谈了,他午休时间总爱上天台睡觉,这本来没什麽。可这小子却老是睡过时间,下午上课总是迟到,希望我能管管。我想,你们三年级离天台最近,你上课之前去天台叫叫他,应该不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看著垂头不语的手冢,龙崎教练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最近学生会那边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如果你真的不想接受的话,我还是拜托不二吧。”
听见不二的名字,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来了。奇怪,为什麽一想到不二和越前在一起,他心里就那麽抗拒呢?按理说,同在网球部,学长们疼爱学弟也是正常的,像大石、菊丸也一样对越前疼爱有加,可为什麽就是看不二和越前,他心里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强迫自己不要深想下去,放下手中的茶杯,手冢恭敬地对著龙崎教练鞠了鞠,正色道:“我知道了,以後每天我会督促越前准时去上课的。”
“那就拜托你了,从明天开始吧。”满意地看著自己成熟稳重的得意大弟子,龙崎教练伸手拍拍那沉稳的肩膀,低笑道:“我也不占用你的休息时间了,你去吧。”
“那我就先出去了。”

【冢越】纯白爱情(7)
轻轻推开天台虚掩的门,不二周助站在楼梯口静静地望著不远处那在眼光下睡得正熟的龙马,湛蓝的眼眸中有淡淡的笑意。
刚才经过活动室时不经意间听到了手冢与龙崎教练的谈话,所以他先来了。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喜欢看那双灵动中带著永不服输神情的琥珀色眼睛;开始喜欢他的任性与骄傲;开始不经意地追逐那娇小的身影。
缓缓走到龙马身边坐下,看著那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不二小心地调整自己坐的方向,为他挡去中午时分毒辣的阳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龙马光滑的脸颊,唇角露出不同以往的真切笑容。
抬腕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轻笑著伸手拧了拧龙马挺直的鼻子,不二柔声唤道:“小不点,要上课了,赶紧起来。”
像是不满睡眠被打扰,龙马皱了皱眉,将小脸转到一边准备继续睡下去,却不想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拥入怀中。“部长,现在还不到补习的时间,让我再睡会儿。”
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不二轻柔地搂住怀中那娇小的身躯,深吸了口气才又轻声唤道:“小不点,快起来,要迟到了哦!”
不悦地揉了揉眼,龙马努力睁开困倦的眼眸,一张俊逸优雅的脸映入眼帘。“啊?不二学长?你怎麽会在这里?”
“叫你起来,免得你又错过下午的课呀。”微笑著放开他,不二伸手拧了拧那张还透著点点倦意的小脸,忍住想要咬一口的冲动,笑道:“小不点真的很好抱,难怪英二那麽喜欢抱你。”
“很痛也,不二学长!”抱怨著站起身,龙马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物,转身看著正温柔凝视著自己的不二,琥珀色的猫瞳中漾起甜甜的笑意:“谢谢你特地来叫我,不二学长。”
笑眯眯地伸手揉乱那一头墨绿的发丝,不二轻轻揽住龙马瘦小的肩头,轻声哄道:“来,上课去吧。”
虽然疑惑为什麽向来淡定优雅的不二学长会像菊丸学长一样和自己笑闹,但龙马还是听话地随著不二一起走出天台。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天台的阴影处还站著一个修长的人影。午後的暖风轻轻吹起他的头发,一抹淡淡的茶色随风飘散。
【冢越】纯白爱情(8)
黄昏,昭示著夜的来临,青春学院的喧闹渐渐平息,只剩下西边的网球训练场,此刻还是人声鼎沸。校内选拔赛的最後一天,一年级越前龙马对阵三年级乾贞治的比赛,正在进行。
笔直地站立在球场边,手冢静静凝视著球场上跑动的娇小身影,俊逸的脸上是惯有的面无表情。比分1-3,对阵现有正选球员,那孩子打得很辛苦。如果不能有所改变,那麽正选球员的资格对他而言,只会是一个梦想。
沉静的目光缓缓移开,没有意外地看到在龙马所在的半场後一条修长身影的存在。是不二,他正带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不断跑动的龙马,湛蓝的眼眸写著显而易见的温柔。
不二,向来淡定的你,还从来没有这麽关注过一个人。越前对你而言,也是特别的麽?你那种专注的神情,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你这麽做,只是对後辈学弟单纯的关心,对吗?
比分定格在4-1上,双方球员休息10分钟。看著那小小的身影靠坐在球场边,刻意拉低的帽檐看不到他的表情,手冢心下有些犹豫该不该过去安慰他两句。只是,那孩子需要安慰麽?能让他自己想通对付对手的办法,不是更好吗?
一罐还沁著冰凉水珠的芬达突然出现在龙马眼前,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去,一抹温柔的湛蓝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不二学长?”
“这是鼓励,拿著吧。”轻笑著将芬达塞到龙马手中,不二挨著他坐下,柔声道:“怎麽样,有没有想到对付乾的方法?”
“乾学长很厉害,我的发球他都能回击。”漫不经心地打开芬达美美地喝了一口,龙马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抹飞扬的自信,在阳光下绽放出点点金黄的琥珀星眸笑盈盈地回望不二,道:“不过,我会打败他的,不二学长就等著看吧!”
笑看著龙马自信的笑容,不二伸手拍了拍他的帽檐,轻轻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小不点,我们都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演哦!”
你们都期待著我接下来的表演?那麽部长也是吗?不自觉地转过头去搜寻那熟悉的身影,龙马一眼就看到那双平静的凤眸正透过晶莹的镜片静静凝视著自己。
是的,越前,我很期待你的表演,不要大意全力以赴地上吧。
部长的眸光依旧平静无波,可不知为什麽,龙马却能从他的眼中读出这样的讯息。唇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眼眸中扬起灿烂的笑容,拉了拉帽檐,他站起身向球场走去。
部长,你就好好的看著吧!
6-4!正如龙马所说的那样,他战胜了乾贞治,为成为网球部正选球员写下了不可或缺的一笔。
“乾得不错哦!小不点。”一头红发的菊丸英二笑著扑到龙马肩上,伸手拧著那张汗淋淋的小脸,真心地祝福道:“欢迎你成为正选球员哦!”
“你很重也,菊丸学长。”正在喘息的龙马被菊丸这麽一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踉跄著向前扑去。还好不二一把接住了他,不然就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好了,英二,越前消耗了不少体力,你别压他了。”拿起乾毛巾小心地帮龙马拭去脸上的汗水,不二温柔地捋了捋他散乱在腮边的头发,笑道:“怎麽样,赢了开心吗?”
骄傲地皱了皱鼻子,龙马扬起头得意地道:“都说了我不会输的!”
“越前。”缓缓走过去,手冢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成功地阻止了一群人的笑闹。“虽然加入了正选行列,但只是一个开始,不要大意。”
“哦。”没有得到期待中的赞赏,龙马精致的小脸跨了下来,默默地转过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手冢在心底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後,凝视著那娇小的身影,轻声道:“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休息?不是还有国文补习吗?不知道为什麽,听说今天补习不继续,龙马心中浮起淡淡的失落,转头愣愣地看著手冢,有些迟疑地问:“今天不补习了?”
“嗯,今天学生会有个重要的会议,恐怕要持续到很晚。所以今天你就早点回去吧。”
吩咐完准备离去,却被不二轻轻按住了肩膀,只听他淡淡地笑道:“我说手冢,今天就让我帮越前补习吧。”
微微蹙眉,手冢转眼看向那双微笑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沉声反问:“你不打算参加今天的会了?”
“嗯。反正有你在就可以了,我去了也是打瞌睡。不如,”伸手帮龙马拎起球袋,不二修长的手臂绕过龙马稚嫩的肩头,轻笑道:“我帮越前补习好了。”
静静地望著不二湛蓝色的眼眸,手冢向来平静的心绪微微复杂,中午在天台看到的那一幕不期然地浮上眼前。那样真切的笑容,即使是三年同窗,他也是第一次看到。擅长用微笑掩饰一切的不二,在凝视越前的时候那温柔却是真实的。
不过这样也好吧,有不二帮忙,应该不会让越前漏掉课程了。只是,心里那不舒服的感觉,究竟代表了什麽?
暗地里深吸了口气,手冢平静地点了点头,道:“如果太晚的话,记得把越前送到家。”
“放心好了。”微笑著对手冢挥挥手,不二轻轻收紧了揽在龙马肩头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不二学长,你别搂著我,很难看的!”不满地嘟哝著,却挣不开不二看似没有任何力道的手,龙马只能任凭他搂著渐渐远去。
“那是因为小不点真的很好抱嘛!给学长抱抱有什麽关系。”
渐渐远去的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手冢向来紧抿的唇角微微抽搐。

【冢越】纯白爱情(9)
“不二周助,你不去学生会开会,在这边骗小朋友做什麽?”伴随著嚣张的笑声,身穿著一身与青春学院校服截然不同装束的一群人站在了不二和龙马面前。
听到这还算熟悉的声音,不二停住脚步,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惯有的微笑浮在俊逸的脸颊上,不二轻笑:“跻部会长,你来青学不会就是为了参观校园吧。”伸手指了指身前不远处的教学楼,不二淡淡地道:“学生会办公室在那边。”
唇角勾起一丝傲气凛然的笑容,跻部景吾优雅地拂了拂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浅笑道:“我记得你也是青学学生会的一员。莫非一段时间不见,你因为没法处理好网球部和学生会的关系而被迫退会了?”
跻部景吾嚣张的话语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龙马非常不爽,轻轻拉了拉不二的衣角,他用大得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嗓音问道:“不二学长,这个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猴子山大王是谁啊?”
骄傲的笑容微微一僵,跻部沉下脸瞪视著眼前长著一双圆圆猫瞳,相貌精致可爱的小男孩,不悦地问:“喂,你说谁是猴子山大王?”
“说的就是你!”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跻部,龙马唇角盘旋著一丝冷笑,轻哼道:“那麽大一个人还要这麽多人造势,你当是来打架的啊!”
看著跻部瞬间青了又白的脸,不二再也忍不住掩嘴大笑。有趣!第一次看到跻部被损成那样,没有拍下来真是可惜。
宠溺地看了一眼身边掩饰不住得意笑容的龙马,不二轻笑道:“越前,你面前这个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猴子山大王就是冰帝学院的学生会长兼网球部部长跻部景吾。”
“哦?就是要即将成为我们手下败将的冰帝学院啊。”懒懒地掏了掏耳朵,龙马笑盈盈地看著眼睛里快喷出火来的跻部,道:“幸会了哦!跻部学长。”
“好了越前,我们去图书馆吧。”轻轻拍了拍龙马的肩膀,不二轻哄道。虽然抢白了跻部确实大快人心,但在两校合办学院祭之际,太过惹恼了跻部也不是件明智的事情。不好意思哦,手冢,给你添麻烦了。
刻意挑选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不二从兰文网中抽出准备了很久的一年级课本放在龙马面前,揉了揉他还有些汗湿的碎发,轻声道:“按照进度应该是补习到这里了吧?”
惊愕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笑得温柔的俊脸,龙马微微有些愣住。向来帮自己补习的不都是部长麽,为什麽不二学长会那麽清楚自己补习到哪里了呢?
“好了,再不开始的话回家就要很晚了。”挨著龙马坐下,不二开始轻声为他讲解课本上的内容。
轻握著笔,龙马怔怔地看著不二俊美的侧脸,心思早已飘飞。比起部长低沉的声音来,不二学长温柔的声线似乎更好听些;但是从侧面看,似乎部长比不二学长更好看呢。眼皮渐渐沉重,将头靠在臂弯,听著不二温柔的解说,龙马陷入了沉睡。
“越前……”转头看著身边已经熟睡的小人儿,不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了课本。轻托著腮凝望著龙马熟睡的脸庞,一丝温柔绽放在湛蓝的眼中。
从外表看,他真的好小呢。可就是这小小的身体,却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什麽时候,自己能和他打一场,胜负又是怎样呢?
“很想和你打一场呢,小不点。”轻轻呢喃著,纤长的手指轻抚上龙马的脸颊,不二有些困倦地闭了闭眼。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补习了,乾脆也休息一下吧。起身将龙马抱入怀中,不二走到墙角坐下,小心地调整著他的睡姿,也轻轻阖上了眼。
终於结束了与冰帝学院的交涉,手冢走出教学楼时已是满天繁星。揉著酸痛的额角,刚准备回家,转眼间却不经意看见图书馆的灯还亮著。莫非谁又在图书馆里睡著了?飞扬的长眉微微拧起,手冢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图书馆。
明亮的图书馆空旷而静谧,在间或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随著呼吸传来的方向走去,在无人注意的转角,手冢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法移动脚步。
在洁净的地毯上,不二正轻拥著龙马睡得安稳。一只手轻搭在额前挡住明亮的灯光,另一只手轻挽著龙马稚嫩的肩膀,优雅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真切的弧度,昭示著他此刻的愉悦。而龙马则将头靠在他胸口,一手轻环在他腰间,唇畔挂著满足的笑意。
唯美。在刹那的头脑空白中,“唯美”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词语。眼前的一切,真的算是唯美吧。无论是不二还是越前,他们的睡容如此恬静,不禁让手冢觉得自己才是多馀的那个人。
握著球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强忍著心中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手冢轻轻走过去推了推不二,轻声道:“不二,醒醒,很晚了。”
“唔。”轻轻低吟了一声,不二缓缓睁开眼。在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後,惯有的微笑浮上唇角。“抱歉手冢,我睡著了。”
看著他小心地把龙马下滑的头颅扶正,手冢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回去吧,很晚了。”
“嗯。”微笑著点点头,不二有些为难地看著怀中小小的身体,思量著怎麽才能不把他吵醒。
正在思索之际,只听见手冢轻声道:“我来背越前吧,麻烦你帮我拿下球袋。”
静静地看了看眼前表情如冰山般沉静的手冢,不二微笑著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沉默地将龙马娇小的身躯背到背上,手冢一言不发地关好灯,朝外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10)
青春学院的网球部此刻正被阴云笼罩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而阴云的中心,正是那个斜倚在球场边默默地注视著场内球员的一举一动的部长手冢国光。
“啊!受不了了!部长今天太恐怖了!”向来活泼的菊丸英二不满地大喊了一声,扔下球拍扑向身边不远处的龙马,迭声问:“小不点,你说部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啊?”
突然而来的重量让龙马差点趴到地上。强忍著周身灼热眩晕的感觉,龙马吃力地站直身子,沙哑著嗓音道:“菊丸学长,你好重啊!”
“英二,不可以乱说话!”慌张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将目光缓缓转向这边的手冢,大石连忙喝道。
可还是迟了,只听见那个连浑身鲜血都能够凝结的冰冷嗓音从身後传来:“越前,菊丸,练习时说笑,罚跑50圈!”
“呃!完蛋了!”垂头丧气地看著身边的龙马,菊丸有些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把你也牵扯进来了,小不点。”
“啧。”抬眼撇了一眼正冷冷盯著自己的手冢,龙马伸手拉了拉帽檐,转身跑出球场。
“50圈,是不是太多了?”缓缓走到手冢身後,不二的目光专注地凝视著场外奔跑的身影,轻声道:“越前今天在发烧,你不会不知道吧?”
心中一惊,手冢转头看著不二,牙关顿时紧咬。中午因为学生会的事情,他放任了不二接替去天台叫醒越前的职责。因为他知道,就算每天自己会去天台,不二总是会比他先站在那里。不二总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後看著自己把越前叫醒,然後离开。但是他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未到,却忽略了这个事情!
深深吸了口气,手冢转眼看著不远处摇摇晃晃的身影,沉声道:“如果不舒服,可以事先请假……”
话音未落,只听到菊丸的惊叫声传来:“小不点,你怎麽了?快醒醒!”
“越前!”
蓝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二转身朝著场外跑去。而就在他起跑的时候,有一个身影已经比他更快,朝著龙马的方向冲去。
轻轻从菊丸手中接过昏迷的龙马,手冢无法克制自己的手臂微微颤抖。无视菊丸有些惊愕的目光,手冢从兜里抽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龙马被尘土弄脏的小脸。
手下烫人的温度不禁让手冢的心微微拧紧,一把将龙马抱起,转身对赶过来的大石和不二道:“大石,你组织大家继续训练;不二,你今天要把这次合办校园祭的预算给出来。”
这麽快就把我排除在外了吗,手冢?不过,今天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就暂时这样吧。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掩饰不住焦急凤眸,不二唇角扬起惯有的微笑,转身走向场内。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1:57:13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1)
龙马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有些迷惑地揉揉眼,一转头便看见身边轻托着头休息的手冢。部长?这是哪里?他只记得自己在罚跑的时候眼前一黑,为什么醒来就到这个不认识的地方了?
慢慢坐起身,右手上一点轻微的刺痛让龙马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在看到手背上明显的针孔之后,心中浮起一丝了悟——原来是晕倒了啊。越前龙马,你还真弱!
可是,是部长送自己来医院的么?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阖眼小憩的手冢,龙马唇角微微弯起。我还以为部长你是不死之身呢,原来还是会累的。
偷偷轻笑,龙马望着眼前因为沉睡而完全放松下来的冰山俊脸,突然生出一丝想要碰触的欲望。心动不如行动,伸出手,他轻轻撩开覆盖在手冢前额的发丝,含笑打量着往日里威严的部长。
部长长得还真是好看呢!不自觉的,龙马在心里将手冢和不二对比起来。不二学长长得也很好看,但是比起部长来,还是略逊了一筹。不过,总比自己老是被别人说可爱来得好吧。真搞不懂那些说自己可爱的人怎么想的,可爱这个词应该用到女生身上才对吧!
不满地皱眉,那拨弄着手冢头发的小手已经不知不觉地滑到他轻抿的唇角。哼,这个人原来睡着了也是这副严肃的样子,看来果然如桃城学长说的,是面部神经瘫痪!
小手无意识地在手冢唇角轻抚着,龙马低头思索着自己的问题,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双狭长的凤眸已经缓缓睁开。
强迫自己不要去咬住唇边乱动的手指,手冢忍住心中的悸动,压低嗓音道:“你在做什么?”
“啊!”被着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龙马连忙缩回手,不好意思地看着手冢平静的眼眸,呐呐地道:“部长醒了啊。”
看着眼前那张染上淡淡红色的精致小脸,手冢抿了抿唇,径自伸手探到龙马额上。感觉到那原本灼热的额头已经回复到本来的温度,他轻轻松了口气,沉声道:“你练习时晕倒了。以后要是身体不舒服就直接请假,不要勉强自己。”
“哦!”部长的手还放在自己额头上,这让龙马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连忙将脸撇到一边,不服地小声嘀咕道:“要不是你罚我,我也不会这么丢脸的晕倒。”
听着龙马的抱怨,手冢眼中泛起一丝无奈。说实话,今天确实也是自己冲动了——就算在训练中说话,也不该给与罚跑50圈那么重的惩罚。可是,一想到昨夜在图书馆见到的那一幕,自己的心就无法平静。
深吸了口气,手冢缓缓站起身,对着仍在闹别扭的小人儿道:“既然没事了,我送你回去吧。”
“谁要你送,我自己能回去。”倔强地回嘴,龙马翻身想要下床,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一言不发地将外套披在龙马肩头,手冢静静地看了他一晌,弯下腰替他穿好鞋子,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轻声道:“来,我背你。”
“我自己能走啦!”有些困窘地轻嚷,龙马难为情地望着手冢宽阔的背,试图打消他想要背自己的想法。笑话,要是让学长们知道了,岂不是要被嘲笑到死?虽然他真的很想试试趴在部长的背上是怎样的感觉。
“听话,越前,不要再闹别扭了。”轻轻抓住那双握成拳头的小手搭在自己肩上,手冢毫不费力地将他托起,朝门外走去。
部长的背果然和想象的一样温暖舒适呢。将头靠在他肩头,呼吸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爽的香味,龙马唇角翘了翘,轻声开口道:“呐,部长,为什么大家都很怕你?”
轻托着龙马的手紧了紧,手冢没有回答,一径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耳畔传来龙马轻轻的笑声,让他脸上一阵燥热。
果然又变回大冰山了。贼贼地笑着,龙马空出一只手把玩着手冢散乱在颈后的发丝,自顾自地又道:“部长,我觉得你睡着的样子很可爱呐。要是平时也是那样的话,大家就不会怕你了。”
“越前,趴好。”向来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手冢无可奈何地呵斥身上乱动的小人儿。他温热的气息一直在耳边盘旋,他的手一直撩拨着后颈上的皮肤,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连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灼热起来。
深吸了一口夜间清冷的空气,手冢无奈地放低嗓音,叹道:“才刚好些,不要再乱动了。明天早上你就不用来晨练了,好好休息吧。”
“哦,那你保证不会罚我继续跑那50圈。”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龙马乖乖地趴回手冢背上,轻声道。
“我还没有不近人情到那种地步,你好好睡吧,到了我叫你。”无奈地叹息着,手冢心里浮上一个古怪的问题,莫非自己真的在他心里已是恶魔的象征了?
“嗯,部长晚安。”得到了手冢的保证,龙马唇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听话地靠在那温暖的肩头沉沉睡去。
柔和的月光下,身材修长的少年背着另外一个少年缓缓前行,汇聚成一副唯美的画面停留在暮春静谧的夜里。

【冢越】纯白爱情(12)
春之森公园的网球场终於迎来了东京地区中学校园网球大赛,此刻在其中的一个场地上,青春学院对阵不动峰学院的比赛正在上演。
此前,青春学院已经成功战胜了玉林中学等两所学校。今天这场比赛,将决出东京赛区的冠军,然後公布参加京都大赛的名单。
第一场比赛因为河村隆的受伤,青春学院不得不放弃了第二双打的比赛;第二场比赛以大石和菊丸的胜利而告终;第三场单打比赛海堂熏轻松完胜神尾。目前正在进行的,是越前龙马对阵伊武深司的第二单打。
黑眸沉静严肃,蓝眸温柔专注,都不约而同地锁定在此刻场内不断奔跑的蓝色身影上。明明娇小的身躯,却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那双闪烁著点点金色的眼眸中总是盈满骄傲不驯的笑意,魅惑著每一双关注著他的眼眸。
可是,此刻龙马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虽然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但是伊武深司绝对是个难缠的对手。
含著淡淡的笑意,龙崎教练凝望著眼前娇小的人儿,轻声低喃道:“龙马这孩子,还真和他父亲很像呢。”
“教练认识越前的父亲。”话音落在身旁的大石耳中,让他有些惊愕地看向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龙崎教练。
轻笑著睨了一眼一脸震惊的大石,龙崎教练点点头:“嗯,龙马的父亲曾是一个职业网球选手。”
“职业网球选手?那麽他是怎样类型的选手呢?是和越前一样是个积极进攻型的选手麽?”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大石连声追问道。
“积极进攻型?对的。”专注地看著场内的局势,龙崎教练心中却浮现起那个桀骜不驯的身影。淡淡地笑著,龙崎教练陷入了往日的回忆,轻声道:“在那个人眼里没有防守,他所知道的就是怎样进攻。他就像个外星人,他的球感来自於力量和速度。首先,他通过独特的方式来学习知识。”
认真地看著教练掩饰不住骄傲的微笑,大石反问道:“他真的有那麽强?”
“是呀,他是一个十年难得见到的天才。不,或者说更长时间也遇不到。但是,越前南次郎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料,他开创了二刀流的打法。”
“他开创了二刀流的打法?”原本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手冢再也忍不住开口,追问道。
“是的,那是为了弥补他反手较弱的事实。顶级的网球选手都会像这样克服自己的不足,龙马的爸爸就是这种人。”回想著那时候留给南次郎的留言,龙崎教练静静地笑了。
越前,你的目标是世界。
龙马,我给你父亲的鼓励,你能够做得到麽?
转头望著球场中苦战的龙马,手冢飞扬的眉微微拧起,轻叹道:“现在我终於明白了。”
“嗯?你明白什麽了?”眼中浮起一丝了悟,龙崎教练转头看向自己的得意大弟子,微笑。
深深地凝望著龙马,手冢低低地开口:“现在站在场内比赛的人是越前南次郎。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所有的一切都超过了普通的选手,包括我们在内。他确实可以让所有的对手出乎意料这是事实,越前的网球打法和他父亲完全一样。”
有些惊讶地看著手冢依旧平静无波的俊颜,龙崎教练不禁轻笑道:“很少见你这麽鸡婆哦,手冢。”
无视教练的调侃,手冢沉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虑,沉声道:“但是,在越前克服了那个障碍之後,他又会遇到怎样的障碍呢?”
“谁知道呢。与其关心这个,还不如专心地看完这场比赛。”像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手冢纠缠一般,龙崎教练轻哼了一声,转头继续关注比赛。只是,那双渐渐深沉的眼却泄漏了她的心绪。

【冢越】纯白爱情(13)
又是放学时分,手冢破例放下手中繁复的学生会事务,出现在龙崎教练的办公室中。
“哟!真是稀客,能够在这个时间看到你来找我。”虽然有些惊讶,龙崎教练还是笑眯眯地倒了杯茶递给手冢,笑问道:“什麽事?”
恭敬地接过龙崎教练递来的茶,手冢神色肃穆,沉吟了半晌还是开口道:“教练,我想和越前比一场。”
微微扬了扬眉,龙崎教练抬头看著满腹心事的手冢,反问道:“理由?”
迳自走到窗前,手冢凝视著楼下不远处正在训练的龙马,轻声道:“您也知道,越前现在的网球打法完全是越前南次郎的翻版。他的力量、速度、反应以及二刀流打法也仅在一般水准之上;预知对手移动的能力也是一样的。越前南次郎过去曾在世界上享有声望,但是越前目前还不能有那份奢望。这样下去,他除了当个翻版会一无所长。”
“但是他真的很想打败南次郎,难道这样的决心还不够麽?”微蹙著眉看著严肃认真的手冢,龙崎教练忍不住出声打断。
“不够!”像是早就知道了龙崎教练会这麽说,手冢缓缓将目光转向天边灿烂的夕阳,神色坚决地道:“他现在需要的是提高自己的能力。”
“所以,你打算为这个牺牲掉你的胳膊?”
纤长的手指轻轻握住左臂,手冢唇角抿了抿,淡淡地道:“不,没事,不用担心。”
就算是明白手冢此刻的想法,龙崎教练还是忍不住轻叱道:“手冢,一向冷静的你,在这件事情上不是表现得太莽撞了?我知道你是为了龙马好,但是全国大赛在即,你难道想放弃一直以来的梦想?”
“正因为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这一点对越前很重要。”眼睛被夕阳的光芒照得有些刺痛,手冢轻轻阖上眼,不再言语。
我不希望他克服不了这个心结,我必须让他看到他还有更高更远的路要走。我喜欢看他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笑颜,如果必须有牺牲的话,我宁愿这样。
深深叹了口气,龙崎教练眼中闪烁著难辨的神色,有些无奈地看著手冢执著的模样。“手冢,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太重了?我让你接下了所有照顾龙马的事情,确实也希望你能够帮助他成长。但是,我不希望你这样牺牲。”
“不是的。”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手冢认真地看著龙崎教练,轻声道:“青学的夺冠梦想,需要越前的努力。我只是做好一个部长的职责,我不想留下遗憾。”
沉思了片刻,龙崎教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嘱咐道:“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切忌勉强。”
“我记住了。”轻轻将茶杯放下,手冢躬了躬身,道:“那麽,我先去训练了。”
处理好学生会的事务,手冢回到球场时,一天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看著正选球员一个个离去,他深深吸了口气,向还在清理场地的龙马走去。
“越前,”轻声唤著那个漫不经心的身影,看著他瞪大圆圆的眼眸转过头来,手冢道:“你来一下。”
怎麽又单独叫我?我又做错什麽了?微挑起眉,龙马还是听话地跟在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之後,随他走到活动室後。
“知道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吗?”转头看著身後正定定地望著自己的小人儿,看著夕阳将他精致的面庞染成了耀眼的金色,手冢维持著自己惯有的冷凝表情,沉声问。
“是高架下面那个最近才开工的工地附近麽?我知道。”虽然疑惑,但龙马还是老实地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网球扔向龙马,见他稳稳接住,又迷惑不解地看著自己,手冢继续道:“三天后的下午3点,我会在那里等你,单独前来。球我会带来。”
怔怔地看著手中网球,龙马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唇角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那个,部长是准备和我打一场麽?”
不语地转过身去,手冢强迫自己不要再去看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思索了片刻,道:“这几天你就不用过来补习了,好好准备吧。”
听到一直抵触的补习暂时终止的消息,龙马发现自己并无期待中的高兴,反而有丝丝失落涌上心头。深深埋下脸,听著手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那我的考试怎麽办?”
微微顿住脚步,手冢深吸了口气,有些艰难地回答:“如果有什麽不懂的,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或者,你可以找不二,他应该会很乐意的。”

【冢越】纯白爱情(14)
因为期中考试临近,为了达到龙崎教练对自己下的死命令,在放学後训练的休息时间,龙马一反常态地靠坐在球场边漠然地翻看著不二给他的考试重点。说是在复习,但他的眼睛此刻早已经飘到正在球场的另一侧专心做著肌肉训练的手冢身上。
想不通,为什麽向来冷漠的部长会突然提出比赛的要求。是因为觉得自己可以做他的对手了麽?虽然很期待,但是搞不懂部长的真实想法,让他这两天来有些莫名的焦躁。
“又在出神了哦!”轻笑著走到龙马身边坐下,不二将手中镇得冰凉的芬达放到龙马手中,温柔地凝视著眼前不专心的小人儿。
“不二学长。”有些困窘地拉了拉帽檐,龙马把玩著芬达,轻声问:“部长很强麽?”
唇畔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顺著龙马的目光,不二望著不远处的手冢,神色微显复杂。“那个人的实力,可是全国级别的。怎麽会突然问起这个?”
“那,如果我和部长比赛的话,我赢得了他麽?”仰起小脸看著不二,龙马嗓音中含著一丝期待。虽然部长说了不能告诉其他人,但是这麽问问应该没有关系吧。在所有的学长当中,不二学长是最疼自己的。
专注地看著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眸子,不二轻笑著拧了拧龙马的脸,认真地道:“目前还不行。”
“你为什麽老是喜欢捏我,不二学长。”有些不满地揉了揉被拧的地方,龙马轻声抱怨了一句,又怔怔地望向手冢。
眼中的微笑渐渐消失,不二清晰地感觉到一丝苦涩慢慢爬上心头。还是不行麽?不论怎麽样宠著身边的孩子,但这孩子对手冢的关注还是与日俱增。在心底略微挫败地叹了口气,他伸手转过龙马的脸,笑道:“好了,今天的训练差不多了,我们去补习吧!”
“哦,好的。”听话地跟著不二走出球场,将那束不知何时已望向自己的目光阻隔在身後。
再也没有心思练习,手冢缓缓坐起身,沉默地走到场边。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已越来越不能忍受不二对那孩子的温柔。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不二反常的种种,只是一个学长对学弟的关心。每当看到不二无微不至对那孩子的呵护,心底渐渐涌起的怒意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冰冷无情的伪装,还能维持到几时?
“手冢,你还是决定要和越前比一场吗?”结束了训练,大石走到手冢身边,眼中含著深深的忧虑看著自己三年的同窗好友。“虽然说你的手肘已经好了,但是医生也关照过你,不可以长时间比赛。”
轻阖著眼平复著复杂的心绪,手冢低声道:“没事的,大石。”
“你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对吧?”将手中的水壶递给他,大石无奈地叹道。手冢的固执他一向是知道的,但为什麽一定要坚持与龙马对战,他想了许久也没有答案。
“如果不全力以赴,这场比赛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站直了身躯,手冢认真地看著大石疑惑的双眼,道:“你也知道,越前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面对高手如云的全国大赛,他必须更快成长。这场比赛,我希望他能够想清楚,他缺少的是什麽。”
“好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安慰似的拍了拍大石的肩膀,手冢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15)
高架桥上,列车带著震耳欲聋的轰鸣飞驰而过;高架桥下,在春之野大学新修建的网球场上,一高一矮的身影隔著球网静静矗立。
“可以开始了麽?”凝望著眼前盈满专注注视著自己的龙马,手冢沉声问。
虽然对比赛充满了期待,但是手冢冰冷无情的面容还是激怒了心高气傲的龙马。琥珀色的猫瞳中闪过一丝桀骜的光芒,龙马紧抿著唇角,冷冷地回应:“随时奉陪。”
说时迟那时快,在又一辆飞驰列车的轰鸣声里,手冢没有给龙马任何准备的机会,一个飞速旋转的球越过球网,稳稳落在球场内。
那个球,自己竟然没法接住!怔怔地看著那球落在场内,又极快地弹出场外,龙马双眉紧拧。深深吸了口气,他笑著看向手冢的方向,漫不经心地道:“一上来就是快球,部长很认真呐……”
只一眼,龙马就被那双冷凝肃杀的凤眸所震慑。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目光,冷漠得足以让任何人打心里感到恐惧。暗暗咬了咬牙,硬生生地吞下想说的话,龙马紧握住球拍专注地看著手冢接下来的一举一动。
淡黄色的网球在空中来回翻飞。突然,手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高跃起,一记重扣结束了第一回合。
不住地喘息著,龙马定定地望著面容冰冷的手冢,心中泛过一丝委屈。为什麽要这麽严厉地对待自己?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部长,这不是!他认识的部长虽然冷漠,但不经意的温柔还是让他觉得温暖,为什麽眼前这个人要用一副仇人似的面孔对著自己,步步紧逼?
“越前,你能打败我吗?”严肃地看著半跪在球场上不断喘息的小人儿,手冢突然开口道。
与原来无二的语气,此刻在龙马听来却是不折不扣的嘲笑。紧咬著唇努力站起身,龙马脸上扬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冷笑道:“你想要我打败你,当然没问题。”
轮到了龙马的发球局,一个全力以赴的外旋发球带著无与伦比的气势朝著手冢飞去。微微躬身,那在很多人眼里都无法接到的追身球,却被手冢轻易地接住并回击。“外旋发球对我是无效的。”轻叹了口气,手冢淡淡地提醒。
无法接到!该死的他没办法接到部长的球!这让龙马莫名的焦躁。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仍挂著懒懒的笑容,心口不一地赞道:“不愧是部长。”
冰封般的俊美容颜没有一丝表情,在接下去几乎呈一边倒的比赛里,手冢沉静的嗓音中带著一丝不易觉察的激动,不断地问:“越前,你为了什麽要打网球?为了什麽?为了什麽?”
咬紧牙关,龙马吃力地回著每一个打过来的气势强大的球,认真地回答:“因为我有想要打败的人!”
是的!我有想要打败的人,那个人就是我的父亲!我要打碎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给他看!
眉头紧锁,手冢紧盯著那双闪烁著不驯光辉的眼,回击他全力的每一次挥拍,沉声反问:“为了打败一个人而打网球,仅这样就足够了吗?”
被手冢咄咄逼人的问话弄得烦躁不已,龙马嘶声道:“你究竟想说什麽?”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在打倒了那人之後,你要做什麽?你想过吗?那时候的你能够得到什麽?”
“在考虑那些之前,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精神,打败你!”就算被那冰冷的话语弄得心头一悸,但龙马还是不屈不挠地用力反击著。
神色一凛,望著线路熟悉的来球,手冢一个稳稳的挥拍,球再度落在龙马的场地内。令人惊讶的是,那球落地後竟没有想像中的弹起,一阵飞旋之後,球终於不动了。
静静地看著那双猛然抬起的眼中闪过一阵惊愕夹杂著愤怒的复杂眼神,手冢淡淡地开口:“越前,尽管来打倒我看看吧!”
没有任何悬念,龙马最终惨败在手冢拍下。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落败,让他久久地半跪在场内,眼中含著一丝晶莹的泪,缓缓抬头仰望著站在不远处的手冢。背光,让他看不清手冢的表情,只听得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在不断的轰鸣中传来:“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成为青学的支柱?莫非部长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眼中有深刻的困惑,龙马喘息著,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挺拔身影。
凝望著眼前倔强中带著沮丧的小脸,沉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怜惜,手冢没有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微微拧疼。尽管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越前成长道路上所必须经历的,但身体的反应还是超越了理智,让他情不自禁地跨过球网,轻轻将那微颤的身体拥入怀中。
那没有任何预兆的举动让龙马犹如雷击一般怔了。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带著灼热的温度紧搂著自己,一丝淡淡的清爽香味萦绕在鼻端,让龙马心中莫名的酸楚,泪意涌上眼眶。“这算什麽?”低下头,龙马挣扎著想要挣脱那个让他双颊发烫的拥抱。
略带粗糙的拇指抚上龙马的左眼眶,看著那只剩下淡淡痕迹的伤口,手冢向来紧抿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松开手,将手掌按在他汗湿的後脑上,把那低垂的头颅按到自己的胸口,手冢轻声道:“成为青学的支柱吧,越前。”
我想看你成长,想看你神采飞扬地站立在球场上的那一天。所以,我赌上一切,只希望你能明白,你要超越的不是你的父亲,而是你自己!只有这样,你才能所向披靡!
手冢温暖的怀抱让龙马莫名的心安。不再挣扎,他任凭手冢轻柔地搂抱著自己,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荡涤尽所有的喧嚣。
尽管知道球场外,不放心自己的大石还站在那里,手冢还是不愿意放开怀中娇小的身躯。手掌轻抚著龙马湿漉漉的头发,手冢将安静留给了他,让他自己想个清楚。
许久许久以後,龙马从手冢温暖的胸口抬起头,闪烁著点点金色的眸子望著那双镜片後温柔的黑眸,低声道:“部长,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但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长眉微微挑起,手冢静静地看著眼前露出一丝狡黠笑意的小脸,等待著他说下去。
“等我认为能够打败你的时候,你一定要应战哦!”
轻轻地低笑著,手冢眼中含著淡淡的宠溺,允诺道:“好,我期待著那天早点到来。”

【冢越】纯白爱情(16)
“校园祭前夜庆典舞会、校园祭、横滨温泉旅游、篝火晚会,这次学院祭还真是丰富啊。”看著手中的活动安排,不二微笑著看坐在正位上眉眼轻蹙的手冢,叹道:“冰帝学院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两校的学院祭搞大哦!”
不待手冢开口,其他的学生会成员已经兴奋地讨论开了。也难怪,这一次的活动比任何一届学院祭都来得盛大,作为参与策划者,足以给他们三年的初中生活写下壮丽的一笔,也给今後的谈论留下了充足的资本。
难得地纵容成员们讨论,手冢只是静静地盯著手中详细的活动安排,在心底无奈地叹气。
看著手冢的眼中难得流露出来的无奈,不二有些惊讶地挑挑眉,也低头细细地看了看活动行程策划。
想必是这一项了,用手中的铅笔在纸上圈出“两校学生会长开舞”一行,不二笑眯眯地抬起头,用只有手冢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不会是你和跻部跳舞吧?”
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差点让正在喝水的手冢差点呛到,勉强维持著平静的神情,冷冷地睨了一眼正饶有兴趣看著自己的不二,站起身道:“好了,自由讨论到这里。下面我说下我们这边的安排。”
声音不大,却能成功地让周围热火朝天的讨论瞬间结束,手冢环视了一眼表情兴奋的各位乾部,道:“经过我和校长的协商,後天下午我们将停课半天,所有社团活动也将停止。下午6点,所有学生在学校门口集合,乘坐学校专车前往冰帝学院。各位所负责的年级已经在活动安排中写清楚了,由於我要先前往冰帝学院,因此学校这边的总负责就交给藤田副会长。还有什麽问题吗?”
冷笑著挥了挥手中的纸页,藤田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不满,哼道:“网球部这次待遇很高嘛,竟然是特别安排专车接送。看来部长是学生会长果然有好处。”
哦?有这一条?不二又看了看详细行程安排,果然发现在结束一行上显著标记著:青春学院网球部正选球员将由冰帝学院亲自接送。果然待遇很高啊!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不二抬头懒懒地看向藤田,淡淡地道:“副会长这话不对了。应该是说,冰帝的网球部部长是学生会长,因此青春学院网球部才有如此高的待遇。”
“是哦,听说冰帝的跻部会长一直视我们学校网球部为最大的对手,这样的安排也合情合理吧!”另外一位学生会乾部也点头表示赞同。
看著一脸冷漠的手冢,不二忍不住坏坏一笑,道:“正事差不多说完了,我们讨论点细节问题吧。”将自己那份加过特殊标记的纸页放到桌子当中,指著圈出来那行字道:“两校会长开舞,不知道手冢会长的舞伴是谁呢?我想应该不会是两位会长来跳吧?”
“对哦对哦!刚才我就注意到这一项了,不知道会长会选谁做第一支舞的舞伴呢?”活泼美丽的文娱部部长山田雅子接过不二的话,笑眯眯地看著一脸漠然的手冢,道:“如果会长还没有人选的话,不如挑我试试?我的标准舞跳得很好哦!”
“老实说,我还不知道会长原来会跳舞呢,真是叫人惊讶。”大咧咧的体育部部长嘿嘿地笑著,丝毫没有畏惧手冢越来越冷的表情。他们的会长大人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吓人,其实真正了解之後也并不是那麽会事。
低低地叹了口气,手冢看著眼前犹如三姑六婆般望著自己的学生会乾部,沉声道:“比起这个来,我希望大家能够在这几天认真工作。两校合办学院祭不可有一丝马虎,如果没什麽问题的话,就散会吧!”

【冢越】纯白爱情(17)
待到所有成员都安静地离去,手冢将行程备忘细细地整理了一遍,才在漫天星光中走出了教学楼。
意外的,在路灯下,他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懒懒地斜靠在灯柱边。“越前?”认出了那小人儿,手冢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怎麽还没回家?”
“等部长啊。”琥珀色的猫眼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龙马从衣兜里掏出一罐绿茶递给他,笑嘻嘻地道:“喏,这个请你喝,感谢部长那天那麽辛苦地和我比赛。”
微微扬眉,手冢有些迟疑地伸手接过那罐还带著一丝温度的绿茶,低声问:“为什麽不上去找我?”
撇了撇嘴,龙马站起身跟手冢一起走向校门,轻哼道:“我可不想看到那个叫藤田的家伙,没事触一头霉气。”
神色复杂地看著身边一脸骄傲的小人儿,手冢沉默地轻抿了一口清香的绿茶,没有言语。
“部长,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拉面好不好?我知道有一家拉面很好吃哦!”轻轻地拉了拉手冢的衣角,龙马仰起脸望著手冢没有一丝表情的俊脸。
看著那一脸期待的表情,手冢心中一软,点头道:“好。”
很自然地拉住手冢温暖的大手,龙马开心地笑了,加快脚步朝著心中的目的地走去。
小小的拉面馆坐落在青春学院不远的一条僻静的街上,自从桃城带他去过一次以後,龙马就喜欢上了那里的味道。很自然的,他想把这美味与部长一起分享。至於为什麽,龙马的脑袋里从来不会去考虑这类问题。
推开窄窄的店门,还没跨进去,龙马就喊开了:“老板,我要大份的排骨拉面,加两个蛋,不要放海苔。”
“知道了,知道了。”胖胖的老板显然认识龙马,和蔼地看著大咧咧地坐到台边的龙马,笑道:“小不点今天带朋友来啦,不帮朋友点吗?”
皱了皱眉,龙马转头看向手冢,骄傲地道:“部长想吃什麽自己叫哦,今天我请客!”
看著那双掩饰不住得意的琥珀星眸,手冢心中泛过一丝柔和,轻声道:“谢谢,我要份普通的拉面就可以了。”
“可是这里的卤蛋很好吃哦,你确定不要加一个?”一脸馋嘴的模样,龙马深深闻著浓郁的香味,捧著老板递上来的大碗拉面,笑道:“我开动了。”
慢慢地吃著面,手冢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正吃得狼吞虎咽的龙马身上,目光中有一丝淡淡的宠溺。他真的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骄傲、任性又是这般可爱,叫人忍不住想要多给他点疼爱,让他无忧无虑地微笑。
看著龙马意犹未尽地添著嘴唇,手冢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将自己碗中的卤蛋夹到龙马碗中,轻声问:“还要加点吗?”
眉开眼笑地看著多出来的卤蛋,龙马美美地咬了一口,笑道:“部长吃得好少,不饿吗?桃城学长每次都要多加一碗面才说够饱。”
静静地看著龙马,手冢突然想起跻部特别对自己要找个舞伴的叮嘱,略为迟疑的片刻,道:“越前,後天晚上的舞会你知道麽?”
“知道呀,好无聊的说,就只有那个猴子山大王才会想出这些无聊的事情。”咬著卤蛋,龙马口齿不清地抱怨。
猴子山大王?想起跻部那天怒气冲冲地向自己抱怨青学网球部的球员都不懂规矩,不知道尊重学长的事情,手冢忍不住在心里低笑。也只有面前这孩子,才会这麽桀骜不驯吧。看著龙马唇角沾著点点汤汁,抽了一张面纸小心地为他擦拭乾净,手冢带著一丝期待轻声道:“後天的舞会,我需要一个舞伴,你可以做我的舞伴吗?”
“什……什麽?舞伴?”差点被手冢的话吓死,龙马一张小脸憋得通红,瞪大圆圆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看著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的部长。虽然向来对社交没有任何兴趣,但不代表他会白痴到连部长的舞伴应该是个女生都不知道。自己是男生呀,部长怎麽会邀请自己做舞伴?
没有理会龙马脸上露出的惊愕表情,手冢柔和的目光透过镜片凝望著他,点头道:“可以吗?”
“可是,可是我是男生啊!而且,而且我也不会跳舞。”脑子里一片混乱,龙马连说话也禁不住结巴起来。
眨了眨眼,手冢平静地道:“没有谁规定我的舞伴不可以是男生,我也可以教你跳舞。”越前,你是我选定的青学支柱;同样,我也选定了你做我的舞伴,我的第一支舞,给你。
部长会跳舞?龙马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可怕,连部长这种稳重严肃的人都会跳舞!他还不知道,出身在大家庭中的手冢,从小就被母亲强迫著学会了交际舞蹈,只是从来没有跳给外人看过。
迳自结了账,手冢沉默拉起还呈石化状态的龙马回到空无一人的校园。站在被月光笼罩的球场上,手冢轻轻地拉起龙马的左手,放在自己肩上,伸手环住龙马纤细的腰,他右手执起龙马汗湿的小手,轻声道:“不要怕,其实很简单的。”
是很简单,你进我退,但是这算什麽?全校那麽多漂亮的女生你不选,乾嘛选根本就不会跳舞的我?低垂著头,龙马盯著彼此轻轻挪动的脚步,脑中一片混沌。
我承认,当跻部向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只有你,越前,只有你才是我想要一起起舞的那个人。轻搂著龙马的手臂微微收紧,手冢低头凝视著胸前头颅低垂的人儿,平静的凤眸中温柔绽放。

【冢越】纯白爱情(18)
由於要准备第二天的舞会,手冢没有参加放学後的训练;而向来训练认真的青学网球部,也因为今天的热门话题显得训练意兴阑珊。
今天整个青春学院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万年大冰山手冢会长大人,会选择谁作为他第一支舞的舞伴?
结束了热身训练,待到球场上只留下了正选球员,龙马拉了拉不二的衣角,一脸心事重重地走到场边。
“怎麽了,越前?”温柔地望著那张写满不爽的小脸,不二伸手轻轻抚摸著他柔顺的墨绿色头发,关切地问。
说出来应该很丢脸吧,尤其是大家都在讨论部长的舞伴将是学校哪个大美人的时候。但是,除了不二学长,他想不到第二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迟疑了半天,龙马咬了咬牙,在不二关切的目光下轻声嚅嗫道:“那个,不二学长,你知道做舞伴注意什麽吗?”
亏自己昨晚回家的时候还特意买了本关於舞蹈的书,在那可恶的臭老头的嘲笑声里学习,但此刻还是脑子空空,这不能不让向来骄傲的龙马气愤不已。
微微一怔,不二惊愕地看著面前一脸微红的小人儿,愣了片刻方才问:“舞伴?什麽舞伴?”
难为情地撇开眼去,龙马低声道:“就是明天,舞会时候部长的舞伴……”
“什麽?原来越前你是部长的舞伴?”不等不二有所回答,经过他们的桃城听到龙马所说的话後,夸张地叫道:“什麽嘛!大家都还在猜部长会选谁,没想到他选的是你啊!真是太叫人吃惊了!”
“桃城学长你叫得太大声了!”不满地皱皱眉,龙马低声埋怨著,没有意外地看著所有学长正跌跌撞撞,前仆後继地朝这边扑来。
最先到达的是身手灵活的菊丸英二,一个飞身扑到龙马身上,他大声道:“小不点,真的吗?部长让你做他的舞伴?”
眼看著正在喝水的龙马被菊丸压得差点呛死,大石的保姆心态立即发作,一边将菊丸拉下来,一边道:“英二,你先别急。呐,越前,真的吗?手冢让你做他的舞伴?”
“这件事从越前嘴里说出来可信度100%,应该有资料可以收集。”号称资料网球的乾推了推眼镜,正儿八经地道。
“真是叫人难以置信。”老实的河村隆眼中流露著巨大的惊愕,喃喃自语。
“嘶……”经常不说人话的海堂熏用常用的语气词表达著自己此刻的心情,可惜没人能够听得懂他在说什麽。
默默地看著正选球员们各异的神情,不二湛蓝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又极快地用微笑掩饰掉。手冢,如果说你约下了他的第一支舞,那麽这第二支,我就要定了。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揽住龙马小小的肩膀,不二用惯有的温柔语气轻声问著局促不安的龙马:“越前,你会跳舞吗?决定穿什麽了吗?”
跳舞?昨晚部长教了很长的时间,应该算会了吧。穿什麽?不就像平时一样穿穿就可以了吗?不解地拉了拉帽檐,龙马轻声道:“我会跳,但是不知道该穿什麽。”
“我还会跳一点,你和我试试。”不由分说地揽著龙马纤细的腰,不二以目光示意周围看热闹的队友闪开点,他轻哼起一只舞曲开始挪动脚步。
一曲终了,不二微扬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微笑,柔声赞道:“越前的舞还是跳得不错的。至於明天穿什麽,”顿了顿,环视了周围流露出一脸坏笑的队友,了然道:“这个就交给我们吧,我姐姐由美子可是有名的设计师,让她来帮你想办法就行了。”
“谢谢学长。”没有注意到学长们坏坏的笑容,龙马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别扭地转过头去,轻轻挣扎。
湛蓝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不二轻笑道:“不用谢,我可是有要求的。”看著龙马疑惑的眼神,他继续道:“你要和我跳第二支舞。”
“我预约第三支,小不点肯定很好抱。”菊丸一听来了精神,双手指著自己直嚷。
“那我就要第四支吧!”桃城大笑。
推了推眼镜,乾笑道:“我要第五支。”
“我不会跳舞,还是算了。”河村一脸惋惜,懊恼地道。
“嘶……”不知道究竟在说什麽,众人乾脆集体无视海堂熏。
有些担忧地看著众人的笑脸,大石迟疑道:“这样会惹怒手冢吧,如果大家一起做的话,要死也是一起死,我也预约第六支舞吧。”
满脸铁青地瞪视著学长们,龙马气道:“喂,你们还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吧!”
看见那小小的人儿有爆发的迹象,不二轻轻拥住他,轻笑道:“明天中午放学以後,我来接你去找我姐姐。”
“我们也一起去!”众人异口同声喊道。

【冢越】纯白爱情(19)
发文时间: 07/18 2009
--------------------------------------------------------------------------------
中午放学时分,青春学院的学生为了晚上的舞会,都飞快地收拾好兰文网,三三两两地离开。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龙马还在慢吞吞地收拾著书本,考虑著等下怎麽才能躲开学长们的截击,安全到家。
真想不通,像不二学长那样温文尔雅的人,怎麽也突然和其他学长一样乱来。他可不想被打扮得很丢脸去见部长啊!
“越前,该走了哦!”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不二斜靠在门上,微笑地望著那一脸写满担忧和沮丧的小人儿,轻唤道。
算了,该来的总是躲不掉。挫败地叹了口气,龙马只得随著不二一起走出了教室。
“别担心,我姐姐不会乱来的。”看著龙马苦恼的小脸,不二体贴地接过他的球袋,轻轻拍了拍那握成拳头的手,柔声道:“作为第一支舞的主角,你也应该努力不是吗?不过是化个妆,远比网球简单多了。”
那是你说的!与其让我乾这个,还不如和我打场球来得实在。气哄哄地瞪视著不二微笑的脸,龙马不爽地把脸撇向一边。
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呢。回望著龙马,不二眼中温情流露。虽然说是为了帮你准备舞会才硬拖你来,其实我也很想看看你好生装扮一番的模样。伸手扳过那赌气的小脸,不二轻轻笑了,“呐,改天和我打一场试试吧?”
“真的?”一说起打球,龙马立刻连生气都忘了。要知道,背负著天才名誉的不二学长还从来没和自己交过手呢,这让他相当期待。
湛蓝色的眼眸带著淡淡的宠溺,不二点点头,柔声道:“真的。”转头看著已经达到的目的地,他继续道:“好了,我们到了,进去吧。”
随著不二走进装潢雅致的工作室,没有看到那群坏心眼的学长前来凑热闹,龙马微微有些惊讶。“不是说学长们都要来吗?”一群惟恐不乱的学长,怎麽会突然好心放过自己,说什麽他也不相信。
“他们会晚点过来。”淡淡地解释,不二拉著龙马走进里间,对著等待在那里的由美子道:“我们来得不算晚吧,姐姐。”
“周助从来不会迟到,不是吗?”温柔典雅的由美子缓缓站起身,笑盈盈地看著弟弟身边那身材娇小的男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孩子长得好漂亮!虽然和周助一样同属网球社,大剂量的练习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琥珀色星眸总是荡漾著点点耀眼的金芒,小巧挺直的鼻梁配上粉红柔润的嘴唇,让他浑身上下洋溢著一抹不分性别的美丽。
这孩子像猫!凝望著那双傲气十足并且非常不耐烦的眼眸,由美子在心底给了自己一个结论。示意两个孩子坐下,趁著准备饮料的机会,由美子静静地思索著接下来要给龙马做一个怎样的造型。
按照那孩子本身的特点,赋予他不分性别的中性美是再适合不过了。而周助昨夜对自己叮嘱过,一定要把这孩子打扮成娇俏可爱的造型,让由美子有些不赞同。如果一味追求美丽可爱的话,只会抹煞了他那浑然天成的傲气,那就太可惜了。
怎麽样满足周助的要求又能让那孩子的美丽毫无保留的绽放?由美子想了许久,终究敲定了方向。是了,无论怎麽样,他身上那和猫一样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既然不能把他打扮成桀骜帅气的猫王子,那麽就让他成为骄傲高贵的猫女王吧!
满意地笑笑,由美子将果汁放在两个孩子面前,温柔地道:“我去帮越前选衣服,周助你帮我招呼下客人哦!”
“知道了,由美子姐姐。”微笑著冲由美子挥挥手,不二转眼看著因为听说选衣服而突然紧张的龙马,安抚似的轻轻拍著那紧握成拳的小手,放低了嗓音道:“相信我好麽,越前。保证不会让你在手冢面前出丑。”
“我知道。”低垂著头,龙马闷闷地回答。其实也是,不二学长从来就很关心自己,他应该不会像其他学长那样想什麽坏主意才是。只是一想到自己将被打扮成不知道什麽样子出现在部长面前,龙马的心就忍不住狂跳。
对了,就是这件。从服装架的最里面找出一件乳白色的丝质小礼服,由美子打量著礼服的大小,唇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就是这件了,能让那只桀骜不驯的小猫展现出猫女王一样高贵骄傲的气质。
回到化妆间,由美子望著正凑到龙马耳边低声说著什麽的弟弟,不由自主地微微蹙眉。周助温柔的外表下其实有一颗对一切都漠然以对的心,作为他的姐姐,他再清楚不过了。什麽时候,她这个淡然的弟弟,也会露出这样真切的神情?
“姐姐,什麽时候开始?6点我们还要回学校集合。”眼看著姐姐站在门口微微发愣的样子,不二站起身微笑著问道。
“嗯,现在就开始吧。来,越前,你先换上这件礼服。”将礼服递到龙马手中,由美子轻声道。
愣愣地看著手中那条质地华美的裙子,龙马眼中有严重的抗拒。撇撇嘴,他扬起头道:“不二姐姐,我可是男生。”
忍不住微微一笑,由美子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拨弄著龙马墨绿色的头发,道:“我知道,但是作为你的造型师,我坚持你穿这个。”
“姐姐你去准备下面的事情吧,这个交给我。”轻笑著拿起礼服,不二不由分说地拉住龙马,将他拖向换衣间。
“不是说了要相信我的麽?”一边将龙马拉到腿上坐下,不二解开龙马的制服外套,一边轻笑道:“时间不多了,再不抓紧就要迟到了哦!”
用力挣扎,龙马涨红了小脸。不二学长今天真的好奇怪,虽然语气还和平常一样温柔,但他表现出来的强硬却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而且就算要换衣服,自己来就可以了呀。
“越前,别乱动。”柔和的声线微微有些沙哑,不二湛蓝的眼渐渐深沉,连呼吸都乱了。轻轻松开手,他急促地站起身背对著龙马,轻声道:“好了,我不催你了,你自己换吧。不过,”抬腕指了指手表,不二道:“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哦!”
轻咬著唇,龙马不情不愿地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礼服。扭头看向身後的拉链,有些窘迫地对著不二道:“不二学长……”
“嗯,换好了?”一扭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龙马衣衫不整的模样。由於拉链还未拉好,原本一字领式样的礼服斜斜地挂在龙马瘦小的肩头,背部一大片洁白的肌肤赤裸著。琥珀色的眼瞳中闪烁著羞涩与懊恼,微微涨红的小脸凭添一抹异样的风情。不二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喉咙一阵发涩。
“麻烦你帮我拉下拉链。”皱了皱眉,龙马气愤地转过头去,低低地说道。总之,今天一天把该丢的脸都丢光了。
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不二低著头走过去,将礼服细细地为他拉好,再轻轻拉上拉链,系好身後复杂精美的丝带。手指每次碰触到龙马微凉的肌肤,都让不二心跳不已。自己究竟是怎麽了,在训练时他也这麽见过他换衣服,为什麽今天会有这麽强烈的异样感觉?
沉默了片刻,待到心跳渐渐恢复了平静,不二抬起眼看著龙马闪烁著不解的眼眸,轻笑道:“好了,出去吧,姐姐该等急了。”
看著龙马垂著头别扭地走进化妆间的样子,由美子眼前一亮。果然这件礼服很适合这身材娇小的孩子,一字领的样式露出他细致的锁骨和光滑的肩膀,留给人淡淡的遐想;墨绿色的碎发散乱在白皙的颈间,闪烁著惊豔的光芒。
这样就好,娇俏中混合著中性的美丽,正是自己想要在他身上表现出来的。这麽说来,这假发也就用不著了吧。转头看著工作台上墨绿色的波浪卷长发,由美子轻轻地将它推放到一边,对著龙马道:“越前,你坐到这里来。”
“不二姐姐,别把我弄得跟妖怪似的。”有些局促地坐到由美子面前,龙马难为情地低垂著头看著身上简洁华美的礼服,低声道。
淡淡一笑,由美子怎麽会不明白眼前小男孩的别扭。只是,能够让这骄傲的小猫牺牲这麽大的,应该不会是自己的弟弟吧。回头看了一眼正斜靠在门边,一脸神情恍惚的不二,由美子垂下眼,开始为龙马上妆。
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致,不用过多的粉底就能勾勒出她想要的效果。墨绿色的眼影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他金光璀璨的猫瞳,只需要再加一点金粉,就足够魅惑每一双眼睛。淡淡的粉红色唇彩,能够为他柔润的双唇增加一抹豔丽。
这样就可以了。将一条坠著两个小小铃铛的项链戴在龙马细致的颈上,再在他头上加上一个带著两只毛茸茸猫耳的发圈,由美子望著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的龙马,笑道:“来,你看,没有把你弄得像妖怪吧?”
“可是你把我弄得像只猫呢!”瞪视著镜子,龙马伸手拨了拨头上雪白的猫耳,不满地嘀咕道。不知道部长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弯下腰将准备好的丝袜和平底鞋给龙马穿上,由美子转头看向正盯著龙马发愣的弟弟道:“周助,你的同学都已经来了吗?”
“是的,都来了。”目光仍然盯著还在拨弄自己猫耳的龙马,不二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他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好想将他拥入怀中,好想现在就与他起舞,在任何人之前。
“那麽请大家都上来吧,我帮你们选衣服。”轻轻拉起龙马,由美子微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随意走走,适应一下女生的鞋子。那边有饮料,请不要客气。”
在会客室等了许久的众人跟在不二身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冲入化妆间。只一眼,这群平时大咧咧的男孩就被龙马的模样给惊得不能言语。这个像猫一样靠坐在沙发上喝著饮料的小美女真的是他们所认识的小不点吗?一个人怎麽能够变化这麽大?
皱著眉头望著一个个形同痴呆的学长,龙马有些不悦地道:“乾嘛?这不都是你们要我弄的吗?”
“小……小不点真的太漂亮了。”菊丸率先回过神,扑坐到龙马身边,拉著礼服的裙角道:“没想到小不点打扮起来这麽漂亮。”
“我突然觉得和越前跳舞会死得很难看。”大石悄悄凑到乾身後,低声呢喃道。
“下次训练的时候,我们绕著球场跑50圈的几率是100%。”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
桃城抹了抹头发,若无其事地笑道:“反正早晚都是死,舞我一定要跳。”
“白痴……”海堂熏终於说了一句队友们能听得懂的谈话。
无奈地看著队友们,不二笑笑,道:“抓紧时间去选衣服吧,再不回学校要迟到了。”
“我这样子死也不回学校。”龙马瞪视著众人,咬牙切齿地道。
宠溺地看了龙马一眼,不二一边招呼队友们前往换衣间,一边轻柔地抚摸著那雪白的猫耳,笑道:“我知道了,我通知手冢让冰帝的校车来这里接我们。”

【冢越】纯白爱情(20)
发文时间: 07/18 2009
--------------------------------------------------------------------------------
折腾了一下午,当坐上冰帝校车後,龙马有些困倦地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累了?”坐在他身边的不二看著那张写满“我想睡觉”的小脸,轻轻将那柔软的身躯拉入怀中,柔声哄道:“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坐在前排的菊丸转头看著靠在不二怀中渐渐睡去的龙马,轻声笑道:“不二,我觉得你对小不点总是特别好。”
抬起头望著菊丸睁得大大的眼睛,一丝微笑在唇角慢慢扩大,不二反问道:“对他好不行吗?”
皱了皱眉,菊丸挠著头道:“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部长似乎不喜欢你对小不点那麽好。”
“当然,只要越前和不二一起出现,他们俩被罚跑的几率是100%。”乾从旁边的座位站起身,凑到不二面前,略有深意地说道。
淡淡一笑,不二将西装外套小心地盖到龙马肩上,睁开湛蓝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乾,轻笑道:“不可以吗?我想要对他好。”
被不二认真的眼神看得有点浑身发毛,乾讪讪地推了推眼镜,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掏出笔记本不知道在写些什麽。
“可是,我觉得越前更关注的是部长。”老实的河村隆没有注意到不二低垂的脸上闪过的一丝痛楚,仍自顾自地道:“你们想,如果不是部长的邀请,以越前骄傲的性格,会任凭我们折腾成这样吗?”
“其实部长对越前也很好吧。”听到大家的谈话,一直在打瞌睡的桃城也来了精神,急急忙忙地说道:“我听越前说,部长每天晚上都有帮他补习国文。能够让部长从不多的休息时间里抽空补习的,也只有越前一个人吧。”
“那只是龙崎教练的请求而已。”轻抚著龙马散乱在腮边的碎发,不二缓缓将眼转到窗外。望著飞速闪过的风景,微笑第一次消失在不二的脸上。
手冢,我知道这只能欺骗他们,但是骗不过我。你的眼睛,从他出现的第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你为了让他成长,拼著自己胳膊可能崩溃的危险和他比赛。向来冷静的你为什麽会如此鲁莽,只有我知道。只是,我和你一样,想一直看著他神采飞扬地出现在球场上。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地休息一下吧,离冰帝还有一点距离。晚上的舞会肯定会到很晚呢。”眼看著原本友好的气氛渐渐转僵,大石有些紧张地劝解道。
“是呢,都休息一下吧。”搂著龙马的手紧了紧,不二转过头微笑著看向众人,低声附和著大石,缓缓闭上双眼。今天晚上,还有得费心不是麽?
站在冰帝学院舞会礼堂的门口,手冢静静地看著不断从校车上下来的青学学生,频频抬腕看表。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他们应该到了。虽然之前不是太明白不二让冰帝的校车去其他地方接他们的原因,但他还是认同了不二的做法。因为那个人是不二,和自己一样关注著越前的不二。
冰帝学院的校车无声地停在礼堂门口,还未停稳,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吵闹声从车上传来。微微蹙眉,看著一个个打扮正式的球员从车上慢慢地下来,手冢心中浮起一起期待。
不知道他会打扮成什麽样子呢?回想著前夜拥著他在月光下静静起舞的景象,手冢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期待今天的舞会,是如此期待再将他拥入怀中的感觉。
“哈!部长今天好帅啊!”对著手冢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桃城一边整理著自己的外套,一边对著身边的大石挤眉弄眼,“这样也就不枉费越前那家伙花大力气打扮了。”
的确,今天的手冢选择了黑色的西服,简单大方的裁剪配上笔挺的身材,展现出与往日不一样的翩翩风度。无框眼镜中和了他冷漠的神情,让他更显得温文儒雅。
“咦?越前还在闹别扭不肯下来?”转头看著车门,大石有些头疼地揉揉额角,无奈地叹道。“这家伙刚开始还好好的,一到冰帝就开始闹情绪,真是难缠。”
“要不让不二抱他下来吧。”唯恐天下不乱的菊丸笑眯眯地搂住大石的肩膀,没有意外地收到手冢一记冰冷的目光。
轻抿著唇,手冢不语地跨上校车,一眼就看到了那死活不肯从座位上离开的孩子。无声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不二的肩膀示意他让让,凝视著那身著合身的小礼服,被打扮成女生模样的龙马,手冢轻声道:“再不起来,舞会就要迟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马将脸埋得更低了,闷闷地道:“不要,这样子好难看。”
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角,手冢轻柔地拉开龙马抱著膝盖的小手,强迫他抬起头来。静静凝望著那双金光闪耀的大眼睛,一丝浅笑绽放在唇角,手冢低声道:“如果我说很好看呢?”
“真的?”用力地眨著眼,龙马疑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漆黑凤眸,略带迟疑地问:“真的不奇怪吗?”
“真的,一点都不奇怪。”看著他站起身局促地拉了拉裙角,手冢握住龙马的小手,带他走下校车。
“部长和越前这样子看起来还真配呢。”老实人河村隆的一句大实话,又让随著他们走下校车的不二皱了皱眉。
“咦?小不点你的项链呢?”眼尖的菊丸发现龙马脖子上空空如也,轻呼道。少了那条随著龙马走动会发出悦耳声响的铃铛项链,还真是觉得缺少点什麽呢。
仔细地看了看龙马,不二无奈地笑笑,叹道:“可能是你刚才闹别扭的时候掉车上了,我去找找看。”一转头,却发现冰帝的校车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开走了。
“不用了,再找时间会来不急的。”出声阻止了桃城想要去追校车的举动,手冢松了松领结,解开衬衫的扣子,从颈上摘下一直佩戴的项链替龙马带上。盯著龙马不解的大眼睛,他轻声解释道:“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好歹能凑合著用下。”
“我从来不知道部长一直都带著项链呐,对不对?大石?”挽著大石的手臂,菊丸笑嘻嘻地看著龙马,道:“小不点,晚上要好好跳哦!别忘了我的第三支舞哦!”
第三支舞?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瞬间被大石捂住了嘴的菊丸,手冢拉起龙马的小手让他环在自己臂弯,对著周围聚集起来的人群沉声道:“舞会马上就开始了,大家抓紧时间进去吧。”
刚走到礼堂门口,正好撞上带著舞伴出来透气的跻部,只听见跻部用他那华丽丽的嗓音喊道:“手冢会长,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准备和自己跳第一曲呢?咦?你这舞伴好眼熟?啊!是你这小鬼!”
“猴子山大王,你很吵也!”不耐烦地打断跻部,龙马一脸不爽地瞪视著眼前这个打扮得非比寻常华丽的男人。天知道他多想赶紧躲到里面,周围那些惊愕疑惑的目光已经让他不爽到极点了,偏偏这个不识相的男人还正好挡住了他的路。
“小鬼!我告诉你,你好歹也要叫我一声学长,不要这麽没规矩!”跻部恼怒地和龙马互瞪著,又突然笑了。轻捏著下巴,他轻笑道:“没想到你打扮成女生的样子这麽可爱,手冢一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轻轻拍了拍紧抓著自己手臂的小手,手冢面无表情地道:“跻部会长,如果你想迟到,我不想陪你一起。”
“唔,是差不多了。”看了看表,跻部转身同手冢一起走向礼堂,边走边嘀咕道:“本大爷精心策划的舞会怎麽能够有迟到这种不华丽的事情出现。奈子,你等下要认真跳,不要被这小鬼比下去了。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1:59:22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21)
时间指正晚上7点30分,伴随著礼堂中砰然响起的冷烟火,青春学院和冰帝学院联合举办的校园祭前夜舞会正式开始。
接下舞会主持第一棒的菊丸,以热情洋溢的主持风格和俊美的容貌立刻赢得了两校学生的尖叫,将同样身为主持人的冰帝学院文娱部长给比了下去。
“各位亲爱的同学,非常感谢大家参加今天的学院祭前夜舞会。今夜,让所有的说教都离我们远去;今夜,让我们一起秀出两个学校自己的风格!作为舞会的第一支舞,让我们风度翩翩的两位学生会长一起为我们开启,好不好?”虽然满场乱转,但是菊丸就是有办法吸引所有学生注意力,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灯光突然熄灭,只有两道聚光灯照射在宽阔的场地中央。灯光下,两校学生会会长轻拥著自己的舞伴,等待著音乐的响起。轻柔悦耳的音乐配合著两对舞者的起舞,缓缓流淌过每一只耳膜,舞动出青春的活力。
轻拥著龙马微微颤抖的身躯,手冢略微弯下腰凑到他耳畔,柔声道:“别紧张,跟著我的脚步就行。很简单的,不是吗?”
简单是你说的,可是我很丢脸也!这麽多人看著!轻咬著粉红色的嘴唇,龙马有些不满地瞪了瞪手冢,挫败在他温柔的眼波之下。
光芒柔和的聚光灯下,身著洁白小礼服,头戴猫耳的龙马犹如一只高贵的猫女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向来华丽的跻部和他的舞伴长崎奈子顿时黯然失色。
“喂,手冢会长的舞伴真的是我们学校的吗?那麽可爱的女孩子我们怎麽从来没见过,等下去打听打听吧!”
“不亏是手冢会长,选人的眼光果然一流啊!不知道等下去邀请那女孩跳舞会不会被拒绝?”
听著人群中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桃城笑得嘴都快抽住了。邀请?你不被越前揍成狗熊我跟你姓。
一曲终了,手冢和跻部礼貌地对著自己的舞伴行礼,然後携著他们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走出了场地。
“好了,该我的第二支舞了。”等手冢带著龙马刚一走回这边,还来不及说话,不二直接拉起龙马的小手,在手冢足以冰冻任何人的目光下,满不在乎地笑道:“越前,你答应过我的哦!”
无论冰帝学院还青春学院的学生都在争先恐後的扑向这边,顿时让手冢无法脱身,只得眼睁睁地看著不二轻拥著龙马走向舞场。
“不二学长,我肚子饿了。”气嘟嘟地看著不二,龙马小声抗议著,别扭地不肯移动脚步。
温柔地拍拍龙马的小脸,不二眼中满是疼惜与宠溺,俯到他耳边轻声道:“跳完这一曲,我带你去吃东西好吗?”
“哦。”无奈地拧著眉头,龙马只能任凭不二用手臂护著自己,让他帮自己挡去一个个热情洋溢的邀请。

【冢越】纯白爱情(22)
终於和学长们跳完了预约的舞,龙马只觉得脚腕麻木得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趁著学长们一个个都被其他女生纠缠得脱不开身的当儿,龙马偷偷地端了一盘食物,独自溜到礼堂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犒劳自己饱受虐待的胃。
手冢打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在餐桌边偷偷摸摸的小人儿,当看到那娇小的白色身影消失在礼堂门口,他立刻丢下正围著自己不停说著什麽的大批女生,跟著龙马走出了礼堂。
站在树荫下,看著随意将鞋子脱在一边,盘腿坐在椅子上埋头猛吃的龙马,手冢唇角勾起一丝略带无奈的弧度,转身走进礼堂拿了杯饮料,才快步走到龙马身边。
“这麽饿?”轻轻坐到他身边,看著那张沾著点点奶油的精致小脸,手冢将饮料递到龙马手中,轻声问。
被突然出现的手冢吓得一口食物哽在喉间,龙马憋得小脸通红,只能指著他不停地咳嗽。
“喝口水。”轻拍著龙马的背帮他顺气,手冢眼中带著一丝歉意,低声道:“抱歉,吓到你了。”
好不容易将食物咽了下去,龙马灌了口饮料,舒舒服服地喘了口气。转头看著正将外套披在自己肩头的手冢,他不解地问:“部长怎麽也偷跑出来了?”
“因为我看见一只小猫偷了食物跑出来,所以跟过来看看。”
难得的幽默让龙马不禁睁大了本来就很圆的眼眸,不满地瞪视著眼前仍是面无表情的人,气道:“我晚饭都没吃,吃点东西不应该吗?”
眨眨眼,手冢漆黑的凤眸平静地望著龙马气哄哄的脸,轻声道:“我没有说不应该。”
“你……”被手冢堵得说不出话来,龙马赌气似的垂下头,继续与盘子里的食物做斗争。
这小家伙今天火气很大啊!看来是被不二他们捉弄得很不爽了。看著他泄愤一样把食物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手冢微微叹了口气,迳自蹲下身,轻轻揉捏著龙马的脚。
怔怔地望著平日里严肃的部长如此温柔的按摩著自己酸疼的脚,龙马心中顿时感到一丝温暖。部长,也是很温柔的人呀!低头想了想,从盘子里叉起一块勉强还算形状完好的肉,弯腰送到手冢嘴边,他小声道:“呐,给你吃。”
仰起头,看著龙马略带羞涩的模样,一丝浅浅的微笑在唇角荡漾开来。张嘴吞下他送来的食物,掏出纸巾细细地擦拭著他还沾在脸上的奶油,轻声问:“今天很辛苦吧?”
“当然啦!比打十场球还累!”将空空的盘子放到一边,龙马连声抱怨:“部长,说好了,下次再也舞会我说什麽也不做你舞伴了!”
轻轻将龙马娇小的身躯拥入怀中,手冢低头看著他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轻叹道:“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我的私心,让你如此为难。
似乎不二学长和部长都喜欢这麽搂著自己,自己真的像菊丸学长说得那麽好抱吗?撇了撇嘴,龙马低头把玩脖子上的项链,圆圆的眼眸骨碌碌地转了两圈,笑道:“部长,为什麽你的项链我从来没见过。”
“沾了汗水会难受,所以练习的时候就不带了。”闻著龙马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手冢轻轻阖上眼。原来菊丸说的都是真的,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呢。
“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我也用不著了,还给你吧。”霸占著别人的东西不是龙马的性格,说著就要将项链解下来还给手冢。
轻握住龙马的手,凝视著转过头不解看著自己的龙马,手冢不假思索地道:“送给你。”
“嗯?”微微挑高眉毛,龙马看著仍是面无表情的手冢,心中满是疑惑。之前他偷偷看过这条项链,长条型的白金吊坠已经被磨得光滑圆润,显然带在身边的日子不会太短。吊坠上刻著清晰的“Tezuka(手冢)”,应该是部长的珍惜之物吧,这样送给自己是不是不太好?
看著龙马神情不断变换的小脸,手冢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和你换一样东西。”
东西?什麽东西?自己现在浑身上下连行头都是借来的,哪里有什麽东西和他换?
仰起头想要询问,还不等他开口,两片温热的唇已经轻轻地印上他精致的脸颊,停留了片刻之後又快速的离开。在瞬间的不知所措中,只听见手冢略微低哑的嗓音在耳畔轻声呢喃:“就换这个。”
捂著方才被手冢轻吻过的地方,只觉得一丝火热蔓延开来,龙马顿时涨红了小脸。这算什麽?老是这样做出这样突然的举动,这算什麽?琥珀色的眼眸中有一丝羞恼,瞪视著眼前微微显得有些深沉的凤眸,龙马生出一丝挫败。算了!问了也是白问,要是指望他回答就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部长了!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去,许久之後,只听到龙马局促地道:“呐,部长,我们去吃拉面吧,这些东西不好吃。”
回以他温暖的眸光,手冢眼中含著淡淡的宠溺,点头道:“好。”
然後,青春学院的网球帝王与王子,就在跻部景吾引以为傲的华丽舞会上无声地消失了。

【冢越】纯白爱情(23)
伴随著冲天而起的礼炮,青春学院与冰帝学院的联合学院祭终於正式开始了。
在青春学院宽阔的操场上,特色各异的摊位前挤满了来自两个学院的学生,饶有兴趣地参与到这次空前盛大的活动当中。
“还真是无聊呐!”靠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龙马拉低著帽檐,灌了一口冰凉的芬达,琥珀色的眼眸满是鄙夷地望著不远处人声鼎沸的操场。
“我办的学院祭就让你这麽感到无聊吗,小鬼?”伴随著低沉迷人的声线传来,只见在离龙马几米远的地方,跻部景吾正懒懒地坐在草坪上,一双银紫色的眼眸略有深意地凝视著眼前小小的身影。
轻哼一声,龙马撇了撇唇角,“猴子山大王你不去参加你那非常华丽的校园祭,跑来这里做什麽?”
修长的手指轻抚摸著眼角的泪痣,跻部静静地看著对他爱理不理的龙马,没有言语。是了,他为什麽没有去参加学院祭而单单跑到这孩子面前,然後听这一番奚落还不愿离去?也许是好奇吧,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能够得到手冢的认可成为青学网球部的正选球员,能够得到天才不二周助的重视,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
良久没有听到跻部的声音,龙马略微抬起头,轻拧著眉瞪视著正一动不动地看著自己的跻部。“没什麽说的我就先走了。”
“等等。”有些著急地叫住起身就走的龙马,跻部快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邪邪一笑,道:“今天青学是主会场,你身为主人和後辈,应该尽地主之谊吧。”
“啧!”想要甩开那只可恶的手,却不想被捏得紧紧,龙马只能恼怒地僵立在原地,低咒道:“你这个该死的猴子山大王想要做什麽?”
微挑起飞扬的眉,跻部满意地看著龙马挣扎的样子,轻笑道:“和学长逛逛校园祭有必要这麽恼怒麽?放心,我比死人样的手冢和腹黑的不二要风趣得多。”
“部长和不二学长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心中的怒气陡然上升,龙马猛地一甩胳膊,终於成功地从跻部的桎梏中脱离出来。退了一步瞪视著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跻部,龙马冷冷地道:“听著,就算你比他们都来得优秀,我也不屑一顾。”
“跻部会长不去参加学院祭,来这里骚扰我们的小不点做什麽?”温柔中带著点点冷漠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只见不二正半靠在樱花树下,一双湛蓝的眼睛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冷冷地注视著跻部。
“不二周助,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收敛起所有的笑容,跻部有些不悦地看著不二,淡淡地道:“不过是看到这小鬼过来打个招呼,你是不是反应太大了?”
没有理会他话语中的讥讽,不二径直走到龙马身边,轻揽住那瘦小的肩膀,淡笑道:“既然这样的话,越前就跟我走吧。河村的班级开了寿司店,跟我一起去尝尝?”
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不满地看了看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嘀咕道:“我不要吃芥末寿司。”
“知道,我已经跟隆说了,帮你留了份你最爱吃的星鳗寿司。”低下头捏了捏龙马的小脸,不二宠溺地哄道:“再不去说不定就被英二和桃城吃掉了哦!”
“那我们赶紧去吧,不二学长。”不再理会身後的跻部,龙马雀跃地看著操场,连声催促道。
回头看著正皱著眉头盯著他们的跻部,不二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拥著龙马离去。只留下跻部独自留在原地,眼中闪烁著叫人看不懂的光芒。
走出了很远,不二低头看著仍是一副沉默模样的龙马,关切地问:“怎麽了?跻部让你不高兴了?”
“切,那个猴子山大王太自以为是了,下次比赛一定要打败他!”想起那张笑得张狂的脸,龙马就忍不住低声咒道。
轻笑出声,不二无奈地拍拍龙马握成拳头的小手,柔声道:“恐怕不行哦,那家伙可是手冢的对手,手冢是不会允许你和他比赛的。”似乎,这小家伙一开始就和跻部不对盘呢,那麽大的敌意就连自己也想不出是为什麽。
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骄傲的光芒,龙马轻哼道:“就那家伙也能战胜部长麽?部长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哦!”
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深吸了口气,不二微微收紧了一直轻揽著龙马的手,指著前方不远处道:“好啦!今天不说这个,去吃你最爱的寿司吧!”
推开装扮得有模有样的大门,龙马惊愕地发现所有网球队正选球员都大咧咧地坐在里面,打闹得正欢。
部长呢?没有看到那个挺拔俊秀的身影,龙马心里微微有些失落。昨夜陪他一起偷跑去吃拉面,然後送他回家的温柔部长,今天却一直不见踪影。好想快点见到他!
“怎麽了,进去呀!”有些奇怪地看著站在门口发愣的龙马,不二轻轻推了推他。
“哦。”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看著不二将一盘色泽诱人的星鳗寿司放在自己面前,龙马终於忍不住问道:“不二学长,部长没过来麽?”
手指微微一僵,不二顿了顿,淡淡地道:“青学是主办场地,手冢身为学生会长很忙,可能没空过来。别说了,先吃吧。”
慢吞吞地拿起一个寿司放到嘴里咀嚼,龙马轻轻皱了皱眉头,无声地叹息。真的好想好想见到部长呢。
“部长说了,等下放焰火的时候一定赶过来。”回头看著一言不发的龙马,桃城笑道:“越前,昨天晚上你和部长跑哪里去了?”
“吃拉面去了。”听到部长等下会过来的消息,龙马顿时心情大好。轻轻拍开桃城偷偷伸过来的手,他抱怨道:“桃城学长,你都吃那麽多了,还和我抢!”
“放开我的寿司!你这个大胃王!”
静静地看著那恢复了正常的小人儿,不二轻靠著墙壁,慢慢咬著芥末寿司,突然觉得,这自己平常最喜欢的味道竟是那麽苦涩。

【冢越】纯白爱情(24)
青春学院的校门外,青春网球部的正选球员正在等待著冰帝校车的到来。本应跟随大部队一起乘坐新乾线前往横滨,却因为对方学生会长跻部景吾的一句“不华丽”,只得等待和冰帝学院的正选球员一起出发。
“为什麽去横滨泡温泉我们还得带著球拍?难道是要打温泉网球吗?”菊丸半蹲著一边整理自己的球袋,一边不满地抱怨著。
“好了,英二。京都大赛两个星期後就要举行了,就算训练也是应该的。”虽然也不明白手冢让他们带好球拍的原因,但尽职尽责的大石还是在一旁柔声劝道。
“大石说得对,就算是旅游,也不能放松一丝警惕。”站在一边的手冢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盯著远方,沉声道:“这次旅行我们要和冰帝学院进行合宿训练,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对待。”
看著手冢坚毅的侧脸,不二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低头凝望著身边百无聊赖的龙马,轻笑道:“看来这次旅游又不能轻松咯!”
撇了撇嘴,龙马恨恨地瞪著手冢修长挺拔的身影,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拳。那个人的身上,哪里还找得到当天的温柔?昨天晚上,他期待了那麽久,终於等到了和他一起看焰火的机会,但不想等到的却是那张自始至终不曾改变的冰冷容颜,怎能不叫他既困惑又气愤。
“不就是训练吗,有什麽了不起。”轻哼了一声,龙马转身背起球袋,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皱起了眉头。
那孩子在生气呢。虽然背对著龙马,但手冢还是能感觉到他此刻既气愤又委屈的心情。唇角微微紧抿,手冢在心底叹了口气。
“哦?冰帝的校车好像来了。”眯著眼看著地平线上缓缓出现的冰帝学院的华丽校车,桃城大声招呼著自己的队友准备上车。
看著冰帝校车无声地停在自己面前,手冢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正选队员挨个上车。终於等到那磨磨蹭蹭的小人儿走到自己身边,手冢轻轻握住那紧捏著球袋已经泛白的小手,低声道:“和我坐一起。”
“切,谁要和你一起坐。”用力挥开他的手,龙马骄傲地扬起头,哼道。但那双在晨光中灼灼生辉的金色猫瞳已流露出一丝笑意。
默默地跟在龙马身後上了车,对著正笑谑看著自己的跻部微微颔首,手冢一言不发地越过不二走到龙马身边坐下。
怔怔地看了手冢片刻,不二转身走到大石所在的位子,朝著正对著大石开心说笑的菊丸道:“英二,可以和你换个位置吗?”
“也?”有些惊讶地看著微笑的不二,菊丸傻傻地道:“可以是可以,但,为什麽你不去和小不点……”
没有忽略那双湛蓝的星眸里一闪而逝的悲伤,大石紧握住菊丸的手制止他再说下去,站起身道:“英二,你和乾坐一起,去吧。”
不解地看了看仍然微笑的不二和神色担忧的大石,菊丸还是乖乖地起身和不二对调了位子。
看著不二坐下,手冢转头看著身边帽檐拉低,一动不动看著窗外的龙马,轻叹了口气。伸出修长的手臂揽住那稚嫩的肩膀,将那娇小的身体拥到胸前,在他耳边近乎无声地呢喃:“别生气了,好吗?”
仰头看著手冢仍没有一丝变化的冰山俊颜,龙马挣扎了几下,回过头不再看他。只是小声地嘀咕:“这算什麽?”
唇角露出一丝无声的微笑,手冢缓缓低下头,拿下那碍人的帽子,薄抿的唇轻轻贴上龙马的额角。“睡一下吧。”
虽然还在不满的哼哼,龙马还是乖乖地偎入那个宽阔温暖的怀抱,唇角带著甜甜的笑意闭上双眼。
湛蓝的眼眸静静地望著那合眼微笑著的小脸,不二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让他忙不迭地低下头,将脸埋入大石的肩膀。
“不二。”肩头灼热潮湿的感觉让大石禁不住担忧地看著正在剧烈颤抖的不二,低低地叹息:“你很喜欢越前吧。”
可是,手冢也很喜欢那孩子啊。与手冢同窗三年,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在意一个人。他宁可冒著自己手肘崩溃的危险,只为那孩子能够走出自己的桎梏。而越前,也很喜欢手冢吧。只有面对手冢的时候,他才会露出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笑容;只有手冢的话,他才会乖乖听从。
沉默了许久,等到身体的颤抖微微平息,不二缓缓抬起头,眼中透著寞落转向窗外。向来微笑的脸带著淡淡的苦涩,只听见他用彼此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道:“喜欢,又能怎麽样呢?”
是啊,又能怎麽样呢?不管再怎麽关心呵护,那孩子眼中却只看得见手冢。也许在别人眼中,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睛只是仰慕著一个更高点;只有自己知道,他看著手冢的目光中除了仰慕还隐藏著深深的爱恋。也许他还小,还不懂得这种感情是怎样的风景;但自己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说来也奇怪,向来闭眼就能睡著的自己却无法成眠。睁开眼偷偷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颜,龙马微红著小脸垂下头,静静望著交握在自己腰间的手。
修理得整齐的指甲,因为长期训练而生著薄茧的修长手指,白皙而有力。不由自主的轻抚著他的手背,龙马不自觉地微微笑著。
反握住龙马的小手,手冢睁眼凝视著那一脸红晕的人儿,略带沙哑的嗓音在他耳边轻叹:“睡不著?”
没想到手冢会突然醒来,龙马涨红了脸,嚅嗫道:“都是部长害的!”
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宠溺,手冢万般珍爱地拥紧怀中娇小的龙马,轻声道:“睡吧,等下到了我会叫你的。”
等到怀中的龙马传来平稳的呼吸,手冢转过头,透过座位的缝隙神色复杂地看著斜前方的不二,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
对不起,不二。只是这孩子,我说什麽也不能放手。
因为,我和你一样,真的很喜欢他。

【冢越】纯白爱情(25)
本次学院祭温泉旅行的目的地,是跻部家位於横滨郊外的温泉别墅。超大的和式群建筑以及周围被包下的多家别墅,足已让两所学院的学生舒适地居住。
当其他学生都已经安顿下来,等候接下来的温泉之旅的时候,两校网球部的正选球员正在为如何安排住处而僵持不下。
“我要和小不点住!”活泼的菊丸正缠著大石不停地闹著,一边还将龙马拉到怀中抱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手冢冰冷的目光。
“不行,本大爷才是这里的主人,怎麽住由本大爷安排。”华丽丽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跻部景吾轻抚著眼角的泪痣,饶有兴趣地在手冢、不二和龙马身上游移。
“我说跻部,快点分配吧,我们都快累死了。”向日岳人有气无力地靠在队友的身上,不停地抱怨著。
好不容易从菊丸的蹂躏中逃了出来,龙马不由自主地靠向手冢,悄悄地抓住他垂下的右手。
感受到众人快要杀人的目光,跻部哼笑了两声,回头对笔直站立在自己身後的桦地道:“宣布安排吧,桦地。”
“是。”面无表情地打开手中的纸页,桦地用他那毫无起伏的声音道:“101号房跻部景吾和越前龙马;102号房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103号房……”
在千刀万剐的目光之下,桦地终於宣读完了本次旅行的住宿安排。饶是面无表情的桦地,也是满手是汗。
其实其他人员的安排都还算正常,但101和102的安排似乎也太诡异了一点。大家都不是傻子,怎麽会看不出青春学院那位冰山帝王跟那小不点之间的暧昧关系?还有那不二周助,也似乎对那小不点情有独钟。
跻部的安排,有些叫人看不懂呢!
在万籁俱静般的沉默中,只听见手冢低沉地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似乎早就知道手冢会有这样的反应,跻部很快地坐直了身子,轻笑道:“手冢会长,说好的,一人负责一项。既然学院祭已经由你安排,那麽这次温泉旅行,自然由我全权负责。”
感觉到那只轻抓著自己的小手紧了紧,手冢冷冷地盯著跻部,仿佛在质问:你究竟想做什麽,跻部?
银紫的眼眸中盛满了算计的光芒,跻部唇角的笑容在慢慢扩大。你知道我想做什麽的,手冢?我对这小家伙有点兴趣了。
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氛在华丽的客厅中蔓延著。许久之後,只听见不二淡淡地道:“这样的安排,也好。”湛蓝的眼眸没有笑意的微微弯起,带著冰冷的寒意定定地看了跻部片刻,拎起行礼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房间。
“就这样吧,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下午我们有其他活动。”安慰似的握了握龙马微微僵硬的手,手冢嗓音中带著一丝叫人不易察觉的无奈,转头对著其他几位正选球员吩咐道。
“你这个该死的猴子山大王究竟想做什麽?”愤愤不平地将背包重重地砸在床上,龙马转头对著跟在自己身後走进房间,笑得正灿烂的跻部吼道。
随意地靠坐在自己的床上,跻部眼中略带著一丝深意,轻笑道:“我说小鬼,不过是和我住一个房间,你有必要那麽气愤吗?”
微微一怔,龙马仿佛被咽住了一般,不能成言。是呀,不就是住一个房间吗?自己究竟在气什麽呢?和谁住不都是一样麽?可是自己心里却有那麽一点点期待,想和部长住一个房间。
默默地转过身,龙马懒得理会心里那丝奇怪的感觉,低头收拾起被自己砸得乱七八糟的背包。
静静地凝视著龙马娇小的身形,跻部眼中有淡淡的疑惑。为什麽自己会对这个孩子感兴趣?只是因为他长得可爱吗?不对,绝对不是因为长相的问题。对了,是看到向来冰冷的手冢和淡漠的不二都如此倾心於他,所以产生了深究的兴趣吧。
“小鬼,你是喜欢手冢还是不二?”懒懒地托著下颔,跻部没有意外地看到那小小的肩膀微微一滞。
有些困惑地转头看著那个笑得可恶的人,龙马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喜欢谁?应该都喜欢吧。喜欢部长难得一见的温柔,也喜欢不二学长一直以来的呵护。
“不关你的事。”闷闷地回了一句,龙马一头扑进柔软的床单,闭上双眼。
同一时间,在他们隔壁的102号房间,气氛沉默得叫人窒息。不二静静地看著正在一丝不苟整理著行礼的手冢,心中微微有些伤感。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友,却因为那孩子变得说句话都那麽困难。
“呐,我说手冢,你在想什麽。”终於,不二还是忍不住开口轻声问道。
“没什麽。”将行礼放到床脚,手冢靠坐在床沿,有些疲惫地阖上双眼,一径沉默。不是不想回答,只是面对不二,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言辞,本身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东西。
无声地笑笑,不二缩到床上,双手轻轻环抱著膝盖,将头埋入其间。闭上眼,回想著车上那一幕,还是忍不住一阵阵酸楚浮上心头。对那孩子而言,还是手冢更重要吧。看著他毫无顾忌地偎入手冢的怀抱,不二明白,自己会是输的那个人。
“手冢,你很喜欢越前吧?”轻声叹息著,不二悄悄抬起眼,看著那个自始至终神色未有一丝改变的人。
“嗯。”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一直轻阖著的凤眸微微睁开,凝视著窗外明媚的风景。是呀,很喜欢他,这喜欢来得那麽突然,让向来心绪平静的自己有点不知所措,又万分期待今後与他一起走过的岁月。他从来不知道冷然的自己,竟然有那麽多的热情可以挥霍。
笑声中带著莫可名状的悲哀,不二转过头,有些茫然地望著不知名的所在,轻喃道:“我也很喜欢他啊,手冢。”所以,才能够不顾忌周围的目光,只想一心对他好。即使我知道你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却还是忍不住一味地宠溺。
许久许久的沉默之後,就在手冢认为不二已经睡著的时候,只听见不二略带颤抖的声音传来:“我不会放弃的,手冢。”
即使满身伤痕,我还是不会放弃的。

【冢越】纯白爱情(26)
热气蒸腾的温泉里,龙马心不在焉地将脖子以下的部位都缩进了温暖的泉水,任凭略带一丝灼热的温度将自己浑身的肌肤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被蒸汽熏得有些湿润的琥珀星眸带著一抹潋滟的流光,不时看著入口处,似乎在等待著谁的出现一般。
是的,他是在等部长的出现。那个可恶的猴子山大王不知道又把部长叫去做什麽了。一想到那个笑得满脸邪恶的家伙,龙马就忍不住恨得牙痒。
“小不点!晚上自由活动我们去横滨逛夜市吧!听说很漂亮呐!”饶是在水中,菊丸的动作仍是那麽敏捷,一个飞扑便挂在了龙马瘦小的肩头,让他结结实实呛了口水。
一边呛咳著,一边挣扎,龙马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菊丸学长,你想淹死我吗?”
好在不二伸手将他拉入怀中,轻柔地拍著他的背,不然龙马真的就要被压到水中了。微笑的眼眸中带著一丝隐隐的警告,不二淡淡地道:“英二,你怎麽老是这麽喜欢欺负越前?”
“可是,小不点真的很好抱嘛。”无视大石在一边紧张地抓著自己的手腕,菊丸不满地大声道:“你和部长不也是很喜欢抱他吗?”
轻柔地抚摸著龙马光滑但结实的脊背,蒸汽迷蒙了不二湛蓝的星眸。低头看著因为咳嗽而小脸通红的龙马,他轻声道:“还难受吗?”
仰头看著不二温柔的眼眸,龙马漂亮的眼中浮起一丝傲气,撇嘴道:“菊丸学长想淹死我还差得远呢!”
“你们在吵什麽?”伴随著沉静的声音传来,手冢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朦胧的蒸汽中。只见他赤裸著上身,腰间围著一条洁白的毛巾站在温泉边半眯著眼看著温泉中打闹的网球部正选球员。
因为要泡温泉的关系,他没有带眼镜,漆黑的凤眸在湿润的空气中越发显得清澈。微微凌乱的茶色头发泄露出一丝性感的味道。
“呐,部长,我们在商量晚上去横滨逛夜市的事情。你也要去吗?”就算天不怕地不怕,菊丸还是没有勇气像刚才一样飞扑到手冢身边,只是缩在大石身边笑眯眯地看著走进温泉的手冢。
撇了一眼正被不二揽在身侧的龙马,手冢抿了抿唇,漠然地道:“如果是集体行动的话,我也会去的。”
“太好了。”从水中一跃而起,菊丸再一次飞扑向龙马,却在想要揽住他肩头的时候被不二拖著龙马微微一让,成功地让菊丸阵亡在水中。不满地站起身,菊丸一边呸呸地吐著略带一丝硫磺味的温泉水,一边对龙马道:“小不点,就你没表态了。不要因为你害我们没的街逛哦!”
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龙马歪著头看著正凝视著自己的手冢,轻声问:“部长也去?”
“集体行动的话我自然也是要去的。”没有忽略那双琥珀色的猫瞳中满满的期待,手冢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允诺。
“那我也去。”得到了手冢的保证,龙马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见到晚上逛街有望,菊丸兴奋得在温泉里扭来扭去,喋喋不休地道:“晚上大家都要穿浴衣哦!一起去逛街!”
微微皱眉看著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只是淡淡微笑著抚摸著龙马头发的不二,一丝不悦浮上手冢心头。自从在房间里相互摊牌以後,他和不二就再也没有言语,一直到跻部把他叫出房间,而不二则和大家一起前来泡温泉。
不自在地低咳了一声,看著清澈的泉水下龙马被泡得泛红的肌肤,手冢沉声道:“越前,你不要再泡了,再泡下去你会缺氧的。”
“哦。”低应了一声,龙马乖乖地站起身,走到手冢身後的石头边坐下,两只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温暖的泉水,小声道:“部长,浴衣是什麽?”
近乎白痴的问题让手冢哑然失笑,却又立刻释然。这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孩子,没有见过浴衣也算是正常的吧!转过头看著那双疑惑的眸子,手冢略微放柔了嗓音道:“穿什麽都一样的,不用太在乎。”
“可是不穿浴衣的话就没那气氛了呀。”不怕死,或者说是神经大条的菊丸继续撩拨著手冢,没有意外地收到一记冰冷的目光。
“你这小鬼居然不知道什麽是浴衣?”伴随著一声哼笑,跻部头顶著一条大毛巾华丽丽地出现在青学众人的面前,挑眉望著正回头对自己横眉冷对的龙马笑道:“你们的浴衣就包在本大爷身上好了,但条件是要和本大爷一起去逛街。”
“不要!”冷冷地瞪了一眼那可恶的人,龙马愤愤地低吼道。“我不去了!”
淡淡地看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的跻部,手冢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背後,轻握了一下龙马的脚踝,沉声道:“越前,不要这麽没礼貌。”
像被电到似的,龙马缩了下脚,小脸微红地看著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的手冢,顿时气不打一处。一脚重重地踹在手冢背上,龙马极快地跳起来,低叫了一声“部长是笨蛋”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温泉中,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平时又跩又酷的小孩怎麽突然像发神经一般的举动,顿时没了言语。就连最爱笑闹的菊丸此刻都缩在大石身後,不敢再发一言。
轻抚著有些生疼的後背,手冢默默地站起身,平静地扫视了一圈之後,缓缓开口道:“全体,绕温泉别墅20圈。”
无视身後传来的哀叫声,他在跻部探索的目光中缓缓向龙马消失的方向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27)
轻轻推开101室虚掩的房门,手冢一眼就看见那身材娇小的人儿趴在床上,湿漉漉的头发弄得床单一片狼藉。
低叹了口气,他无声地关好门,顺手拿起挂在门口的毛巾走过去,轻轻擦拭著龙马的头发,低声道:“怎麽又生气了?”
“不要理我!”拍开他的手,龙马翻身坐起来,恨恨地盯著眼前面无表情的人,咬牙切齿地道:“你的房间在隔壁!”
由於没来得及取回寄物柜里的眼镜,手冢半眯著眼看著一脸气愤的龙马,轻声道:“刚才那一下很痛。”
骄傲地昂起头,龙马转眼望著别处,哼道:“那又怎麽样?你还想踢回来不成?”
轻轻地叹息著,手冢漆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伸手扳过龙马小小的肩膀靠在胸前,用毛巾擦拭著那湿润凌乱的漆黑发丝,低声问:“是因为跻部的关系吗?”
垂著头,龙马忿忿地扯著身下的床单,低咒道:“该死的猴子山大王!”天知道他有多期待能够和部长单独相处!部长的温柔,只会在无人的时候不经意的绽放,那是叫他迷恋的气息,可那猴子山大王该死的乱安排,让这一切成了泡影,真想抽死他!
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手冢怎麽会不明白怀中这小人儿的心思。其实无论是他还是自己,都对这次的横滨之旅有著小小的期待。他会对现在的情况有如此大的反应,也算是在意料之中。只是跻部的做法,反而让手冢有些看不透的感觉。
“呐,部长。”从那温暖的胸口仰起小脸,龙马在夕阳下闪烁著点点金色的琥珀猫瞳中带著一丝期待地看著那张明显比平时柔和许多的冰冷俊颜,小声道:“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去逛横滨夜市好不好?”
因为长期训练而生著薄茧的修长手指轻抚著略微涨红的脸蛋,手冢漆黑的眼眸中漾起一丝宠溺的浅笑,低声道:“都已经说好了和大家一起去的。”
微微皱眉,龙马不满地撇撇嘴,伸手抓开那只碰触著自己的温暖大手,嘀咕道:“不想和猴子山大王一起去。”
“是和你的学长们一起去。”轻叹的低沉嗓音里带著丝丝无奈,凝视著头高高仰起,眼中带著桀骜不驯光芒的龙马,道:“都已经答应大家了,突然说不去会很扫兴的。”
面对这样别扭的孩子,手冢却找不到任何一点该责备他的理由。似乎觉得眼前这小人儿本该就是这样,高傲、任性又带著叫人不得不去注视的张扬气质。这个在球场上神采飞扬,总能逼得对手节节败退的孩子,只有在单独面对自己时,才会显得略微张惶无措,总会叫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悄悄加速。
是喜欢吧。
如果不喜欢,他不会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随他娇小的身影。不会在学业之外的繁重工作下,还接下为他补习的任务。更不会在手臂刚被确诊已经愈合但还需要适度休息时全力以赴与他比赛。
喜欢他,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当发现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
“哦。”看著那双狭长的凤眸渐渐失去了焦距,茫然地望著不知名的方向,龙马失望地垂下头,意兴阑珊地漫应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慢慢地缩下身子,将头枕在手冢结实的腿上,模模糊糊地道:“部长,我要睡觉了。”
“嗯,你睡吧。”轻轻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他单薄的身躯,手冢温柔地理顺那一头墨绿的碎发,任凭他依靠著自己沉沉睡去。
跻部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幕近乎唯美的景象。那个被公认为青学帝王的男人正拥著那个身材娇小的孩子,静静地蜷缩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睡得正熟。茶色与墨绿色的两色发丝相互纠缠,在夕阳下辉映出惊豔的光芒。
银紫的眸光渐渐深沉,跻部缓缓坐到自己床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抚著眼角的泪痣,直直地盯著那唇角带著甜美笑靥的孩子。说来也真奇怪,那个总是被自己气得不轻的孩子,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露出这般纯净的笑容吧。
但,似乎还有个巧合呢。
目光转向对面床上那睡得正熟的两个人,跻部的目光更加深沉。向来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手冢,能够像现在这般极具占有性地搂著一个人,也似乎只有对那孩子才有吧。
手冢,当我公布住宿的安排时,你一定很不爽吧。能够看到你露出那样真切的表情,还是第一次哦!怎麽能让我不觉得有趣呢。而且,你那怀中的小猫是如此诱人,还真叫人忍不住想多逗弄一番呢。

【冢越】纯白爱情(28)
明明应该很愉快的横滨夜市之旅,却因为不同寻常的气氛而显得诡异。明明是很明媚的朗朗星夜,却因为周围持续的低气压,让冰帝学院的一帮正选球员犹如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这样的景象,怎麽看怎麽都是那样奇怪!
首先,是他们号称无论如何都要华丽的跻部部长,正以极不华丽的姿态搂著青学一年级的正选球员越前龙马,也不管那个跩得要死的小孩此刻已经怒火缠身。
再来,跟在他们身後的青学头号、二号单打之王手冢和不二,两张各有特色的俊脸已经冷得足以让炎热的夏夜瞬间回到北极。手冢还好,反正他那副永远没有表情的死人脸已经见惯不怪了;但能让总是挂著淡淡微笑的不二也睁著冰封般的湛蓝色双眼注视的,他们的部长还是真有能耐。
还有那躲在大石身後喋喋不休吵著要去买牙膏的菊丸;从别墅出来就一直斗嘴,现在已经快升级到大打出手的海堂熏和桃城武;捧著笔记本,嘴里碎碎念著“资料、资料”的乾贞治;垂头丧气走在队伍最後的河村隆。青学的正选队伍怎麽看怎麽怪异!
“小鬼,本大爷专门陪你出来逛夜市,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啊嗯?”唇角带著一丝嚣张的笑容,跻部拥著怀中那个已经僵硬的身躯,哼笑道。
感觉到周围已经冷得不能再冷的气氛又再度下降了数十个数量级,向日岳人再也受不了这般压抑的气氛,大叫一声之後迅速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岳人!你要跑到哪里去?”忍足侑士有些无奈地看著队友崩溃的样子,只得拍拍手对著所有的正选球员道:“好了好了,想乾嘛乾嘛去吧。”真是,再不消失,估计就要成炮灰了!
回头淡淡地撇了一眼身後两道快将自己刺穿的目光,跻部优美的唇线弯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在龙马紧抿的唇上轻轻一抹,伸舌轻添著指尖道:“真甜,是葡萄味的芬达麽?”
意外的好感觉让跻部忍不住想要再次索取那甜蜜的味道,不料蠢蠢欲动的手却被一只看似没有任何力道的手紧紧抓住,冰冷彻骨。回头,只看见一双湛蓝的眼眸,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直视自己,温柔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喧哗的人群中传来:“跻部,不要太过分了。”
那个一直被自己强迫搂住的孩子突然狠狠地推开自己,忿忿地留下一句“你这个混蛋!”,迅速消失在人群当中。然後,他看见手冢身形一闪,没入汹涌的人潮再也不见踪影。
该死!那个该死的自恋孔雀!他该死的究竟想要做什麽!坐在空无一人的公园深处,龙马用力地擦拭著自己的唇,就连上面传来灼热的痛感也无法让他停止这近乎神经质的举动。
想起那个混蛋猴子山大王居然当著部长的面对自己做出这般轻佻的举动,龙马就恨不得折返回去给那可恶的家伙一顿胖揍。
部长是生气了吧。方才跑开那一刹那,他看到部长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一沉。想到这个,龙马就忍不住委屈得想哭——部长,不会误会什麽吧?
一瓶还沁著凉意的矿泉水突然出现在眼前,龙马有些惊讶,随即又露出惊喜的表情抬起头去,轻呼:“部长……”却意外地看见一双微笑的湛蓝色眼眸静静地凝视著自己。“啊,不二学长。”
没有忽略那双漂亮的琥珀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失望,不二淡淡一笑,轻声道:“漱漱口,然後喝这个。”另一只手中,一罐还带著冰凉水珠的葡萄味芬达,在龙马眼前晃晃。
“漱口?”龙马有些怔了,漱什麽口?
“哦?我不认为你刚才一副被侵犯的样子是喜欢跻部那混蛋的碰触。”轻笑著在龙马身边坐下,不二习惯性地伸出手臂,搂住那稚嫩的肩头。
“唔。”反射性地擦了擦已经微肿的唇,龙马灌下一大口矿泉水,漱了漱口之後吐掉,再接过不二已经帮忙开好的芬达美美地灌了一口。
也许是喝得太急,一丝紫色的汁液从龙马粉红的唇角蜿蜒而下,和著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呈现惊豔的感觉,魅惑了那双一直凝视的湛蓝色眼眸。
纤长的手指轻抚到那微扬的唇角,触抚著略带一丝粘腻的肌肤,不二慢慢地靠近正不明所以看著自己的龙马,轻啄上那散发著点点葡萄清香的紫色痕迹。温热的舌尖近乎贪婪地舔舐著清甜的味道,直到那些痕迹消失,才退回到彼此原有的位置。
“消毒完毕。”略带紊乱的气息,不二淡淡地笑著,温柔的声线沾染上一丝沙哑。
“消毒?”抬手碰了碰自己略微湿润的唇角,龙马琥珀色的眼眸泛起一抹疑惑。虽然很突兀,但他并不讨厌不二刚才在自己脸上舔舐,所以他没有像跻部逗弄他时那般激烈的反应。
捏著方才用来给龙马漱口的矿泉水抿了一口,不二舔了舔嘴唇,湛蓝的眼眸中浮起一丝深意看著眼前的孩子,问:“讨厌跻部碰你?”
眉宇间浮起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龙马把玩著手中的芬达,嘟哝道:“讨厌他的自大和自以为是。我又不是跟他很熟,凭什麽让他开玩笑?”
“那麽你讨厌我吗?”将矿泉水瓶子拎到眼前,隔著潋滟的水光遥望横滨夜空的满天星斗,不二低柔的语气中带著点点不确定,轻声询问。“你要知道,我刚才做的比跻部更过分哦。”
他的确有些不确定,因为眼前的这孩子不是别人。
在知道了手冢的真实想法之後,他更加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经营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但他也确实想知道,自己对这孩子而言是不是不同的;虽然他也深深知道,手冢对於这个孩子,是比他更不同的存在。
微蹙著眉头,龙马有些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从来没讨厌过你,不二学长。”
就算是在美国那样开放的国度长大,就算除了网球以外他对一切都不甚了解,可是眼前这位学长对自己的过分亲密他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就像刚才,那样的舔舐不会出现在学长与学弟之间,他也的确不讨厌不二学长的举动,但他更期待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还是部长。
释然一笑,不二站起身努力地舒展从刚才开始就紧绷的身体,转头看著龙马,笑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烟花?”
“可是不要去和学长他们汇合吗?”歪著头看向那双犹如一汪清泉的湛蓝眼眸,龙马疑惑道。刚才,就这麽丢下一大帮学长跑了出来,应该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吧。
那帮人早就因为刚才的事作鸟兽散了。在心底偷笑著,不二迳自握住那细瘦中张显著无与伦比力量的手腕,拉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柔声慰道:“走吧,或许在路上会遇到他们。”
不管怎样,今夜我只想你独自和我渡过。

【冢越】纯白爱情(29)
结束了长达五天的学院祭,留给青春学院网球部备战京都大赛的时间也只剩下最後一个星期。就算下午4点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网球部的训练场上仍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快加速,没有时间了!”对於增强耐力的保留专案——绕场地疾跑,在炎热的天气和乾贞治以恐怖著名的乾氏蔬菜汁的双重荼毒下,此刻也只有正选球员还在苦苦支撑,其他人已经三三两两地瘫倒在乾的脚下。
终於结束了恐怖的长跑,几乎所有正选球员都累得趴在地上猛喘粗气,只有手冢和不二此刻的情况相对叫人满意。
推了推永远逆光的黑框眼镜,乾一边拿著自己的水壶往杯子里面倒著心爱的蔬菜汁,一边不遗馀力地向众人推荐道:“加强版瞬间体力恢复型蔬菜汁,能够帮助大家消除疲劳,都来尝尝吧!”
满脸黑线,众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吼道:“要喝你自己喝!”却意外地看到那本该倒出奇异颜色的水壶中倒出的却是满杯清水。
“呃?”看了看手中的水壶,看到那上面清楚明白地写著“手冢”二字之後,乾忍不住唇角抽了抽,与众人一道转眼看向正靠著球网一边擦汗一边喝水的手冢部长大人。
只吸了一口,手冢立刻觉察到自己或者是乾拿错了水壶的事实。那满嘴辛辣粘腻的味道让他差点吐了出来。感觉到众人正用或期待或怪异的目光看著自己,硬生生地将口中奇怪的汁液吞下,不动声色地撇著众人道:“你们在乾什麽?”
“没什麽,没什麽!”整齐地摇头,众人立刻躲开那足以冰冻任何物体的目光,装作无事般地假装忙碌起来。
整理球场,收拾网球,并且不时交头接耳地道:“部长果然和不二学长一样厉害。”
那蔬菜汁刚一落肚,手冢立刻感觉到胃部翻卷起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紧接著,整个胃都不受控制地抽疼起来。紧蹙著眉头看著明显在偷懒划水的各位正选球员,手冢深吸了口气,用惯有平淡的嗓音道:“训练时偷懒,全体绕球场20圈!”
看著众人哀嚎而去,手冢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捂住疼痛大有愈演愈烈之势的胃,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朝活动室後面的水池走去。
故意落在大家身後,龙马慢慢放缓了脚步,有些担忧地看著那笔直修长的身影略微踉跄地消失在活动室的後面。乾学长的蔬菜汁他是尝过的,用想死也不足以形容那怪异的味道。部长还好吧?
“越前,怎麽了?”一直站在原地等著龙马的不二怎麽会没有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过的担忧,微笑的唇角荡涤开一丝淡淡的寞落。
“没什麽。”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龙马终於还是忍不住想要跟过去看看的念头,转头对一直等待著自己的不二道:“不二学长,我突然有点口渴,我去喝口水。”也不等不二有所回应,龙马一溜小跑朝著手冢消失的方向跑去。
还没走近水池,龙马就听见一阵极力压抑的乾呕声,这不禁让他心慌起来。快步无声地走过去,他一眼就看见那个向来挺拔俊逸的身影此刻极是狼狈地半跪在水槽边呕吐不止。修长的手指紧抓著水槽的边缘,白皙的手背上条条绽放的青筋昭示著他正忍受著极大的痛楚。
“部长!”担忧地低唤了一声,龙马想要走过去扶起他,却被手冢摆手制止了。
“别过来。”急促地喘息著,手冢低哑地道:“别过来,脏的。”
硬生生地停住脚步,龙马不自觉地咬紧了唇。他是不愿意自己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吧。也难怪,向来严谨自律的部长,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他虚弱的样子的。换作是自己,也是不希望被人看到的。
只是,只是被自己看到有什麽了不起?为什麽他要把自己拒於千里之外?
心中生起一丝不可遏制的愤怒,龙马直直地走了过去,用力地扳住手冢宽阔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只一眼,龙马就愣住了——那张向来冷凝严肃的脸此刻显得如此苍白虚弱,因为极力呕吐而微微湿润的漆黑眼眸泄漏了他的无力。
“部长……”心底滑过一抹疼痛,龙马低下头将带来的毛巾用水沾湿,垫起脚尖轻轻拭去他苍白的薄唇上的污渍。然後再拧了一把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额上的点点冷汗。做完这一切,龙马轻推了推仍就一动不动的手冢,低声道:“漱漱口吧。”
看著他漱完口又洗了把脸,龙马抓住手冢结实的手臂将他拉到阳光照不到的树荫处,让他倚靠著自己小小的肩膀坐下。
有些疲惫地阖上眼,手冢无力地靠著龙马,平复著略微急促的呼吸。
“部长,胃很难受吧。”想著曾经喝下乾学长蔬菜汁的惨状,龙马伸手轻轻地揉著手冢的胃,小声埋怨道:“部长也真是的,喝水也不看看是不是自己的水壶。”
隔著薄薄的运动衫,感受著龙马的碰触,手冢心中浮起一丝暖意。缓缓睁开眼,看著眼前一脸认真为自己揉著胃部的龙马,剩下的一点不适也顿时消失了。
“怎麽不和大家一起去跑步?”
只是普通的询问,没有任何一点责备的意思,却还是让那小人儿不悦地拧紧了双眉。琥珀色的猫瞳微微上挑,龙马傲气十足地看著手冢还有些虚弱的模样,轻哼道:“你是滥用权力,我有选择不听的权利。”
那骄傲中带著十足可爱的表情让手冢心头一软,忍不住轻轻拉下他柔韧的身体拥进怀中,沙哑的低喃:“越前……”
“嗯?”早已习惯了手冢的拥抱,龙马扬起脸斜睨著他,以为又要听到他的说教,却不想看见两片薄抿的嘴唇已经近在咫尺。
温热的唇轻轻贴上龙马白皙的小脸,缓缓游移,最终覆上了龙马微张的小嘴。没有激烈的唇舌纠缠,只是单纯地在彼此唇上轻轻摩挲,生涩,却又极度虔诚。
良久之後,手冢恋恋不舍地将彼此拉开些许距离,漆黑的凤眸带著一抹氤氲的雾气凝视著怀中满脸通红,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龙马,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哼!”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唇,龙马皱了皱小巧挺直的鼻子,有些羞恼地道:“这算什麽?部长怎麽老是做些奇怪的举动!”
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那有些汗湿的墨绿色碎发,手冢眼中带著一丝无奈看著眼前表现得若无其事的小人儿,张口想要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刚才那个吻,应该都是彼此的初吻吧。对自己,是刻骨铭心的第一次;可对他呢?不知道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他,是如何看待刚才那个吻的。
“越前……”欲言又止,手冢静静地凝视著怀中开始东张西望的小东西,心不禁微微一沉。也许,他还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吻他。是他还小,不懂得那一吻的意义;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呢?
“越前……”深吸了口气,手冢轻唤了一声,做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修长的手指在自己唇上点了点,有些期待地看著眼前微显疑惑的龙马。
“嗯?”四下张望了一下,龙马想了想,还是乖乖的伸手捧住那张俊逸的脸,用自己的唇贴了贴那温热的薄唇,然後笑道:“这个换部长今晚请我吃拉面。”
看来他还是真的不懂这吻的意义!一个吻换一顿晚餐,他还真以为是等价交换麽?
手冢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挫败的感觉,轻叹著站起身,抱了抱还不及他肩头高的龙马,在他耳边轻声道:“等下结束训练後到学生会办公室等我。”
“知道了,我先回去训练了。部长可以休息一下再过来,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容,龙马挥挥手,转身跑开。

【冢越】纯白爱情(30)
“青少年,一个人发什麽愣啊!”南次郎腋下夹著自己心爱的性感写真从洗手间中走出来,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傻傻地坐在走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怀中的爱猫卡鲁宾,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声。
懒懒地看了一眼自己痞痞的老爸,龙马连理都没理他,甩给南次郎一个背影,继续望著漆黑的夜空发呆。晚上吃完拉面回来,部长送自己到家门口的时候,又再次吻了自己,让他一想就觉得耳根发热。
如果说下午那个吻可以用部长喝了乾学长的蔬菜汁而神志不清来解释,刚才在家门口那个吻又算什麽呢?总不见得是拉面吃得神志不清吧?
部长从来就不是随便的人,为什麽会接连吻了自己两次,真叫人想不通呢!但是,自己却一点都不讨厌他突然的举动,反而还有些欢喜不是麽?
“喂,老爸。”转头看著正躺在走廊上掏鼻孔,毫无形象的老爹,龙马想了想还是说道:“今天有人吻我哦!”
“关我屁事。”刚想转头进屋睡觉,南次郎突然懵了,然後一脸兴奋地看著自己难得有些脸红的儿子,结巴地追问:“龙马,你,你说什麽?你说有人吻你?”
“乾嘛,不可以啊?”一看见自家老头那色情兮兮的模样,龙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转过身不理他了。
一手揽住龙马的脖子,南次郎带著贼贼的笑容,问道:“是哪个美女啊?清纯型?成熟型?”
“清纯成熟你个鬼啊。”用力拨开那勒得自己难受的手,龙马骄傲地看著自己的爹,哼道:“是我们部长。”
“什……什麽?”南次郎惊愕地连舌头都打结了,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跩跩的儿子,追问道:“你们部长是男的吧?”
听著老爸白痴般的问题,龙马乾脆连回答都省了,起身就准备回房。只听见南次郎一声声嘶力竭的惨叫:“伦子!我们儿子的初吻没啦!还是被男人夺走的!”
“死老头你喊什麽喊?”被南次郎这麽一喊,本来觉得没什麽的龙马突然涨红了脸,忿忿地低吼道。
就是这麽一声,不仅惊动了龙马的妈妈伦子,就连他那温婉的表姐奈奈子也急忙跑出厨房,惊讶地连声追问:“什麽?你说什麽?”
带著一脸兴奋地跳起来,南次郎指著自己的儿子,连吞了几口口水才道:“我们家龙马被男人吻了!”
“啊!我们家龙马恋爱了?对象还是个男生?”伦子惊愕地看著满脸不自在的龙马,随即笑得前俯後仰,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龙马,你叫妈妈怎麽说你?”
对於儿子被一个男人吻了的事情,伦子并没有觉得有太多不妥。对於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的她而言,她并非有什麽不能接受;反倒是自己向来高傲的儿子被一个男人夺取了初吻的事实让她觉得好笑。真是很期待见见那个人呢!
“没有恋爱啦!”被妈妈的反应气得快跳脚的龙马涨得满脸通红,张嘴反驳道。和部长恋爱?还是算了吧!那个到现在为止连笑都极少见到的人,怎麽可能和他恋爱!龙马真是服了他这对活宝父母!
“我们家龙马在害羞呢?”笑盈盈地看著儿子难得窘迫的模样,伦子轻轻捧起龙马精致的小脸,认真地看著那双满是羞恼的眼眸,轻笑道:“儿子,改天把那个人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吧!”
满脸黑线,龙马低声嘀咕了几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几乎是发泄般地将自己摔在床上,龙马一手轻捂著突然间发烫的唇,苦恼地阖上眼。自己真是发神经了才把这事情告诉那臭老头,这下可好,又给他增加了笑料!
只是,还是想不通部长那麽突然的举动意味著什麽呢。在美国,亲吻虽然也有表示友好的意思,但问候的吻也不会是以唇相交吧。
该不会部长是喜欢自己吧?一个古怪的念头浮上心头,随即又被龙马抹杀掉。怎麽可能!部长和自己之间,除了早晚练习和课後的补习之外,再无任何交集,怎麽可能喜欢上自己?
胡思乱想著,龙马丝毫没有注意房间门被轻敲了几下,奈奈子已经走到他面前。
“龙马?”坐在床沿,奈奈子看著眉头紧蹙的表弟,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龙马有心事?”
“没有。”只不过有个问题想不通而已,算不上是心事吧。翻身靠坐在床上,龙马有些疑惑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奈奈子,懒懒地道:“表姐想说什麽?”
温婉一笑,奈奈子想了想,轻声问:“那个吻了龙马的人,是龙马喜欢的吧?”
喜欢麽?应该算是喜欢吧。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就不会让他一二再再二三做出些奇怪的举动了。但喜欢究竟是什麽呢?抓了抓一头凌乱的头发,龙马不置可否地道:“应该算是吧。”
应该算是?这是什麽回答?奈奈子好笑又好气地看著正抓著卡鲁宾玩闹的龙马,好奇地问:“龙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麽样的,对麽?”
点了点头,龙马仍旧和卡鲁宾玩闹著,许久才回问一句:“奈奈子表姐知道?”
低头想了想,奈奈子柔声问:“那麽龙马平日里会想起他麽?”
“会!”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龙马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的确会想呢?会不经意想起部长少见的温柔笑容,而且一想起就忍不住心跳加快。
满意地看著龙马的反应,奈奈子再接再厉地继续问道:“想得最多的是什麽呢?”
最多的?想也没想,龙马张口就道:“想得最多的就是什麽时候能赢过他。”
温婉的笑容微微僵在美丽的脸上,奈奈子有些挫败地看著自己除了网球厉害之外对一切都很迟钝的表弟,不甘心地问:“他不是对龙马最好的人麽?”
部长是对我最好的人?要是他对我好的话就不会动不动就罚我跑圈了。反射性地摇头,龙马眼前浮现出一双湛蓝温柔的眼眸,轻哼道:“才不是呢,对我最好的人不是他。”
“哦?那对龙马最好的是谁呢?”
“不二学长。”抓著卡鲁宾胖胖的前爪,龙马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不二学长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呢。他会买芬达给自己喝,会总是微笑地看著自己,会帮他喝乾学长恐怖的蔬菜汁,还不会和其他学长那样老是拿自己的身高开玩笑。
听了龙马的回答,奈奈子不禁有些怔了。似乎对自己表弟好的学长,不止一个呢?表弟遇到的,都是些怎样的人呀?虽然龙马从小就长得如女生般精致,但也不至於所有的男生都追著他跑啊!
“那,龙马的不二学长吻过龙马吗?”
“没有。”斩钉截铁地回答,龙马没有注意到轻轻松了口气的奈奈子,又抛下一颗重磅炸弹:“但是有舔过。”嗯,自己喝芬达的时候被舔过。
快要崩溃的感觉让奈奈子无所适从,怔怔地看著龙马困倦的样子,她无奈地站起身,轻柔地道:“困了吧?我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吧。”
“嗯,表姐晚安。”将身子蜷入被窝,龙马轻轻地嘀咕了一声,很快陷入了甜美的沉睡。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02:27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31)
这天气看来傍晚会有一场暴雨吧。结束了早晨的部门训练,龙马仰头不耐烦地看著天空中黯淡的阳光,沉闷湿润的空气让他有些莫名地烦躁。
教学楼公告栏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声,让龙马更是不爽。低声咒駡了几句,刚想要无视这群没事乱叫,连点公德心都没有的疯子,却不想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看!那个就是越前龙马,网球部一年级正选!”不知谁先尖叫了一声,只见黑压压的人群已经争先恐後地扑了过来。
“什麽嘛?这麽小的个子怎麽可能打网球,骗人的吧!”有人在不屑。
“可是他真的长得很可爱嘛!难怪那麽多男生都围著他团团转呢!”有人在发花痴。
“切!明明是男生,却长了张那麽可爱的脸,还真叫人不爽呢!”有人醋意满天飞。
“那些照片是真的吧?可是身为男生却被男生抱著不觉得害臊麽?”有人鄙夷万分。
我才不爽呢!一大早就被你们这群不知道在说什麽的家伙围著,还要不要上课啊!低咒著加快了脚步,龙马只想著快些进入教学楼躲开这叫人浑身发黏的天气,却在看到公告栏上众多的照片之後怔住了。
那是什麽?为什麽会有那麽多自己的照片出现在这里?愣愣地看著公告栏上那几个极为刺目的大字,龙马一时间忘记了移动脚步。
“青学网球部之怪现象!”
在那血红的大字下,他与部长,与不二学长以及与各位学长在学院祭前夜舞会上的照片都被一一展现。那个一脸羞涩,穿著合身小礼服带著猫耳的人真的是自己麽?可是,为什麽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哟!照片的主角之一已经出现了啊?”伴随著一声不阴不阳的笑声,学生会副部长藤田切也出现在众人当中,带著诡异的笑容望著还在发愣的龙马。
“怎麽样,各位同学。这可是真正的越前本人哦!比照片上如何?”没有得到想像中的注视,这让藤田有些恼怒。转头看著一脸好奇的学生们,他轻声嗤笑道:“我们备受关注的青学网球部原来在私下里就是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真叫人觉得惊讶呢!”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所敬爱的手冢会长带领下的网球部,居然乱搞糜烂关系,还被拍到这麽多叫人唾弃的画面。”
越说越带劲的藤田丝毫没有渐渐靠近的阴冷气氛,只盯著沉默无语的龙马,唇角带著鄙夷的冷笑。
“我说藤田副会长,够了吧?”向来温柔的声线带著让人无可忽视的冷怒,不二分开拥挤在一起的众人,唇角带著一丝微笑慢慢走了过来。
“这不是天才不二周助麽?来看看你的照片,你的眼神可是很动人哦!”冷冷地轻哼著,藤田快步走到公告栏边,曲指敲著其中的一张照片,笑得暧昧。那张拍摄角度极好的照片上,不二湛蓝的眼眸带著显而易见的温柔,凝视著臂弯中略带羞涩的龙马,就像看著无上的珍宝一般,宠溺得叫人心颤。
若是了解不二的人一定会知道,他笑得越是灿烂,被笑的物件的结局一定凄惨非常。很可惜,藤田不是了解不二的人,所以他并不知道这张总是挂著温和笑意的脸究竟此刻隐藏了多大的愤怒。
“这张照片的确照得蛮好的。”慢慢地走到龙马身边,将那还在发怔的小人儿轻轻拥在怀中,不二猛地睁开双眼,冰冷的蓝眸望著还在大肆宣扬的藤田,一字一句地道:“只可惜拍摄者的动机,倒叫人觉得疑惑。你说是吗,藤田副会长!”
那个“副”字咬得极重,仿佛能够窥视到他的真实意图般,让藤田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冷颤。这般冰冷的眼眸,他从未见过。记忆中,被称作天才的不二周助,从来都是温文有礼的优等生,何曾看过他又这般叫人喘不气来的强大气势?
紧咬了牙,藤田有些慌乱地躲开不二的凝视,低吼道:“不二周助,你是什麽意思?你是说我故意拍下这些照片然後放到这里的吗?”
“可是据我所知,当天晚上担任拍摄工作,而且又这麽专业的,不正是你麽?摄影部部长,藤田切也。”淡淡地撇了一样双眼瞬间瞪大的藤田,不二低下头轻抚著龙马的头发,柔声道:“别在意,越前。你应该知道,有些人总是用心险恶。”
缓缓抬起如泉水般清澈的眼眸,龙马静静地看了不二半晌,突然笑了。斜睨著被驳斥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的藤田,轻蔑地道:“我没事,不二学长。还以为学生会长都会像部长那样沉稳可靠,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
轻轻笑著,不二宠溺地揉揉龙马的头发,轻柔地道:“那麽去上课吧,耽误这麽多时间也太不值得了。”
眼睁睁地看著那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藤田再也顾不得风度不风度的问题,愤怒地大吼:“网球部的,等你们这些淫乱的照片送到校长那里,我看你们怎麽嚣张!”
就在藤田大吼的同时,手冢的确也收到了校长大人的召见,静静地坐在装潢精美的校长室内,低头凝视著手中与公告栏上一模一样的照片。
“手冢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麽吧。”微蹙著眉同龙崎教练交换了一下眼神,校长温和地问道。
“是。”低应了一声,手冢缓缓收回一直紧盯著照片上那一脸别扭的小人儿的目光,平静地看向校长。“这是校园祭前夜舞会上拍摄的。”
“照片上的那孩子,是你们网球部的一年级球员越前龙马吧?”睿智的目光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欣赏,校长微笑。果然是被所有学生都敬重的学生会长,他身上所表现出的沉稳老练,叫人无法当他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看待。
不过,那张照片上的手冢能够流露出那般温柔的神情,倒也真叫人吃惊呢。无论是拍摄的角度还是选取的时机,都无一不叫人怀疑这张照片的性质——偷拍、刻意,带著陷害栽赃的目的。若不是那样,向来冷凝严肃的手冢,怎麽可能让不相乾的人看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是。”还是那毫无波澜的平静嗓音,手冢望著微笑的校长和神情稍显凝重的龙崎教练,礼貌地解释道:“是我邀请越前做我舞会的舞伴的。按照冰帝学院的要求,双方学生会长要开启舞会的第一支舞。”
走到手冢面前,校长拿起其中的一张照片细细地看了看,回头对龙崎教练笑道:“这孩子是南次郎的儿子吧?”
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龙崎教练点头道:“就是那臭小子的儿子。”
“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比他老爹强多了。”阅人无数的眼,怎麽会看不出其中两张照片中另外主角眼神中的异样;但这麽多年的教育经验却告诉他,不要刻意去打压这些孩子。谁没有青春年少的冲动,更何况吸引他们的是如此精致美丽的孩子。
转头看著仍然坐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手冢,校长淡淡地笑著,不著边际地道:“这次学院联合校庆辛苦你了,手冢同学。”
微微躬身,手冢低声回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虽然你已经三年级了,但是接下来的学生会工作,还是要辛苦你。毕竟,想要找一个让全校师生都信服的接班人,是不容易的。”轻轻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校长弯腰收起所有的照片,望著手冢不解的眼眸,轻笑道:“这些照片拍摄得很好,不介意的话就送给我吧。我相信学生会也是有存档的。”
“是。”虽然很想收藏一张在身边以便能随时看到那个孩子,手冢还是小心地收拾起自己的心绪,起身道:“如果校长没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笑著点了点头,校长轻声道:“去吧。不要为这事费心了。”
目送著手冢离去,他转身看著神情仍然有些凝重的龙崎教练,笑道:“小堇,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我相信那群孩子都会有分寸的,不是吗?”
“好吧。只是希望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只是,遇到龙马这个迟钝的孩子,手冢和不二也真是辛苦。”龙崎教练微微苦笑著看向阴沉沉的窗外,轻声低吟。
想到龙马,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孙女樱乃。那个害羞的孩子对龙马的爱慕,她是知道的,也乐见其成。可她同样知道,樱乃永远也追不上龙马的步伐——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只有更强大的人,才能够将他驯服。
“不过话说回来,校长大人,您要这些照片做什麽呢?”收回了漫游的思绪,龙崎教练眼中带著一丝笑谑看著校长,问道。
嘿嘿地笑了两声,校长挥动著手中的照片,眼中浮起一抹与他形象绝对不相称的诡异笑容,道:“不知道那个跩得半死的小子,看到他儿子的绯闻照是怎样的表情。真是很期待啊!”
一脸“我早就知道你想要乾什麽”的表情,龙崎教练忍不住笑道:“你不会是要告诉他,他儿子的裸照在你手里吧?”
一边迫不及待地拿起电话,一边回望著龙崎教练,校长低笑道:“你说对了,小堇!

【冢越】纯白爱情(32)
发文时间: 07/20 2009
--------------------------------------------------------------------------------
又是放学时分,虽然没有炙热的阳光灼烤著大地,但湿气厚重的空气却叫人更加难受。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的天空昭示著不久以後将有一场暴雨肆虐。
暴雨将至未至,青春学院网球部还是在这叫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空气中开始了放学後的训练。
照例,仍是训练前的热身绕场疾跑。放置在起点处的几杯色彩诡异的饮料正是所有人在这恶劣的天气里撒腿狂奔的罪魁祸首。
终於到达了终点,众人汗流浃背地趴在地上喘著粗气,刚想休息一下,就听见一声冰冷的声音道:“你们究竟要坐到什麽时候。”
微喘著抬起头,龙马望著那个仍是冰山般表情的人,暗暗撇了撇嘴。果然,我要是期待你在训练时还有什麽别的表情的话,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
不用回头,手冢也知道此刻身後那双琥珀般美丽的眸子正在瞪视著自己。维系著惯有的冰冷表情,手冢在心底无奈地叹息。
“手冢说得对。在你们最疲劳的时候,就是你们提升能力的最好时机。”一直静静看著大家训练的龙崎教练终於发话了。锐利的目光扫过满脸哀怨的众人,她大声道:“现在举行对打练习赛。不二,越前,你们两个现在去A场地,一局定胜负。”
眼眸一亮,龙马转头看向正笑盈盈凝视著自己的不二,雀跃地道:“前几天学长还说要和我打一场,想不到这麽快就有机会了!”
温柔的眸光眷恋地看著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不二心中满是疼爱,轻笑著应道:“是啊,我很期待呢。”
目送著两人说笑著远去,手冢回头静静地看著自从落选以来就一直充当著助理教练的乾,平静的眼眸像是在质问:为什麽?
推了推永远逆光的眼镜,乾唇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让两个疲劳度同样的人进行对打练习,能够提升他们彼此的潜力。”当然,我也有很多资料可以收集了;当然,还包括网球以外的资料。
分立在球场两侧,龙马轻轻跃动著身体,闪烁著点点金光的眸子紧锁住正在试球的不二,唇角微微弯起:“不二学长,被我打败不要紧吧?”
淡淡一笑,不二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柔声道:“那就请手下留情哦。”话音未落,手中的黄色小球被高高抛起,用力一击,笔直地朝著龙马飞去。
快速挪动著脚步,一个轻巧的回击,龙马迈开脚步朝球网方向跑去,看样子是准备上网了。
凝起一直微笑的眼眸,不二惯有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见过的认真表情。一直以来,他就清楚眼前著孩子是不容忽视的对手,也真切地期待过与他交手。无论胜败如何,他只想认真地和他打一场球。因为,这孩子打球时专注的模样,是如此迷人。
将球打向边路,不二想要压制住龙马上网的动作,却惊讶地发现那小小的身影一边认真地回击著每一次来球,一边不屈不挠地朝网前跑来。
“不二学长真厉害,本想刚才那球乾掉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接到了。”只要一接触到网球,那个平日里少言寡语的孩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眼中自然流露著嚣张的笑意,不依不饶地挑衅著对手,飞扬的神采足以吸引任何一道目光。
带著淡淡的欣赏,不二贪婪地看著那双专注的金眸,低笑著自语道:“真有趣。”
相互探试著彼此的实力,转眼间,比分已经锁定为1-1。
紧盯著对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不二和龙马眼中已经没有别人,唯有彼此的存在。每一次击球,都带著无比的专注,生怕一个不慎带给对方任何机会。
一个用力的抽击,黄色的小球擦著球网飞向不二的半场,因为摩擦带来的球速改变让不二瞬间睁大的眼眸。飞奔过去,将球回击向龙马左脚处;刚一抬眼,就发现龙马不知何时已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并借著疾速奔跑的惯性微微压低了身子向前俯冲。
是他那成名一击“Drive B”麽?神色一凛,不二转身朝著底线跑去。曾经观摩过龙马无数场比赛的他,当然知道那飞旋的小球会在某一处突然下坠,是时候让他看到自己的三种回击球中的“巨熊回击”的时候了!
还未看清不二的动作,龙马只看见那修长清逸的身影在眼前划出一抹蓝色的影子,原本没有任何回击可能的球被稳稳地接住,在底线处坠下。而他,此刻却身在网前,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黄色的小球落地後轻轻弹了两下,最後静止不动。
琥珀色的眼眸骤然瞪大,龙马像是不可置信一般盯著那身形优美舒展的人影。
天才不二周助,让周围所有观战的人目光瞬间凝固。当惊叹声传来之时,他置若罔闻,只静静地睁著湛蓝色的眸子锁住那垂头调试著球拍线的小小人儿,眸光中流露著赞叹。
若不是越前此前因为长跑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自己恐怕很难接到这个球吧。这麽小的身体里,究竟隐藏了多麽强大的实力?他忍不住想要看个清楚。
又是一个强力的扣杀被不二乾净利落地回击,龙马转头看著网球落下的方向,眼眸带著一丝兴奋,唇角带著一抹笑意看向不二,轻笑道:“看来扣杀是不行的啊。”
凝视著那因为兴奋和专注而显得异样美丽夺目的小脸,不二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柔声道:“别急,我会再给你机会的。”
一次次刻意将球挑高,一次次在他强力的扣杀下展示著巨熊回击,不二心中满是喜悦。能够引导著这向来骄傲的孩子找出克制自己的方法,然後看著他快速成长,这一直以来就是自己的梦想。
看著那已经被自己逼急的小人儿不顾一切只知道使用扣杀,最後却累得气喘吁吁的模样,不二眼中浮起一丝心疼的神色。刚想要出口安慰,却发现那眉眼一直紧蹙的孩子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二学长,我已经找出破解你巨熊回击的方法了。”琥珀色的眼眸里扬起得意的神采,龙马反手用球拍敲击著自己的肩膀,自信满满地冲著不二笑道。
“是麽?让我看看吧。”虽然有些疑惑,不二还是笑得那般温柔。比起平日里偶然无措的可爱神情,最让自己心动的,还是这骄傲不驯中微微带著邪恶的笑容吧。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看下去,直到他站在实力的顶点。
果然如龙马说的那样,他的确找到了破解不二巨熊回击的方法。当巨熊回击将球击出界外的那一刻,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攀上不二胸口,撞击著他的心脏。输赢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著这孩子一点一点的成长,就是这样快乐。
“呐,不二学长,我成功了不是麽?”歪著头看著微笑凝视著自己的不二,龙马眼中满是快乐的神情,雀跃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孩子般的稚气。
轻笑著走近球网,不二若有所思地用球拍轻轻敲击球网的某一处。想不到,他竟然可以将球击向球网边缘,让擦著球网飞过的球改变方向,从而让自己错过了最佳击球点。缓缓抬起头看著那张笑意灿烂的小脸,不二由衷地道:“真的很厉害啊,越前。”
“谢了。”像是被不二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龙马拉了拉帽檐,微挑起眼角看向不二,轻轻哼道:“那麽,我要上咯,不二学长。”
专注的对视,两人都为著对方的球技所折服,丝毫没有注意到场外有一双黑如九幽的凤眸神色复杂地注视著他们。
这就是你想要做的麽,不二?你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将球挑高,就是为了让越前找出克制你的方法麽?你的苦心真让我佩服。我不应该对你的举动感到不满,反倒是应该感激你,感激你为了越前的成长做出的努力。我们都是如此希望看到他神采飞扬,傲然睥睨所有对手的那一天。
手冢兀自沉思著,直到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和桃城的比赛时间到了,他才默默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著自己比赛的场地走去。
看著那双金色的眼眸动也不动地凝望著手冢,不二只觉得口中一阵苦涩。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微笑,他轻声道:“稍微有点想看手冢的比赛呢。”
皱了皱眉,龙马低下头把玩著手中的网球,不耐烦地道:“那就节省时间快点结束这场比赛吧。”
“想要认输麽?”轻笑了一声,不二试图让稍微有些沉闷的气氛缓和。
“切!学长还差得远呢。”擦了擦滑落在脸颊上的汗珠,龙马不满地看著仍盯著旁边场地的不二,轻嚷道:“我的目标可是打败不二学长呢!”
温柔地看著那别扭的孩子,不二唇角微扬,笑道:“那麽,继续吧。”
想要继续较量,无奈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就一直阴沉的天空此刻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冒雨又较量了几个回合之後,那雨渐渐呈现出愈演愈烈的趋势。
隔著如瓢泼般的大雨,不二有些担忧的看著在雨中奋力奔跑的龙马,心中踌躇不安。想要和他继续打下去,这是他,也是他的愿望。只是这麽冒雨比赛,会不会让他感冒?
看著不二忧虑的神情,龙马忽然挑衅道:“你不会想逃了吧,不二学长。”
静静地凝视了那张笑得骄傲的小脸片刻,不二微微一笑:“这种程度的雨,没问题的。”既然他想打下去,就陪他吧。无论他的什麽要求,自己不是从来就满足的麽。
“我说,你们两个够了没有!”伴随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龙崎教练出现在球场中。有些头疼地看著两个战意十足的孩子,她恨恨地骂道:“都是一个队伍的,要切磋随时都可以,为什麽要挑这个时候。”
没有理会龙崎教练的说教,两人只是隔著雨帘静静地看著对方,大有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把比赛进行到底的气势。
挫败地看著一脸固执的龙马,龙崎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不二道:“京都大赛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要是这时候生病,值得吗?”她相信,不二是舍不得龙马受到一丝伤害的,也只有说动了不二,才有可能那让倔强的小孩甘休。
是啊,万一越前生病了怎麽办?心中微微一拧,不二缓缓放松了身体,站直了道:“教练说的是。虽然很可惜,但是就此结束吧。”
不悦地撇了撇嘴,龙马不高兴地瞪了一眼龙崎教练,低头嘟哝道:“真是狡猾,自己就4-3赢了我。”
有些好笑地看著龙马嘟嘴生气的模样,不二缓缓走过去揽住他瘦小的肩膀,低头温柔地哄道:“听话,改天再打,好麽?”
皱了皱眉,龙马任凭不二搂著自己走出球场,边走边道:“不二学长要说话算话哦!”
伸手轻轻拧了拧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不二微微弯下腰与他平视,湛蓝的眼眸中闪烁的醉人的温柔与宠溺,低笑道:“知道了。你要再不走,我就要抱你进去咯!”
“切!谁要你抱!”小脸突然涨红,龙马拉了拉已经湿透的帽檐,转身快步跑向活动室,只留下一脸怅然站在原地的不二。

【冢越】纯白爱情(33)
看著大家收拾好所有的器材,当手冢回到学生会办公室时,龙马一如既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潮湿的墨绿色碎发散落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粉红柔润的嘴唇微微轻启,让手冢打一进门就再也无法移开眼光。
轻轻将门反锁好,手冢无声地走过去,居高临下看著沉睡的龙马,眸光逡巡在那张柔软的唇上,逐渐深沉。
自从那天吻过之後,他已经好久没和这孩子单独相处过了。而思念,却越发浓烈。想念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想念他柔软的唇,想念他的一切一切。所以今天,在大剂量的训练之後,他还是以补习为理由将他留了下来。顾不得大石担忧地说明天就是决赛的劝告,他只想好好地看看这孩子。
“部长?你来了?”向来深沉的睡眠,却因为这个人的靠近而苏醒。龙马睁开睡意十足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著身边静静矗立的身影,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怎麽不把头发擦乾?”看著还挂在那墨绿色头发上的水珠,手冢极快地从背包里拿出毛巾搭在龙马头上,细心地擦拭著。
揉了揉困涩的眼,龙马挑眉望著手冢没有表情的脸,心里微微有些不悦。真的很讨厌他这种表情,每次看到就恨不得踢他两脚。
那张明显就写著“我现在很不高兴”的小脸让手冢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罐芬达放到龙马手边。虽然不喜欢他老是喝这种没有营养的碳酸饮料,但刚才路过自动贩卖机的时候,他还是买了。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会喜欢。
琥珀色的眼眸闪了闪,龙马有些惊愕地看著正凝视著自己的部长,轻声嘀咕道:“部长原来也喝芬达啊?”
“是给你喝的。”无奈地轻叹,手冢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龙马稚嫩的肩头,修长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轻轻将他托了起来,让他坐到桌沿,与自己平视。
脚下悬空的感觉让龙马深刻地认识到彼此身高的差距,不满地晃动著纤细的腿,瞪视著眼前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黑眸,带著一丝恼怒哼道:“讨厌!没事长那麽高做什麽?”
紧抿的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弧度,手冢将手撑在龙马身体两侧,微微低下头,柔软的唇轻轻碰触著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
“不要!”撇开脸,龙马别扭地看著墙角,忿忿地抱怨:“部长和不二学长都好奇怪,老是喜欢做些奇怪的举动。”但最可气的是自己,在他们做这些奇怪的举动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眸光突然一沉,一丝不可遏止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伸手紧扣住那纤细结实的腰肢,手冢沉声问:“不二对你做过些什麽?”
恼怒地看了一眼将自己抱得极紧的人,龙马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靠在那正剧烈起伏的温暖胸口,龙马闷闷地道:“还能做什麽,还不是和部长一样喜欢抱人家,舔人家!又不是卡鲁宾,舔我做什麽?”
其实算不得讨厌他们对自己的举动,只是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一点气势都没有。这不能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龙马觉得气恼。
“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插入那还有点湿润的发中,手冢紧紧将他按在自己胸口。灼热的唇游移在他耳侧,摩挲著那滚烫的肌肤,近乎无力地乞求:“答应我,不要再让不二对你做出那样的举动了。”
你是我的。虽然无法开口向现在还什麽都不懂的你说出我的感觉,可是我真的不能容忍除了我之外任何一个人碰触你。无论是跻部,还是不二,或者是菊丸。我都不能容忍!
“部长,你的心跳得好快呢。”紧贴著那温暖的胸口,聆听著本不该属於冷凝沉默的他那剧烈的心跳声,龙马疑惑地低喃。“部长,你生气了吗?其实,我不讨厌你的,一点都不讨厌。”
是的,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对我做出的那些奇怪举动。我只是不喜欢自己老是在你面前示弱的样子。这样的我,拿什麽打败你,拿什麽答应你要做青学支柱的承诺?
一丝暖流滑过心头,那沙哑中带著点点羞涩的稚嫩嗓音让手冢释然。是呀,这孩子还太小,根本不懂得他们的心思,也的确让他困扰了吧。
小心地松开龙马,手冢拉了张椅子在他面前坐下,找了个他喜欢的话题,低声开口:“今天和不二打,有什麽心得吗?”
一提到网球,那张本来显得有些苦恼的小脸顿时亮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绽放出兴奋的光彩,龙马扬眉哼道:“不二学长很强,不过如果不是龙崎教练突然叫停,我也未必输的!”
近乎迷恋般地看著那神采飞扬的脸蛋,手冢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提醒:“不二的实力,还没有完全展现,不可乙太轻敌啊。”
不悦地看了他一眼,龙马撇了撇嘴,不满地问:“部长对我没信心?”
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抚平那微蹙的眉眼,手冢缓缓摇头:“不是的。”我从来对你都是有信心的,否则,我为什麽会选定你成为青学的支柱?
轻轻抓住手冢的手腕,龙马饶有兴趣地看著那张柔和俊美的脸庞,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呐,部长,你和不二学长打过吗?”
微微沉吟了片刻,手冢轻声道:“极少。”向来对任何事情都云淡风轻的不二,鲜少有像今天这麽认真过。也许只是为了这孩子能够成长,所以才会把自己展现得如此彻底吧。
他还记得今天离开部门活动室的时候,不二对他所说的:这样惊心动魄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他也记得,不二眼中那醉人的温柔和由衷的笑意。
“部长,你又不专心了!”凝视著那双失去焦距的漆黑凤眸,龙马不满地指控。虽然不喜欢他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他现在心不在焉的模样更让龙马觉得不爽。明明在跟自己说话,他又想到哪里去了?
收敛了心神,手冢望著龙马气嘟嘟的小脸,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那不自觉嘟起的唇瓣,柔声道:“我没有不专心。”
张口咬住那弄得自己有些痒的手指,龙马眼角一挑,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道:“明天对冰帝的比赛,部长肯定是第一单打吧?对手会是谁?”
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觉让手冢喉头一紧,深吸了一口气才止住想要吻住龙马的冲动,略带沙哑地回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是冰帝的部长跻部景吾了。”
那个可恶的猴子山大王啊!龙马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抓住手冢温暖的大手,认真地道:“打赢了我,你可不要输给别人哦!”
缓缓站起身,手冢再度紧搂住龙马,温热的嘴唇轻轻贴上他柔软的唇瓣,轻声呢喃:“我是不会输的。”
难得地没有挣扎,龙马伸出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手冢宽阔的肩膀,稍微分开点彼此的距离,盯著那温柔的凤眸,轻笑道:“那我们约定,打赢冰帝,然後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
心中浮起一丝悸动,手冢紧紧地搂著怀中小小的人儿,轻声允诺:“我答应你。”
“部长,今天在公告栏看到舞会的照片了。”靠在手冢胸前,龙马突然想到早上的事情,不由得皱了皱眉。虽然对自己而言,那件事不过是个无聊的玩笑,但还是不希望给部长带来任何的困扰呐。
“嗯。”轻抚著龙马的头发,手冢淡淡地应了一声,带著些许忐忑看著怀中星眸半敛的孩子。
他应该觉得气恼吧?向来心高气傲的他,被拍下了那样的照片,还被公之於众,任凭是谁也不会开心的。其实今天留他下来,也是想和他说说这事;毕竟给他任何困扰,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偷偷地打量著那双低垂的凤眸,在确定没有看到丝毫的不悦之後,龙马轻声道:“部长,不要在意那些无聊的东西。”
听著那略带著羞涩的稚嫩嗓音,让正在思量如何安慰龙马的手冢微微一愣,而後,一股难言的喜悦涌上心头——原来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些照片可能会给他带来的困扰,他只是担心自己会遭受困扰而已。
弯腰凝视著眼前金色的瞳仁,手冢眼中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低哑地道:“我不会去在意的。但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去在意那些东西。”
“切,我才不会在意那些无聊的事情呢。”被手冢看得有些不自在,龙马窘迫地撇开头去,皱了皱鼻子轻哼,唇角却无可掩饰地微微弯起。
“越前……”低头以唇贴住那微扬的唇角,手冢沙哑地轻喃:“如果有什麽让你不开心的事,一定要来找我。”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流言蜚语的伤害,所以无论你遭遇到什麽,我都会为你承担。
“部长,今天的你很不一样呢。”缓缓转过头,龙马在他柔软的嘴唇上游移,嗓音中带著点点笑意:“比起平时的死人脸,我还是比较想看这样子的部长。”
没有言语,手冢只是紧紧搂住怀中柔韧的身躯,将自己发烫的脸埋在龙马颈间,眷念地轻啄。
无论你想看我什麽样,都是可以的。只要是你,无论什麽,都可以。

【冢越】纯白爱情(34)
挥别执意将自己送回家的部长,龙马刚一走进家门,就看到他那无良的老
爹趴在桌上狂笑到死的模样。
微微拧起眉,龙马抱怨道:“这麽晚了你笑这麽响做什麽?很吵啊!”
仰头看著正一脸不悦瞪视著自己的儿子,越前南次郎极力想要忍住笑,最终还是爆笑出来。一手拿著手中的照片挥舞著,一手指著龙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哟!青少年回来啦!快来看你的绯闻照!”
绯闻照?龙马精致的小脸顿时黑了一半,快步走过去抢过南次郎手中的照片,只一眼,就让他的脸瞬间全黑了。这不是今天在公告栏看到的照片吗?这麽会出现在这里?是哪个该死的无聊人士做的?
笑望著已经快气得发狂的儿子,南次郎对著正躲在厨房中偷看的妻子招招手,做了个鬼脸。能够看到平日里跩得要死的儿子这副表情,还真没有白费自己一路狂奔到青学,然後在西海老头和龙崎老太婆嘲笑的眼光中拿回这些照片的力气。
“喂,青少年,你到底看上了哪个?”从龙马手中抽回照片,南次郎一张张地在桌子上摊开,痞痞地看著仍在咬牙切齿的儿子,懒懒地问道。
认真地看著照片,伦子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指著其中的两张道:“那个夺走你宝贵初吻的人,应该是这两个当中的一个吧,龙马?”在她手下,手冢和不二不分轩轾的俊颜清晰可见。
忿忿地看了一眼伦子所指的照片,龙马撇开脸,轻哼道:“为什麽这麽肯定?”奇怪,妈妈为什麽会这麽肯定?如果说是看长相的话,菊丸学长不也长得很好看麽?为什麽妈妈一下子就挑出了那两个吻过自己,舔过自己的家伙?
“呐,龙马君,到底是谁吻了龙马君呢?”将冰凉的芬达放在龙马面前,奈奈子饶有兴趣地看著照片里两张各有特色的帅哥脸,连声追问。
撇了一眼面前三双闪烁著诡异光芒的眼睛,龙马在心底挫败地叹了口气,深知今天如果不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的话,恐怕没法睡觉了。心一横,索性在桌边坐下,曲起手指敲了敲与手冢的合照。
“龙马的眼光不错嘛!”看著那张年龄完全不符,冷凝严肃的俊美容颜,伦子赞赏地看著眉头紧蹙,正大口灌著芬达的儿子,笑道:“这孩子的眼睛很漂亮呢。”
是的,虽然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但那双漆黑的凤眸中毫不掩饰的宠溺,足以柔和他冰冷的气息。而能让他流露出这样神情的,却是他臂弯中被打扮成女生模样的儿子。才十来岁的年级,就有这般气势,真的是想不注意都困难呢。
没有像伦子想得那麽多,奈奈子迫切地想解开这些天来一直纠缠著自己的困惑,追问道:“那,哪个是舔过龙马的人呢?”
舔?听到奈奈子爆炸性的字眼,南次郎和伦子不禁面面相觑——自己儿子究竟有多受欢迎,居然还有人舔过自己的儿子?他当自己是卡鲁宾吗?
无良的父母眼中闪烁著浓浓的八卦光芒,像秃鹰盯著猎物一般,死死地瞪著自己的儿子,大有你不说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味道。
“啧!”不悦地回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奈奈子,龙马手一挥,稳稳地落在与不二的合照上。
“唔,这孩子也很不错呢。”伦子望著照片中笑得无比温柔的不二,轻叹道。虽然比起刚才那孩子,这孩子的相貌稍微逊色了一点,但那无比精致的五官和温和的气质也叫人挪不开眼去。那双如天空般深邃的湛蓝眼眸流露出的深沉爱意,直叫人折服。
伦子转眼看向龙马,不禁有些疑惑。自己的儿子究竟是哪一点,能够让两个看起来如此优秀的孩子如此宠爱;而龙马看上的,究竟是谁呢?
想要询问,但南次郎却比她先开口:“青少年,上次约你出去打球的人是谁?”
其实南次郎一直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自从那次比赛之後,龙马的实力有著明显的提升,也渐渐有了自己的风格,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味模仿著他的球风。作为父亲,他感谢那个人。因为那个人真的很了解龙马,并且给龙马带去了最需要的东西。如果一直有他的陪伴和指点,龙马的成长会更快。
你们究竟要问到什麽时候?一脸不爽地看著父亲,龙马微微动了动手指,再度指向手冢,懒懒地道:“这是我们部长,全国级的实力。”
“是吗?改天带他回来,你老爹我也想和他打一场。老是和你这个手下败将打,连我都退步了。”不再理会龙马,南次郎迳自站了起来,哼著小调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恶,你这臭老头。”被刺激到的龙马跳了起来,指著南次郎的背影气得满脸通红。
走过去轻轻按住龙马的肩膀,伦子温柔地看著自己相貌精致的儿子,柔声道:“他们都是龙马的学长吧?龙马究竟喜欢哪个呢?”
又是这个问题!龙马郁闷得快要疯了。为什麽妈妈和表姐还有那个猴子山大王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喜欢谁?都喜欢不行麽?没有深思,龙马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然後上楼睡觉。天知道他都快困死了,明天还有比赛。
於是,他张口道:“我都喜欢。”
脸色变了变,伦子盯著龙马那双已经不满到极点的眼眸,不由自主地轻叹了口气。没有谁能够比身为母亲的更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小子虽然在网球上极有悟性,但在其他问题上却远远没有其他同龄人来得聪明。
感情二字对龙马而言,还太早了吧。喜欢上自己迟钝的儿子,那两个孩子也够辛苦的了。
轻轻拍了拍龙马的小脸,伦子微笑道:“龙马,总有一天你会面临选择的。首先,你和他们都是男孩子,虽然在美国这是没什麽的,但是在日本,很多人还不能接受男孩子相互喜欢的事实。还有,你应该早点想清楚,自己更喜欢谁,否则对他们而言,都是伤害,知道了吗?”
“我还是个小孩子,现在想这些东西太早了。”打了个哈欠,龙马揉了揉困倦的双眼,转身朝楼上走去。站在二楼的入口处,龙马停住脚步看向仍望著自己的伦子,唇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淡淡地道:“至於妈妈的第一个问题,如果日本不行,回美国不就好了麽?我困了,妈妈晚安。”
“晚安。”微笑著冲著龙马点了点头,看著他消失在卧室门口,伦子转眼看著桌子上那两个出色的孩子,轻轻叹了口气。
“阿姨不准备提醒一下龙马麽?同性恋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会被轻易接纳的事情。”坐在伦子身边,奈奈子微蹙著眉头,看著照片中表情羞涩的表弟,轻声问道。
摇了摇头,伦子收拾著散乱了一桌子的照片,低声道:“奈奈子,他们不是同性恋,只是他们喜欢的对象,恰巧是同性而已。只要他们能够让龙马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就会支持他们。”
他们不是同性恋,只是他们喜欢的对象,恰巧是同性而已。
回味著伦子的话,奈奈子陷入了沉思。许久,她抬起头释然一笑,轻声道:“阿姨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母亲呢。”
轻笑著摇头,伦子转眼看著二楼,叹道:“谁叫我有那麽一个与众不同的儿子呢。”

【冢越】纯白爱情(35)
发文时间: 07/21 2009
--------------------------------------------------------------------------------
斜靠在树下,龙马望著不远处正在作战前动员的龙崎教练,忿忿地哼了一声,泄愤似的猛灌了一口冰凉的芬达。
替补!老太婆居然要他做替补!虽然不是什麽丢脸的事情,但毕竟还是感到失落的。不是已经和部长约好了要一起赢得今天的比赛,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失约。部长,会不会生气?
悄悄拉高帽檐,龙马不动声色地看向正背对著自己,正和龙崎教练不断交谈著什麽的手冢,懊恼地咬紧了下唇。
“为什麽龙马君会是替补呢?就算不能参加单打,双打也是可以的吧?”站在不远处,龙崎樱乃担忧地看著龙马闷闷不乐的样子,轻喃道。
“谁知道呢,也许龙崎教练有自己的想法吧。”看著手中青学的出场名单,一直追踪报导他们的记者井上话语中带著一丝安慰,专注地望向那个用帽檐掩住自己所有表情的孩子,唇角露出一抹探究的微笑。
结束了与队员之间的对话,龙崎教练转身走到浑身上下都透露著“我很不爽,不要来惹我”的龙马身边,淡淡地道:“冰帝的第三单打,是以力量见长的桦地嵩弘。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要对付他还是太过勉强了,所以这一次,就勉强你做替补吧。”
慢慢地走到龙马面前,手冢俯视著一言不发的他,轻声道:“因为你的性格不适合双打,暂时就这样吧。”
“切。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麽,我是没得选择的。”用力将已经空了的芬达罐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龙马没有理睬任何人,独自朝外走去。
“这样好麽?手冢。”不二眼中带著淡淡的忧虑望著那娇小的身影渐渐远去,低声道:“我知道你和龙崎教练担心越前会受伤,但是不让他参加比赛,真的好麽?”
回头看著不二一脸认真的样子,手冢抿了抿唇,嗓音中不见一丝起伏:“很多事情,他都应该学会去面对。”
也许你是对的,手冢。即使要破坏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一定要让他成长。能够为喜欢的人做到这麽多的,也只有你吧。终於还是没有去追回龙马,不二只是睁开湛蓝的眼眸静静地凝视了手冢半晌,转身朝等在一旁的队友走去。
“咦?小鬼,你不去准备比赛,在这里乾什麽?”明明只是带队走向比赛场地,可跻部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浓密的树荫深处,正对著墙壁泄愤般练球的龙马。挥手示意其他球员先走,他无声地走到龙马身後,斜倚著树身轻笑。
抬起手腕擦了擦满脸的汗水,龙马转头看著跻部,眉宇间露出一丝明显的不耐。“那你又跑来这里做什麽,猴子山大王?”
目光紧锁著那娇小的身影,在看到他走到一旁坐下之後,跻部快几步走到他身边,挨著他坐下。顺手从背包里抽出一罐冰凉的芬达放在龙马手边,跻部没有像以往那样和他玩笑,只是静静地陪他坐著。
这罐芬达是刚才路过自动售贩机时在队友惊愕的目光下买来的。向来华丽的跻部一直以来就很厌恶这种甜腻得只适合小孩子饮用的碳酸饮料,买下它,只是想等下在比赛时递给眼前这孩子。毕竟老是招他讨厌,也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奇怪地看了跻部半晌,龙马还是拿起芬达美美地喝了一口,哼道:“猴子山大王你今天很奇怪呐。”
唇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跻部有些苦恼地看著眼前若无其事喝著饮料的孩子,沉声道:“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跻部景吾。”目光中流露出像看白痴一般的神情,龙马好心地回了一句。
缓缓凑近龙马带著狡黠笑意的脸蛋,跻部深深地看著那双圆圆的琥珀眼眸,轻声道:“那麽,你是不是应该叫我一声跻部学长?”
“不要!”粉红的舌尖轻舔著沾满紫色汁液的唇,龙马笑得犹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懒懒地看著满脸挫败的跻部,道:“我又不是和你一个学校的,乾嘛叫你学长。”
“那叫我景吾也可以啊?”眼中含著一丝期待,跻部紧盯著那粉红色的唇,心底涌上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切!才不要叫得那麽恶心。”皱了皱鼻子,龙马稍微退开一点距离,跩跩地道:“小景。”
“喂喂!好歹我也比你高出两个年级,你这麽叫我也太不华丽了吧!”听著他这麽叫自己,跻部俊美的脸顿时黑了一半,足可以忽略掉心中那一点点狂喜的感觉。
“没得商量,要不就继续叫猴子山大王好了。”站起身,龙马拿起球拍,转头看著垂头丧气的跻部,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喂,猴子山大王,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你到底走不走?”
半眯起银紫色的眼眸,跻部仰望著灿烂的阳光下神采飞扬的龙马,叹道:“小景就小景吧!总比猴子山大王好听多了。”
“喂,你搂著我乾什麽?很难看的!”
“小景都让你叫了,给我搂一下有什麽关系?又不会吃了你!”低头看著满脸不爽的龙马,跻部唇角泛起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笑意。
小景?虽然这名字来得不那麽华丽,但比起什麽学长之类的,自己还是喜欢他这样叫吧。尤其是他叫自己的时候,那种得意的表情,真的想一直一直看到。

【冢越】纯白爱情(36)
面对去年全国的准优胜队伍冰帝学院,青春学院的第一仗打得异常辛苦。
虽说在桃城和菊丸的努力下,缺少了大石秀一郎而沦为第二双打的两人取得了艰难的胜利,但头一次配对的第一双打乾贞治和海堂熏却落败了。接下来的第三单打,河村隆与冰帝的桦地双双因受伤而弃权,将三场比赛的比分锁定在1-1。
“不行,还是得去医院看看。”轻轻捏了捏和村红肿的手腕,看著那张老实的脸瞬间扭曲的疼痛模样,龙崎教练眉头紧蹙。转头看向冰帝学院同样受伤的桦地,她提高了嗓音道:“如果可以的话,桦地也跟我去下医院吧。”
“那麽就拜托您了,龙崎教练。”站起身微微一躬,冰帝的神监督对著桦地道:“去吧,桦地。”
回头看著其他正选球员,龙崎教练微笑著问:“那麽,谁来帮我担任一下临场教练员。”
还不待其他人有所回答,只见一个矮小的影子闪过,龙马已经稳稳地坐在龙崎教练方才坐的地方,满意地哼哼:“这位置挺舒服嘛,还有靠背。”
青学众正选球员满脸黑线,想不到平日里跩跩的小学弟竟然这麽快就抢占了那个他们都没有信心去坐的位置,他究竟是大脑脱线还是因为被当作替补的赌气行为?
笑盈盈地看著那个被桃城和菊丸合力想要拖出场去,正在剧烈挣扎的孩子,龙崎教练同手冢交换了一下目光,又看了看站在球场边缘,正宠溺地望著龙马微笑的不二,笑道:“好吧,就让龙马坐吧。不过,这个位置可不好坐哦!”
也是让龙马看看不二真正实力的时候了。那场雨中的练习赛,龙崎教练至今还记忆犹新,也深知龙马一直为没能分出胜负而耿耿於怀。不二的认真,已经被河村的受伤所激发,接下来的比赛应该会全力以赴的。也罢,随他去吧,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示意桃城和菊丸放开龙马,龙崎教练径直走到不二面前,认真地道:“如果想要吸引他的目光,就要把握机会哦!不二。”
微微一愣,不二缓缓将目光移到正一脸雀跃地看著自己的龙马身上,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真切笑容,轻声道:“我知道了,龙崎教练。”
“那麽,这里的一切就交给你了,手冢。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招呼著河村和桦地,龙崎教练撇下深意的一睹,笑著走出场外。只留下手冢眼眸中带著复杂的神色,盯著球场上正彼此对视微笑的两人。
一边整理著球拍线,一边等待著对方球员芥川慈郎上场,不二微笑著望向龙马,柔声道:“越前,想要打败我的话,可不要把眼光挪开哦!”
冲著不二挤了挤眼,龙马露出一个好可爱的笑容,跩跩地笑道:“可要把所有的实力都拿出来哦,不二学长,不然我会失望的。”
在球场另一面高高的看台上,不二裕太远远地凝望著自己的哥哥,神色复杂。
对哥哥而言,那个曾经击败了自己的小矮子是一个不同的存在。且不说每次回家,哥哥都会不断地讲著越前的事情,单是此刻那温柔的笑容,已经让习惯了不二面具似的微笑的裕太觉得奇怪。自己的哥哥,是习惯将真切的一面摆在众人面前的人麽?
站在底线处,不二轻掷著黄色的小球,冲著龙马淡淡一笑,“看清楚我的燕回闪,这个球,可是会消失的哦!”
手指微微一扭,旋转的小球伴随著球拍一挥,笔直地跃过球网朝著对手飞去。然後,在全场观众的一片哗然中,球一个瞬闪,躲开了慈郎的挥拍,稳稳地落在场内。
15-0。
“嗯,不赖嘛!”琥珀色的瞳仁中闪烁著点点金光,龙马专注地盯著不二的一举一动,脸上摆明写著“我还没看够”的表情。
像是明白了龙马的心情,不二看了看对手一脸惊愕的表情,轻笑著自语:“那麽,再来一球。”
整个第一局,不二一次次使用著燕回闪,让龙马尽情看了个清楚,也成功以全胜的战绩赢得了第一局。
交换场地,在走过教练席的时候,不二微微顿住了脚步,看著正瞪大了漂亮的眼眸望著自己的龙马,笑得极是温柔。“怎麽样,越前,看清楚了吗?”
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龙马将双手搭在眼上,金色的眸子瞪得圆圆地看著不二,骄傲地道:“我瞪大眼睛看著呢。”
第一次看到这个别扭的小孩露出这般可爱的神情,不二微愣了片刻,随即绽放开一抹宠溺的笑容,轻声道:“那就好。”
作为冰帝学院的正选球员,芥川慈郎在第一局落败的情况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以出其不意之势赢取了第二局。
“就这麽结束的话,可不是我认识的不二学长哦!”当不二习惯性地抬起眼看向临时教练席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双含著淡淡笑谑的金眸。湛蓝的眸子微微弯起,冲著他点了点头,继续专注比赛。
2-1,再次交换场地。
当走回自己半场的时候,不二的脚步被拿著水壶的小手拦住了去路。斜睨著笑得一脸轻松的不二,龙马眸中滑过一丝挑衅,哼道:“还有馀力的话,就赶紧解决吧。”
借著拿水的机会,不二轻轻碰了碰那只温暖的小手,轻笑道:“谢谢。”
起风了。
在巨熊回击乾净利落地阻挡了对手凶猛的扣杀之後,不二仰头感受著吹来的阵阵凉风,趁著比赛的空档走到龙马身边,微笑著问:“越前,我的燕回闪和巨熊回击都看明白了吧?”
“嗯?看明白了,你乾嘛?”微微拧著眉头看向突然跑到自己面前来的不二,龙马不解的应了一声。这个人在乾嘛,还在比赛呐!虽然对手看起来是比你弱了那麽一点点,你也不能就这麽张扬的跑出来一点不给别人面子呀!
无视裁判的招呼,不二径直蹲在龙马面前,轻轻抚摸著被阳光晒得有些微红的小脸,柔声道:“那麽接下来,我给你看看我三重反击的最後一招。可以看仔细哦!”
开心地笑了,龙马张开细瘦的手臂轻轻拥了拥不二,在他耳畔低声道:“那麽,就去破了他的发球局吧。”
慈郎以前倾切发球在发球的转瞬间已经扑至网前,在众人的惊叫声里,只见不二略显削瘦的手臂微微一抬,然後轻轻挥出。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球必被慈郎扣杀的那一瞬间,黄色的小球在他面前突然拔升了高度,在空中划下一道淡黄色的轨迹,稳稳地落在底线边缘。
然後,在大家以为这叫人眼睛瞬间瞪大的一球已经结束的时候,球再度反弹而其,擦著慈郎的脸飞回不二的半场,停在不二的手中。
白鲸!是不二周助成名三重反击中的最後一击——白鲸反击!
一直静静观战的手冢双眸一沉,紧盯住那场中的人影。不二,以你的实力,就算不使出白鲸也会取胜。你做得这麽彻底,只是为了把自己的所有实力都展现给他看麽?让他的眼睛一直看著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目的?
转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看著龙马微微张嘴一脸惊愕的模样,不二轻笑著,像是对著对手说,但在明眼人眼里根本就是在对龙马说道:“趁风还没停,再来一球。可要看清楚了。”
6-1!不二完胜对手。趁著对手还在喘气发愣的当儿,他快步走到龙马面前,一边擦汗,一边听著那跩跩的稚嫩嗓音在耳边说著早就已经熟悉的话语:“不二学长,你还差得远呢。”
轻笑著那双眼中流露著明显赞叹笑意的金色眼眸,不二心弦一动,在众目睽睽之下轻拥住那温暖的小小身躯,嘴唇轻轻滑过他小巧的耳垂,柔声道:“不要紧,只要能给越前看清楚,差得再远也没有关系。”
这个人!当著那麽多人的面在做什麽?挣扎著站起身,龙马有些慌乱地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部长,红著脸推了推仍抱著自己不放的不二,无奈地提醒道:“该去握手了,不二学长。”
“嗯,好的。”睁开湛蓝的眸子和手冢对视了片刻,不二转身朝著已等在球网前的慈郎走去。
低头拿起球拍,手冢微蹙著眉看著靠在场边唇角微翘的小人儿,一丝不舒服涌上心头。不喜欢他这样著迷地看著不二的背影,自己是这样渴望想要占据他全部的目光。快几步走到龙马身後,手冢沉声道:“越前。”
“部长?”微微挑眉,龙马看著那双沉静的眼眸,明显感觉到眼前向来面无表情的部长在生气,不由得愣住了。“什麽事?”
“拿上球拍跟我来。”说完,也不管龙马跟没跟上来,手冢迳自走了出去。
“是。”懒懒拖长了声音,拿起球拍跟著手冢走出场地,龙马不满的哼道。切!不准我上场的是你,这个时候拿球拍乾什麽。
身後,不二松开一直被对手紧握著的手,湛蓝的眼眸静静地看那一高一矮的身影离开,微笑的唇角轻轻抿紧。

【冢越】纯白爱情(37)
跟著手冢走进无人的球场,龙马一脸好奇地望著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手冢,问:“马上就要比赛了,这时候叫我出来乾什麽?”
没有回头,手冢迳自走到其中的半场,平静地回答:“热身,你陪我。”
惊讶地挑高眉毛,龙马撇了撇嘴。张开五指调整著球拍线,轻哼道:“部长找我热身,还真是难得啊。”走到另一半场,隔著球网望著那修长骏逸的身形,龙马跩跩地道:“不用客气哦,部长。”
唇角微微一抿,手冢认真地看著那身形娇小的人儿,看著那毫不服输的金色眼瞳,沉声道:“你先发球吧。”
轻握著网球,龙马抬起手臂以球拍直指对面的手冢,笑道:“好久没和部长这样面对面了。时间有限,我们就打三球吧。”
就在他们面对面的时候,正在等待著第一单打比赛的青春学院已经乱成一团。下场比赛就要出场的部长不见了!临时教练员越前也不见了!这两个人究竟要挑衅他们的神经到什麽时候?
身为副部长的大石只觉得一阵阵胃疼,却还是得打起精神安抚眼前混乱不堪的局面。
“越前那家伙肯定又是去买水喝了!”崛尾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摇头。
“那我去找找看。”一直在为龙马担心的龙崎樱乃一听崛尾这麽说,连忙跑了出去。
静静地坐在一边,不二出神地望著手中的水壶,沉默了许久才道:“大石,别找了。手冢肯定是找越前热身去了,等下会回来的。”
微微一怔,大石无言地走过去挨著不二坐下。感觉到不二的身体一直在细微地颤抖,他重重地按住不二的肩膀,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道:“不二,别这样。”
“我没什麽的。”抬起头转向别处,不二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笑:“毕竟我在比赛的时候,他一直看著的是我。”
樱乃气喘吁吁地奔跑在空无一人的林荫道上,张望著四周空旷的球场,眼眸中满是担忧的神色。龙马,你跑去哪里了,就算是不能比赛,你也不应该在这时候跑掉呀。你不是一直一直都很想看手冢部长的比赛吗?
击球的声音在宁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寻声走了过去,樱乃一眼就看见球场中对峙的龙马和手冢。面色一喜,刚想要冲进去叫住那还在专心打球的两个人,却发现自己这麽也挪不开脚步。
龙马还是那副骄傲的神情,但金色的眼眸里真切的笑容却不容忽视。那样精致的脸,配上那样愉悦的笑容,足以魅惑每一双眼睛。
樱乃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起来,连忙转眼看向手冢,却不由得愣住了。那唇畔带著明显的笑容,眼中流露著浓浓宠溺神色的人,真的是万年冰山手冢部长麽?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如此和谐,让樱乃不禁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馀的人。他们的目光已经清晰地告诉她,此刻他们的世界里已经容不得其他人加入,她只能隔著球网静静地看著他们。
随著最後一球出界,约定的三球打完。恨恨地甩动著球拍,龙马不满地嘀咕道:“切!居然出界了!”顿了顿,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抬头对手冢道:“部长,我只是陪你热身而已,我们的比赛还没有进行……”
话音未落,嘴唇已经被两片温热的薄唇密密地封住。不同与之前唇与唇之间的碰触,手冢一手揽住龙马纤细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後脑,灼热的舌尖趁著那小人儿惊愕的瞬间滑入他口中。拨弄著龙马有些僵硬的小舌,深深汲取著他口中略带葡萄香味的甜蜜气息。
手中的球拍缓缓落地,龙马唇角溢出微弱的呻吟,不由自主地伸手搂住手冢的脖子。心在狂跳,却压抑不住那份狂喜的感觉;放任他在自己口中肆意探索,那灼热的气息让他浑身发烫,不甘示弱地唇舌纠缠。
球场外,樱乃紧捂著唇,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惊叫出声。手冢部长和龙马,竟然在这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旁若无人亲吻。他们可都是男生啊!怎麽可以做出这麽惊人的举动?只是,他们相互拥抱的画面在灿烂的阳光下是那样的协调,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原来,自己和龙马真的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龙马要的,不会是自己这种连说句话都会脸红的女生;只有手冢部长这麽强的人,才能够一直陪伴在龙马身边吧!突然生出一种想要大哭的冲动,樱乃头也不回地逃离。
没有注意到失魂落魄离去的樱乃,手冢急促地喘息著,离开那张甜美的嘴唇少许距离。漆黑的凤眸带著深邃的神采,静静地凝视著那张红得快滴出血来的小脸,沙哑地道:“等下的比赛,只看我,好吗?”
用力平复著自己急促的呼吸,龙马抬头看著镜片後漆黑的眼眸,看著那向来平静的凤眸里流露出的浅浅羞涩,红著脸撇开眼去。“我不是一直都看著部长吗?”
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手冢轻轻松开他,低声道:“回去吧,比赛快开始了。”
“嗯。”任凭他拉起自己的手,龙马低著头随著他朝比赛的球场走去。
仍是空无一人的林荫道,手冢紧握著手中汗湿的小手,轻声问:“对不二研究好了?”
皱了皱鼻子,龙马骄傲地抬起头,眸光闪闪地看著身边比自己高了许多的人,得意地道:“那是当然。”
好笑地拧了拧那还带著一丝红晕的小脸,手冢忍不住逗他:“接下来是对我的研究了?”
不满地拍开他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龙马窘迫地撇开眸子,哼道:“不过是偶尔想学学乾学长罢了。”想了想,龙马自己先笑了,“不过,你们两个的真正实力还是不容易看到的呢。”
是还不够水准吧。”回头看著龙马睁得圆圆的眼眸,手冢用了一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帮他总结。
略微恼怒地看著那个今天很不正常,一直在逗弄自己的部长,学著手冢平日里说话的语气,龙马故作深沉地道:“部长才是呢!好了,不要大意地上吧,对吧?”
微顿住脚步,手冢近乎迷恋地看著龙马带著狡黠笑意的金眸,手腕微一用力,将他拉入怀中,低声道:“万一我输了,会怪我吗?”
狐疑地看了一眼手冢突然深沉的俊脸,一丝不好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龙马伸手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腰,勉强笑道:“部长放开手去打吧,就算是输了,还有我呢!你不要忘记是你把我丢到替补席上的哦!”
不动声色地抚了抚自己的左手臂,手冢温柔地拨开龙马额前的碎发,烙下一吻,柔声道:“傻瓜,我是不会输的。”
在进入球场那一刻,手冢轻轻松开龙马的手,和他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脱下外套放在龙马手中,对著涌上来的其他球员道:“场内临时教练员还是由越前担任。”
“是。”悄然无声地碰了碰他的手,龙马拉低帽檐掩饰住自己发烫的脸颊,一如既往跩跩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被後来广泛传唱的双部长之战——手冢国光对跻部景吾的比赛,即将全面展开。

【冢越】纯白爱情(38)
以预想中的华丽方式,在冰帝学院震天的“胜者就是冰帝,赢的人是跻部”的欢呼声中,跻部缓缓走近球场,笑眯眯地看向龙马所在的地方,仿佛在用眼光问:“华丽吗?”
满脸黑线,龙马受不了地拉低帽檐,低低地咒了一句:“真是丢脸。”
静静地站在场边,手冢紧盯著正热切望著龙马的跻部,面无表情地等待欢呼声平息後,才慢慢走到球网边,边走边道:“玩够了吗?”
“唔,满足了。”有些失望地睨了一眼甩也不甩自己的龙马,跻部同手冢碰了碰拳头,用彼此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今天那家伙的眼光不会只落在你身上,相信我。”
修长的眉微微一拧,手冢转身径直走向底线,等待跻部发球。
第一球,在来回了几个回合之後,以跻部一个强力扣杀击飞了手冢球拍而结束。
15-0。
在冰帝应援团的欢呼声里,大石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唇。手冢,你的手臂不要紧吧!
得意的微笑,跻部习惯性地掠了掠头发,骄傲地撇了眼龙马,笑道:“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当中吧。”
默默地捡起球拍,手冢走回底线的位置,静静凝视著跻部像要把自己看穿似的目光,淡淡地道:“很漂亮的截杀球。”
“是吗?多谢称赞。”低笑著,跻部将球高高抛起,以一个重击开启了第二球的序幕。
“似乎手冢的情况比较不妙呢。”看台上,许多著名学校的球员渐渐聚集,都为著今天这场双部长之战而来。看著跻部咄咄逼人的进攻,都不由自主地窃窃私语。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面对满场奔跑的跻部,手冢岿然不动屹立在底线位置,沉著地回击著每一个球。他的脚步从刚才开始就未曾离开过半步,无论跻部将球击向何处,那黄色的小球最终还是会回到手冢身边,任由他挥洒。
在观战的後辈不解的目光中,乾推了推眼镜,轻声道:“看到了吗,那就是我们部长的绝技之一——手冢领域。”
15-15。
惊愕地看著落在前场中心的球,跻部缓缓抬起右手,将两根手指置於双目之间,突然诡异地笑了。“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
手腕?什麽手腕?原本一直静静观战的龙马突然猛地抬起头,紧盯著仍然面无表情的手冢,眸光中像是明白了什麽,顿时咬住了嘴唇。
像是知道龙马在怀疑什麽一样,跻部仍保持著原来的姿势,继续道:“你左手的手腕在疼吧,手冢?”
握著球拍的左手纹丝不动,仿佛跻部所说的物件不是自己一样,手冢冰封般的俊颜上找不到一丝情绪波动,反倒是一向沉稳的大石按耐不住了,扑到场面大叫道:“胡说,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
顿时,青学正选球员中一片哗然,众人瞬间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著大石一脸焦急的模样。场下,龙马插在裤兜中的双手紧握,金色的眼眸死死地锁住那个沉稳如山的修长身影。
笨蛋部长,为什麽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受过伤!难怪你刚才会问我如果你输了我会不会怪你这样奇怪的话!我会怪你的,我一定会怪你,怪你从来就不告诉过我关於你的任何事情。
纵然没有转头,手冢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双金色的眸子射过来的责备的目光。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手冢专注地等待著接下来的发球。
接下来的比赛,龙马已经无心关注,只是静静地听著後面看台上大石为众人敍述手冢当年受伤的情形。粉红的嘴唇渐渐苍白,龙马一边低骂著“笨蛋部长”,一边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心中抽疼的感觉,将注意力集中在比赛上。
只见手冢左手用力一削,球擦著球网轻轻落在跻部的半场,贴著地面旋转了片刻之後,再也没有弹起。零式削球!
满场的静寂中,只听见裁判道:“青春学院手冢胜出,1-0。”
没有理会满场爆发的惊呼,手冢只是静静地看著跻部,淡漠地道:“不用客气,跻部。动真格的吧!”
比赛继续进行,比分相互攀升。3-2,手冢再胜一局,双方交换场地。
趁著休息的片刻,手冢坐到龙马身边,默默地接过他递来的水壶,想要说点什麽,却发现自己什麽也说不出来。
这孩子在生气吧?气自己什麽都不告诉他麽?只是,要怎麽说出口?要他担心,不是自己想看到了。
硬扭著头,龙马看也不看手冢,紧咬著唇,十指紧扣著身下的座椅,连指尖传来的疼痛也毫不在乎。
心不在焉地听著监督的指点,跻部的目光落在那边沉默的两人身上。手冢,向来沉稳的你这次却选择了积极的进攻,应该有速战速决的想法吧。
不论大石怎麽说,你的手肘肯定是有问题的,否则你不会做出这麽反常的举动。而我,我一定要把那孩子的目光从你身上移走,我也想感受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直落在我身上,是怎样的感觉。
一直静静凝视著那一大一小背影的樱乃双眸微微泛红,其间藏著一丝不解。刚才如此热情拥吻的两个人,为什麽此刻反倒无话可说了?如果是相爱的话,不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关心对方麽?龙马和手冢部长之间,究竟是怎麽样的关系?
轻轻放下水壶,手冢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龙马已经泛白的手指,感觉到那小人儿突然一颤,他心疼地叹息道:“我没事的,不要担心,好吗?”
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点点晶莹,龙马拉了拉帽檐,低头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笨蛋!”
微微勾了勾唇角,手冢起身向自己的场地走去,在他耳畔留下一句眷恋的话语:“看著我,给我信心。”
比赛继续进行,在周围观战的其他学校精英球员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跻部景吾一直以来的得意技——破灭的轮舞曲自始至终没有使用过。这不由得让他们觉得奇怪。
球场上,早已洞悉了手冢左肩不对劲的跻部在冷冷微笑。那个孩子从来没有向自己这边投来一睹,一直专注地盯著手冢所在的方向,这不能不让想来心高气傲的跻部感到羞恼。
我就这样不值得你一看吗,越前龙马?既然你一直一直盯著你的部长,那麽我就让你看看你心爱的部长因为长时间比赛而最终崩溃的样子吧!是你逼我这麽做的!如果手冢再也不能打网球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这麽专注地看著他,我很想赌一把!
“再这样下去,手冢的手肘会崩溃的。”从比赛开始就从未说过一句话的不二突然开口了,也成功激起了众人担忧的目光。静静地看著动也不动的龙马,不二唇角勾起苦涩的微笑。
手冢啊,你究竟是要给青学一个完美的答复,还是要给他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如何都不放弃,你是要告诉他这个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确不如你。我能教给他的,只有球技而已,像你这样执著的信念,我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啊!
别人在说什麽,龙马都听不到了。他只能紧紧盯著球场上那飞奔的身影,看著他渐渐苍白的面孔和被汗水湿透的衣襟,即使盯得双眸酸涩得想要流下泪来也不愿把目光挪开。
部长,你的肩膀一定很痛吧。就算大石学长说你的手肘已经痊愈了,可是你的肩膀呢?跻部景吾那个混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打算拖延比赛的时间了。就算我跟你说过不可以输,但是输了也不要紧啊!就算你输了,我还在这里,我一样能够战胜他们!部长,你不要再固执了!
时间在众人各异的心绪和激烈的比赛中流逝,比赛继续胶著,比分锁定6-5,手冢暂时领先,再次交换场地。
40-0!还有最後一球,就可以取得对阵冰帝学院的胜利了!从刚才起就一直处於担忧状态的青学众人渐渐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声喧哗起来。
唯有龙马,他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强抑著心中越来越重的不好感觉,紧紧扣著身下的木板。
深深地闭了闭眼,手冢紧握著手中的球,伴随著肩部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强行将球抛高。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想要挥动左手将球击出的那一瞬间,左肩处传来犹如针刺般的剧烈抽痛,然後,这疼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泛遍整个肩膀。
疼痛来得那样突然,就连咬紧了牙关也无法抵御,球拍中无力的手中轻轻脱落,手冢紧抓著肩膀半跪在地上。汗水,一滴滴滑落俊美的脸庞,浸润了脚下的场地。
“手冢!”
“部长!”
片刻的惊愕之後,众青学球员都不顾一切地奔向场内,想要扶住那半跪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的人。
“不要过来!”疼痛嘶哑了原本低沉悦耳的嗓音,手冢满脸是汗地望著愣在原地,脸上写著浓浓忧虑的众球员,哑声道:“回去,比赛还没有结束!”
还好,他还没有过来!他还好好地坐在那里。紧咬著牙挨过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手冢吃力地捡起球拍,慢慢地走向休息区,缓缓坐下。
紧闭著眼眸,感觉到那个人温热的气息从身边传来,龙马紧咬著苍白的唇,没有动弹。他怕自己一睁眼,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怕会影响到那个人,所以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不要紧的。”趁著大家还没有围上来之前,手冢低声道。
“放弃比赛吧,手冢。你这样子没法再打下去了。”心急如焚,大石一边忙乱地为手冢冰敷,一边轻哽著乞求道。
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手冢凝视著队友含泪的眼,轻声道:“我没事的,大石。”动了动肩膀,感觉到那只要有一丝轻微的动作就抽疼不已的伤处传来的丝丝清凉,他伸手握住球拍,准备继续比赛。
快两步阻挡住手冢的去路,看著那双写满坚定的漆黑眼眸,大石最终叹了口气,道:“一定要坚守你的承诺啊,手冢!”
似乎再也没有勇气在这个地方停留下去,龙马忽然站起身,在路过手冢的时候微微顿住脚步,低哑地道:“先说好了,一定要赢。”明明很想要叫他放弃,可是一出口,却是这句话,不禁让龙马懊恼地咬紧了唇。
唇角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手冢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回应:“我是不会输的。”
就这样吧。你没有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输。就算你不会赢,也绝对没有输。仰望著头顶灿烂的阳光,一丝灼热从金色的眼眸中散溢开来,悄悄滑落眼角。龙马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比赛场地。
龙崎教练已经回来了,再待在这里除了给他增加困扰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你没有赢得这场比赛,我还在这里。我会连同你的份,一并还给跻部景吾那个混蛋!
低垂著头,跻部久久地呆矗在原地,望著那逐渐消失的小人儿,修长的手指深深地嵌入掌心。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可为什麽没有一丝喜悦。
那孩子一定会恨他吧,如果不是他,手冢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将再度回到原点。可是,冰帝的名誉,不能葬送在自己手里。身为部长,他和手冢一样渴望用这场胜利继续前进的步伐。
可是,为什麽心好痛,为什麽?

【冢越】纯白爱情(39)
没有跟过去,不二周助强逼自己站在球场中,继续关注比赛的局势。不为别的,只是害怕看到那孩子的泪眼。在刚才他抬头的一瞬间,他分明看见那孩子脸上滑落的一丝晶莹。
手冢,那孩子已经离开了,你是不是可以卸下重担,好好地休息一下了?不要,不要再比下去了,如果你有什麽事情的话,那孩子会伤心的。为什麽不肯把一切都托付给他,如果是他的话,是一定会取得下一场比赛的胜利的!
疼,难以言喻的疼痛,一遍遍碾过疲惫的身体。强自咬紧牙关,手冢一拍一拍用力回击著。就算已经是抢七局了,我也不能放松一点点。我承诺过你,一定不会输。如果就在这里止步,那这麽久以来的坚持算什麽?
越前,就算你已经不在这里了,可是当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是想把这场胜利与你分享。就算赌上再也不能打球的命运,我也要实践与你的承诺。
复杂的神色笼罩了那双魅人的桃花眼,跻部紧盯著对面那个每一拍都像用尽了力气般的人,突然发现,自己曾经对他的了解,都是错的!
手冢国光,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冷静得足以想得更远的男人,从没有想到与你的这场比赛上,你是这样热血而执著的人。这场比赛,无疑让我陷入不义,足以让那刚刚对我有些笑容的孩子再度成为陌路。可是我不能输,冰帝200多名网球队员就在我身後,你赌上所有的青学精神,由我来切断!
我要一球一球地回击你,证明这场比赛,我用尽了全力!
离比赛用球场的不远处,龙马低垂著头,听著不断传来的欢呼声,握著球拍的手臂微微颤抖。部长,这喝彩是给你的,还是给跻部景吾的?不,都不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麽都重要。
“越前,”望著那浑身忍不住轻颤的孩子,桃城脸上有一丝为难和担忧。虽然不明白为什麽这个向来高傲的孩子今天会如此反常,他踌躇了片刻,还是低声道:“你若是放心不下部长的话,就回去吧。反正热身已经够了。”
是啊!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回去看他比赛吧。就算是偷偷地看著他,也比在这里胡乱猜测好啊!患得患失从来就不是你的性格,越前龙马!
深深地吸了口气,龙马抬头看著桃城担忧的脸,微微勾起唇角。“你说的是,那麽我们就回去吧,桃城学长。”
飞奔回球场,比赛已经结束了。龙马一眼就看见那个站立在球场中,仰望著天空,冰冷的俊颜上没有一丝遗憾的人。满场的欢呼声里,他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唇角带著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像深深的海,足以淹没任何动乱。
一步步走下台阶,一步步靠近那个熟悉的身影,龙马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片刻。
仿佛是感应到他的到来,手冢缓缓转过头,看著那双阳光下璀璨的眸子,慢慢走到他面前。“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越前。”
凝视著那双沉静的凤眸,在那黑如子夜的眼眸里,龙马找不到一丝输球後的遗憾。终於,他笑了,金色的猫瞳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轻哼道:“部长果然还是差得远呢。”
回身从背包里取出一罐芬达,手冢递到龙马面前,低声道:“抱歉,葡萄味的卖光了,只有橙味的,会介意吗?”
皱了皱挺直的鼻梁,龙马伸手覆上那只温热的大手,轻笑道:“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任凭他握著自己的手,手冢转头对不远处正含笑看著自己的龙崎教练礼貌地道:“教练,我想担任接下来的比赛的临场教练员,可以吗?”
“你的肩膀不赶快处理,可以吗,手冢?”虽然这麽问,龙崎教练仍是点了点头,允许了不是太合理的请求。
回头宠溺地看著一直歪著头望著自己的龙马,手冢轻声应道:“没有关系的,我想看完比赛。”
站在手冢面前,龙马静静地调整著球拍网线,等待他说点什麽。
“还记得2个月前我对你说过什麽吗?”望著那张被帽檐掩盖了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手冢轻轻地问。
“嗯,我记得的。”你说过要我成为青学的支柱。虽然那时候我不懂,可是今天,你已经完全教会我了。
将没有开启的芬达放在身边,手冢唇畔露出极淡的笑容:“那麽,这罐饮料,就等你赢了再喝吧。”
没有再说什麽,龙马转身走向球场。
在2胜2败1平的战绩之後,青春学院对冰帝学院的替补之战中,由越前龙马对阵日吉若。
金色的眸子缓缓滑过对方半场边正热切地看著自己的跻部,龙马冷冷一笑,将手中的球高高抛起,右手一个重重的扣击,黄色的小球飞旋著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对方场地内。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球径直朝著场外飞去。
“那个一年级生!”冰帝看台上爆发出一阵不可置信的惊呼,纷纷盯紧了笑得张扬的龙马。
外旋发球!那个身材如此矮小的家伙竟然能够发出如此高难度的球!青春学院究竟雪藏了怎样的王牌!要知道,此刻和他对阵的可是他们下一届部长的热门人选日吉若啊!
看著那扯著毛巾瞬间站了起来,满是惊愕地望著自己的跻部,龙马用稚嫩清脆的嗓音对著仍然目瞪口呆的日吉若骄傲地道:“喂,你不看著球,可以麽?”
“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愤怒地低吼了一声,日吉若终於在输了第一局之後,接到了龙马的外旋发球。
而就在他把球击向龙马那一刻,只见龙马右臂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一个轻削,球再度擦著球网飞了回来。想要飞扑过去接住那球,却发现那球在沾地之後,飞旋了一阵,再也没有弹起,静静地滚回网边。
零式削球!那是对方部长手冢刚才展示过的绝技。为什麽这个小小的孩子也会如此高难度的一招?日吉若犹如被雷击一般,瞠目结舌地看著对面笑得一脸灿烂的龙马,久久不能动弹。
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龙马挑衅似地看了一眼坐在场边静静凝望著自己的手冢,唇角露出甜甜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对你的研究还不错吧?部长。”
眼眸中流露出些许笑意,手冢什麽也没说,只是望著他。你故意用了我的零式削球,是想告诉我,这场比赛是我们彼此共同的比赛麽?那麽,就让我们一起去拿下这场比赛的胜利吧。
看台上,青学众正选球员含笑望著球场中自由挥洒的龙马,乾赞道:“那家伙,之前当替补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怨气,现在终於发泄出来了。”
“是啊。再加上看了手冢的比赛之後,之前的不爽加上紧张,现在的日吉若,不会是他的对手的。”没有注意到不二的反应,大石一脸兴奋地接过乾的话头。
双拳紧握,不二紧盯著神采飞扬的龙马,痛楚地闭上双眼。无论自己做什麽,最多能够得到的,就是他一个轻描淡写的拥抱;而手冢,却能以他的举动,将他影响至此,激发出了他最佳的状态。追不上麽?不论有多努力,即使遍体鳞伤,还是追不上麽?
没有任何悬念,龙马以6-2轻松胜出。
关东大赛第一轮,青春学院艰难战胜了宿敌冰帝。

【冢越】纯白爱情(40)
静坐在书桌前,手冢翻看着德文原文书,却发现往日可以轻松阅读的书籍此刻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有些泄气地合上书本。转身走到窗前,凝望着洒满点点星斗的天幕,眼前浮现的全是那双含着点点泪光的金色眼眸。
终于艰难取得了第一场胜利,本来准备一起去庆祝一番的,却被龙崎教练严厉地挡了下来,将他送进了医院,连和那孩子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轻抚着打着绷带的左肩,想起那孩子离去时眷念担忧的眼神,心口一阵难以抑制的抽疼。好想搂着那小小温暖的身体告诉他,别担心,我不要紧。
就这样倚靠在窗边,手冢出神地望着不知名的地方,连母亲手冢彩菜推门进来也没有发现。
有些奇怪地看着向来冷凝严肃的儿子此刻脸上失神的表情,虽然很想一探究竟,但想起楼下那个还等在门口的孩子,彩菜还是轻声打断了儿子的出神:“国光,你网球部的学弟来找你了。”
微微一愣,手冢心中一阵狂跳。是他么?是他来找自己了么?虽然再心中一遍遍告诉自己也许不是他,但手冢还是匆匆地留下一句“谢谢妈妈”,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
真的是他!望着站在门口那小脸低垂的孩子,手冢定了定神,轻声道:“这么晚还过来做什么?”
仰起头看着立在自己面前修长骏逸的身影,看着那向来没有任何一丝表情的冰冷俊颜,龙马眼中闪过一抹羞恼,扭头就走。原来部长根本不希望看到自己啊,枉费自己丢下一乾玩闹的学长匆匆赶过来,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越前!”没有忽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一丝受伤的表情,手冢连忙抓住他,有些懊恼。明明只是担心他这么晚了还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却没想到还是被这骄傲的孩子误解了。
想要挣扎,却又怕触动了他肩上的伤,龙马只能站在原地,忿忿地道:“部长不想见到我就算了!”
“不是的。”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冢有些急切地解释:“不是的。”
转头看着那向来沉静的凤眸里流露出些许的慌张,龙马心头一软,垂下头闷闷地道:“我只是来看看部长的伤怎么样了,很快就走。”
唇角微微扬起,手冢将他拉到身边,关上门道:“上来坐坐吧。”
偷偷抬起眼眸打量了一下屋内简洁大方的陈设,却看到一位美丽的妇人正站在楼梯口,眼中带着好奇的神色笑望着自己,让龙马一下子红了脸。轻轻甩开一直抓着自己的大手,龙马躬了躬身,轻声道:“阿姨好。”
“你好。”斜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彩菜走上前来,伸手轻抚了一下龙马柔软的头发,轻笑道:“好可爱的孩子,我从来不知道国光有这么可爱的小学弟,是一年级的吧?”
虽然很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可爱,但在部长妈妈的面前,龙马还是涨红了脸,轻声应道:“我叫越前龙马,打扰您了。”
看着一脸不自在的龙马,手冢忍不住打断了母亲接下来的问话,低声道:“妈妈,我带越前上去说话了。”
目送儿子拉着那小小的孩子匆匆上楼,彩菜眼中有清晰可见的笑意。
国光刚才是在笑吧?向来除了严肃以外再没有任何表情的儿子,却因为一个小学弟柔和了表情,这倒她这个做母亲的觉得好生有趣呢。虽然对方也是个男孩,但是能让自己儿子这么温柔对待的,也是生平第一次啊。
低垂着头跟着手冢进了房间,听到清晰的关门声,龙马带着一丝羞涩抬头望着正低头凝视自己的部长,轻声问:“部长,伤怎么样了?”
“不要紧。”低沉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手冢情不自禁地伸手拥住那小小的身体,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他轻轻合上眼,歉然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眼眶一热,龙马将脸埋入他温暖的胸口,轻哽道:“部长你这个笨蛋,那么拼命做什么?万一伤治不好了,怎么办?”
紧抿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手冢轻抚着那一头柔顺的碎发,勾起那张微红的小脸。凝视着龙马湿润的星眸,他低头吻住那粉红的小嘴。
良久,龙马喘息着撇开头去,小手紧抓着手冢衬衫的下摆,低声道:“让我看看你的伤。”
没有拒绝,手冢沉默地拉起那微微汗湿的小手走到床边,在他的注视下轻轻解开衬衫的扣子。洁白的衬衫缓缓滑落肩头,光滑的肌肤因为突然裸露在清凉的空气中而微微收紧,只见他左肩处,厚厚的绷带异样刺目。
望着眼前白皙结实的胸膛,龙马小脸微微发烫,咬牙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那绷带一点点解开。随着长长的绷带滑落在地,望着那光滑的皮肤上透出的点点淤血,龙马的心顿时抽紧。
他一直对自己说着没事没事,可这么大范围的淤青红肿,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伤得有多重。可他,就是带着这么重的伤,硬是打满了与跻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比赛。这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得住这剧烈的疼痛。
眼泪,不可遏止地滚落眼眶,一滴滴落在手冢的肩上,灼痛了他的心。连忙转身,望着那泪眼婆娑的小人儿,他有些慌张地拉住那不断颤抖的小手,轻哄:“别哭,真的没事的。”
连忙撇开眼去,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稚嫩的嗓音却无可掩饰地颤抖。“不要看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哽难言的狼狈模样,龙马转身想逃。
而那修长的手臂却比他更快,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向来沉静无波的眼眸闪烁着点点心疼,手冢低头吮去那晶莹的泪珠,那苦涩的滋味让他的嗓音也跟着沙哑起来。“我没事的,傻瓜。”
抬起手紧紧环住他的颈项,龙马仰起头,微微发白的小嘴主动寻上他紧抿的唇,小巧的舌尖滑入那温暖的口中,死死缠住他的。“答应我,以后不许这么胡来了。”激烈的唇舌相交,在那令人眩晕的吻中,龙马模糊地乞求。
终于分开了彼此紧贴的唇,手冢将额轻靠在龙马脸侧,极力压抑着全身灼热的感觉,点了点头。
发现自己是如此暧昧地躺在部长怀中,龙马小脸涨得通红,连忙站起身,羞涩地将脸转向一旁,轻声道:“那么我就先回去了。部长早点休息吧。”
微微皱起眉头,手冢不舍地看着那个连脖子和耳垂都红了的小人儿,低哑的嗓音中含着一丝期待地问:“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为难,龙马转眼看着窗外,低声道:“可是不二学长还在外面等我。”
浑身一震,一抹复杂的神色浮上漆黑的眼眸,手冢顺着龙马的目光看向窗外。果然,在街角昏黄的灯光下,那条孤单寂寞的身影正是不二。
是你送他来的么?为什么你要为难自己到这种地步,不二?莫非只要是他的请求,就算粉身碎骨,你也要答应么?可是今晚,我真的不想放他回去了,我想要他陪着我。
咬了咬牙,强忍住心中浓浓的罪恶感,手冢紧紧握住龙马的小手,沉声道:“陪我。”
仰头望着那流露出点点脆弱与忧伤的眼眸,龙马心中一软,终于还是允诺道:“那,我打个电话让不二学长先回去。”
斜靠在窗口,看着那寞落的身影在龙马挂下电话的瞬间踉跄远去,手冢舒了口气,转身将龙马圈入怀中,柔声道:“打个电话回家,别叫家里人担心。我去帮你准备衣服,等下洗完澡好换。”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04:36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41)
洗完澡,龙马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回手冢的房间,望著那个穿著整齐睡衣,正靠在床沿看书的人,眼中浮起一抹羞恼。“我的衣服呢?”天知道他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件勉强到膝盖上方的衬衫,即使是面对同是男生的部长,还是觉得万分尴尬。
放下手中根本看不进去的原文书,手冢摘下眼镜,拿起准备在一旁的毛巾轻声道:“过来,我帮你擦头发。”
就知道这孩子洗完澡绝对想不到把头发弄乾,所以他在楼下的小浴室里匆匆洗完,就赶紧上来等他,生怕回来迟了这孩子就顶著湿头发睡著了。
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任凭手冢细心地为自己擦著头发,龙马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看著龙马气嘟嘟的模样,手冢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你的衣服我送去洗了,明天上学好穿。我的衣服你又不合适,今晚就委屈一下吧。”
就算不合适你也给我弄条裤子穿啊,这样既难受又尴尬,你叫我等下这麽睡?看著房间里丝毫没有打地铺的准备,又看了看身下整洁的单人床,龙马脸上一阵发烫。
擦乾了龙马的头发,手冢轻轻将那一直垂头不语的孩子拥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彼此的身体。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那温暖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一直翻涌在胸口的悸动再次汹涌袭来,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入龙马颈间,烙下一个个细密的轻吻。
“嗯……部长……”感觉到那微微粗糙的手指抚上自己光裸的大腿,龙马忍不住低吟出声。心跳得好快,身体软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一般,好像在渴望著什麽一样,让龙马不禁有些害怕。“不要这样,部长。你弄得我好奇怪。”
那如丝绒一般的美好触感让手冢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滑过那小巧结实的臀,径直抚上龙马光滑的背部。这麽柔软细腻的肌肤,不知道吻上去是怎样的感觉。突然生出的渴望让手冢浑身灼热得难以自已。
“龙马……”低沉的嗓音微微暗哑,呼唤著他的名字,手冢轻柔地扳过那颤抖的身体,推高他的衬衫,灼热的唇紧紧贴上他胸口的一点嫣红。呼吸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奶香,湿热的舌贪婪地舔弄著龙马细腻的肌肤,美妙的触感让他不由得想要得更多。
“啊!”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龙马被胸口那阵酥麻激得挺直了腰,发出一声哭泣般的呻吟。感觉到那双手已经抚到腿间,心中那莫名的渴望让龙马不自觉地分开双腿,任凭他肆意抚摸。
轻轻握住那滚烫的小巧分身,手冢只觉得一阵热流涌向下腹,难耐的紧绷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微微放开怀中的龙马,他缓缓抬起头望著满脸通红的龙马,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抱歉,我……”
我想要抱你,却不知道该怎麽抱你。这麽丢脸的话,手冢说不出口,只能尴尬地望著眼前湿润的金眸。生理课是学过一点,可是那模糊得基本等於零的课程,现在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男生应该怎麽抱男生?龙马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平日里,拜那可恶的老爹所赐,又是生长在美国那样开放的地方,男生怎麽抱女生他是知道的,男生怎麽样自己解决生理需求他也是知道的。虽然只是书本知识,但好歹也是知道,但自己和部长都是男生,该怎麽抱呢?
“部长,第一次?”伸手轻拥住那宽阔的肩膀,龙马睁大圆圆的眼眸凝视著眼前微红的俊美容颜,羞涩地开口。
“嗯……”被那清澈如水的眼眸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冢低下头去,看著身下衣衫凌乱的身体,呼吸再度急促起来。
“我来帮部长吧。”稚嫩的嗓音有些沙哑,龙马撑起无力的身体,示意手冢躺下。小手颤抖著拉下手冢的睡裤,看著那早已挺立,涨得紫红的分身,龙马强忍住满脸的滚烫,轻轻握住,小心搓动。
那湿热的小手让手冢不禁浑身一颤,难言的舒适与喜悦泛遍全身。睁眼看著龙马一脸羞涩的认真模样,唇角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
看著部长在自己手中释放,龙马松了口气。擦掉掌中乳白的液体,他蜷下身体,准备休息,却不想被手冢紧紧拥在怀中。
亲密地舔咬著那滚烫的耳垂,手冢轻抚上龙马光滑的大腿,在他耳畔低声道:“我来帮你。”
“不,不用了。”感觉到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身体再度灼热起来,龙马垂下头,不知所措地拒绝。
修长的手指径直握住龙马小巧的分身,手冢轻柔地搓动著,细密的吻一刻也不曾停歇,不断落在龙马身上。
伴随著浑身一阵剧烈的颤抖,龙马瘫软在手冢怀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任他为自己擦拭乾净,扣好衣物,再把自己紧紧拥入怀中。
熄了灯,手冢静静地拥著他,思量再三之後,轻声道:“明天,我要去九州。”没有意外地感受到那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他低叹著解释:“九州那边的医院有著治疗肩上很好的经验,我想过去看看。”
轻咬著唇,龙马没有回头,可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心绪。舍不得啊,就在刚才如此亲密之後,就这麽突然地说要走,他舍不得啊!
“龙马。”环在龙马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手冢不舍地轻吻著他微微湿润的脸颊,轻轻叹息:“我会回来的。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不想看你这样难过的样子,向来骄傲的你不应该有这样的表情。
抬起手臂解下颈上的项链,龙马转过身轻轻为他带上。金色的眼眸中含著点点晶莹,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深深地看紧那漆黑沉静的凤眸深处,唇角带著一抹惆怅的笑容,轻声道:“你一定要回来。”
“嗯。”
“等你回来了好好和我打一场。”
“好的。”
“那麽这项链,等你回来的时候再给我吧。”小手轻轻抓住手冢的衣领,龙马将唇凑他到他唇边,虔诚地轻吻。
万般轻柔地回吻著那颤抖的唇,手冢紧紧闭上了双眼。
为了你,我会回来的。我的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42)
不二周助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站在家门口,愣愣地望著手中的钥匙,向来清明的脑中一片混乱。耳边不断回响的是那稚嫩中略带歉意的嗓音:“对不起,不二学长。”
对不起,不二学长。这就是你对我的回答麽?越前。
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容,不二轻撑著门,将脸埋入臂弯。这样难受得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为什麽这一次,却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越前,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听著你说对不起,我会觉得你已经看透了我。我不想要这种被你看透的感觉。
没有预兆的,家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不二裕太惊愕地望著靠在门边失魂落魄的哥哥,愣了好半天才不满地道:“你乾嘛啊?到家了还不进来,我还以为是小偷呢!”
“不好意思,裕太。”看著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弟弟,不二强逼著自己扬起一抹朦胧的微笑,越过他径直走进家门。
觉察到了哥哥的不对劲,裕太紧跟他走进客厅,问:“吃过晚饭了没?”看到他极轻地摇了摇头,裕太忍不住抱怨道:“本来想找你一起回家的,你跑哪里去了?居然这麽晚了还没吃饭。”
疲惫地靠坐在沙发上,不二紧闭著双眼,好半晌才低声回答:“陪越前去手冢家了。”
“手冢的伤怎麽样?”麻利地热著饭菜,裕太皱了皱眉,关切地问。
“应该不会轻吧。”将自己蜷缩成团,不二修长的手臂紧紧抱著膝盖,声音模糊。手冢的伤应该是不容乐观的。不然,那孩子也不会留宿在他家里了。应该是这样的吧,一遍遍说服著自己,仿佛只有那样,心口的疼痛才会稍微轻一点。
将饭菜放到餐桌上,裕太有些不耐烦地看著根本没有打算吃饭的哥哥,快两步走到他面前,粗鲁地拉开他的手,道:“就算是手冢的伤很严重,你也不能不吃饭吧!快来吃饭!”
刚一拉开不二的手,裕太一下子就懵了。他那向来微笑著面对一切的哥哥,湛蓝的眼里此刻蓄满了泪水,顺著白皙的脸颊静静滑落在抽搐的唇角。
“哥!你这是怎麽了?”有些慌张地抓紧了不二的手腕,裕太连声追问。记忆里,哥哥永远都是一副微笑的模样,何曾流过泪,还带著如此伤感悲伤的眼神。
“没什麽。”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不二站起身走到餐桌边,一口口将饭菜塞入口中。像是不知道咀嚼一般,他吃力地吞咽著,就算呛得泪水涟涟,也没有一丝停手的打算。
冲上去从背後紧紧抱住不二,将他按倒在餐桌上。裕太惊吼道:“你想呛死自己麽?”
毫不抵抗地任由裕太死死地压住自己,不二无神地望著窗外。许久许久之後,他用轻得近乎无力的声音道:“裕太,心好痛。”
轻叹著放开不二,裕太静静地看著他滑坐到地上,将自己蜷成一团,平静地问:“是为了越前那小鬼麽?”
浑身一僵,不二抬起头望著那张和自己极为神似的脸,露出一抹无力的笑意,轻笑道:“你都知道?”
哼了一声,裕太定定地看著他,冷冷地道:“我要这都看不出来,就是白痴了。今天的比赛,你那麽不厌其烦地展示自己,不就是为了让越前了解你麽。”
“呵呵,是啊。”表现得那麽明显,连迟钝的裕太都看出来了,其他的人也应该都知道了吧。只有那孩子,似乎还一无所知的样子,究竟是他年纪还小,还是自己一点都进不了他的心呢。微微苦笑著,不二将头靠在臂弯,沉默地阖上双眼。
站得有些累了,裕太索性坐到不二身边,伸手勾住他略显单薄的肩膀,叹道:“哥,不是我打击你。那小鬼眼中只有网球,你这麽做除了让他更关注你以外,根本是白费力气。”
“也是呢。”出神地凝视著自己的右手,不二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除了微笑,他什麽也做不了。
只是,裕太说的也不对。那孩子眼里,除了网球,还有手冢。他看著手冢的眼神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像今天那场比赛,在手冢受伤之後大家都慌忙地扑向手冢,只有他,还能保持冷静坐在原处。那孩子也是在担心手冢吧,可他却什麽也没做。除了信任到最深处,没有人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那般镇静。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的哥哥,裕太想了想,还是咬牙道:“哥,我知道你很喜欢那孩子。虽然我觉得没什麽,可要是姐姐和爸妈他们知道,会怎麽样?”
不管他们会怎麽想,如果你能回应我,就算背叛所有,我也要和你在一起。只是,你会回应我麽,越前?缓缓站起身,不二转身走向楼梯,低声道:“裕太,喜欢上了,是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的。”
所以,就算得不到你的回应,我也会一直一直地喜欢你。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越前。

【冢越】纯白爱情(43)
坐在龙崎教练专用的办公室里,手冢认真地看著龙崎给他的资料,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
德国网球运动员专用治疗恢复机构,有过成功治疗与他相同伤势的例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德国,多麽遥远的字眼,这一去,不知几时能够回来。
静静地靠在窗边,龙崎教练双手环抱在胸前,望著眼前沉默不语的手冢,轻叹道:“作为你的教练,我是赞同你去的。毕竟你的肩伤很重,如果不治好,很可能就此毁了你的网球生涯。”
只是,你舍不得那孩子吧,手冢?转眼看向楼下的网球训练场,看著球场中不断奔跑击球的龙马,龙崎教练深深叹了口气,道:“你自己决定吧。”
伸手轻揉著有些疼痛的额角,手冢的目光仍然定定地落在那迭厚厚的介绍资料上,一径沉默。如果那孩子知道了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哭吧。那天知道自己要去九州,他就已经担心成那样;如果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决定了去德国,他会怎样?
但是,如果不去,这肩膀已经挥不动球拍了。如果再也不能打将彼此深深羁绊的网球,真的好怕就此失去他。那孩子,注定了将续写越前南次郎的辉煌;而自己,也期望能够陪伴著他一直走下去,共同征战世界网坛也好,看著他独自笑傲也好,网球都是不能放弃的。
闭了闭眼,手冢转头看向龙崎教练,狭长深邃的凤眸中写满了坚定,低声道:“我去。”
有些惊讶地回头,看著镜片後那双平静的眼眸,龙崎教练再一次确定:“你要想清楚了,这一去,可不是短时间能够回来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不去,就再也回不去了。
淡淡地笑了笑,龙崎教练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叹道:“我完全支持你,你自己去告诉那群家伙吧。”
“那麽,我先下去了。”
走回球场的时候,一天的训练已接近尾声。静静地靠在球场边缘,看著那小人儿在看到自己的瞬间顿时明亮起来的金眸,手冢微微勾起唇角,对他点了点头。
“手冢,好几天没来训练了,你去九州还顺利吗?”看著好友意外地出现,大石掩不住心中的喜悦,高声招呼道。
声音惊动了所有人,回头看著突然出现在球场中的部长,大家都忍不住激动地冲上前来,围著手冢关切地询问。
笑盈盈地看著队友们激动的模样,一个想法在大石脑中渐渐成型。单独留下了所有正选球员,大石冲著大家道:“请大家今晚都空出时间,我们8点钟在学校外的公园集合,部门活动。”
虽然不明白是什麽活动,但能够看见手冢归来,大家都没有多询问的意思,纷纷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各自回家准备。
“越前,你跟我来。”出声叫住被桃城拖著准备回家的龙马,手冢示意他跟著自己,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下率先离开。
走到校园僻静的一角,手冢转身紧拥住龙马,捧著他精致的小脸,灼热的吻不断落在他柔嫩的脸颊上。“想我吗?”轻咬著龙马小巧的耳垂,手冢沙哑著嗓音在他耳畔轻声呢喃。
轻轻挣扎著,龙马红著脸抓住他的衣襟,带著一丝羞涩轻哼道:“谁会想你。”
蹲下身与他平视,手冢深深地望进那双璀璨的眼眸深处,低声道:“我想你。”
没有想到向来冷静的部长会突然来这麽一句,龙马不禁有些怔了。金色的眼眸渐渐凝起一丝雾气,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左肩,望著那薄薄的衬衫下绷带的痕迹,轻轻地问:“肩膀怎麽样了?”
沉默了片刻,手冢抬头轻吻住那张想念了许久的唇,直到那小小的身体瘫软在自己怀中,他才淡淡地道:“没什麽了。”还是暂时别告诉他吧,反正他总会知道的。与其现在就让他担忧,不如再拖几天吧。
微微蹙起眉眼,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确信在他眼中找不到说谎的痕迹之後,龙马咧开唇角笑了。温热的小手轻抚著那张冷凝严肃的俊脸,一径滑到他领口,勾起他颈项上的项链,骄傲地道:“既然回来了,项链还给我。”
著迷地看著那张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脸,手冢唇角绽放出淡淡的笑容,伸手解下项链,小心地为他戴上。轻握著刻著自己名字的坠子,手冢低声道:“其实,这是我的护身符。”
“我知道。但是你已经换给我了,就别想要回去。”扬起脸斜睨著手冢宠溺看著自己的模样,龙马眼眸中浮起毫不掩饰的笑容,皱著鼻子轻笑。
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著龙马脑後散乱的碎发,手冢笑叹道:“我没有想过要拿回去。”从为你带上那刻起,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拿回去。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它也会替我陪著你,直到我回来。
伸手抚摸著他结实的手臂,缓缓上移,穿过他的衣袖一直抚上他打著厚厚绷带的肩膀,龙马像是被电触到一般缩回手,抬头看著手冢,轻声道:“呐,部长,我饿了。”
“又想吃拉面了?”握住他细瘦的手腕,手冢站起身,低头在龙马额上烙下珍爱的一吻,柔声道:“走吧。等下我送你回家洗个澡,再去和大家汇合。”

【冢越】纯白爱情(44)
大石所谓的部门活动,就是准备去东京郊外的山上看日出。这个主意一说明,青学众正选球员顿时一脸黑线。
面对著正在自己耳边连声问怎麽办的桃城,龙马有些无奈地拉了拉手冢的衣角,以目光询问他去还是不是。
去吧,毕竟是大石的好意。虽然没有说话,但在手冢的眼中,龙马还是读出了这样的讯息。无所谓地皱了皱鼻头,龙马转头向桃城传达了自己准备去的意思,唇角甜甜的笑容泄漏了他的心绪。
从来没有和部长去看过日出呢。虽然是和大家一起,可只要能和部长多相处一点时间,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静静了看了一眼手冢和龙马,不二眼中闪过一抹苦涩,转头对仍然在去与不去上僵持不下的队友道:“都去吧,大家还没有一起看过日出呢。”
坐上深夜的新乾线,手冢独自靠坐在窗边,出神地望著窗外不断飞闪过的灯光,心绪复杂。本来准备今天对大家说出自己的决定的,可是看著大家那麽兴奋的样子,他终於还是忍住了。反正离签证办下来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再找合适的时间说吧。
只是,那孩子,要怎麽对他说呢?
回头看著身後座位上已经和桃城肩并肩熟睡的孩子,手冢眼中浮起一抹歉意。刚想要走过去,却被一乾打牌打得正欢的队友叫住,叹了口气加入到他们当中。
手气似乎好得惊人,就在大家都以为不二绝对胜出的时候,手冢摊开手中的牌,望著不二淡淡地道:“我是黑桃顺。”
怔了片刻,不二缓缓抬起头看著手冢漆黑沉静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轻叹:“不愧是手冢,赢不了呢。”
看著不二话中有话的样子,手冢站起身,对他道:“你来一下,我有话说。”
没有理会队友的抱怨,不二站起身,跟著手冢走到车厢空无一人的尾部。斜倚在视窗,不二睁开湛蓝的眸子凝望著面前同窗三年,最近却无话可说的好友,低声道:“你要去德国了吧。”
“龙崎教练告诉你的吧。”面对向来心思玲珑的不二,手冢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淡淡地道:“过两天我会告诉他们的,所以请你暂时为我保密。”
“越前怎麽办?”疼惜的目光缓缓转向那个熟睡的小人儿,不二微微拧起眉,刻意压低了嗓音。
紧蹙著眉头,手冢沉默了许久,咬牙道:“他总要面对。”
猛地转过头,不二死死地瞪著眼前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手冢,向来温柔的声线里带著一丝挣扎,哑声道:“那孩子喜欢你,你就这麽走了,那孩子会有多难过你想过没有?”
紧抿著薄唇,手冢没有言语。就算不说,手冢还是笃定那孩子是喜欢自己的。若不是喜欢自己,他不会为了自己要去九州而担忧得落泪;若不是喜欢自己,向来心高气傲的他不会放下身段,在自己怀中婉转呻吟。
喜欢二字,说不说出口对自己而言已经不再重要。只要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感觉就好,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手冢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又是一阵近乎死寂般的沉默。对望了许久之後,手冢有些伤感地叹道:“我必须去德国。我和越前约定好的,一定要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所以,我不能因为肩伤失约。”
“你就不怕在你不在这段时间里,我把他抢走吗?”轻轻笑著,不二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认真地凝视著无框镜片後那双如子夜般深邃的眼眸,不二一字一句地道:“就算他喜欢你,我也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看著那湛蓝的眼眸里从未有过的认真,手冢转眼望著窗外,淡淡地道:“那是你的事情。”若真的是这样,除了祝福,还能做什麽呢?自己从来就不是个热情的人,只有面对那孩子,才会变得不像自己。如果不二是那孩子的选择,就祝福他吧。只要他快乐,就比什麽都好。
不再言语,手冢独自走到龙马身边,拍了拍桃城的肩膀,示意和他换个位置。坐到龙马身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一直凝视著他睡脸的眼眸中带著深深的不舍。
“部长。”不用睁眼,单从那熟悉的温热气息中就知道了身边的人是谁。龙马将脸紧靠在手冢温暖的胸口,像小猫般地蹭了蹭,模糊地叫道。
“继续睡吧。”修长的手指捋了捋他散乱在额前的碎发,手冢低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轻吻,望著那张唇角轻扬的小脸出神。
依旧闭著双眼,龙马轻轻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在半睡半醒间低声呢喃:“部长,其实我很想你。”
“我知道的。”轻搂著龙马的手臂微微收紧,手冢眷念地看著身侧像猫一样蜷缩成团的孩子,唇畔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很想我。但如果我离开你去了德国,隔著半个地球的距离,你会想我多久?
偷看著那相拥而眠的两人,菊丸转过头看著身边一直紧抓著自己的大石,悄悄道:“大石,小不点和手冢这样看起来好配哦!”
“英二,不要乱说话。”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走回旁边沉默坐下的不二,大石压低声音道:“不玩扑克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等下还要爬山呢。”
气哄哄地看著一点都不配合的搭档,菊丸扭动著灵活的身体,扑到乾身边,悄声道:“乾,小不点和手冢的关系你怎麽看?”
推了推眼镜,乾拿起身边的笔记翻了翻,煞有介事地道:“暧昧指数100%。”
“嗯?”轻托著腮透过座位间的缝隙,菊丸看了看手冢和龙马,好奇地问:“那他们在交往吗?”
“应该没有吧。”乾放下手中的笔记本,也回头看了看,继续道:“要是在交往的话,应该不会是那样子的。”
并没有睡著,手冢听著队友间的谈论,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如果在交往,应该是什麽样子?的确,他从来没有向越前告白过,待在一起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可是对越前,真的公平麽?没有任何承诺,却一直把他强留在身边,这样真的好麽?
等从德国回来,就和他提出交往吧。也许会受到很大的阻碍,但是只要越前同意,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冢越】纯白爱情(45)
“手冢!你,你刚才说什麽?”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仍一脸平静的人,大石嘶哑的嗓音中含著一丝不确定,再度问了一句。
不是真的吧,刚才,手冢说他要去德国?这不是真的吧!关东大赛才刚刚开始,他这个时候却要去德国,那伤,已经这麽严重了吗?
沉静的目光缓缓滑过所有人惊愕的脸,在看到那双睁得极大的金眸後,手冢不自觉地垂下眼。轻抿著唇,他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为了治疗肩伤,我要长期去德国。”
手中的网球砰然坠地,龙马怔怔地看著那个不敢看自己的人,突然紧紧咬住了唇。为什麽会这麽突然?为什麽之前没有告诉过自己?胸口好痛,痛得连一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缓缓垂下头,龙马唇角勾起一丝怅然的浅笑,不再理会那个人还在说些什麽,他一步步头也不回的离开。
“越前!”快两步紧抓住龙马细瘦的手腕,不二担忧地看著那低垂著头,平静得异样的孩子,想要说什麽,却怎麽都开不了口。
“放开我,不二学长。”直直地看著自己的脚尖,龙马嗓音有些沙哑。
“越前,你不要这样。手冢他只是……”并非想为手冢开脱,不二只是单纯地想要安慰眼前身躯不可遏止颤抖的孩子。他的手,冷得叫人觉得恐惧。
“我说,放开我!”猛地挥开一直抓著自己的不二,龙马抬起头,眼眸中闪烁著一抹绝望的神采,冷冷地道。
静静地望著那个飞奔而去的娇小身影,手冢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痛楚地闭上双眼。还是伤到他了。不管怎麽做,都会伤到他。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他那麽绝望的眼神,心还是忍不住抽痛起来。
“手冢……”欲言又止地看著好友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痛苦神情,大石踌躇了半晌,还是咬牙道:“如果真的在乎他,就去和他说清楚。”
如果你就这麽走了,你和他都会痛苦的。明明你们就那麽在乎彼此,为什麽在这个分别的时刻,还要去伤害对方?好好的说,他会理解你的苦衷的,那个孩子虽然高傲,可是他向来就是那麽在乎你。
深深地吸了口气,手冢在众人面前缓缓弯下腰,沉声道:“各位,越前就请你们多照顾了。”
“部长!”被手冢突然反常的举动吓得退了一步,桃城连忙摆手道:“部长!你别这样。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照顾越前的。”
眼眸中带著恳切的神情,手冢一一看过所有的队友,轻声道。
“桃城。他经常迟到,麻烦你今後每天早上都去接他吧。”
“乾,不要再让他喝你的蔬菜汁了。”
“菊丸,他刚打完球或跑完步的时候,不要去压他。”
“河村,海堂,有事情多照顾照顾他。”
“大石,有空的时候多盯著他,让他不要因为训练忘记了休息。”
“不二,他的国文课,要你多费心了。还有,不要让他中午睡过了头。如果遇到什麽不顺心的事,你多开导开导他。我知道,他最听你的话的。”
一句句平淡的嘱托,代表著他说不出的爱意,让所有人都红了眼圈。他们的部长,是那麽深刻地喜欢著越前,就算此刻他还是平时那麽冷凝严肃的神情,可他们都知道,这一句句嘱托究竟有多麽不舍。
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手冢的手臂,不二湛蓝的眼眸中含著微微笑意,低声道:“我知道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
“手冢,你就放心去德国吧。安心养伤,我们在全国大赛上等你!”眼中含著泪,大石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笑声中带著哽咽。
“部长!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唇角微扬起一抹伤感的弧度,手冢用力地点点头,转身背对著所有人,低声道:“不早了,回去上课吧。训练,不可以有一丝放松。”

【冢越】纯白爱情(46)
“喂!越前!那个事情你听说了吗?”趁著午间休息的时候,崛尾缠住仍趴在桌子上发愣的龙马,焦急地对著他喊道。
将脸埋在臂弯,本不打算理会崛尾的龙马被他吵得实在有些烦了,冷冷地回应:“什麽事?”
“就是手冢部长要去德国的事情啊!”看著龙马仍就一动不动的样子,崛尾有些火大地吼道:“部长平时对你那麽好,你怎麽一点都不关心他的事情?”
猛地站起身,金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被自己突然的举动吓得连退几步的崛尾,龙马不耐烦地低骂了一句,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教室外走去。
“啊!龙马君!”在门口恰巧碰到龙马的樱乃羞红了脸,看著那张冷得不能再冷的脸,忍不住轻声问:“听说手冢部长要去德国了?”
啧!怎麽所有人都跑来问他这个问题?那个混蛋不是早已经公布了吗?乾嘛还一个个好像自己知道什麽内幕一样的表情!气得发狂,龙马恨恨地道:“去德国的又不是我,你们有什麽问题直接去问他不就得了!”
看著龙马冰冷地转身,樱乃神色复杂地咬了咬唇,终於还是鼓起勇气追了上去。一把抓住龙马的手腕,拖著他跑到走廊尽头僻静的阳台,她轻声道:“龙马君,和冰帝比赛那天,我看到你和手冢部长亲吻了。”
微微一怔,龙马不悦地皱起眉头,转头不再看她,冷硬地道:“那又怎麽样?”
“龙马君是喜欢手冢部长的吧?为什麽对手冢部长要去德国的事情不关心?”涨红了脸,樱乃微微提高了嗓音,飞快地说道:“如果喜欢他,为什麽不留下他?为什麽龙马君要一个人这麽难受?”
“你知道什麽?”无力地靠在阳台边,龙马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那个人会这麽急著去德国,肯定是他的伤恶化了,留下他只会害了他!自己生气的,是他从来就不告诉自己关於他的任何事情,就连他要去德国这麽重要的事情,自己也是和大家一起知道的!
部长,我究竟算什麽?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麽?
“我,我是什麽都不知道。”看著龙马脆弱的表情,樱乃的心疼得厉害。这个男孩,从他第一次在地铁上为自己解围开始,就深深喜欢上了。虽然知道他心里从来没有自己,可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关心他。看到他这个样子,樱乃觉得好难受!
深吸了口气,她低声道:“可是我知道,如果有什麽话,就向他说清楚,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紧咬著唇,龙马垂头苦笑。“说什麽?有什麽好说的?我连他要去德国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手冢部长是不想龙马君你担心吧。”红著脸松开一直紧抓著的手腕,樱乃晶莹的美眸认真地看著龙马,轻声道:“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都希望对方不要为自己担心麽?”
猛地抬起头,龙马怔怔地看著面前一直垂著头对自己说话的女孩,像是明白了什麽。那个家伙,平时就是一副什麽都看不出来的死人脸,他不是早就知道的麽?恼怒地皱了皱眉,龙马抛下一句“谢谢你,龙崎”,转身飞快地朝天台跑去。
午休时间快结束了,那家伙应该还在那里吧!气喘吁吁地推开天台的门,龙马一眼就看见那个站在天台的防护栏边,静静地望著远方的寂寥身影。
“部长……”低低地唤了一声,看著那转头微笑著凝望著自己,微微张开双臂的人,龙马眼眶一热,情不自禁扑入他熟悉温暖的怀抱。
紧紧拥住他娇小的身躯,手冢轻抚著那一头墨绿色的碎发,低声问:“吃过饭了麽?”
摇了摇头,龙马将脸埋在他胸口,轻声抱怨:“为什麽不先告诉我?”
“先吃饭好吗?”拉著他坐到阴凉处,手冢拿出两个包得整整齐齐的便当,柔声道:“今天的饭是我做的,有你最喜欢的烤鱼和茶碗蒸。”
看著他夹起一块烤得色泽金黄的鱼送到自己嘴边,龙马别扭地张嘴吃下,低声嘟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吃。”
唇畔带著淡淡的笑容,手冢没有说话,只是宠溺地看著半靠在自己身边的小人儿,慢慢地将便当喂给他吃。
“部长不吃麽?”金眸中含著一丝疑问,在看到手冢的神情之後,龙马迳自咬了片烤鱼凑到他唇边,挑高眉毛看著他,大有“你不吃我就硬塞到你嘴里”的意思。
低头以唇接下他送来的烤鱼,手冢温柔地轻舔著那粉红的嘴唇,低叹道:“你这样子,让我怎麽舍得走。”
“什麽都别说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龙马将脸埋入他怀中,闷闷地道:“我没有不要你去。你不回来都可以!”
看著他一脸别扭地模样,手冢心中微微一疼。修长的手指勾起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漆黑的眼眸深深地看著他,沙哑地道:“我会回来的。”
“什麽时候走?”
“下周一。”收拢环抱在龙马腰间的手,手冢低头轻吻著他的脸颊,像是永远都吻不够似的,眼中满是伤感。
还剩下五天的时间了麽?金色的眼眸中浮起点点雾气,龙马仰起头望著那双沉静的凤眸,低声道:“下午不去上课,可以麽?”
“嗯。”虽然不想看到他跷课,可是那张写满怅然的小脸,却让手冢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静静地缩在手冢温暖的怀抱中,龙马轻抚著他的左肩,轻声问:“去的那个地方真能治好你的伤吗?”
“龙崎教练说,那个地方有成功治愈过这种伤的例子,去试试也是好的。”低声解释著,手冢轻握住龙马的小手,手指与他交握。“龙马,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子。”我最喜欢看到的,还是你神采飞扬,唇角带著骄傲笑容的样子。所以,我要治好伤,然後一直看著你。你能明白吗?
睁眼斜睨著他,龙马轻哼道:“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
眨了眨眼,手冢微笑。“谁?”
“哼!明知故问!”撑起身子,龙马主动吻上那带著淡淡笑意的唇,舌尖轻轻滑入他口中,深深汲取著自己熟悉的味道,放肆地挑动著他的舌尖。
托住他的後脑,手冢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一吻。修长的手指滑入他衬衫的下摆,轻抚著他光滑的肌肤。
瘫软在手冢怀中,龙马轻舔著湿润的唇,笑盈盈地看那深沉下去的黑眸,小手灵活地探入他的衬衫,轻轻捏住他胸前的突起。看到手冢呼吸不稳的模样,他狡黠地笑道:“部长,我们去约会吧。”
紧紧按住在自己胸前捣乱的小手,手冢低头轻咬著他滚烫的耳垂,喘息著问:“想去哪里?”
半眯著金色的眼眸,龙马想了想,道:“去坐摩天轮吧。回日本还没有坐过呢。”他突然想起,奈奈子表姐曾经说过,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部长,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可以吗?
虽然不明白怀中这孩子为什麽突然想去坐摩天轮,手冢还是宠溺地搂紧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好。不过先要向老师请假。”
这个人!怎麽那麽死板!忿忿地瞪了他一眼,龙马将脸埋在他肩膀,轻轻笑了。

【冢越】纯白爱情(47)
因为是工作日时间,游乐园没有周末时人山人海的场面,显得冷清了许多。轻握住龙马的小手,手冢低头看著龙马,轻声问:“要喝什麽吗?”
抬头看了看头顶灿烂的阳谷光,龙马皱了皱眉,随口应道:“那就芬达吧。”
“老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有些不赞同地轻皱眉头,手冢拉著龙马走到不远处的自动售贩机,迳自为他选了罐镇得冰凉的牛奶。
“不要!”紧皱著小脸,龙马看著眼前的牛奶,毫不迟疑地拒绝。天知道从乾学长给他定制了一日三餐的菜单後,每天两瓶牛奶已经喝得他快要吐了。真是,怎麽每个人都认为自己那麽需要牛奶呢?
虽然不认为龙马一定要喝牛奶,但是看他一直喝碳酸饮料,手冢还是有些担心的。轻轻将牛奶放入龙马手中,手冢轻抚著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柔声道:“听话,喝牛奶对身体有好处的。”
不待龙马回答,身後有个兴奋的声音轻轻传来:“快看快看,那边的两个人长得好帅哦!”
“还是国中生吧,好像还是青学学生会的哦!旁边那个是他弟弟吧,兄弟两个人都好有型啊!”另外一个尖细的声音也加入到讨论之中。
“兄弟?不像吧。我觉得他们的样子很像恋人哦!”
“噫?恋人?可是两个都是男生啊!”
“这有什麽关系,相互喜欢不就好了吗。”
……
判若无人的激烈讨论让龙马有些挂不住脸,三两口解决了手中的牛奶,伸手拉起手冢的手,头也不回地朝摩天轮的方向跑去。
从门口看和实际的距离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跑到摩天轮下的时候,龙马禁不住有些气喘。回头看著那个仍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跳模样的人,龙马不禁有些气恼,盯著手冢制服领口那象徵著学生会最高自治权力的金色徽章,抱怨道:“部长真是的,出来玩也不知道把制服脱了!这麽引人注目!”
看著龙马气哄哄的小脸,手冢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去买票,乖乖站在这里别乱走。”
“哦。”目送那挺拔的身影没入人群,龙马不自觉地拍了拍自己微烫的脸,偷偷笑了。恋人麽?自己和部长真的看起来像恋人麽?真好。
当手冢拿著票回答龙马身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孩子低头偷笑的样子。毫不掩饰的真切笑容绽放在那双炫目的金眸里,让他精致的脸看起来是如此迷人。著迷地看著那微微弯起的粉红色小嘴,修长的手指轻抚了上去,轻声道:“我们走吧。”
靠坐在座舱边缘,随著高度不断的提升,视野渐渐开阔。俯瞰著远处宜人的景色,龙马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真的好久没有坐过摩天轮了,还真有些怀念的感觉呢。
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身边那人吧。那个人,一直一直都静静地守候在自己身後,默默地为自己打理好一切,包容他所有的任性与别扭。所谓幸福,指的就是这样吧。好想好想,就这样与他一起走下去;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管什麽烦躁喧嚣,都看不见了。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龙马,手冢漆黑的凤眸渐渐柔和。他的笑容是如此单纯,他的眼睛是如此清澈,倒映著头顶的蓝天,交织出惊豔的色彩。无论什麽时候,只要看到他如此乾净的笑容,胸口总会被热流涨得满满。
这就是爱吧。爱他的笑容,爱他的任性,爱他的骄傲,爱他的一切一切。究竟从什麽时候开始,这爱已经深入骨髓,刻骨铭心?也许,就是在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的时候吧。那双总是绽放著比太阳还要耀眼光辉的金色眼睛,每一次凝视,都会无法自拔地沉醉。
“龙马……”轻轻拉起他的手送到唇边,细细吻过他细嫩的手背和生满薄茧的手心,手冢凝视著他不解的眼神,轻声问:“为什麽想要来坐摩天轮?”
你难道不知道关於摩天轮的传说麽?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不管爱得多麽深,最终还是会以分手而告终。虽然我从来没有向你表白过,但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你当作了恋人看待。我不要分手的结局,我要的是与你一起,走过今後的岁月。所以无论怎麽样,我都不会与你分开。
掌心传来的酥麻感觉让龙马的手臂慢慢灼热。垂下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稚嫩的嗓音中带著一抹羞涩:“因为是和部长在一起。”
无可抑制的悸动,随著座舱的爬升渐渐接近最高点。温柔地将他拉入怀中,手冢轻捧起那张羞红的小脸,深深凝望著那双清澈的眼眸,笑容柔和了向来冷凝的脸。低头轻吻著龙马的脸颊,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在龙马耳边萦绕著:“你是想让我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吻你吗?龙马。”
你是想让我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吻你吗?听著那柔柔的语调,龙马眼眸渐渐朦胧,心不由自主地狂跳。部长,你是不是已经窥视到我的想法?可以麽?部长,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吻我。
不等龙马有所回答,那熟悉温热的唇已经轻轻贴在了龙马微张的唇上。就像第一次他们献出彼此初吻的时候一样,薄抿的唇万般温柔地来回摩挲,带著满心的宠爱与虔诚。探出湿热的舌尖,细细描绘著龙马的唇形,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味道印在他的唇上。
“龙马,等我回来。”紧贴的唇角泄漏出一丝眷恋,手冢紧紧拥住怀中娇小的人儿,沙哑低喃。就算我将离开你半个地球的距离,可我的心会一直在你身上。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究竟部长是不是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吻的自己,龙马已经完全没有印象。靠在手冢的臂弯走下摩天轮的时候,龙马满脸潮红,湿润红肿的唇诉说著手冢从吻上那刻起就再也没有放开的事实。
部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吧。看了看彼此紧扣的手指,再抬头看著那双含著浅浅笑意的黑眸,龙马略带羞涩的笑容里,满是幸福。

【冢越】纯白爱情(48)
竭尽所能地想要留住短短的五天时间,但最终分别的那一刻还是转瞬来临。蜷缩在手冢温暖的怀里,尽管已是凌晨时分,龙马依然毫无睡意地睁著眼,静静凝视著漆黑的空间,汲取著身後传来的温暖。
“睡不著?”拥抱著怀中小小的身体,手冢低头眷念地在他白皙的颈间烙下一个个细碎的吻,沙哑地低叹:“龙马,别这样。”
无力的叹息,轻易打破了龙马伪装的坚强。紧紧闭起双眼,任凭那抹灼热溢出紧闭的眼角,龙马紧抓著环在腰间的大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是!我是不想这样!可是你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你要我怎麽办?
按亮床头的灯,扳过龙马面对著自己,手冢没有意外地看到他满脸的泪痕。心口微微一疼,低头吻去那苦涩冰冷的泪。
“别看我。”别扭地将头扭向一边,抬手挡在眼前,龙马死死咬著唇。刻意隐藏的悲伤,却因为分别的时间开始倒数,显得那麽无助。不是明明对自己说好了,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的神情,为什麽还是忍不住,忍不住?
那强装坚强的神情落在手冢的眼里,叫他好生不舍。叹息著,紧紧拥住这个让他心疼的孩子,轻吻著那温暖的脸颊,他低哑地道:“龙马,不要让我带著担心去德国。”
你一直都很坚强,我不想你因为我,变成这样。就算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也一定会成长的。我相信你会明白。
“明天,我不会去送你。”将脸埋入手冢怀中,龙马轻扯住他的衣襟,轻哼。
“嗯。”唇角微微扬起,手冢轻抚著他柔软的碎发,轻轻应道。那正是他想要的,只因为害怕。害怕看到龙马不舍的样子,他会狠不下心离开。
“也不用打电话。”仰头看著那双漆黑的凤眸中一闪而逝的不解,龙马将脸别开,泄愤似地道:“越洋电话很贵,不用浪费了。”
宠溺地微笑,搂著他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手冢低头轻咬著龙马小巧的耳垂,沙哑道:“有时间在MSN上跟我说说话。”
“训练很忙,玩电脑的时间很少。”紧抱著他宽阔的背不愿松手,龙马闷闷地道:“你没找到我的话,记得给我留Mail。”
“我知道的。”看著龙马别扭的样子,手冢静静地拥著他,听著他絮絮叨叨的嘱咐,眼中盈满了幸福。
“对了,”像是想起了什麽,龙马突然翻身坐起来,看著仍躺在身侧微笑著凝视自己的手冢,微微皱了皱眉,问:“球拍什麽的会带去吗?”
虽然不明白龙马为什麽会这麽问,但手冢还是指了指屋角收拾好的行李,老老实实地回答:“准备带上,恢复训练的时候好用。”
“那麽,我跟你换一样东西吧。”迳自掀起被子,龙马赤著脚跳下床走到自己的网球袋前,取出常用的浅蓝色护腕,回头对著手冢轻笑:“用这个换部长的。”
微微一怔,手冢眼中涌起无可掩饰的心疼,默默地下床。取出自己常用的墨绿色护腕,他一把揽住龙马娇小的身躯,细心地戴在那细瘦的手腕上。然後,他将自己的左手伸到龙马面前,等他也为自己换上。
这感觉,像在相互交换信物呢。小脸微微一红,龙马垂下头将护腕穿过他的手,轻轻理平。
“龙马!”低低地唤了一声,灼热的吻犹如风暴般席卷了龙马的唇。紧紧将他锁在臂弯,手冢近乎疯狂地纠缠著龙马的舌,修长的手指急切地拉开他的衣襟,轻抚著他胸膛的那抹嫣红。
“唔……”那灼热的吻和肆虐的手让龙马双脚发软,无力地靠在手冢怀中,难耐地低吟。颤抖的手不甘示弱地撩起手冢的睡衣,迳自插入他的睡裤中,紧紧扣住他结实的臀。
泛遍全身的热流无可遏制地在下腹处汇聚,涨得腿间早已昂扬的挺立隐隐作痛。紧吻著龙马甜美的唇,手冢一把抱起他躺回床上,急促地喘息。
感觉到那修长灼热的手指在自己腿间急切地抽动,龙马扭动著身躯,握住那紧贴著自己大腿厮磨的滚烫,快速抽动起来。
释放在彼此手中,龙马懒懒地躺在床上,看著为自己清理的手冢,激情未退的嗓音微微暗哑:“部长,等你回来,我要再和你打一场。”
“今天下午还没打够?”怜爱地抱住那柔韧的身躯,释放後的空虚让手冢有些疲惫,微喘著问。
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不满地哼道:“那不算比赛。部长用的是右手,而且我还没有赢过你!”
“好吧。”为龙马盖好被子,手冢关上灯,低声道:“很晚了,睡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转过身将脸靠在手冢温暖的胸口,听著那还未完全平复的凌乱心跳,龙马嗓音中含著明显的羞涩颤抖,几乎不可闻地呢喃:“部长,你回来的时候,要学会怎麽抱我哦!”
刚才意乱情迷那一刻,你很想让我抱你吧,龙马。我也很想抱你,这样才能让我感觉到你完完全全属於我。环在龙马纤细腰间的手臂紧了紧,让彼此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手冢低哑著允诺:“好。”

【冢越】纯白爱情(49)
靠在青春学院初中部教学楼的门口,跻部景吾无视于周围诧异的目光,飞扬的眉微微锁紧。他还是来了,在手冢离开一个星期之後,他终於还是想清楚了,决定面对那个孩子。
也许不会被原谅吧。毕竟手冢的伤,是他一手造成的。那孩子是那麽在意手冢。他还记得当青春学院最终取得了比赛胜利後,那孩子投来的冰冷彻骨的目光。
微微苦笑,游移的目光在看到那走出教学楼的小小身影後,跻部突然有些迟疑,踌躇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迎上去。
“你在这里乾什麽?”周围那群女生花痴般的叫声,让龙马想不注意到这个可恶的家伙都难。停在跻部面前,微蹙著眉头看著他,龙马有些不耐烦地哼道:“不会是打击太大退部了吧?”
还好,这孩子还愿意搭理自己,而没有装做不认识一般。微微松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笑容,跻部低头看著龙马,哼笑道:“本大爷会是这麽经不起打击的人吗?”
“猴子山大王果然是猴子山大王,任何时候都不忘自恋。”一脸受不了的表情,龙马抬腕看了看时间,离训练开始还早,索性停住脚步。
其实,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害部长受伤的家伙。可是部长说得对,在赛场上为了胜利,任何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式。延长比赛时间,让对手筋疲力尽,这没有什麽好责备的。如果因为对手受伤而同情,那比赛就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是,部长,这个人害你离我这麽远。你还好吗?在德国还习惯吗?有没有想过我?我是这样想你呵!
看著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寞落的神情,跻部的心不由得一紧,微微抽疼起来。他是想起了手冢吧?手冢对他而言,真的是不同的。就像他对自己而言,也是不同的一样。否则,向来心高气傲的自己,怎麽会委下身段,前来乞求他的原谅。
“手冢还好吗?”弯下腰平视著那双失神的金眸,跻部轻声问。
“不太清楚,还没有联系过。”那个人已经离开一周了,只发过一封E-Mail,说是忙著入院手续。
“你还在恨我吗,越前?”有些迟疑地看著那轻抚著手腕上墨绿色护腕的孩子,上面清楚刺绣著的“手冢”二字,叫他有丝苦涩的感觉。
抬眼看著眼前那双无比认真的银紫色眼眸,龙马撇了撇嘴,“无所谓了。反正你也是极力想赢得比赛而已。”
一直提著的心终於落回原处,跻部眼中恢复了昔日的神采。伸手揉了揉那头墨绿的碎发,意外的好触感让他轻笑道:“请你喝芬达,如何?”
瞪了一眼这个请客好像在施舍一般的人,龙马轻哼道:“要葡萄味的。”
迳自拉起龙马的手,感受到他微微的抗拒,跻部转头不悦道:“拉一下又不会死,你这麽抗拒本大爷做什麽,啊嗯?”
“没什麽。”盯著跻部修长光洁的手指,龙马心里有丝异样。怎麽会有抗拒的反应呢?老实说,平日里被那帮学长抱来抱去早就习惯了,更何况和部长那麽亲密的接触过,怎麽身体会生出反射性的抗拒呢?
好容易找到个有自动售贩机的地方,跻部一边感叹著青学的“贫穷”一边选了一罐芬达递给龙马,望著那喝得满足的精致小脸,喉头一紧。在横滨的时候,虽说是为了挑战手冢和不二的反应,可那甜美的味道和柔软的触感他还清楚的记得,好想再尝试一次。
“喂,周末一起去打球吧?”有些期待地看著斜睨著自己的龙马,跻部想了想,解释道:“反正没事,一起去玩玩,也能学到很多东西不是?”
“嗯,我没所谓。”想想也是,与其在家里被臭老头烦,还不如出去呢。打球,也好。舔了舔嘴唇,龙马看著正望著自己发呆的跻部,眼中闪烁著挑衅的笑意,哼道:“不过小景你要是输了就太难看了。”
“臭小鬼,看把你得意的。”听著他叫自己小景,跻部没有由来的心情大好。伸手揉乱龙马的头发,跻部道:“那麽,周六早上那个街头网球场见了。”
不满地拍开那只可恶的手,龙马跩跩地看著笑得开怀的跻部,低声嘟囔道:“你到底是来做什麽的?”
挥挥手,跻部迳自走向等在一边的私家车,边走边道:“没什麽,就顺路过来看看。”只是想看看你,确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顺路?冰帝应该再反方向吧?疑惑地看著绝尘而去的轿车,龙马不打算再想下去,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50)
青春学院西边有一片茂密的樱花树林,虽然时已盛夏,满树的落英已经不见踪影,但交错茂盛的树叶还是为夏日的午後撑起一片清凉。
靠坐在樱花树下,龙马难得的没有午睡,低头翻阅著手上的国文资料。手指轻抚著笔记本上俊秀的字迹,龙马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字如其人,部长的字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都是刚强不屈的。
明天有国文随堂小考,努力一点争取考个好成绩,也不枉部长的一片苦心吧。那个人在离开的前几天,一直不停地为自己准备著复习资料,如果考不好,真的对不起他呢。
“越前。”没有在天台见到偷懒睡觉的龙马,不二周助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他。比起阳光直射的天台,这片樱花林更适合午休。
“不二学长。”轻轻应了一声,龙马将复习资料放到一旁,冲著那微笑的人挥了挥手。
走到龙马身边,不二将手中的便当盒放下,伸手搂过他小小的肩膀,柔声道:“先吃饭再接著看吧。”
“唔。”看著那淡蓝色的便当盒,龙马皱了皱眉头,抬头看著不二嘀咕道:“太辣的不吃。”天知道他对不二学长怪异的味觉有深入骨髓的恐怖呢!一想起那绿油油的寿司,龙马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低笑著打开饭盒,不二夹了块烤鱼送到龙马嘴边,柔声哄道:“放心好了,是你最喜欢的烤鱼和茶碗蒸,还有天妇罗。这都是我亲手做的,越前你不吃我可要伤心的哦!”
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亮,龙马连忙拿起筷子,埋头苦乾起来。“不二学长的手艺真不赖。”
宠溺地看著吃得小脸鼓鼓的龙马,不二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龙马的背部,将开好的芬达放到龙马手边,轻柔地道:“乖,慢慢吃。”
仰起沾著饭粒的小脸,龙马笑得犹如一只满足的小猫,口齿不清地道:“可是真的很好吃哦。”
“脸上沾到了饭粒了。”柔和的声线有些沙哑,不二伸手抚去龙马脸上的饭粒,送到自己口中,湛蓝的眼眸深深凝视著那双有些愕然的金眸。
过分亲密的动作让龙马有些眩惑,怔怔地看著不二深邃湛蓝的眼眸,目光情不自禁地游移到他微扬的唇角。不二学长的唇和部长的一样很好看呢,不知道吻上去是不是一样的感觉呢。放下手中的饭盒,龙马轻轻伸出手去,冲著不二甜甜地笑道:“呐,不二学长,吻我。”
呆滞了片刻,不二心中涌起一阵狂喜。有些粗鲁地拉过龙马,他重重地吻上那渴望了好久的唇瓣。好甜,好软,舌尖近乎疯狂地游移在龙马柔软的唇上,直到上面满满都是自己的气息。挑开龙马的唇,湿热的舌随即与那小巧的舌纠缠在一起,浑身颤栗的感觉让不二情不自禁想要得更多。
这吻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激烈,让不二记不清究竟是谁先放开了谁。看著龙马急促呼吸的模样,轻轻拥住他,不二爱怜地轻吻著那涨红的脸颊。
没有说话,龙马只是静静靠在不二略显单薄的怀中,金眸凝望著远方。不一样呢,真的不一样。看似温柔的不二学长的吻竟然那麽激烈,虽然部长也曾这麽吻过自己,但感觉是不同的。
部长的吻,总是在温柔中宣泄出一丝霸道,那紧拥著自己的双臂还有那低沉的呼吸,都是不二学长比不上的。好想好想你,部长,好想念你的吻和拥抱。
“怎麽了?”低头看著怀中失神的小人儿,不二眼中满是柔情,温柔地低问。
“没什麽。”用力摇了摇头,龙马转身拿起放在身边的复习资料,若无其事般地道:“对了,有点不明白的地方,想问问不二学长。”
看著那张平静的小脸,不二眼神微微复杂。他根本就不在意刚才那个吻,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是错觉吗?刚才吻著他的时候,虽然感觉到他的全心投入,但似乎也在确认著什麽。越前,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当你要求我吻你的时候,你的笑容是那麽让我眩惑;可你现在的样子,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二学长?”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不二,龙马指了指手中的练习册,不耐烦地问:“我问你问题呢,不二学长。”
“啊!不好意思,越前。”收敛了心绪,不二看了一眼龙马所指的问题,低声为他解释道。
果然,听惯了部长低沉迷人的嗓音,不二学长太过温柔的声线也有些不适应呢。默默地叹了口气,龙马强迫自己将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接下来的复习中。
只是,部长,真的很想你啊!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31:54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51)
终於结束了一天的恢复治疗,手冢有些疲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来不及洗去一身的汗水,他坐到电脑旁边,打开邮件。
那孩子终於来信了。看著收件夹里那令他浑身觉得温暖宁静的名字,手冢唇角微微弯了弯,快速点开了邮件。
短短的几行字,让手冢唇角的笑容还来不及隐去,瞬间便掉入了冰冷的谷底。
“昨天和不二学长亲吻了。今天的国文考试是70分。附件里是上次去看日出的照片。你什麽时候回来?”
“为什麽?”
按下发送,手冢缓缓走到床前,放任自己无力地蜷缩在狭小的单人床上,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身下的床单,心抽疼得说不出话来。
龙马,为什麽?为什麽要那样做?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回来?为什麽你要和不二……
一拳重重地打在床上,肩膀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手冢喘不过气来。一丝冷汗顺著脸颊蜿蜒而下,滑落痛彻心扉的苦涩。
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封信会给手冢如此大的打击,龙马此刻正在常去的街头网球场,用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抹去自从手冢走後便缠绕在心中的烦闷。
“怎麽样,没有白来的感觉吧?”轻扬著唇角,跻部将饮料递给战胜了忍足侑士,正走回休息区的龙马,轻笑著问。
金色的眼眸带著飞扬的神采,龙马接过镇得冰凉的芬达灌了一大口,粉红的舌尖舔了舔沾在唇角的汁液,斜睨著正动也不动看著自己的跻部,哼笑道:“那你什麽时候和我打一场?”
“别心急啊,总会有时间的。”修长的手指抓起洁白的毛巾扔到龙马头上,不甚温柔地替他擦拭著满头的汗水,跻部微眯起眼看著眼前笑得灿烂骄傲的脸,缓缓道:“今天差不多了,休息下一起去吃饭吧。”
不悦地拧起眉,龙马拍开他的手,忿忿地道:“时间还早著呢!”
蹲身环住龙马纤细的腰,跻部修长的手指轻抚著他紧绷的背,低低笑道:“下周还有比赛吧,要是用力过度那就不好了。下次吧!”
“喂喂,跻部究竟什麽意思啊?把我们拖出来陪那小鬼打球,他到底怎麽想的?”向日岳人火大地冲著身边的忍足低吼,超级不爽地将球拍扔到一边。
没有回答,忍足只是轻托著下颌,探究的目光在跻部和龙马身上来回游移。跻部,向来高傲的你,似乎只有在面对这孩子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纵容宠溺的神色吧。可是,这样好麽?那孩子,可是我们将要面对的对手啊!他对你而言,就那麽不同吗?
“真是!气死我了!”得不到忍足的回答,向日的火更大了,转身就要朝跻部所在的方向冲去。
“别急啊,岳人。”一把抓住向日的肩膀,忍足轻笑著睨了一眼仍在和龙马在说什麽的跻部,淡淡地道:“没发现麽,我们的部长大人似乎心有所属了呢。”
“啊?那臭小鬼哪里究竟哪一点好?跻部的眼光在哪里?”冷哼著收拾起自己的球拍,向日一把背起球袋,挥手道:“走了。”
“哦?就这样走了?不继续看下去?”有些愕然,忍足扭头看了看跻部的方向,推了推眼镜笑道:“难得这麽好的机会,不看下去也太可惜了吧。”是哦,跻部那种表情,可是百年难得一见哦。不过,今天就算了吧,跻部可是难得约到那家伙哦,要是弄得那家伙恼羞成怒,自己说不定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别人怎麽评价自己,跻部并不在意,他在意地只有眼前闹著别扭的龙马。著迷地看著那越是任性就越是可爱的小脸,跻部修长的手指轻轻攀上龙马的脸颊,珍爱地轻抚。“我说,你就这麽著急地想要输给我?”
“切!谁会输给你!”昂起头不悦地看著那张笑得可恶的脸,龙马冷哼道。“不要以为你打败了部长,就一定赢得了我。”虽然不说,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依然很在意部长输给眼前这家伙的事实。
捏了捏龙马小巧的下巴,跻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龙马在夕阳下闪烁著灼灼金辉的眼眸,淡淡笑道:“那就改天再约吧,反正全国大赛以前,我有的是时间。”
皱了皱眉,龙马盯著眼前笑得张扬的脸,眼角微微挑起。“真的?”
“真的,走吧,带你去一家很好的和式餐厅吃饭。”这小家伙最喜欢和式料理,这是最近刻意调查来的,今天这麽好的机会,怎麽能不抓住呢。看著他珍爱地整理著手腕上墨绿的护腕,跻部微微有些失落,径直拉起龙马的手,淡淡地道:“走吧。”
“不去了,晚上回家还有事。”弯腰拿起网球袋,回头看著还怔在那里的跻部,龙马想了想,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又极快地松开,挥手道:“有空的时候再打吧,再见。”
那孩子,刚才拥抱了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渐渐远去的身影,一丝笑意慢慢爬上俊美的脸庞。越前龙马,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让我更加坚定不会就这麽放开你了。
感觉果然不一样。虽然跻部的身高和部长差不多,可抱上去的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跻部没有部长温暖的体温,也没有部长身上那股淡淡清爽的香味,抱上去感觉真的很陌生呢!以後还是不要抱他了。
“今天和冰帝的跻部出去打球,也拥抱过了。”像是习惯似的坐在电脑前将今天的行程写成邮件发送给手冢,龙马懒懒地躺回床上,抓著不二给他的照片出神。
这照片是那天看日出的时候拍下的。看著照片上那个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人,龙马轻皱起眉,小声嘀咕道:“混蛋部长,到了德国也不和我联系一下!”
像是真的听到了龙马的抱怨一般,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啧!这时候是谁?摸出手机,龙马连来电号码也懒得看,迳自接了起来。
“龙马。”
低沉熟悉的声音,让龙马不禁微微一愣。“部长?”
“为什麽?龙马。”沉静的嗓音中带著一丝压抑,手冢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紧抿的唇角不自觉地抽搐。
“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知道他在问什麽,龙马将脸埋入柔软的枕头,闷闷地回答。
怔了怔,手冢低声问:“确认什麽?”
“看看是不是都一样。”轻咬著唇,龙马凝望著照片中的手冢,轻声道。他们跟你是不一样的,部长。我以为可以在他们身上找到你的影子,可是我找不到和你在一起那种感觉。
“你的答案?”屏住呼吸,手冢低沉的嗓音无可掩饰地轻颤,像是等待著宣判一般。
“不一样。”唇角绽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龙马伸手戳了戳照片中的手冢,轻轻哼道:“部长,你是不同的。”
长长地松了口气,手冢仰头轻轻阖上眼,迎著轻拂的晚风,笑得释然。“傻瓜。”
低沉的嗓音带著无尽的温柔,穿越了半个地球的距离,落在龙马耳中。眼眶无可遏制地一热,龙马伸手盖住双眼,轻哽道:“部长才是笨蛋。越洋电话很贵的,不要再废话了。”
“那麽,我就先挂了。这边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治疗。”在挂上电话那一刻,只听见手冢微显无奈地叹息:“龙马,等我回来。”
笨蛋部长,早点回来啊!
挂断手机,龙马唇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的笑意,渐渐陷入沉睡。

【冢越】纯白爱情(52)
接近期末考试,龙马终於还是接受了不二的邀请,前往不二家补习功课。谁知,到了不二家才发现有些东西忘在自己家了,只得又在不二的陪同下回家走一趟。
路过金井综合医院的时候,不二突然想到要去探望正在此处治疗的不动峰网球部部长橘 桔平,於是和龙马约定在此见面。
站在医院门口,龙马考虑了半天,终於还是决定也去看看橘,毕竟在比赛的时候人家也为自己加过油啊。
可是,哪一间才是橘的病房呢?东张西望地走过病房走廊,龙马一眼就看到一个蜷缩在楼梯转角瑟瑟发抖的身影。不用理他吧,反正会有护士发现他的。向来万事冷漠的龙马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像是极力在压抑著疼痛的人影,转身继续寻找橘的病房。
又在走廊上瞎转了一圈,龙马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对那个身影视而不见。有些恼怒地咬了咬唇,龙马一边低咒著自己的多事,一边不由自主地朝那楼梯的转角走去。
果然,那个家伙还呆在那里呢!看著他那疼得连病号服都被冷汗浸湿的模样,龙马快几步走过去拉了拉那人的胳膊,冷冷道:“喂,你没事吧?”
冷汗模糊了幸村精市的双眼,在那难以忍耐的疼痛中,他眼中只有一双比阳光还要灿烂的金色眼眸,正带著不耐烦的神色望著自己。咬了咬牙,幸村努力让自己微笑,低哑地道:“既然不想管我,就不用麻烦了。”
“切!都痛成那样了,还逞什麽能?”轻蔑地看了一眼极力想要站起身,却又无力倒下的家伙,龙马伸手扶起他,哼道:“你在哪间病房,我送你回去。”
“谢谢,402房间。”看著身高只及自己胸口的娇小身躯用力地扶持著自己,幸村紫色的眼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感激,轻声道。
真是,明明自己住在4楼,不知道跑来2楼瞎掺和什麽。撇了撇嘴,龙马还是小心地扶著那个不断颤抖的修长身躯,一步步迈上楼梯。
“真是麻烦你了。”浑身无力地靠在床沿,幸村微笑著看著那一脸不爽,准备转身离开的小人儿,轻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你喝饮料好吗?”
转了这麽久,还真的有些口渴呢。回头看著幸村从身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罐葡萄汁,龙马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乖乖地坐到病床边的矮凳上,接过幸村递来的饮料,低声道:“谢谢。”
“是我说谢谢才对呢。”凝视著低头慢慢喝著饮料的龙马,幸村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柔声问:“你是来看亲友的吗?”
“唔,算是吧。”懒懒地应了一声,龙马张望著医院大门。没有看见不二的身影,让他情不自禁地皱眉。啧!看个人有必要说那麽久的话麽?没死不就好了?
“呐,我叫精市,你呢?”不知道为什麽,幸村对眼前这孩子报出的是自己的名字,而非自己的姓。是在逃避什麽吗?不想他知道自己是谁,幸村精市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是吗?
哼,就算自己国文再差,也不至於不知道精市是名字而不是姓吧。好嘛,你不说实话,我也懒得告诉你我是谁。将喝空的饮料罐扔进垃圾桶,龙马淡漠地道:“龙马。”
“龙马是麽?”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呢。没有深究,幸村仍然带著淡淡的微笑,低声道:“幸会了,龙马。”
“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先走了。”站起身,龙马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骄傲地道:“谢谢你的饮料。”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麽,眼看著那小人儿转身要走,幸村有些急切地道:“如果可以,请再跟我说说话好麽?”
是因为他那双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眼眸吧。看著那双金色的眸子,长久以来孤寂黯然的心绪仿佛得以慰籍。虽然那孩子的神情是如此冷淡不耐,但只要看著那双漂亮的眼眸,就像可以得到力量一般。
紧抓著身下的床单,幸村强抑著周身传来的疼痛,努力微笑:“只要一会儿就可以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不解地眨了眨眼,龙马回头看著满脸冷汗的幸村,不耐烦地哼了一声,道:“需要吃药吗?”
“麻烦你了。”点了点头,幸村用力地咬紧牙,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因为这难耐的疼痛崩溃。
“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拿起杯子接了杯水,龙马睨了一眼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庞,漠然地道:“你现在的笑容很难看,知道麽?”
怔了怔,勉强的笑容渐渐隐去。接过龙马递来的水杯,吞下满把的药片,幸村一径沉默下去。许久,就在龙马已想转身就走的时候,他低声道:“急性神经根炎这种病麽?”
那是什麽玩意?微微挑高了眉,龙马歪著脑袋看著那被及肩的深蓝色头发掩住脸颊的人,没有言语。
“不知道是麽?”唇角勾起一抹凄然的弧度,幸村转头看著窗外灿烂的阳光,怅然道:“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这是种什麽病。浑身的肌肉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样,稍微一用力,就会痛至骨髓。可是不能继续自己最喜欢的事,却比这痛还要难受上百倍。”
看著那张和不二有几分相似的脸,龙马不禁想起了那个远在德国的人。部长,你也是这种心情吧。看著自己最爱的网球,却不能去碰触,你也像这个人那麽痛苦麽?所以,你去了德国,我只知道你想去疗伤,却从没过你的心情。对不起,部长。
咬了咬唇,龙马看著那痛苦得连肩膀都禁不住微微抽搐的人,低声道:“治好了不就可以了吗?”
手指近乎痉挛地抓住腿上的被单,幸村将头靠在膝盖上,眼中含著绝望,低哑地道:“只有极低成功率的手术,你叫我如何期待?”
紧蹙著眉看著幸村,龙马哼了一声,扬起下巴骄傲地道:“又不是没有治好的机会,你这麽丧气做什麽?”可是,部长,在我看不到的时候,你有没有像这个人一样痛苦迷茫过?
抬头愣愣地看著那张带著骄傲飞扬神采的精致脸庞,幸村久久说不出话来。曾几何时,自己也像这孩子一样,飞扬自信地面对一切。可是这病,却把他的自信连著希望一并打碎。他,还能够期待什麽?
不耐烦地斜睨著那神采黯淡的俊脸,龙马想要离开,手机也适时响了起来。没有再看幸村一眼,龙马迳自接起电话抱怨道:“不二学长?你跑哪里去了?”
“不好意思,越前。我现在在医院门口,你在哪?”还是那般温柔的声线,在听到龙马不悦的声音之後,不二轻柔地笑道。
“哦,那你别动,我就下来。”挂断电话,龙马看著仍就一动不动靠在床边的幸村,淡淡地道:“我要走了。”
心中浮起一丝失落,幸村有些不舍地看著眼前娇小的身影,微带点乞求地道:“如果有空,还能过来坐坐麽?”
扬了扬眉,龙马想要拒绝,却被那双含著点点期待的紫眸弄得心头一软。别扭地转过头去,他小声道:“如果有空的话。那麽,再见了。”
房门阻断了幸村的凝望,看著窗外那小小的身影和另外一个修长的身影亲密地走出医院,他再度将自己蜷缩成团,紧紧闭上双眼。是渴望吧,渴望再次与你见面,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53)
又一次站在金井综合医院门口,龙马歪著小脑袋考虑著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那个家伙。昨晚和部长联系过的事实让龙马今天心情异样的愉悦,很快便决定还是进去走一趟。
毕竟答应过那家伙的,也不能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在自动售贩机里拎出两罐冰凉的芬达,龙马一径朝4楼走去。
房门没关,透过虚掩的房门,龙马一眼就看到靠坐在床沿,低头看书的幸村。那身形,和部长有些像呢。唇角微微勾起,径直推开门走进去,对著幸村道:“今天你看起来很好嘛。”
抬头看著那唇角挂著淡淡笑容,眼眸却闪烁著愉悦光辉的龙马,幸村放下手中的书,微笑道:“你的心情看来也很好,龙马。”
笑容微微一滞,龙马不好意思地撇开眼,将芬达放在床头的矮机上,哼道:“能喝麽?”
看了一眼还沁著冰凉水珠的碳酸饮料,幸村摇了摇头,伸手拿过一个苹果,边削边道:“抱歉,还不能。我请你吃水果吧。”
皱了皱眉,龙马坐在他面前,看著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地削著苹果,没有出声。部长的手指也是这样好看呢,不知道这双手会不会握球拍,会不会打网球?
细心地将削好的苹果分成小块放到果盘里,幸村拈起一块送到龙马唇边,看著他脚边的网球袋,轻声问:“龙马会打网球?”
“嗯。”有些不适应地接过幸村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品尝著嘴中酸酸甜甜的滋味,龙马扬眉看著他手边的网球杂志,好奇地问:“你也会?”
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幸村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会一点。”
没有察觉到幸村的异样,龙马很快地道:“那麽等你好了,我们打一场。”
眼中带著淡淡的嘲讽看著自己的手指,幸村笑了笑,声音微微沙哑:“你为什麽觉得我会好起来?”我对自己的病根本连一点信心都没有,你凭什麽这麽肯定我会好起来?
皱眉看著一直低垂著头的幸村,龙马眯起金色的眼眸看向窗外,轻轻地叹道:“绝不放弃,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他就是那麽一个人,无论怎样困难的比赛,我从没见他放弃过。就算明知道会伤得很重,他还是要咬牙打下去。”回头看著正默默凝望自己的幸村,龙马璀璨的金眸中透出一抹坚定的神色,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病究竟有多严重,我至少知道,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龙马脸上淡淡的伤感让幸村不由自主地拧紧了心房,温柔地看进那双坚定无畏的眼眸,他轻轻笑了。“那个人,对龙马很重要吧。”
是呢,部长,你对我很重要。没有你在旁边看我训练,没有你罚我跑圈,真的很寂寞呢。低头轻轻抚摸著手腕上墨绿色的护腕,龙马笑了。“是啊,很重要。”
目光顺著龙马的动作滑到他那细瘦的手腕,看著护腕上清晰的“手冢”而字,紫色的眼眸微微收缩。
和网球有关,他所知道的叫“手冢”的人,只有一个——青春学院的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那麽,这个叫龙马的孩子,应该就是近来传遍了所有参加京都大赛学校的超级新人,越前龙马吧?
紫色的眸子微微复杂,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娇小的身影,幸村微笑著道:“能够被龙马这麽惦记著,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呢。”
小脸微红,龙马有些恼怒地瞅了一眼眼前笑得奇怪的人,粉红的小嘴微微抿紧。
好笑地看著这一脸别扭的孩子,幸村眼中有丝淡淡的不解。听说这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孩子在东京地区大赛有著不俗的表现,在关东大赛首战更是以替补身份完胜冰帝的日吉若,这麽一个小小的孩子,竟如此强大,叫他忍不住想要探究的欲望。
“喂,那个,”抬头看著一直笑望著自己的幸村,龙马挪开眼去,轻声问:“想好了没有?”
“什麽?”想好什麽了?没头没脑的话让幸村一怔,反问道。
气恼地抓起一罐芬达,猛灌了一口,龙马瞪大眼眸看著眼前一脸茫然的青年,忿忿地道:“问你想好什麽时候手术了没有?”
笑容渐渐隐去,幸村转眼不再看那双让自己感到眩惑的眼眸,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道:“没想过。”
拧起眉头,龙马紧盯著幸村,尖锐地追问:“为什麽?明明说了,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弃,为什麽不接受手术?”
“我不想死在手术台上。”双手紧握成拳,幸村咬牙道:“就算我不能继续做想做的事情,我也想看著身边的人去完成它!我不想连这个机会也失去了!”
“你这个笨蛋!”心中没有由来地一丝气愤,让龙马低声骂道。“如果我是你,就算只有1%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的!”部长,如果是你,你也一定不会放弃的,对吧?
猛地抬起头,幸村惊愕地看著那双气恼的金眸,许久不能言语。“我不是你,我没有那麽大的勇气。”垂下头,幸村悲哀地笑笑,将脸埋入双膝。
“我要走了。”该说的都说了,龙马懒得再理会幸村,径直拿起球袋朝外走去。站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仍旧一动不动的幸村,他咬了咬牙,低声道:“明天我有比赛,可能就不过来了。”
轻轻的关门声让幸村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茫然地望著雪白的墙壁,无力地靠在床沿久久不想动弹。
越前龙马,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如果你知道了我究竟是谁,你还会对我说出今天这番话麽?
可是,说不感动是假的。
你,让我很困惑!越前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54)
关东大赛四分之一决赛,青春学院这一次的对手是城成湘南学院。
在之前进行的双打二比赛中,原本形式大好的桃城、乾组合由於桃城误饮了乾的恐怖饮料,晕厥倒地而放弃了比赛。带伤出场的大石协同菊丸在双打一的比赛中以7-5的比分顽强胜出。单打三中,海堂则以7-6险胜对手。
接下来,由龙马出赛的单打二对阵城成湘南二号单打选手神城玲治。一上场,龙马便以出色的战绩连胜两场。此刻,第三场比赛正在进行。
基於前两场的失败,神城成功迷惑了龙马,轻重球交替的打法在第三场开初,攻了龙马一个措手不及。那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姿势,却在围观的众人眼中,搅得龙马频频失误。要麽回球出界,要麽回球不过网,让龙马气恼地咬紧了唇。
将球拍换到左手,龙马轻巧地抛出球,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旋著跃过球网,落在对手脚边後飞速弹起,直扑神城面门。缓缓後仰,神城丝毫不畏那角度刁钻的来球,沉著冷静地使出自己惯用的海市蜃楼打法,步步紧逼龙马。
无论观战的队友如何疑惑明明外旋发球对对手没有丝毫影响,龙马却依然锲而不舍地我行我素。渐渐的,他的打法起了成效,为了回击紧迫逼人的外旋发球,神城原本沉稳的动作开始走形,第六局比赛以龙马胜出而告终。
将球拍抗在肩上,龙马唇角带著骄傲的笑容睥睨著冷汗蜿蜒而下的对手,轻哼道:“无论是你还是你尊敬的华村教练,都还差得远呢!”
一句话,碰触到了神城的逆鳞。冷酷有形的脸突然变色,死死地瞪著对面神采飞扬的龙马,神城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交叉。这个怪异的姿势,引得一直微笑观战的城成湘南教练华村脸色大变,不顾一切地站起身,焦急地喊道:“不可以!”
站在底线处,龙马微微躬身,专注地凝视著对手奇怪的姿势,丝毫没有放松。在那紧迫逼人的气氛中,只见神城手臂用力一挥,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网球笔直地朝龙马飞来。
双眸收缩,龙马还来不及有所动作,只见那黄色的小球飞速地擦过龙马的脸,让他连退了几步,重重跌落在场地上。在队友焦急的呼喊声中,龙马慢慢爬了起来,白皙精致的脸颊上一道醒目的血痕让大家心中一惊。
单靠球飞旋的力量,就能给龙马造成这样的伤害,一丝不好的预感在青学众人的心中悄然而生。没有参与到队友的讨论中,不二只是静静地望著那小脸上刺目的血痕,看著龙马轻微碰触时不由自主地皱眉,心微微拧紧。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在接下来的比赛里,同样怪异姿势的发球,在龙马脸上,手臂上,都留下了同样的伤痕。而那受伤的主角,唇角却依然挂著傲气满满的笑容,不停地用那稚嫩的嗓音挑衅著对手。
看著那依然活力四射的小人儿,不二拧起的心渐渐落回原处,无奈地笑望著龙马,轻叹著对忧心不已的队友道:“别担心,看来他应该找到应对的方法了。”
果然,凭藉比赛中对对手的了解,龙马虽然颇感吃力,却打得沉著,频频得分。
6-4,在全场的欢呼声中,龙马不负众望取得了胜利,青春学院晋级四强赛。
凝望著满脸都是擦伤的龙马,不二眼中带著淡淡的心疼,轻笑道:“把自己弄得这麽狼狈,还这麽开心?”
皱了皱挺直的鼻梁,龙马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刚想回答,却被大石忍不住兴奋的笑声打断。“晚上我要给手冢发邮件,告诉他我们顺利晋级四强了。相信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大石这麽一说,龙马连不二递过的芬达都来不及接住,连忙回头道:“大石学长,不要告诉部长我受伤了。”
怔了怔,一抹了然的笑意浮上大石温柔的眼。安慰似的拍了拍龙马稚嫩的肩头,大石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他说的。”
抓著芬达的手微微收紧,不二神色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人儿,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揽住他瘦小的肩膀,轻声道:“去换衣服吧,我们要去隆的寿司店庆祝呢。”
刚想答应,眼前却不期然地浮现出一双黯然的紫眸,让龙马想起那个还呆在医院里的人。那个倔强的家伙,今天不知道怎麽样了,还是放心不下啊!也罢,反正也是回家顺路,就去看看他,顺便告诉他比赛赢了的消息吧。
轻抿著唇抬头看著一脸笑得温柔的不二,龙马眼中浮起一抹歉然,低声道:“不好意思,不二学长。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去了。”
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二努力让自己维持著惯有的笑容,柔声道:“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不二学长你和学长们一起去庆祝吧。”很快地拒绝,没有注意到不二眼中受伤的神情,龙马抓起网球袋,对大家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了。”

【冢越】纯白爱情(55)
“这麽说,决赛的时候很有可能和青学对上了。”靠坐在床头,幸村轻抚著手中一直未开启的芬达,紫色的眼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凝视著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要加油啊,玄一郎。”
神色复杂地看著一脸苍白,却显得若无其事的幸村,真田眉头深锁。紧抿著唇,他点了点头,低沉地道:“我会为你赢取全国大赛的入场券,然後一起实现四连冠的梦想。”
刻意没有理会真田冷静沉著的嗓音中淡淡的期待,幸村低头望著自己的手指,轻拉著芬达的拉环把玩著,轻声道:“青学的越前龙马,很强吧?”
长眉微挑,真田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惊讶,看著垂头不语的幸村,不解地反问:“为什麽突然提到越前龙马?”
“你看过他比赛麽?”仍就低垂著头,幸村低柔的嗓音里带著浅浅的笑意,“听说那孩子的表现备受关注,如果是可能遇上的对手,身为立海大副部长的你,应该不会不去关心吧?”
眼见幸村没有解释的意思,真田收敛了心神,平心而论:“是,在这次关东大赛上,他的表现非常引人注目。可是想要战胜我们立海大,还差了点。”
“是麽。”轻笑著抬起头看向窗外,幸村淡淡地道:“可是那孩子,对胜利非常执著啊。就算青学没有了手冢,也是一个不容小视的对手。”
“幸村,”看著那俊美无暇的脸庞上飘渺惆怅的神情,真田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咬牙追问:“为什麽你会那麽在意越前龙马?”
幸村脸上那真切温柔的笑意是他见惯了的,可就是这熟悉的笑容里,却带著他不理解的感觉。听幸村的语气,应该是认识越前龙马的,但究竟是怎麽会事呢?
“在意吗?我不觉得。”笑容微微一滞,幸村紫色的眼眸中凝起一抹复杂,轻抿著唇不再开口。是在意吧,自从昨天和那孩子发生了争执之後,他就一直担心著。担心那孩子不会再出现,一直期待著那孩子今天的比赛能够获胜,期待著能够再见他一面。
认识不过短短几天,可一闭上眼,总会想到那双金色璀璨的眼眸,想到那别扭却时时刻刻都透著无比可爱的精致小脸。这,就是在意吧。
游移的眼看向窗外,意外地看到一个身披青学网球队服的小小身影出现在医院门口,幸村向来平静的心绪无可遏制地激动起来。转头看向仍旧盯著自己的真田,低柔的嗓音带上了一丝急促:“今天就到这里吧,玄一郎。你先回去,我有朋友来拜访了。”
虽然疑惑,真田还是站起了身,沉声道:“关於手术,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考虑。”
“我会的,你快走吧。”有些焦急地看向窗外,看著那小人儿已经跨进大门,幸村催促道。暂时,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为什麽,只是单纯地担心那孩子知道自己是谁之後不会再出现。他只是希望,在彼此没有任何对立的关系下,能够和那孩子交谈。
默默地关上房门,真田带著满心的疑惑走下楼梯。在楼梯口与龙马碰了个正面,睨了一眼那正低垂著脑袋想著什麽的孩子,真田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幸村一直不停地提到这家伙,而这家伙却正好出现在这里,莫非真是巧合?
像往常一样没有敲门,龙马迳自推开病房门,看到那个正拉开芬达拉环的人,忍不住微微挑眉:“可以喝了?”
“嗯,稍微想试下味道。”轻抿了一口甜腻的液体,幸村抬头笑望向龙马,不由得怔了。身披著青学网球队服的龙马,脸上和手臂上满是擦伤,让他心口微微一紧,连忙问道:“怎麽这样狼狈?”
下意识地摸了摸脸,伤口处传来的刺痛让龙马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嘟哝道:“今天遇到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赢了?”起身下床从床头柜里找出消毒用的酒精,幸村拉过龙马坐在自己身边,小心地清理著他手上的擦伤,随口问道。
金色的眼眸中漾起一抹飞扬的神采,龙马骄傲地扬起头道:“我是不会输的。”在夺取关东大赛的冠军之前,怎麽能输呢?那是他打算送给部长的礼物呀!
有些著迷地看著那盈满骄傲神采的眼眸,幸村唇角扬起宠溺的笑容,柔声道:“可不要再受伤了哦。”
“痛!”紧蹙起眉头,龙马不悦地看著正在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擦酒精的幸村,挣扎著想要缩回手,轻嚷道:“不用管啦!很痛的!”
手腕微微一使劲,幸村轻柔地将龙马拉入怀中,转而处理他脸上的伤口。“处理伤口是必要的,不然会感染的。”
靠在幸村怀中,龙马有些不适应地轻轻挣扎,连小脸都忍不住红了起来。可才比赛过後身体的困倦,却让他使不上劲,只能任凭幸村将他搂住。偎在那算不得温暖的胸口,龙马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索性闭上双眼。
温柔地看著怀中昏昏欲睡的小人儿,幸村轻柔地擦拭著龙马脸上的污渍,细细地处理著被擦破的地方。这孩子,看起来真的好小呢。小小的身躯蜷缩在自己怀中,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到他身上,让他连心扉都觉得温暖起来。
自从知道自己的病开始,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你到底有什麽力量,让我感到如此温暖?低头以脸轻轻蹭著龙马柔软的头发,幸村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缓缓阖上双眼。
“呐,精市。”像小猫一样蹭著幸村的胸口,那与靠在手冢怀中出奇相似的感觉让龙马情不自禁抬起细瘦的手臂搂住幸村的脖子,模糊地呢喃道:“下周就是对阵六角中学了呢。”
“不会输的是吗?”唇角溢出低低的笑声,幸村修长的手指把玩著龙马散乱在颈後的碎发,眼中含著淡淡的宠溺凝视著怀中星眸半睁的小人儿。突然好想和你打一场呢,龙马。
皱了皱小巧的鼻梁,龙马张嘴打了个哈欠,似睡非睡地低哼道:“答应了部长要拿冠军的,怎麽能够输在这里。”
笑容微微凝滞,紫色的眼眸渐渐深沉,幸村不语地看著靠在自己胸口快要睡著的龙马,心中浮起一丝不悦。虽然他在自己面前很少提起手冢,但每一次提起,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深深的眷念,都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手冢国光,那个连职业选手都另眼相看的男人,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让怀中桀骜不驯的小猫都如此眷念。自己,是不是也有能力影响这孩子,让他的一颦一笑都只为自己牵动?
小心地将龙马放到床上,幸村轻拥住那小小的身躯,拉过被子盖住彼此。虽然毫无睡意,但能够这样拥抱著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还是让幸村禁不住微笑地阖上双眼。

【冢越】纯白爱情(56)
斜倚在自家轿车边,跻部无视周围无数爱慕的眼光,微蹙著眉头瞪视著青春学院的大门,等待那熟悉的身影出现。
终於等到了那群家伙成功战胜了六角中学,成功晋级关东大赛决赛,趁著决赛前的休整时间,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来找那家伙了,不是吗?想著龙马总是带著不耐烦神色的金色眼眸,跻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些日子以来,总会牵挂著他,总是贪恋看他各种各样的神色。
跻部,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这句话是他从冰帝出来的时候,那个与不二齐名的天才忍足对自己的告诫。不要陷得太深麽?早已经陷进去了吧。虽然知道那孩子对手冢的依恋,可还是忍不住要来找他。
丢脸啊,跻部景吾。身为冰帝学院的网球部部长,却时刻牵挂著对手,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游移的目光缓缓聚集在那个慢腾腾走出学校大门的娇小身影上,跻部唇角泛起一抹优雅的笑容,径直朝他走去。
“啧,今天也是顺路吗?”抬眼懒懒地看著一如既往华丽的跻部,龙马粉红色的唇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金色的眸子中漾起笑谑的光芒。
双手环抱在胸前,跻部居高临下看著那还带著点点晶莹汗珠的精致脸庞,笑意越来越浓。“去打一场,啊嗯?”
“不要。”皱了皱眉,龙马抓紧肩头的球袋,绕过他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今天大剂量的练习让他出了一身的汗,浑身粘腻的感觉叫人觉得好不舒服。
骏逸非凡的脸上浮起丝丝失落,但跻部还是很快地追上龙马,急切地道:“那我送你回去。”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跻部,龙马歪著头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免费的车不坐再去挤地铁的确说不过去。等下也可以在家里和这家伙打一场。
轻抓著龙马的手腕带他上了车,也不管龙马此刻浑身是汗,跻部一把搂住他,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轻轻挣扎了几下,在确定自己无法挣开这家伙的手臂之後,龙马认命地随他搂去,迳自将地址告诉了司机。
真搞不懂,无论是不二学长还是这家伙,或者是那个精市,为什麽都越来越喜欢搂著自己,就因为自己真如菊丸学长所说的很好抱吗?可是,真的很怀念部长抱著自己的感觉啊!
“终於打到决赛了,开心吗?”低头看著缩在自己怀中一脸别扭不满的孩子,跻部忍不住笑了笑,淡淡地问。
微微勾了勾唇角,龙马斜睨著跻部银紫色的眼眸,骄傲地轻哼:“等打赢了立海大拿了冠军再高兴也不迟。”
“我说你这家伙,就不能正常点表达自己的喜好吗?”紧紧盯著龙马扬著骄傲笑意的小脸,跻部皱眉笑道:“这麽别扭,叫人看著你都累。”
“那你就别看啊,我又没叫你老是盯著我看。”有些恼怒地瞪著跻部,龙马用力推开那一直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忿忿地回应。自己的别扭自己当然知道,可别扭怎麽了?部长都没说什麽,凭什麽轮到这可恶的猴子山大王来教训自己。
转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罐镇得冰凉的芬达,跻部凑近龙马的耳边,低低地笑道:“可是我喜欢看。”
小嘴微张,龙马愣愣地看著那个若无其事拉开芬达的拉环送到自己唇边的家伙,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刚才说什麽?喜欢?
“喏,慢慢喝。”著迷地看著龙马呆滞的表情,跻部忍不住捏了捏他小巧的下巴,逗弄道:“我从来不知道越前你发呆的表情这麽可爱呢,真想咬一口啊。”
可恶!这家伙果然是在逗自己。龙马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抓过芬达闷闷地灌了一口,扭头不愿再理他。
第一次告白就这麽被无视了。跻部微微苦笑著重新将龙马拥入怀中,拇指轻抚著他柔嫩的脸蛋,低声问:“说喜欢不可以吗?”
“不可以!”白了一眼那张笑得有些奇怪的脸,龙马毫不犹豫拍开跻部的手,转头看向窗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寞落,惆怅的神情渐渐爬满了精致的脸颊。部长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呢,如果部长说的话,该怎麽回答呢?
低头轻吻著龙马微微汗湿的头发,跻部收紧了手臂让他紧紧靠在自己胸口,问:“决赛那天要不要我带队去给你加油?”
“不要。”如果让冰帝的人去给自己加油,怎麽看也怎麽奇怪吧;而且,很丢脸呐。
“反正我是要去的。”有些无赖地说著,跻部扳过龙马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哼笑道:“本大爷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我是想看你啊,小家伙。你认真打球的模样,我一点都不能放过。
看著跻部不像是说笑的样子,龙马有些慌了!这家伙不会是说真的吧,这麽丢脸的事情怎麽会发生再自己身上?一把捧住跻部的脸,龙马直直地看著他,咬牙道:“就算去了也不准喊加油什麽的,听到没有?”
那微微粗糙的掌心碰触著自己的脸,感觉到一丝火热从脸上泛遍四肢百骸,跻部的眸光渐渐深沉。唇角微微弯起,深深地凝视著龙马金光璀璨的眸子;唇,不自觉地靠近那张粉红色的小嘴,轻啄了一下,笑道:“亲本大爷一下,本大爷就答应你乖乖在旁边看,绝对不出声。”
飞快地缩回手捂住自己的唇,龙马恨恨地看著那张俊美脸上止不住得意的神情,恨不得一脚踹在跻部的脸上。这家伙怎麽可以这麽过分?
“亲一下,就亲一下,我绝对乖乖的。”低沉含笑的嗓音里有著明显撒娇的意味,吓得原本目不斜视专心开车的司机差点扔开了方向盘——向来骄傲华丽的跻部少爷怎麽会用这种口气对那个小不点说话,真是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无暇理会司机那明显的抽气声和明目张胆的偷看,跻部整颗心都放在龙马身上。索取一吻,他志在必得。
“真的?”考虑了半天,龙马歪著小脑袋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终於挫败在害怕丢脸的担心之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描著龙马小巧的唇形,跻部低头抵著他的额头,唇畔带著宠溺的笑意,低低地呢喃:“当然是真的,我从来就不对你说谎。”
是呢,这家伙虽然可恶了一点,自大了一点,但是对自己却从不说假话。咬了咬唇,龙马紧皱著眉看著跻部,认命地闭上眼凑到他面前,用唇飞快地擦过跻部灼热的嘴唇。
那意外的酥麻感觉让跻部浑身一震,一把托住龙马的後脑,他凑上火热的唇,紧紧贴住龙马柔软的唇瓣,沙哑地低喃:“还不够。”
双手将龙马紧锁在怀中,他探出舌尖反复描绘著龙马的唇形,然後强势地撬开他紧抿的唇,探入那濡湿的小嘴中,深深汲取著想念已久的甜蜜味道。
许久,跻部轻轻松开小脸憋得通红的龙马,看著他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回味著唇齿间萦绕的芬芳甜蜜的味道,跻部轻笑:“我会去看你的比赛,绝对不出声。”
虽然气他那麽过分,但好歹是得到了允诺,龙马气哄哄地转过头,不再理会他。

【冢越】纯白爱情(57)
坐在龙马家宽敞的走廊下,跻部逗弄著那只和龙马一样生著圆圆猫眼的喜马拉雅猫,想著龙马刚才在车上那别扭可爱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喂,青少年。”越前南次郎斜靠在柱子边,带著一脸痞痞的神情,上下打量著眼前长得亮丽俊美的跻部,哼道:“你是吻过我们家龙马还是舔过我们家龙马?”
斜挑起眉,跻部虽然不是很喜欢南次郎那双一眼将人看穿的眼睛,基於礼貌,他还是站起身道:“吻过。”刚才在车上吻过,这麽回答,应该没错吧。但是,舔过龙马的是谁?他当自己是猫吗?
轻抚著下巴,南次郎深沉地看了跻部片刻,突然爆笑出声。用力地拍著跻部宽阔的肩膀,他坏坏地问:“我家龙马味道不错吧?”
味道当然不错,直到现在,自己口中还留著一丝芬芳的味道呢。可是,哪有老爹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别的男人吻过还这麽兴高采烈的?跻部有些奇怪地望著笑不可遏的南次郎,略微迟疑地开口:“伯父一点都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麽要生气?”斜睨著瞠目结舌的跻部,南次郎嘿嘿怪笑著掏了掏耳朵,脸上带著无比痛快的神情道:“能够看到那死小子的丑样,我笑都来不及呢!”
虽然眼前这青年不是照片中的任何一个,可南次郎还是能够看出这骄傲的青年看著龙马时那不自觉的宠溺表情。看来,自己的儿子还是真受欢迎啊!真不知道他怎麽有那麽大的能耐哄得这些优秀的孩子团团转。
“喂,青少年,我家龙马味道怎麽样?”无视跻部有些窘迫的表情,南次郎不懈地追问,八卦得犹如狗仔队一般。
“臭老爸你在说什麽?”
不等跻部有所回答,一个生气的稚嫩嗓音从客厅里传来。只见龙马穿著乾净的T恤,手中拿著一罐芬达,圆圆的猫眼正恼怒地瞪视著南次郎。
“哟!青少年,你出来啦!”嘿嘿地怪笑两声,南次郎再次拍了拍跻部,挤了挤眼道:“我就不打扰你们甜蜜了,要幸福哦!”说完,他飞快地在龙马接近爆发的神情里溜走。
转头看著刚刚沐浴完毕的龙马,跻部眼中有一丝惊豔的神情闪过。湿湿的头发散落在雪白的颈间,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烁著迷离的金光,浑身洋溢著沐浴後的芬芳,这样的龙马,美得诱人。
“喂,来打一场。”看也没看跻部,龙马迳自拿起球拍,走向院角的网球场。刚才被跻部骗吻的郁闷和被老爹嘲笑的恼怒,让他觉得必须打一场才能发泄出来。
“都说了别急呀。”慢慢地从球袋里取出自己的球拍,跻部回头望著正在调试著球拍线的龙马,柔声笑道:“今天本来就是专门来陪你的,本大爷就陪你打个尽兴吧。”
“哼,输得不要太难看就可以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龙马抬起球拍直指跻部,骄傲地看著渐渐走近的跻部。
走到龙马对面,跻部半眯著眼看著被夕阳染成淡金色的龙马,哼笑道:“输了就再让我亲一次。”
“不要!”话音未落,龙马高高抛起手中的球,用力地挥拍,黄色的小球笔直地朝跻部那张在龙马看来笑得极为可恶的脸飞去。
轻巧地闪过直扑面门而来的网球,跻部挥手还击,仍然一脸轻松地笑著。“别打脸嘛,打坏了心疼的可是你哦!”
一来一回的网球在两人之间肆意飞旋著,伴随著跻部低沉迷人的笑声和龙马气愤的低咒,洒落在盛夏的黄昏。
面对实力堪比手冢的跻部,龙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落败。虽然不服,但能够畅快地打一场,龙马心里还是相当愉悦。斜睨著正在擦汗喘息的跻部,他轻轻哼道:“要不要去洗一下?”
“不用了,差不多该回去了。”是该回去了,今天来找他,可是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压下才好不容易空出来的时间。回去,还有得忙呢!将所有的东西放回球袋,跻部伸手轻抚了抚龙马光洁的小脸,柔声道:“送送我。”
“啧,真麻烦。”虽然抱怨,龙马还是乖乖地放下球拍,陪著跻部走出家门。
径直走到一直等候在龙马家门口的车边,跻部突然伸手扣住龙马的下巴,俯身在那粉红诱人的小嘴上烙下轻柔的一吻。看著那有爆发迹象的小人儿,他得意地笑道:“说了输了就要亲一下的。”
“快滚吧。”退了两步,龙马瞪视著跻部,不客气地骂道。
“知道了。这段时间我有点忙,就不来找你了。你的比赛,我会去看的,加油哦!”拉开车门,跻部有些不舍地看著龙马,轻声嘱咐:“好好照顾自己。”
“切!多管閒事。”不再理会跻部,龙马转身头也不回地关上家门朝自己房间走去。差不多该联系一下部长了。好久没有他的消息,还真是想他呢!

【冢越】纯白爱情(58)
靠坐在金井综合医院的天台上,幸村望著阴沉沉的天空,把玩著手中的网球,对静静矗立在一边的真田轻笑道:“这麽说,比赛要延期了吧?”
“嗯。”低头看著仍是一脸淡淡微笑的幸村,真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人,虽然他什麽都不说,可是身为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他一定比谁都要关注明天的比赛吧。不过,他究竟关注的是立海大的胜利,还是那个家伙呢?
回想著来医院之前和那家伙呈一边倒的对决,真田面色肃然。虽然毫不费力地赢了,可那孩子在比赛中不经意泄漏出来的潜力,却也不容小视。想了想,他终於还是开口道:“刚才和越前龙马打了一场。”
紫色的眼眸中满是惊讶,幸村有些不赞同地微微皱眉,低声道:“大赛之前私自比赛,被知道了是很麻烦的吧?”
浓眉微挑,真田紧盯著幸村,沉声道:“是那家伙提出来的。”
怔了怔,幸村忍不住微微一笑。因为天气原因导致比赛延期,却私下向对手挑衅,这还真是龙马的性格呢。心中浮起一丝莫名的期待,幸村抬头迎视著真田复杂的目光,轻声问:“结果怎麽样呢?”
“6-0,他输了。”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真田紧皱著眉头,双手紧握成拳。为什麽赢了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快感,满眼都是那双黯淡的金色眼眸。
“是麽。”低下头任凭头发掩盖住自己的脸,幸村轻轻皱了皱眉。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凭藉对龙马那骄傲的性子的认识,那孩子是不能容忍失败的吧。他现在怎麽样了?好想见见他。
用力地甩了甩头,真田强迫自己把那莫名其妙的心绪甩开,压低声音问:“你究竟决定手术了没有?”
“决定了,就在一星期後你们决赛的那天。”微笑著抬起头,望著一脸震惊的真田,幸村笑了。“为什麽那麽惊讶呢,玄一郎?”
不自然地撇开眼去,真田半眯起眼凝视著漆黑一片的天空,半晌才道:“你终於想通了。”
没有回应,幸村唇角挂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深邃而悠远。
是的,想通了,所以欣然接受了那成功几率不高的手术。那天,青学对六角中的比赛,他瞒著所有人偷偷去看了。看著球场上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看著那双金色眼眸里对胜利的执著,他的心第一次被震撼。那个平日里总是跩得不可一世的小人儿,在赛场上所展现出来的狂热让他心悸;那神采飞扬的笑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想和他打一场,接受手术的理由,就是这麽简单。
“我会把冠军的奖牌带给你的。”没有得到幸村的回答,真田微微叹气,转身抓起球袋,凝视著那满面含笑的脸,他低声道:“又快下雨了,你回去休息吧。”
“嗯,加油吧!”轻轻拉了拉肩头的外套,幸村谢绝了真田想要扶住自己的好意,缓慢地朝病房走去。“你也直接回去吧,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推开病房的门,幸村一眼就看到那个蜷缩在自己床上熟睡的娇小身影。冒雨而来的他浑身已经湿透了,湿漉漉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粉红的小嘴微微轻抿著,紧蹙的眉头让人轻易感觉到他心里的烦闷。
轻轻阖上房门,幸村强抑著浑身的疲惫快步走了过去。自从那天偷偷离开医院後,他的病情似乎越发严重,连天台到病房这麽短短的一段距离,都会让浑身的肌肉感到针刺般的疼痛。头有些眩晕,好像有点发烧了呢。
坐在床边,等那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平息後,他才伸手推了推龙马,低声唤道:“龙马,醒醒,你这样睡会生病的。”
皱了皱眉,龙马揉著困涩的双眼,缓缓抬头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低声嘀咕道:“你跑去哪里了?”
“出去送了个朋友。”迳自拿起自己乾爽的衣物和毛巾,幸村轻抿著唇伸手撩起龙马湿透的队服半强迫地逼他脱下,抓著毛巾擦拭著他体温微低的身体,直到那白皙光滑的皮肤透出浅浅的粉红,才拿过衬衫给他穿上。做完这一切,他不由自主地靠在床边轻轻喘息。
“精市?你发烧了?”小手探试地轻触幸村的额头,入手是一阵烫人的灼热,让龙马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起身道:“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龙马。”轻抓住那细瘦的手腕,看著他手上那墨绿色的护腕,幸村咬了咬唇,将头靠在龙马削瘦的肩上,闭眼吃力地道:“不要紧,我睡会儿就没事了。”
轻轻环抱著那滚烫的身子帮他躺到床上,感觉到幸村浑身的肌肉不自觉地痉挛著,龙马低声问:“要吃药吗?”
“嗯,那个白色的药瓶,两片。”勉强露出一丝安抚的笑容,幸村轻轻拍了拍龙马的手背,低哑地道:“别担心,我不要紧的。”
别担心,我不要紧的。这话,部长也曾经对他说过。那时候,部长对阵跻部的比赛已接近白热化,肩上的伤也已经恶化,可他还是对自己说,不要紧。为什麽部长和这家伙明明已经疼得不行,却还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种轻描淡写的话?
咬紧了嘴唇,龙马沉默地看著幸村吃完药闭眼休息,紧紧闭上了双眼。部长,这个人真的好像你,就连他对我说不要紧的样子,也是你那时的模样。部长,你现在怎麽样了?你的伤,是不是好点了?为什麽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休息了片刻,随著药效的发作,幸村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睁眼看著那坐在床前一言不发的龙马,柔声道:“龙马心情不好?”
“没什麽。”本来是想过来告诉他,自己和那个叫真田的家伙比赛惨败,可看著他苍白虚弱的模样,龙马什麽都说不出来了。
惨败的事情,也只有和他说说了,毕竟他不是和自己一个圈子的人,不用担心什麽。所以,那些对不二或者是跻部或者是其他学长说不出来的郁闷,也只能讲给他听。
静静地看著龙马紧握在膝上的小手,幸村缓缓撑起身子,微微笑道:“我有点冷,龙马可以让我抱抱吗?”
啧!这家伙生病了也这麽烦人!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著满眼期待的幸村,龙马默默地脱鞋上床,僵硬地躺在他身边,任凭那修长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让幸村灼热的体温炙烤著自己。
将那娇小的身躯锁在怀中,幸村呼吸著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奶香,低声道:“有什麽话,就对我说吧。”
把脸埋在枕头上,龙马沉默了片刻,闷闷地道:“今天的比赛因为下雨延期了。”
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幸村轻啄著龙马半湿的头发,轻笑道:“等雨停了,自然就可以比赛。龙马急什麽呢?”
“你知道什麽。”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龙马恨恨地捏紧了小拳头,继续道:“我和立海大的副部长打了一场,输得很惨。”
望著那双盛满了不甘与黯然的金眸,幸村伸手轻抚著他冰凉的小脸,那一丝清凉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地将自己灼烫的脸贴了上去,在他耳畔低喃道:“输了,下次赢会来就好了。”
可是,可是那人怎麽能够比部长还强!面对部长,他还能够拿下一两局比赛,那个真田玄一郎却连让他得一分的机会都没给他!就这麽败了,叫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呐,龙马。”看著那紧抿著小嘴一句话不说的孩子,幸村轻轻笑了笑,温柔地凝视著眼前漂亮的眼眸,轻柔地哄道:“比赛延期了,你还有机会提高的不是吗?到时候再打败他,就可以了。”
也只能这样了,所以,接下去几天的合宿训练,必须努力才行。抬眼看著那双温柔微笑的紫眸,龙马轻哼道:“我来可不是找安慰的。”
长眉微挑,幸村笑盈盈地看著仍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龙马,忍不住凑上去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轻轻一啄,哑声道:“我知道,龙马是担心我,才专门来看我的不是吗?”
“才不是呢。”退开少许距离,龙马小脸微红地瞪视著幸村,忿忿地道:“我是来告诉你,这几天不会过来了。”
笑容微微一僵,幸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忙追问道:“为什麽?”
“我要去合宿了。为了打倒立海大,我们网球部要去合宿训练。”没有注意幸村突然变得古怪的表情,龙马自顾自地坐了起来,斜睨著他道。
轻抓著他微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灼热的脸上,幸村叹了口气,温柔的嗓音中带著点点伤感:“这麽说来,在手术前是见不到龙马了。”
讶异地睁大眼眸看著幸村,龙马不解地道:“不是说不要手术吗?”
轻轻勾了勾唇角,幸村直直地看著那双圆圆的眸子,淡淡地笑道:“突然想和龙马打一场了。”
得意地笑了笑,龙马问:“什麽时候手术?”
“就在一星期後你比赛的那天。”
“那麽,等我拿冠军的好消息吧。”皱了皱小巧可爱的鼻梁,龙马起身下床,对著那仍蜷缩在床上,怔怔看著自己的幸村道:“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你好好休息。”
看著那正在换衣服的龙马,幸村咬了咬唇,轻叹了口气,道:“那麽,我们都加油吧。”
只是,想要从立海大手里夺取冠军,恐怕是不可能的吧。立海大,不是那麽好打倒的。但是,我还是期待你能够带来好消息。那样的话,向你说明我的身份的时候,你应该不是那麽难接受我吧。
【冢越】纯白爱情(59)
放下手中厚厚的一迭文件,跻部轻揉著酸疼的额角,慢慢走到占了一整面墙壁的落地窗边。凝视著窗外皎洁的满月,不期然地,那张精致别扭的小脸又再度浮上眼前。
最近想那家伙的次数,似乎慢慢地多了。只要一有空閒,那双像猫一样的圆圆眼眸就会自动爬满心头,想不去注意都那麽困难。
“这样子,似乎不妙呢。”喉间溢出低低的浅笑,跻部一把拉上窗帘,转身跳上宽大舒适的床,准备睡下。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让已经睡意朦胧的跻部不悦地皱了皱眉。看也没看来电显示,他迳自接起电话,不耐烦地道:“最好给本大爷一个现在打电话来的好理由。”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一个沉静的声音传来:“跻部,我是手冢。”
猛地睁眼坐起,跻部靠在床头,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轻哼道:“青学的部长,这麽晚打电话来是为了什麽?”
像是没有听出跻部语气中讥讽的意味,手冢的声音依然平静:“这麽晚打电话来真是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明白向来沉稳严谨的手冢真的是有事情拜托自己才会这麽晚打电话过来,跻部抿了抿唇,淡淡地应道:“说。”
“请在关东大赛决赛前,和青学进行一次练习赛,拜托了。”电话的另一边,手冢微蹙著眉头,轻声恳求。
长眉微挑,跻部不自觉地抚了抚眼角的泪痣,轻轻哼笑道:“难得啊,手冢部长竟然会来专门拜托我进行练习赛。不过,为什麽?”
“因为你领军的冰帝是一只非常强大的队伍,所以想拜托你。”很快地回答了跻部的疑问,手冢不再多嘴,只是静静地望著被夕阳染成金红的德国天空。
拨弄著散落在腮边的发丝,跻部想要拒绝,但一想到可以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小人儿,让他勾起了唇角,笑道:“就算人在德国,还是一直关心著青学的比赛吗?手冢。”
没有回答,手冢沉默了片刻,突然不著边际地沉声道:“跻部,你一直都很关注越前吧?”
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化作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跻部咬著唇冷冷地道:“你这麽说是什麽意思,啊嗯?”
轻抚著自己的左肩,手冢眼中满是难言的苦涩。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给任何人接触龙马的机会,无论不二也好,跻部也罢。但是,自己远在德国,能做的只能是拜托他们。只要能够让龙马变得更强,再大的心酸苦涩,也是能够承受的,不是吗?
无声地叹了口气,手冢低声道:“用你的眼去见证一直关注的他变强,不是很有趣吗?跻部。”
低低地笑声,渐渐演变成不可遏止的大笑,跻部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阴沉沉地道:“你很喜欢那家伙吧,手冢。”你这麽做,就不怕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吗?对此,我可是相当志在必得的!
没有等手冢回答,跻部很快问:“什麽时候?”
“他们正在轻井泽进行合宿训练,如果可以的话,就去找他们吧。”闭了闭眼,手冢忍住心中淡淡的酸楚,低声说出了具体地址。
说了这麽久的电话,跻部有些疲惫。细心记下位址之後,也不管手冢还要说什麽,他迳自道:“很晚了,本大爷要睡觉了。”
“抱歉,打扰你这麽久。”挂下电话,手冢靠在窗前,迎著夏日黄昏的凉风,闭上了双眼。
龙马,这麽久了,你会忘记我吗?你会等我回来吗?

【冢越】纯白爱情(60)
结束了第一天非人的合宿训练,龙马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吃完晚饭,在桃城与海堂的浴室大战中艰难地洗完澡,龙马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的地铺边,缩头便睡。
但很显然,在浴室中并没有打过瘾的桃城和海堂准备在卧室中继续大战,很快就将龙马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醒过来。睁著迷蒙的睡眼不悦地瞪视著正不断飞来飞去的枕头,龙马一把挥开正冲著自己飞来的枕头,愤然起身,朝著卧室角落走去。
揉著困涩的双眼,龙马对著正趴在被窝里看书的不二道:“那边太吵了,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不二学长。”
阖上书,不二微笑著点了点头,拉开自己的被子道:“来吧。”
盈满不二体温的温暖被窝让龙马舒服地眯起眼,唇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很快便再次陷入深沉的睡眠。
凝视著窝在自己身边睡得正香的龙马,不二再也无心看书,索性滑下身将龙马小小的身躯抱入怀中。纤细却柔韧的身躯,带著淡淡的奶香,让他不由自主地沉迷其中,情不自禁地轻吻他柔软的头发。
那个吻,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甜美芬芳的味道,那灼热濡湿的感觉,就算现在想起来,依然让不二浑身发烫。修长的手指轻轻颤抖著探入龙马的睡衣,抚摸著那光滑柔软的肌肤,不二只觉一阵燥热泛遍全身,汇聚成一股热流直渗入下腹。
口乾舌燥,不二紧贴著龙马娇小的身躯,难耐地吻上那熟睡的脸庞,手指轻抚上龙马的胸口。看著那在睡梦不自觉皱眉的小脸和唇角泄出的轻微呻吟,不二只觉得腿间一阵胀痛。
想要他!这感觉来的那麽突然,让不二忙不迭地松开龙马,将手按在腿间大口大口地喘息。可是,身後那睡梦中的小人儿却完全不知道他此刻受著怎样的煎熬,翻身抱住不二灼热的身体,微翘的小嘴低哼著爱猫的名字:“卡鲁宾……”
强抑著难耐的冲动,等到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不二悄悄起身。紧盯著龙马熟睡的容颜,俯身在那微启的粉红色小嘴上烙下深深一吻,然後仓皇地逃向洗手间。
没有了不二的温暖,龙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怔怔的看著旁边空无一人的被窝出神。这麽晚了,不二学长跑到哪里去了?正疑惑著,耳边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轻轻喘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看著门外昏黄的灯光,龙马起身朝灯光的来源处走去。
一进门,龙马就怔住了。只见不二衣衫凌乱地靠在盥洗台边,湛蓝的眼眸中带著湿润的雾气,急促地喘息著。他手中,还沾著没有来得及清理的白浊液体,让龙马一下就明白了他刚才在乾什麽。
“不二学长?”不解地眯起眼眸,龙马轻轻关上洗手间的门,低唤了一声。向来无欲无求的不二学长竟会在洗手间……,他究竟怎麽了?
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双关切的金眸,不二转身洗掉手上还带著温度的液体,低哑地道:“怎麽不睡了?”
抓了抓散乱的头发,龙马皱了皱眉道:“冷醒了。”
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不二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任凭褐色的发丝散落在苍白的脸颊,低哑的嗓音中带著还未完全散去的情欲:“越前,你是喜欢手冢的吧。”
微微拧起眉头,龙马盯著那和平常完全不同的学长,疑惑地问:“怎麽想去说这个?快去睡觉吧。”
一把拉住转身就要离开的龙马紧锁在怀中,不二强硬地追问:“回答我,越前。”
站立不稳,龙马只得依偎著不二,小手紧紧抓住他睡衣的下摆。聆听著他剧烈的心跳,龙马垂下脸,低声问:“你怎麽了,不二学长?”这样的你,我从没见过。是什麽事情,让向来温和淡定的你,如此忧伤无助?
勾起那张早刻在心上的小脸,不二低头深深吻住他粉红的小嘴,灼热的舌肆意在他口中汲取著甜蜜的味道。好久好久,直到龙马开始不断挣扎,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直直地望入那双略带羞恼的金眸深处,不二哑声道:“回答我,越前。”
拧紧眉头,龙马撇开眼去,望著一旁出神。是喜欢吧,虽然从来没对部长说过喜欢,可是那份深深的牵挂,应该就是喜欢了。喜欢看部长不经意间流露的淡淡笑意,喜欢他低沉冷静的声音,喜欢他的吻。所以,自己应该是真的喜欢部长,而且好喜欢好喜欢!
缓缓转过头,望著那双满是苦涩的湛蓝眼眸,龙马轻但坚定地点了点头,低声道:“是的,我喜欢部长。”
唇角一点一点地弯起,勾勒出一抹名叫绝望的弧度,不二眷念地轻抚著龙马微红的小脸,轻笑著叹气:“一点都不给我妄想的机会呢,越前。”
十五年来第一次动了感情,却还没来得及表白,就这麽夭折了。那痛,仿佛是割裂了心脏,痛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汹涌地将他淹没。
“不二学长。”轻轻拉了拉不二的衣角,龙马眼中流露出点点担忧的神色看著那惨白俊逸的脸,轻声道:“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训练。”
一动不动,不二怔怔地看了龙马许久,再度将他抱紧。轻吻著他柔软的发丝,在他耳边低喃:“越前,和我交往吧,在手冢回来之前,和我交往,好不好?”
交往?那是什麽?国文烂如龙马,根本无法理解不二口中所谓的交往是什麽意思。努力从不二紧锁的双臂间抬起头,龙马好奇地问:“交往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此刻心痛得难以自持,不二肯定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看著那双茫然的大眼睛,他苦笑著解释:“就是我们的关系要比其他人都要好,可以像现在一样拥抱亲吻。”私心地,给了龙马一个不伦不类的解释,是害怕他拒绝。哪怕只是暂时的,但能够拥有他一段时间,也满足了。
“可是我和不二学长的关系不是一直都比其他学长好吗?”不解地斜睨著不二,龙马好天真地回答。
一直以来,不二学长都是最疼自己的,就算部长也不能相比。至於拥抱和亲吻,虽然没有和部长在一起的感觉,但还能接受不是吗?而且,不二学长都说了,只是在部长回来以前交往;等部长回来以後,就不用再和他拥抱亲吻了。
想了想,龙马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对著不二点点头,道:“那我们就交往吧,不二学长。不过说好了,只是在部长回来以前哦!”
得到了龙马的回答,心中却没有一丝愉悦,不二只是紧紧地拥住他娇小的身躯,灼热的吻不断落在他发上、脸上,最後停止在彼此胶著的唇间。仿佛倾尽了所有的吻,让不二紧紧闭起双眼,任凭眼中汹涌而出的液体悄悄滚落。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3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61)
合宿训练的最後一天,按照之前与龙崎教练的接洽,是冰帝与青学进行练习赛的日子。
走下豪华舒适的大巴,跻部皱眉看著眼前破旧的宿舍,不悦地撇了撇嘴,腹诽不已:就住在这麽破旧的地方,青学还真是贫穷。早知道就邀请他们去自己的别墅了,也省了自己这几天的期待。
看著正好跑回宿舍的龙马,跻部眯起眼眸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拧了拧那张因为长时间奔跑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哼笑道:“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是前几天才一起打过球吗?挥手拍开那只可恶的手,龙马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不满地哼道:“你来乾什麽?”
毫不在意龙马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跻部指了指身後不远处的网球场,蹲下身与他平视,“本大爷受人所托,来和你们进行练习赛,感动吧?”
“切!自恋!”受不了地哼了一声,龙马懒得和他多说,转身走到正拿了水冲自己招手的不二身边,任凭他细心地为自己擦去脸上的汗水。
唇角带著淡淡的笑意,不二一边为龙马擦脸,一边略带疑惑地看著跻部。
什麽时候,跻部和越前的关系变得如此融洽了?记得那时,手冢受伤之後越前可是对跻部恨得入骨呐!而且,跻部看越前的目光,也是深深的宠溺和发自内心的愉悦,这不能不让他警觉。在手冢回来之前的有限时间里,他不能容忍任何人的介入。
无独有偶,跻部也正盯著不二与龙马,眼中带著不解。以那家伙的骄傲,是绝对不会让别人帮他擦脸的。为什麽不二能够这麽轻易地接近他,而他却毫不在意?
无奈地看著不二与跻部之间的波涛暗涌,龙崎教练有些挫败地将目光转向龙马。南次郎,你的儿子究竟有什麽本事,会叫这麽多人围著他团团转,只为博他一个微笑?手冢和不二明争暗斗也就算了,什麽时候又多出一个跻部?
拍了拍手吸引回众人好奇的目光,龙崎教练大声道:“今天,我们要和冰帝举行一场练习赛。单打,一局定胜负,先得6分者获胜。来抽签吧!”
看著不二走到大石身边参加抽签,跻部抓住时机把龙马拖到自己的遮阳伞下,将他按在自己腿上,笑道:“那麽大的太阳,晒坏了可就不能全力比赛了哦!”
窘迫地挣扎著,龙马不悦地低吼:“你这家伙想乾什麽,别妨碍我抽签。”
“你不用抽签。”双手稳稳地按在龙马纤细的腰间,望著那双恼怒不解的眸子,跻部冲他挤了挤眼,低笑道:“你的对手是本大爷我,先安心看比赛吧!”
“放开我。”虽然遮阳伞下的确比外面凉快,还有镇得冰凉的芬达可以喝,但不见得龙马能够容忍自己像个小孩一样坐在跻部腿上。冷冷地盯著笑得开怀的跻部,龙马以眼警告他,若再不放开立马走人。
有些可惜地放开龙马,跻部站起身,在随身伺候的管家和侍女惊愕的目光里将龙马小小的身躯压在自己的座椅上,叹道:“好吧,就听你的。”
“啊!越前那家伙真是好命啊,能够那麽悠閒。”有些羡慕地看著舒舒服服坐在遮阳伞下,正接过跻部递来清凉饮料的龙马,桃城叹道。“跻部那家伙不知道是来乾什麽的,居然对越前献殷勤。难道他不知道除了部长,越前那家伙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死人脸吗?”
双拳紧握在身侧,不二紧咬著唇看著正俯在龙马耳边低声说著什麽,却惹来龙马不悦瞪视的跻部,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二,下场就是你的比赛,要不要去热身?”大石看了看遮阳伞下像在演戏似的跻部,又看了看身边一脸铁青,连笑容都无法维持的不二,有些头疼地叹气。原本好好的训练气氛,什麽时候变得这麽诡异了?要早知道是这情形,还不如不来这场练习赛呢。
“我知道了。”抓起自己的球拍,不二迳自走到龙马身边,勾起那张有些惊讶的小脸,在他唇上烙下轻轻一吻,柔声道:“等下记得给我加油。”
微锁起眉头,龙马刚想抱怨,却被不二那双眼眸中隐隐的悲哀给镇住了。无声地叹了口气,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他削瘦的肩膀,龙马低声道:“加油。”
站在一边没有出声,跻部轻捏著下巴看著对自己投来警告一睹的不二,判研的目光落在龙马身上。似乎,有点不对劲呢?那个天才不二周助,刚才是来示威的?
因为没有设定抢七,比赛进行得很快,一转眼就轮到了龙马和跻部下场。
拿起自己的球拍,跻部眼中带著挑衅的笑意看著正在整理球拍线的龙马,轻轻哼笑道:“输一次一个吻哦!”
“少做梦了,这次绝对打败你!”回头瞪了一眼笑得得意的跻部,龙马将球拍抗在肩上,率先走进球场。
站在龙马对面,看著那摆好姿势等待自己发球的小人儿,跻部轻轻笑了笑,道:“你先发球吧!”
“呃?可是规则是冰帝先发球啊。”作为此场比赛的裁判,大石微微一愣,有些为难地看著跻部。
“随便他好了。”拉了拉帽檐,龙马走到发球线边,从兜里掏出球,对大石道。
拨了拨头发,跻部唇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用他那一贯华丽的嗓音对龙马哼笑道:“记得我刚才说的哦。”
“闭嘴。”恨恨地瞪了一眼那可恶的笑脸,龙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击出,飞旋的黄色小球在落地後旋转了几圈,笔直地朝著跻部的脸飞去。
头微微一侧,看著那球重重地撞击在球场的防护网上,跻部低笑道:“不要冲著脸打哦,打坏了你可要心疼的。”
抿紧唇,龙马连理都懒得理他,再次抛起球,又是一个外旋发球。
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跻部银紫色的眼眸带上专注的神采,静静看著龙马。开玩笑是要有限度的,那家伙不喜欢在比赛时吊儿郎当的样子;而自己,也想看看经过这几天的合宿,他会有怎样的成长。毕竟,期待他成长的,不只是手冢国光一个人啊!
他的外旋发球一如既往的迅猛,往旁边轻挪了一步,跻部长臂一挥,稳稳接住来球,转而回击。
黄色的小球来回於奔跑的两人之间,很快便结束了相互试探的两轮。比分,定格在1-1。
第三局比赛,跻部的眼神开始变了。如果说之前和他的几场较量,都是以无比放松的心态在进行,而这一次,他准备认真了。不仅因为那小人儿金色的眼眸里对胜利的执著,更是为了通过残酷的进攻,迅速提升他的能力,以绝佳的状态去迎接明天对立海大的比赛。
比分交替上升,当龙马擅长的Drive B击球被跻部轻易还击之後,伴随著又一个大力扣杀,第三局结束。比分2-1。
“先说好,我是不会放水的。”在交换场地的时候,跻部对错身而过的龙马低声道。接下来的比赛,他要一次次打出自己的绝技“破灭的轮舞曲”给这孩子看,也许会给他很大的打击,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迅速成长。
拉了拉帽檐,龙马唇角勾起一抹懒懒的笑意,哼道:“最好是那样,不然我会觉得没劲的。”
一次用力的回击逼迫龙马挑出高球,跻部高高跃起,将球击中了握拍处,在凭藉球的反弹,完美地使出二次扣杀,球重重地落在界内,再弹了出去。得意地看著那双金眸无可遏制地流露出惊愕的神情,跻部哼笑道:“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中吧。”
咬了咬唇,龙马专注地看著跻部,第一次没有被他嚣张的话语挑起火气。默默地捡起球拍,圆圆的眼眸带著兴奋紧盯著跻部,龙马道:“不错嘛,再来一次。”
一次次使出破灭的轮舞曲,看著那小小的身影从球拍脱手到渐渐能够回击,跻部浑身忍不住兴奋的颤抖。虽然已经清楚地看到那纤细的左腕因为剧烈的击球而轻轻颤抖,但跻部清楚,如果龙马不能破了自己的绝技,就无法更近一步。所以,在青学众人埋怨的交谈里,他还是步步紧逼那娇小的孩子。
终於,等到了龙马将球成功击落在自己界内,跻部眼中带著惊叹与赞美交织的神色,久久地望著球落下的地方,许久才轻哼道:“乾得不错,但是,不要因为一次回击,就得意忘形了哦!”
无视跻部对自己的挑衅,龙马紧握住球,淡淡地道:“我要发球了,准备好了吗?”
“继续吧。”走回底线处,跻部著迷地看著那双金眸中绽放出来的飞扬神采,唇角带著宠溺的微笑。好想多看一会儿这叫自己迷恋的神采,所以跻部选择了稍微放柔扣杀的力量,看著他一步步艰难地把本已经5-1悬殊的比分拉近。
比分锁定在5-5,跻部再次使出全力,又胜一局。有些心疼地看著龙马气喘吁吁的模样,虽然没有达成自己对他的期待,但如果再比下去,说不定会影响到明天的比赛,因此他叹道:“就这样吧,比下去没意思了。”
“你什麽意思?”不悦地看著想要中断比赛的跻部,龙马愤然提高了嗓音。
“你的左手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就这样吧。”叹了口气,跻部不愿再看龙马愤怒的目光,径直向外走去。
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龙马并没有感觉到一丝不妥,於是他冷冷地哼笑道:“你不会是想要逃了吧,小景。”
一声小景,成功地留住了跻部的步伐,也激起了周围围观的两校正选八卦的目光。那样亲昵的称呼,什麽时候出现在了这球场上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而跻部那脸上明显的笑意,是认同了那小鬼这样称呼自己吧?
回头看著眼中带著挑衅,骄傲迎视著自己的龙马,跻部无奈地道:“再比下去说不定手臂会报废哦!”
随意动了动自己没有一丝异样的手臂,龙马微微勾起唇角,哼道:“那是说你自己吧。”
缓缓走回球场,跻部静静看著紧盯著自己的龙马,嗓音略微严肃地:“如果影响了明天的比赛,我可不负责的。”
“废话少说,来吧。”高高抛起球,龙马再次以外旋发球开启了接下来的比赛。
吃力地回球,跻部惊愕地发现,手臂不对劲的人竟然是自己,那麻痹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握紧球拍!看著那越战越勇的小人儿,心中涌起的狂喜掩盖了惊讶,他紧盯著在夕阳下周身洋溢著淡淡金色的龙马,无法将眼光挪开。
6-6,终於握手言和。龙马缓缓走到球网边,伸手对跻部道:“握手。”
看著他左腕上刺目的墨绿色护腕,跻部皱了皱眉,没有和他握手。淡淡地撇了一眼场外一直专注望著龙马的不二周助,跻部笑道:“想不想继续?”
“好啊!”平局的结局让龙马不爽,於是很快地回答了跻部。
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龙马散乱在腮边的发丝,跻部笑容中带著计谋得逞的味道,低柔地道:“想继续的话就去我那边。”
不解地看著跻部笑得得意的模样,龙马问:“为什麽?”
“因为这边的球场实在太烂了,让我无法完全发挥实力战胜你啊。”和龙马相处的时日多了,跻部自然知道怎麽样能够激怒眼前这单纯的小人儿。
果然,龙马立马踏入跻部精心设置的陷阱。忿忿地冲出球场,龙马一边收拾自己的球包,一边对龙崎教练道:“教练,我要去猴子山大王那边,你们先回去吧。”
“明天就要比赛了,你不回家好好休息还胡闹什麽?”嗔怪地瞪了一眼跟过来的跻部,龙崎教练不悦地教训道。
“龙崎教练你放心吧,明天比赛之前我一定保证他好好的。”将手中的毛巾扔给龙马,跻部揉著自己发麻的手腕,替龙马应道。
静静地看了跻部一晌,龙崎教练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跻部绝对不会伤害到龙马,可是将龙马交给这个心里打著别的主意的人,真的不要紧吗?手冢,你到底怎麽想的?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家伙其实也窥视著你一直关注的龙马?
“好吧,明天比赛之前,你要保证他不要运动过量。记得准时把他送到赛场。”看著已经自顾自走到冰帝大巴前的龙马,龙崎教练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应允道。
“您就放心好了。”淡淡地哼了一声,跻部瞥过正冷冷望著自己的不二,唇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意,转身搂住龙马瘦小的肩膀上车。
赶走了长久以来就坐在自己身边的桦地,跻部将龙马按在自己身边,修长的手臂轻轻搂著他靠在自己胸口,轻笑道:“累了就睡会儿,这里离我那边还有段距离。”
“不要,你好臭。”推了推跻部靠过来的身体,龙马不悦地皱了皱鼻子,扭头骄傲地哼道。
身後传来的偷笑声让跻部有些羞恼,一把拉过龙马锁在自己臂弯,不由分说地含住他小巧的耳垂,在他耳边切齿道:“你以为本大爷是谁,你比本大爷臭多了!”
“那你别搂著啊!我稀罕你搂著我啊!”耳畔传来的酥麻感让龙马瞬间红了脸,屈肘重重地给了跻部一下,他怒气冲冲地瞪视著眼前的人,大声道。
“本大爷喜欢搂著你,不服你咬我啊!”
“你喜欢?你喜欢我还不喜欢呢!走开!”
“本大爷偏不走,你拿本大爷怎麽办?啊嗯?”
於是,在回跻部别墅的途中,所有冰帝正选球员就在毫无营养的吵架声中,看著青学小小的正选和他们伟大华丽的部长相互瞪视拉扯,度过了八卦乱飞的时间。

【冢越】纯白爱情(62)
洗完澡,和手冢通了个简单的电话,跻部迳自走回自己的房间,看著正懒懒趴在自己床上的龙马,唇角忍不住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喂,你来我房间乾什麽?”听到了声响,龙马扭头看向正坐到床边的跻部,不悦地皱眉道。
“搞清楚,这是本大爷的房间,本大爷爱什麽时候来就什麽时候来。”将手中冰凉的芬达贴在龙马脸上,看著那小人儿一脸恼怒地瞪著自己,跻部心情大好。
翻身爬了起来,龙马抢过芬达扔在跻部敞开的睡衣襟口,看著他忙乱地抓出芬达的样子,龙马忍不住笑道:“你家就这麽穷,客人来了还要睡主人的房间?难道没有客房?”
著迷地看著龙马笑容灿烂的小脸,跻部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上,咬著他柔嫩的脸蛋道:“有,但是不给你住。”
皱眉推开跻部的脸,龙马忿忿地擦了擦脸,气道:“为什麽?”
“因为你是手下败将。”得意地笑望著龙马瞬间无语的样子,跻部好心情地松开他,自己舒适地趴在床上,指了指腰道:“和你打了那麽久,腰有些酸了,给我按按。”
下午从青学合宿的地方回来,跻部被龙马缠不过了,只得和他进行接下来的抢七局。比赛前,跻部坏心眼地和龙马打赌,谁输了就要在明天决赛开始之前听对方的话,结果单纯的龙马又踏入了连环陷阱。
其实,跻部赢得也并不轻松,一盘抢七,硬是打了两个多小时才艰难取胜,可见他此刻有多麽得意。
虽然不满,但愿赌服输的龙马还是乖乖地伸出小手,轻轻按压著跻部有些紧绷的腰部,唇角带起一丝浅浅的微笑。虽然输了,但是和跻部的比赛,还是收益非浅的。明天的比赛,应该可以胜吧。胜利了,就是给部长最好的礼物了!
微眯著眼,跻部舒适地享受著腰上传来的力度,笑得满足。这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猫,要驯服他还真需要点本事才行呢。但是,事实证明了,能够驯服他的不仅仅只有你吧,手冢。
“对了,你和不二周助是怎麽回事?”突然想到了下午那个示威似的吻,跻部心中泛起一丝不悦,侧过头看著一脸气嘟嘟的龙马,低声问道。
微挑起眼角睨了一眼跻部,龙马淡淡地道:“不二学长在和我交往。”
“什麽?”猛地翻身将龙马扣在身下,跻部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半眯的银紫色眸子里闪烁著名为吃醋的光芒。
“乾嘛啊!”手臂被抓得生疼,龙马紧蹙著眉头不悦地瞪视了跻部冷怒的俊脸,挣扎著低吼:“发什麽神经!放开!”
看著龙马疼得冷汗直冒的模样,跻部连忙松手,默默地坐起身。修长的手指紧抓著身下精美的床单,向来高傲的眼眸被深深的伤感不甘所覆盖,许久之後,只听得他艰涩地问:“为什麽?”
为什麽你要和不二交往?你喜欢的一直是手冢不是吗?或者,你只是想要找个安慰?如果说你只是为了找个人疼你,让等待的时间不那麽寂寞,找我不行吗?
紧紧咬著牙,跻部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心中的话全盘托出。
忿忿地喝了一口芬达,龙马奇怪地睨了一眼明显不对劲的跻部,哼道:“什麽为什麽,不二学长说在部长回来之前想和我交往,我又不讨厌他,那就交往了咯!”
反正除了多了些亲吻和拥抱以外,也和平时没什麽不同的,不是吗?龙马一边想著,一边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安静下去的跻部,道:“你究竟在气什麽,小景?”
闷闷地看了一眼正眯著眼开心享受芬达的龙马,跻部略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哑声道:“为什麽不和我交往?”
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跻部,龙马挑高眉毛,反问道:“你有说过要和我交往吗?”
直直望著地面,跻部苦涩地笑笑,沙哑地轻叹:“我说了你会同意吗?”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如果不是我厚著脸皮靠上来,恐怕你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吧。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骄傲,明知道你会拒绝的事情,我不想给自己找没趣受。
“可是你没说,难道要我提出来交往不成?”好骄傲地扬起脸,龙马站在床上,居高临下睨著低垂著头的跻部,哼哼道。
猛地抬头,看著龙马小脸上戏谑的笑容,跻部颤抖著手抓住他,将他一把困在自己的怀中。深深凝望著那双比阳光还要璀璨的眼眸,他有些不确定地道:“要是我提出来呢?”
似乎,似乎这家伙不知道什麽才是交往。想必不二那家伙一定说了什麽哄他的话,才得到他的答应吧。
冷静下来之後,跻部前思後想,终於得出了自己的判断,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容。不二周助,趁人之危,你也真卑鄙。既然是这样的话,在乾掉手冢之前,先乾掉你!
低头看著正捧著芬达喝得不亦乐乎的龙马,跻部温柔地轻抚著他光滑的小脸,柔声道:“和我交往吧。”
“那不二学长怎麽办?”苦恼地皱皱眉,龙马望著跻部低声问道。
其实,自从释然以後,就一点也不讨厌跻部了。这家伙,除了自大一点,过分爱好华丽一点之外,其他方面也没什麽可抱怨的。只是,能同时和几个人一起交往吗?不二学长虽然说了交往的意思,但是没说可以和几个人交往呀。
龙马单纯不解的模样,让跻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唇角勾起一丝魅惑的笑容,他低头抵著龙马的额头,蛊惑般地道:“交往的人可以不止一个,你不知道吗?小笨蛋。”不二周助,我不会让你这麽轻松得逞的。
“你才是笨蛋!”突然跳起来,龙马瞪著笑得有点诡异的跻部,扬起下巴哼道:“再说我就不和你交往了!”
“是是是,我不说了,可以吧?”万般宠溺地看著那好迷人的骄傲脸庞,跻部伸手把龙马揽入怀中,勾起他小巧的下巴吻了吻,柔声道:“那麽,我们现在就算交往了。”
“在部长回来之前,就暂时和你交往吧。”推开跻部,龙马迳自缩回被子中,打了个哈欠道:“明天不许喊加油,听到没有?”
唇角的笑容还来不及隐去,听到龙马的话,跻部眼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不语地翻身抱住龙马小小的身子,他只能以不断的亲吻,去平息心头那针刺般的疼痛。手冢国光,你究竟给他下了什麽蛊?让他对你如此死心塌地?

【冢越】纯白爱情(63)
在跻部的陪伴下,龙马在预定时间顺利到达了比赛场地。皱眉看著仍然紧跟在自己身後的跻部,龙马不悦地哼道:“你还想跟多久?”
唇角浮起一丝无奈的笑容,跻部快步走到龙马面前,伸手整了整龙马制服的衣领,在看到那白皙的颈子上一抹明显的暗红色痕迹之後,他低笑道:“真是,我们好歹也在交往,你就不能好点对我说话吗?”
“爱听不听。”挥手拍开跻部在自己颈间轻抚的手指,龙马背起球袋转身向青学集合的方向走去。
没有再跟过去,跻部无声地笑笑,想著不二看到龙马身上的吻痕时的表情,他心情愉悦非常,也朝著冰帝集合的地方走出。
在走过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时,龙马意外的遇到了正挂上电话的真田。低头看著那错身而过的小小身影,真田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究竟是哪一点吸引了幸村,连同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去关注他。
微微顿住脚步,龙马抬头睨了一眼正皱眉盯著自己的真田,轻轻哼道:“乾嘛?”
“今天的比赛,前三局就会分出结果。如果要比的话,欢迎比赛结束後来找我。”静静地凝视著那双灿烂的金眸,真田淡淡地开口道。
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龙马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懒懒地道:“不好意思,我比较喜欢在决赛的时候乾掉你。因为,我要拿冠军的奖牌,去送给一个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龙马所说的,是远在德国的手冢;可听在真田耳里,却误以为是幸村。紧抿起唇角,忍住心中突然浮起的一丝莫名其妙的不舒服,他冷冷地道:“立海大的部长,不用你费心。”
奇怪地看了一眼满脸冷硬之色的真田,龙马不再打算和他纠缠下去,抛下一句“不知所谓”,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满肚子怒气的真田站在原地。
“龙马,怎麽现在才到?”看著龙马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近,不二顾不得周围队友惊讶的目光,迳自走到他身边搂住那娇小的身躯,柔声问道。
“刚才和立海大的副部长说了两句话。”不习惯地动了动身体,龙马抬头看著不二一脸担忧的模样,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那俊逸的脸颊,道:“我没事的,不二学长。”
昨天晚上住在跻部家的时候,将背包仍在了外面,一直到今天早上看手机才发现,手机里已满是不二昨夜发来的短信。就算国文烂如龙马,也能从那满屏满屏的短信中读出不二的焦急忧虑,这不能不让他感动。
“嗯,那就好。”微微一笑,不二正准备松开手,目光却睹到了龙马脖子上充满暧昧的淡红色痕迹,顿时眉头紧蹙。
“怎麽了?”感觉到不二紧靠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僵,龙马挑了挑眉,回头不解地问了一句。
垂下眼去不让龙马看到自己的异样,不二轻轻抱了抱他,很快松开手道:“没什麽,你快去准备吧,比赛要开始了。”
“哦。”虽然隐隐觉得不二有点不对劲,但天生神经大条的龙马没有细想,只随意应了一声,便朝著龙崎教练走去。
身後,不二双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掌中,湛蓝的眼眸凝结成冰,死死地瞪著冰帝球员汇集的方向,双唇紧抿。跻部景吾,你是故意的,对吗?
正在与冰帝众人交谈著什麽的跻部像是感应到了不二冰冷的目光,转头看著那静静矗立在不远处的削瘦身形,唇角勾起一抹淡淡挑衅的笑容,微微颔首。他相信不二肯定是看到他在龙马身上留下的吻痕了。否则,向来温文尔雅的不二,是不会流露出这麽大的敌意。
“跻部的心情似乎很好啊。”略有深意地看了看转身而去的不二,又看了看笑得无比张扬的跻部,忍足轻捏著下巴叹道。
挑眉看著忍足,跻部优雅地坐到球场边,哼笑道:“本大爷心情向来很好。”
“是因为某人吗?”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已经集合的青学方向,忍足叹笑著追问。一直很好奇那个青学小鬼怎麽会有那麽大的能耐让看惯美女的跻部如此痴迷,却苦於没有时间深究。难得有时间,他怎麽会放过呢?
双手环抱在胸前,眸光缓缓转到那抹蓝色的小小身影上,跻部皱眉道:“什麽某人,那是本大爷正在交往的物件。”
讶异地挑高眉毛,忍足推了推自己的平光眼镜,愕然问:“越前和你交往了?”
“那是。”俊美高贵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跻部冲著周围望著自己尖叫的诸多女生抛出一个飞吻,成功地激起了这边的喧哗。
没有理会跻部近乎无聊的举动,忍足静静地看著他,问:“那手冢怎麽办?”他不是瞎子,不会看不出越前和手冢之间独有的暧昧关系。
恼怒地瞪了一眼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似的忍足,跻部敛去笑意,冷冷地道:“本大爷看上的人,从来不会得不到。”
切!根本就是没搞定那小鬼吧!还说什麽交往。明白自己如果说出这些话肯定没好果子吃,忍足转眼看向比赛即将开始的球场,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很期待你的恋人今天能够有什麽出色的表现呢。”
“本大爷看上的人,都是最强的。”迷恋地看著远处的龙马,跻部淡淡地应了一声,逐渐将目光转移到球场中。

【冢越】纯白爱情(64)
就像真田赛前所说的那样,青学的两个双打组合虽然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分别以5-7、4-6败落。好在以第三单打出场的乾贞治出色发挥,以7-6艰难拿下第三场比赛,总算让青学跌跌撞撞闯入第四场比赛。
悄然无声地走到立海大所在的区域,看似随意地坐在真田身後,龙马轻轻哼笑道:“呐,你不是说比赛在第三单打的时候就会结束吗?”
猛地回头,真田紧抿著唇看著身後那带著挑衅笑意的圆圆星眸,冷冷地道:“你是特意来说这句话的吗?”
不待龙马有所回答,身边一个同样傲然的声音突然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切原赤也轻蔑地看著身材娇小的龙马,慢慢地道:“不要紧的,真田副部长,下一场比赛我只要15分钟就能搞定。”
回头淡淡地睨了一眼切原,龙马微微扬了扬粉红的小嘴,懒懒地道:“可不要连续两次打自己耳光哦!”
那笑谑高傲的神情激怒了脾气暴怒的切原,一把抓起龙马的领子,他眯起眼阴森森地看著眼前仍是毫无畏惧之色的龙马,一字一句地道:“有胆量再说一遍。”
微微抬高帽檐,龙马唇角挂著淡淡的笑意,张口便说:“可不要连续两次打自己耳光哦!”
“切原你给我住手!”看著切原高高扬起了左手,真田连忙喝道。那小人儿看起来是如此娇弱,如果切原真的打了龙马,且不说幸村,恐怕连自己都不会善罢甘休。
有人比他更快,就在切原刚刚扬起手的瞬间,跻部已经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赞同地看了一眼龙马,跻部对著真田皱眉笑道:“比赛时打架的话,会被集体退赛吧,真田。好好约束一下球员比较好哦!”
冷冷看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跻部,真田心中突然有种难言的愤怒。越前龙马,你到底有什麽好?除了幸村对你无比关注意外,居然连冰帝的部长都招惹上了!缓缓站起身,直直地瞪著仍然紧抓著龙马襟口的切原,真田怒道:“我叫你放开他,听到没有!”
忿忿地松开手,重重地推了一把,切原得意地看著那踉跄著就要摔下台阶的龙马,唇角咧开一丝嗜血的笑意。
“怎麽一个人跑到这麽危险的地方来了。”伴随著温和的责备,不二从身後托住就要摔倒的龙马,湛蓝的眼眸冷冷逼视著笑得张狂的切原。“不要和野兽一般见识,好吗?”要比嘴巴刻毒,在场似乎还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不二。
用目光制止住又想要扑上去的切原,真田面无表情地看著不二,淡淡地道:“看好你们队的小鬼。”
“我会的。”微微一笑,不二牵起龙马的小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转头看著正气得浑身颤抖的切原,平静地道:“你说15分钟就能搞定下一场比赛,可是我却没打算让你赢。”
目送著龙马和不二离去,真田转眼看著跻部,冰冷地道:“不知道跻部部长来这里是做什麽的。如果是要打抱不平的话,也结束了。”
唇角微微勾起,跻部眯眼看著那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小人儿,挥手笑道:“本大爷怎麽能让人欺负自己正在交往的物件,啊嗯?比赛加油吧!”
交往?紧紧蹙起眉头,真田转身重重地坐在临场教练席的位子上,却怎麽也压抑不住心中翻腾的怒意。幸村,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一直关注的家伙,他已经有交往的物件了!
“下次不可以再这麽自作妄为了,知道吗?”轻轻扣上龙马被扯开的领口,不二温柔地凝视著眼前仍是无所谓表情的龙马,柔声训道。
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龙马不满地看了一眼不二,低头道:“知道了。”他也只是想去气气真田那家伙嘛!谁让他打败了自己还口出妄言说要在三局内解决掉青学。
“那麽我就上场了,乖乖地准备下场比赛,知道吗?”抚了抚龙马柔嫩的脸蛋,不二拿起球拍,望著已经等候在球场上的切原赤也,湛蓝的眸子绽放出冰冷的杀意。

【冢越】纯白爱情(65)
青春学院对阵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第二单打,终於在不二周助和切原赤也之间展开。
一上场,不二就以连续的燕回闪发球赢得了第一盘的胜利。面对著青学所有球员的欢呼,龙崎教练严肃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回头看了一眼正无比专注看著比赛的龙马,她低叹了口气。
能够将向来淡定的不二推上如此志在必得的比赛的,也只有这小小的孩子了。可是不二,你究竟要怎麽办?当手冢回来以後,你和他的关系要如何相处?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明白,龙马与手冢之间的羁绊,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想像的了。
作为教练,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群孩子,也一直没有介入他们的事情当中。一方面,龙马对於感情的事基本处於懵懂状态,只知道自己对不二和手冢都有好感,所以能够相当轻易地游走在他们之间;另一方面,手冢的成熟冷静与不二的淡定豁达,也使他们相当理智地处理彼此的关系。
只是,今後要怎麽办呢?看著这些渐渐成长的孩子,龙崎教练真的不希望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无独有偶,在另一侧的看台上,不二由美子与裕太也在关注著这场重要的比赛。看著球场中仍在微笑,可微笑中却带著淡淡杀气的弟弟,由美子转头问:“裕太,周助和那位叫切原的对手之间,发生过什麽吗?”
“嗯?为什麽这麽问?”裕太有些奇怪地看了姐姐一眼,想了想说:“好像刚才为了越前挑衅立海大的真田副部长的事情,大哥和切原闹得不愉快。”
又是越前吗?眸光缓缓移到青学的方向,看著那个熟悉的小身影,由美子轻轻皱起了眉。周助一直很关注那孩子,她是知道的。但现在似乎看来并不仅仅是关注那麽简单了。能够引出周助怒意的,这麽多年除了裕太,也就只有与那孩子相关的事情了吧。
看著姐姐深思的模样,裕太也不由自主地紧盯著球场中飞奔的不二。大哥,你还是放不下越前吗?即使知道你没有任何胜算,你也打算一次次伤害自己,不愿意放弃吗?
无论别人此刻怎麽想著自己,不二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虽然暂时压制了切原的攻势,但随著对方越来越强势的进攻,也渐渐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如果输了,决赛就结束了!如果那样,那孩子会有多麽失望,他不敢想得太多。
随著不二第二盘比赛的胜利,切原的球风渐渐粗暴起来。一个重重的扣击,飞旋的球准确地击中了不二的膝盖。难以言喻的疼,叫他喘不过气来,只能无助地摔倒在地。
紧抓著球拍的手不自觉地抽搐,听著身後队友传来的惊叫,他吃力地转过头凝望著正盯著自己一动不动的金眸,露出一丝安慰的微笑。
我没事,所以别担心。轻轻对著龙马点了下头,不二在裁判关切的询问中咬牙站了起来,继续比赛。
每一步奔跑,膝盖都疼得钻心。冷汗顺著光洁的额头滑落那俊逸的脸庞,却让他的微笑越发灿烂。手冢,我终於体验到你对冰帝时的感觉了。就算再疼,就算膝盖废了也不要紧,只要把胜利呈现在他面前就好。
可是,噩梦并没有结束。伴随著切原的高高跃起,他狞笑著再次将球对准了不二红肿的膝盖。一击必中,看著不二再次摔倒在地,切原大笑著走到球网边,哼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我就是瞄准了那地方来的。感觉不错吧?”
抬头看著满眼血红的切原,不二轻轻笑了。慢慢站起身,他回头看了一眼龙马,柔声道:“我是不打算让你赢的。就像你要把这场比赛的胜利送给你们部长,我也要把胜利送给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双眸一眯,切原唇角的笑容越发狰狞。冷冷地看著不二,他缓缓退回发球线,手中的网球已被他抓得变形。
“不规则发球!”伴随著立海大所在方正的正选球员发出的惊叫声,一个迅猛的来球击中了不二的头部。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球场中。
急忙叫了暂停,龙崎教练快步走到球场中央,将不二扶到教练席的位置,叫来大石为他处理额上的伤势。
“我不要紧的,教练。”低垂著头,不二轻声安慰著焦急的龙崎教练。其实,刚才被那球击中以後,他的眼前就一片黑暗。是被击中了头部,暂时性失明了吧。不过,没有关系,就算真的失明了也没有关系。他还有耳朵,还能听得见来球的声音,只要能够胜利,怎麽样都没有关系。
“怎麽会不要紧,头和膝盖都肿得那麽厉害。”好几次,看到那孩子如此狼狈痛苦的模样,龙崎教练都忍不住想要将他放弃比赛。可是他对那麽专注的模样,她说什麽也开不了口。
叹了口气,龙崎教练拿起放在一边的球拍送到不二面前,低声道:“如果撑不住了,就放弃。让自己好过点,不二。”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摸索了一阵,终於抓住了球拍。感觉到龙崎教练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并且剧烈颤抖著,不二连忙抬起头,有些张惶地压低嗓音道:“别!龙崎教练!别说!”
心疼地看著那张向来微笑的脸上第一次带上如此慌张的神情,龙崎教练紧紧抓著不二的手腕,低喝道:“怎麽可以!你必须马上去医院!”
“不行!我不可以弃权,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反握住龙崎教练的手,不二温和淡定的嗓音中带著颤抖和哀求。绝对不能放弃!如果输在这里,那还有什麽意义?
咬了咬牙,龙崎教练无奈地叹息著,转头对一直盯著这边的龙马道:“龙马,过来一下。”
挑了挑眉,虽然不明白教练突然叫自己怎麽会事,龙马还是乖乖地走到教练席边,小声问:“不二学长的伤要不要紧?”
不语地将龙马拉到不二面前,示意他蹲下,再拉起不二的手贴到龙马满是不解的小脸上,龙崎教练转眼望向别处。
“龙马……”轻颤的手指珍爱地游移在龙马光滑的脸颊上,不二情不自禁地将他抱入怀中。冰冷的唇轻吻著那温热的耳垂,在他耳边颤声道:“我看不见你了。”
金色的眼眸陡然睁大,龙马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虽然睁著却毫无焦距的湛蓝眼眸。颤抖著小手攀上那满是擦伤的脸。
“但是,我还是会把胜利给你的。相信我,龙马。”裁判在催促了,万般不舍地推开龙马,不二站起身慢慢地朝场地中央走去。
接下来的比赛近乎残忍,看著一次次被球击倒在地的不二,让在一旁围观的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唯有龙马还笔直地站在场地边缘,静静地看著那一次次爬起来的不二。
不二学长是想把最後的机会送给自己吧。紧握著双拳,龙马咬紧了牙。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不二学长。如果你把胜利给了我,那麽,我就以同样的胜利还给你!
又是一球打在不二的腹部,听著不远处那没有任何歉意的道歉声,不二强忍著痛楚用力站了起来。睁开没有焦距的双眼,不二直直地面对著切原所在的方向,冰冷地道:“网球,不是用来制造仇恨的工具。如果你连这点都不懂,那就由我来教会你!”
满是伤痕的手臂柔和而舒展,在轻抚的暖风里,他肆意展现出自己的绝技。良好的听觉让切原凶猛的来球无所遁形,伴随著最後一个优美的展身,巨熊回击将全力的扣杀送还到切原场内。
胜了!听著裁判清晰地报出比分,不二淡淡地笑了。回头面对著龙马的方向,他摸索著走过去,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扶住自己,他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无力地靠向龙马。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不二学长。”轻轻在他耳边许下胜利的允诺,龙马转眼看向正沉沉望著自己的真田,唇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
“不二,你必须马上去医院。”快步走向不二,龙崎教练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一把抓住不二的手转身就走。
固执地不肯挪动脚步,不二低下头坚定地道:“我要看完越前的比赛,才会离开。”
皱了皱眉,龙马看著向来温柔,此刻却无比坚定的不二,不悦地哼道:“都看不见了,还看什麽。”
拍了拍仍然扶著自己的龙马,不二温柔地笑笑,低声道:“就算看不见了,还可以听见。”
“随你吧。”放开不二,龙马顿了顿又道:“如果撑不住了,就先去医院。会带给你好消息的。”
“嗯,我知道。”

【冢越】纯白爱情(66)
等在场地边,龙马一边做著热身运动,一边看著不远处正在和龙崎教练说著什麽的真田,目光中满是疑惑。
那家伙在乾什麽呢?听大石学长说,立海大的部长今天要动手术,所以切原才那麽焦急地想要取得胜利。这麽说来,今天动手术的人还真多啊!不仅精市要动手术,连那个神秘的立海大部长也选了今天。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吗?
但是,不管他们有什麽理由对胜利如此渴望,自己都一定不会让他们如愿。因为,这关东大赛冠军的奖牌,将是自己送给部长,还有不二学长的礼物。
“要是输在这里的话,可是很丢脸的哦!”站在龙马身後的防护栏边,跻部居高临下望著他,轻轻哼笑道。
回头皱眉看著没有任何笑意,银紫色眼眸里带著无比认真神色的跻部,龙马拉了拉帽檐,小声嘀咕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麽,就让那家伙看看我们特训的成功吧。”唇角带起一丝微笑,跻部凝望著龙马,低柔地道:“我会一直在这里看著的。专心上吧!”
转过头,看著真田招呼著立海大正选先行离去,龙马率先走到球网边,等著他到了。
紧握著球拍,真田沉稳地走近龙马,低头看著那只有自己胸口高的娇小身影,不自觉地拧紧眉头。幸村,不管你如何在意这家伙,今天我都要打败他,然後把胜利送给你。
比赛开始,由真田发球。有立海大皇帝之称的真田果然实力超凡,一上来就以2-0死死压制住了龙马。
瞪视著对面的真田,龙马纤细的手指轻抚著左腕上墨绿色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咬紧嘴唇。部长,我不会输的的。我要用这场胜利当作礼物送给你!
深吸了一口起,龙马高高抛起手中黄色的小球,以迅猛的外旋发球直扣向真田的方向。看著真田一如既往大力的回击,龙马伸手接住来球,用力一挥,球应声出界。忿忿地瞪著对面,龙马懊恼地挥了挥球拍,低声道:“切,竟然出界了!”
比分交替上升,到底是真田占据了上风,比分锁定为3-0。
交换场地,龙马径直走回龙崎教练的身边,抓起冰凉的毛巾捂在自己双眼上。眼睛好累呢,真田那家伙的挥拍快得惊人,一直盯著看导致眼睛酸涩得厉害。
“怎麽样,真田很强吧?”回头看著身边的龙马,龙崎教练惊愕地发现那小小的人儿唇角竟带著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他的手指一直轻抚著左手的护腕,就像那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一样,珍爱万分。
没有忽略那墨绿色护腕上清晰的手冢二字,龙崎教练回头看了看虽然什麽都看不见,却睁著没有焦距的眼眸直直对著场内的不二,轻叹了口气:“去吧,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低头轻轻吻过那似乎还带著自己熟悉的清爽气息的护腕,在跻部眉头紧蹙的注视和真田不解的目光里,龙马抓起球拍,缓缓走向自己的场地。
仿佛那护腕真能给他带了无尽的力量,再次上场的龙马有如神助,凶猛顽强的旋风扣杀逼得真田节节败退,很快就追回一局。
著迷地看著赛场中神采飞扬的龙马,跻部激动得忍不住浑身轻轻颤抖。他专注比赛的样子是如此迷人,金色的眼眸仿佛是一个深深的漩涡,足以吸引周围所有的目光。
3-3,终於追平了比分,龙马打得异常辛苦。虽然明白旋风扣杀对自己的体力消耗很大,眼睛也因为长久盯著真田的动静酸涩无比,但他还是咬牙继续著。他知道,绝对不能输!不二学长以受伤为代价换来的机会,不能就这麽白费了!还有你,部长,如果我输在这里,你一定会很失望吧。
闭了闭酸涩的双眼,龙马刚想让疲惫的眼睛休息片刻,没想到真田却毫不给他机会,在围观的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目光里,黄色的小球已经落在了龙马界内。
4-3,真田再胜一局,比赛继续进行。
如阳光般璀璨的眸子没有任何慌乱,龙马站在发球线处静静凝视著真田,以目光告诉他,自己是不会输的。
比赛艰难地胶著,眼眸的酸涩折磨著龙马,就算再怎麽努力,终於还是让真田以5-3领先。
最後一局,如果再输掉这一局,比赛就要结束了!如果比赛结束,那麽夺取关东大赛冠军的梦想,终将成为泡影。可是,过度用力让他喘不过气来,眼睛的疼痛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来不及细想,真田已经以40-0领先。
最後一球了,如果再不能还击,真田就要取胜了。心疼地看著不远处待在原地不断喘息的龙马,跻部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身前的防护栏,低声吼道:“臭小鬼!如果就这麽输了,这麽久的努力算什麽?”
“龙马!”耳边充斥著大石焦急的解说,不二再也忍不住站起身,喊道:“你不可以输!如果你输了,拿什麽去见手冢?”虽然万般不愿在他面前提起手冢,可是不二清楚,只有手冢,才能够刺激到他。这一点,无论是自己还是跻部,都不能做到。
猛地抓紧了左腕上的护腕,龙马睁开了双眼。金色璀璨的眼眸哪里还找得到疲惫的痕迹,唯有对胜利坚强的渴望。唇角勾起惯有自信的笑容,面对著那已经飞扑至眼前的网球,一个稳稳的挥拍,成功将球回击在真田界内。
伸手拉了拉帽檐,龙马骄傲地斜睨著对面目瞪口呆的真田,轻声哼道:“你还不够水准。”
再次亲吻墨绿色的护腕,龙马越战越勇,最终以7-5战胜了曾经完胜自己的对手。听著周围潮水般涌来的欢呼声,龙马闭著双眼静静仰望著天空,微微弯起唇角。
部长,你看到了吗?我赢了,就算你没有在我身边,我还是赢了。可是没有你,我很寂寞啊!你,究竟什麽时候能回来!部长。

【冢越】纯白爱情(67)
来不及享受太多胜利的喜悦,龙马匆匆送著状态已经明显萎靡的不二前往金井综合医院。靠在门边,静静地看著急救室里接受医生治疗的不二,龙马小脸上有著深深的担忧。
“这真的是打网球受的伤吗?打网球怎麽可能伤成这样?”带著深度近视眼镜的医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不二额头上明显的淤青,大声惊呼。
皱眉看著面露痛苦之色的不二,龙马很想冲进去掐死那喋喋不休的医生。人都已经伤成这样了,当医生的还这麽起劲,到底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
“这样吧,先休息一会儿观察一下。”没有在颅内发现淤血,让医生轻轻松了口气。走出急救室,他对一直等待在门边的龙马道:“不要紧,只是暂时性失明而已,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吁了口气,龙马径直走到不二床边,轻声道:“不二学长,你休息一下吧。”
“龙马。”摸索著握住龙马温热的小手,不二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低声道:“我们在交往,你能够别叫我学长吗?”
不叫学长?那叫什麽?微微皱了皱眉,龙马圆圆的眼眸中满是不解,没有说话。
撑起疲惫的身躯,不二修长的手指在龙马光滑的小脸上游移著,终於确定了他唇的方向。抬头轻吻著那柔软的唇瓣,他哑声道:“叫我的名字,叫我周助。”
周助?这样叫起来好奇怪,似乎过分亲密了。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去,龙马瞪著那正一脸愕然望著他们的护士,小脸不觉有些发烫。就算交往,也不应该在其他人面前吻自己啊。有些嗔怪地看著满脸期待的不二,伸手扶著他躺回床上,龙马低声嚅嗫道:“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先出去了。”
还是不可以吗,龙马?听著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二无力地闭了闭眼,苍白俊逸的脸上满是苦涩。我以为,今天的一切,可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从交往开始,你从来不曾拒绝过我的亲吻和拥抱,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有拥有过你的感觉。龙马,我要怎麽做,才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哪怕一点点也好。
“你们正在交往吗?那小弟弟好可爱啊。”一脸兴奋地凑到不二床边,年轻的小护士涨红了脸,盯著眼前俊逸的少年忍不住轻声问道。第一次看到两个男生接吻,没想到画面竟是如此唯美。
微微笑了笑,不二疲惫地缩起身体,低声应道:“是呀,他一直都那麽可爱。”可爱到就算把一切摆到他面前,只要他一笑,就可以甘之如饴,不管过程是如何艰难。
站在自动售贩机前,龙马为自己挑了一罐葡萄味的芬达,忍不住摸了摸裤兜里的奖牌。精市的手术应该结束了吧,虽然不想去打扰他休息,但好歹来了,就去看看他吧。和他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也好,就当是面对部长了。谁让精市和部长给自己的感觉如此相似呢?
想到手冢,龙马情不自禁地微笑。刚才龙崎教练说了,等放了暑假,就组织去德国看部长,相信很快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把金牌送给部长,他一定会很开心吧。他会当著大家的面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呢?真的好期待。
一边想著,龙马不知不觉已经停在了幸村的病房前。里面传出的说话声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是精市的朋友吗?可从认识他开始,就没见过有什麽人来探望过他,也难怪常常看到他寂寞的样子。
思索著自己要不要暂时离开一会儿,等他的朋友都走了再来,却被病房内传来的熟悉声音吸引住了注意力。
“幸村,不好意思,我输了。”这低沉的嗓音,是真田吗?可真田为什麽会在精市的病房里,他们认识?等等,他叫精市什麽?幸村?
疑惑地皱起了眉,龙马无声地靠近房门,只听得精市向来温柔的嗓音道:“越前很强吧?真田,不要紧,输了这次,还有全国大赛。我们要完成立海大继续称霸全国的梦想。”
越前?精市怎麽知道自己叫越前?他还说什麽?立海大?
有如雷击一般,龙马怔怔地站在病房前,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推开紧闭的房门,没有意外地看到立海大黄色的制服,还有那满满站了一屋的立海大正选,龙马定定地看著正望向自己,眼神中带著一丝慌乱的幸村,哑声道:“精市?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
“越前?”惊讶地瞪大眼看著站在门口,直直望著幸村的龙马,真田向来沉稳的嗓音有些颤抖。他怎麽会在这里?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青学庆祝胜利去了吗?他叫幸村为精市,他们的关系什麽时候已经如此亲密了?
一见龙马,切原就不由得愤怒!就是这臭小子赢了真田副部长,让他们差点无法面对部长;而这小子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是来示威的吗?
大步走到龙马面前,用力推了他一下,切原冷冷地笑道:“青学的家伙,想不到你阴魂不散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跑到我们部长面前示威!赶紧滚,否则对你不客气了!”
踉跄著退了几步,龙马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无视于切原的敌意,他默默地站起身,再度走近病房,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幸村的脸。
“叫你滚,听到了没有!”恼怒地看著眼前对自己视而不见的小人儿,切原挥手重重地扇在龙马精致的小脸上。
“切原!你住手!”看著那紧咬的唇角流下一丝鲜红的血迹,幸村再也顾不得自己刚刚动过手术的身体,强撑著坐起来焦急地制止切原还要再打的冲动。
连忙走过去扶住幸村摇摇欲坠的身体,真田紧锁著眉头对其他目瞪口呆的正选球员喝道:“还不快把切原给我拉开!”脸色苍白的幸村让他担心不已,但更让他揪心的,是那怔怔望著幸村,眼中没有一丝神采的孩子。这麽失魂落魄的表情,不是他应该有的;他那麽骄傲,那麽张扬,怎麽会有如此让人心疼的表情。
“龙马,你听我说……”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幸村毫不理会手臂上还扎著的针头,眼中满是心疼,轻声唤道。
“精市是立海大的部长?”没有挪动脚步,龙马垂下头,轻轻问道。
“对不起……”想要解释的话语,在看到龙马一脸黯然的模样後,被硬生生地哽在了喉间,幸村只能一遍遍重复著“对不起”三个字。
紧咬著唇,插在裤兜中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温热的奖牌,龙马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为什麽?为什麽一直以来信任的精市,竟然会欺骗自己?他和部长那麽像,部长从来都不会对自己说谎的,为什麽精市要说谎?
伤感带著不可遏制的羞恼浮上心头,原来自己一直认为是部长化身的精市,竟然是立海大的部长。而自己,却把很多不该说的事情,都向他说了!
许久许久,他慢慢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看著那双忧伤的紫色眼眸,他笑了。“幸会了,立海大部长,幸村精市。”
“龙马,不要这样!”心痛欲绝地看著那小人儿笑得讥讽的模样,幸村哑声道:“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因为我害怕你知道我是谁以後,再也不会理我。我只是想多贪恋一点你给我的温暖,我只是想单纯的喜欢你……
从裤兜中掏出金牌,龙马眷恋地看了许久,终於还是咬了咬牙,扔到幸村面前,淡淡地道:“答应过你要给你带来胜利消息的,我没有失约。”
转身冲出病房,却不想和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撞了个正面。“龙马?你怎麽跑这里来了?”惊讶地看著怀中脸色苍白的小人儿,不二抬起头,不由得怔了。立海大的人,为什麽龙马会和立海大的人在一起,还如此失态?
刚才恢复了视觉,不二第一眼想要见到了就是龙马。可陪伴他的护士说,龙马来看一个朋友了,莫非龙马的朋友,就是那个正坐在病床上,一脸伤感的人?那个人,是幸村精市麽?
“周助,我们回去吧。”轻轻揽住不二的脖子,龙马紧闭著双眼靠在不二温暖的胸口,稚嫩的嗓音中带著难言的疲惫。
听著他叫自己的名字,不二却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满心的疑惑得不到开解,但他还是体贴地抱住龙马娇小的身子,对幸村投去复杂的一睹,沉默地离去。
“幸村……”低头看著紧抓著自己手臂,浑身忍不住剧烈颤抖的幸村,真田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长长地叹了口气。
“出去。”缓缓松开真田,幸村缩回床上,紧紧地闭上眼,低哑地道。
“部长……”知道自己把事情弄糟了,切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幸村痛苦的表情,呐呐地开口想要解释。
“我说,滚出去!”嘶声低吼,幸村撩起被子盖住自己,一丝灼热的泪滚落眼眶。龙马,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可以原谅我!我不要,我不要看到别人搂著你!虽然我知道,我再也没有能够拥有你的机会。
沉默地看著被子下修长的身躯剧烈颤抖著,真田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68)
靠坐在床头,不二任凭由美子一脸焦急地询问,始终紧抿著唇,一言不发地看著窗台边低头摆弄著仙人掌盆栽的龙马,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询问了许久,始终得不到不二的回答,由美子深深地叹了口气,转眼望著窗边身材娇小的孩子。她看得出,这孩子对周助有多重要。无论是那时的舞会还是今天的比赛,周助看这孩子的目光一直都是那麽宠溺深情。就算今天眼睛完全看不见的时,他也坚持要看完这孩子的比赛,才肯去医院。
只是,这样好麽?且不说他们是同性,就是周助眼里那深深的伤感,由美子也知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属於过周助。喜欢上这孩子,周助一定很苦吧。可他什麽也不说,只是一味地沉默,叫她这个做姐姐的好是心疼。
“越前,”轻轻唤著,由美子看著那回过头怔怔望著自己的龙马,微微笑道:“今天就住在这里陪陪周助吧,我下去给你们做晚饭。”
皱了皱眉,龙马低头想了想,点头应允:“好的,就麻烦你了,由美子姐姐。”
看了一眼仍是一动不动的不二,由美子无奈地轻叹了口气,什麽也说不出来,一径沉默著为他们关上房门。
“龙马。”轻声叫著龙马的名字,不二抬起手臂,眼中带著一丝凄美的微笑,柔声道:“过来让我抱抱好吗?”
没有回答,龙马低头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任凭不二将自己抱紧。
“龙马,你怎麽了?为什麽这麽不开心?”轻柔地抚摸著那冷冰冰的小脸,不二眼中满是心疼。为什麽你不快乐?向来骄傲的你,怎麽会有这麽惆怅迷茫的模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幸村吗?什麽时候,你和幸村走得已经这样近了?你,喜欢他?
“没什麽。”垂下眼看著铃音骤然响起的手机,龙马微微坐直了身子,接起电话:“小景?”
是跻部景吾吧。合宿的时候,他是这麽叫跻部的。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却透著无比的亲密,叫不二觉得好嫉妒。什麽时候,他也能毫无迟疑地叫自己周助呢?
眸中闪过一丝伤感的绝望,不二什麽也没说,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了一般,紧紧搂住。
轻轻皱起眉不解地看了眼失去笑容的不二,龙马低声对著电话道:“不二学长受伤了,我今天要陪著他。”
“你不用过来了,我明天会回家的。”
“就这样,再见。”挂断电话,龙马抬头看著正静静凝视自己的不二,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轻声解释道:“是猴子山大王。”
“关心龙马的人很多。”低头轻吻著那柔嫩的脸颊,不二轻轻叹息:“可是我好害怕,怕龙马有了别人的关心,就再不理我了。”
“我没有不理你。”垂头闷闷地回应著不二,龙马不由自主地咬住嘴唇。
淡淡地微笑著,不二轻柔地勾起龙马小巧的下巴,深深地看进他眼底,柔和的声线微微沙哑:“那麽,对龙马而言,我是不同的吗?”
不,你不是,不二学长。对我而言,只有部长才是不同的。没有回答,龙马有些不知所措地撇开眼去,一径沉默。
不是的,对吗?虽然你不说,可是我早就知道了。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无法拒绝我的请求;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想把你留在身边,哪怕片刻也好。微笑的唇角轻轻抽搐,不二紧闭著双眼,万般珍爱地抱住龙马,任由心痛将自己淹没。
手机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起,龙马抬眼撇了一眼来电显示,像触电般地跳了起来。紧紧抓著电话,龙马看了看满眼不解的不二,低声急促地道:“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眼睁睁地看著那小人儿忙不迭地逃出了房间,不二心中一片了然。除了手冢,还有谁能够把他影响成这样?终究是不同的呵!
接起电话,听著电话那边传来熟悉低沉的嗓音,龙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烦闷,红著眼圈低低地叫道:“部长!”
“龙马?你怎麽了?”即使最轻微的变化,也没有逃过手冢的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
“部长!我……”我好想你。一直一直都好想你。背靠著墙壁,龙马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头抵著膝盖,闷闷地道:“部长,我今天好丢脸。”
不自觉地紧蹙起眉头,手冢心里有些焦急。龙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麽失态过,究竟是什麽让才获得了关东大赛冠军,本该神采飞扬的他如此难过,就算是认为对他足够了解的自己也想不出来。
“说给我听好吗?”放柔了嗓音,手冢不断地告诉自己,就算他不肯说,也不要去逼他。他的小龙马,向来就是别扭的。
听著部长温柔的声音,龙马轻咬著唇,低声道:“我认识了一个很你好像的人,和他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可是我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是立海大的部长。”无法对任何人说出的话,终於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龙马一股脑地将心中的懊恼委屈向手冢细细说著。
蜷缩在床上,不二听著门外清晰传来的说话声,听著他将前前後後都说得清清楚楚,痛苦地咬紧了嘴唇。
原来,他从好久以前就认识了那个幸村,从好久以前就把幸村当作了倾诉的物件。而自己,却连一个幸村都比不上。然而,最让他痛苦的不是这个,而是那小人儿稚嫩的嗓音里对手冢无比的牵挂和依赖。那样委屈撒娇的口气,他认识了龙马这麽久,还从未听到过。
静静地听完龙马的诉说,手冢心里满是想要把他拥入怀中安慰的冲动,让他情不自禁地捏紧了电话线。“傻瓜,这没什麽好丢脸的,不要去在意,好吗?”好想多给他一点安慰和支持,可是安慰从来就不是自己的强项,只能望著窗外无力地闭上双眼。
“部长不生气吗?”不安地绞著手指,龙马怯生生地问。
“龙马,你这麽想我,我很高兴。”是的,听著那小人儿说只是因为幸村有太多的地方像自己,所以才不由自主地一再接触,手冢心里有难言的喜悦,又充满了不安。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对方的身份,龙马会不会喜欢上那个人,他真的很不确定。
“部长,你的伤好些了吗?什麽时候能够回来?”确定没有听到那沉静嗓音中有任何的不悦,龙马开心地笑了,连声音都跟著开朗起来。
低低地浅笑,手冢漆黑的凤眸中漾起一阵涟漪,柔声道:“已经好多了。”
“等放了暑假,我会和其他学长一起来德国看部长的。”轻抚著手腕上墨绿色的护腕,龙马唇角挂著浅浅的笑意,轻轻问道:“部长想见我吗?”
“我想你。”想,当然想!在德国的这些日子,无论恢复和训练有多麽艰苦,只要一想到那双金色的眼眸,想到他那不舍的表情,他就会不自觉地微笑。所以,当今天大石告诉自己,他们会来德国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开始倒数相见的日子。
听著向来冷凝严肃的部长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真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龙马不由得涨红了脸颊,有一种想逃的冲动。“部长去训练吧,国际长途很贵的。”
“嗯。”那带著一丝羞涩的嗓音落在手冢耳中,把他的心涨得满满的。“龙马,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了。部长,再见吧。”
挂断电话,龙马久久地将被自己握得发烫的手机紧握在胸口,轻轻弯起唇角,笑得幸福。可他不知道,隔著薄薄的房门,蜷缩在床上的不二,正睁著无神的双眼,泪水轻轻滑落。

【冢越】纯白爱情(69)
面对面地坐著,凝望著眼前懒懒地斜靠在走廊边,低头抚摸著爱猫卡鲁宾的龙马,跻部有些不悦地拧起眉毛。按道说,拿到了关东大赛的冠军,成功晋级全国大赛,这孩子应该笑得骄傲才是,为什麽总觉得他的安静里,带著一丝惆怅的味道。
“喂,本大爷今天可是专门抽出时间来陪你的,你就不能显得高兴一点吗?”真是!好歹他们也是在交往,在恋人面前摆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原本安静腻在龙马怀中的卡鲁宾被吓得一个激灵,不满地叫了几声,嗖地窜出龙马的怀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愣愣地看了自己的手片刻,龙马皱了皱眉,抬头道:“你不来也可以,我又没叫你来。”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追著卡鲁宾而去。
“青少年,看来你还是搞不定那小子啊!”哼著不伦不类的小曲,南次郎从转角处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满脸郁闷坐在走廊边的跻部,怪声怪气地笑道。
“本……我才没有搞不定他。”回头看著正笑谑望著自己的南次郎,跻部强抑下想要自称“本大爷”的习惯,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撇了撇嘴,南次郎抚著下巴看著低垂著头的跻部,轻哼道:“说实话,我实在看不出我家小子哪里有像在跟你交往的样子。”
的确,当龙马大咧咧地拉著跻部无比骄傲地宣布自己在和他交往的时候,南次郎确实相当吃惊。没想到自己儿子第一次带回家的,竟然不是照片里那两个小子,虽然眼前这高大俊美的孩子真的很优秀,但吃惊是难免的。一直以来,南次郎都深深笃定,那两个孩子中的一个,才会是龙马选择的物件。
可是看著儿子与跻部相处的情形,怎麽也不像是在交往的模样吧。与其说在交往,不如说儿子是给自己找了个玩伴而已。喜欢上那臭小子,还真的是辛苦呢,就像他这个做老爹的一样。
抿紧了唇,跻部苦涩地笑笑,没有说话。知子莫若父,连龙马的父亲都这麽说了,他还有什麽好反驳掩饰的呢。的确是这样啊!龙马从来不会关心自己去哪里,在乾什麽,也不会主动邀请自己做点什麽。就连自己主动靠上来,他也没有任何一点作为恋人的自觉。
龙马,你究竟在想什麽?是不是除了手冢,其他人你都是不在乎的?我很想知道,不二周助在和你交往时,会不会也和我有同样的感觉。
“我说跻部,如果觉得很辛苦,不如就放弃吧。”身为长辈,虽然默许了他们交往的事实,但南次郎还是不希望眼前这优秀的孩子为这无果的恋情神伤。这孩子,一定不是龙马想要的那个人呵。
咬紧了牙,跻部强逼著自己不要吼过去,沉默了许久才哑声道:“我绝不放弃。”
“是麽?”低沉地叹息著,南次郎用力拍了拍跻部轻轻颤抖的肩膀,望著正抱著卡鲁宾走过来的龙马,轻笑道:“坚持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哦,你要想清楚。”说完,怪笑几声,在龙马疑惑的目光里,南次郎迅速溜走。
“臭老爸刚才又和你说我什麽坏话?”将卡鲁宾放在地上,龙马拉了拉跻部的衣角,皱眉问道。
“没什麽,叫我对你好点而已。”紧紧地拥著龙马娇小的身躯,跻部无力地吻著他带著淡淡清香的头发,沙哑地低喃:“小鬼,我对还不够好麽?”
靠在跻部怀中,龙马不习惯地动了动,抬头看著跻部深沉的目光,撇嘴道:“如果没那麽黏人的话,就很好了。”
伤感地笑笑,跻部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龙马斗嘴,只是收紧了手臂,良久地沉默著。
奈奈子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有些迟疑地顿住脚步站了一会儿,想起那个还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的少年,她还是轻咳了一声,轻声道:“龙马,有个叫真田的人找你哦!”
真田?皱了皱眉,龙马轻轻推开还搂著自己的跻部,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悦地拧起眉头,跻部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沉声问:“真田找你做什麽?”
“谁知道呢。”随口应了一声,龙马没有理会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跻部,迳自走到大门口,看著那个笔直站在门边的高大身影道:“你来做什麽?”
深深地看了一眼龙马,真田将目光移到他身後一脸戒备瞪视著自己跻部脸上,不由得皱紧了眉道:“你跟我去趟医院。”
“不去。”淡淡地撇了一眼真田,龙马低头看著地面抿紧了唇,小手不自觉紧握成拳。真田是为了精市才找到这里来的吧。可是,对自己而言,精市已经不再是原来的精市了;那个人,只是立海大的部长而已。
“越前!幸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看著那闹著别扭的小人儿,真田心中有一丝怒气。为什麽有事不能好好说,却一定要选择这种叫人难受的方式?
如果可以,真田真的很想不去管这件事。可是,一想到幸村,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幸村术後恢复情况非常不理想,好几次都因并发症而紧急抢救。真田知道,那并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根本就是幸村在虐待自己!
幸村,为了那孩子,你值得这样对待自己吗?他究竟有什麽好,让你落魄到这种地步!不,不仅是你,就连我也……
深深吸了口气,真田强迫自己不要发怒,放柔了声音道:“幸村情况很不好,我希望你去看看他。”
轻拧著眉,跻部低头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龙马,心中满是疑问。这家伙,什麽时候又认识立海大的幸村了?而且,从真田的表情来看,幸村似乎情况不妙呢。
没有出声,跻部只是轻轻抚摸著龙马柔软的头发,在真田冰冷的目光下极尽暧昧之举,惹得那向来冷静老练得堪比成年人的真田不自觉地咬唇。
“说了不去了。”回头瞪了一眼笑得开心的跻部,龙马拍开他的手,再次看向真田。“祝他早日康复,就这样。”
“越前龙马!你知不知道幸村有多喜欢你!“看著那渐行渐远的小小身影,真田低吼了一声,却意外发现自己心口微微一痛,竟再也说不出话来。
挡在真田面前,跻部微微眯起眼眸打量著真田线条硬朗却接近扭曲的俊脸,轻哼道:“够了哦,真田。在本大爷的面前,竟然对本大爷的爱人说出这种话,不可原谅的哦!”
“小景,过来打一场。”那边,龙马拿出球拍,站到球场的一侧,对著还在和真田相互瞪视的跻部喊道。
“知道了,就来。”回头宠溺地对龙马挥挥手,跻部对著眼中神色复杂的真田道:“回去告诉幸村那家伙,本大爷看上的人,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抢得走。”

【冢越】纯白爱情(70)
慕尼克的夏天没有东京那麽炎热,清凉的晚风拂过古老优美的城市,带著旖旎的风情,几百年来都不曾改变。然而,那静静矗立在全世界著名的运动员伤後恢复基地门口的修长身影无暇去欣赏这美丽的景色,只是痴痴地望著马路的尽头,像在等待著什麽。
凝望著一直绵延到地平线的空旷马路,手冢漆黑的凤眸中带著一丝隐隐的期待,向来冷凝严肃的俊脸不自觉地柔和。
他,快要到了吧。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终於等到他了。好想此刻就紧紧拥他入怀,然後再也不放开。
漂亮整洁的旅行大巴静静停靠在基地门口,看著那车上走下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手冢没有动弹,只是深深凝视著走在最後那抹娇小的身影,等待他发现自己。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龙马一下车,就看见了站在树荫下的手冢。圆圆的金色眼眸暂态亮了亮,粉红的小嘴弯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清澈的目光分明在说:部长,我来了。
你终於来了,龙马。漆黑的凤眸中漾起一阵涟漪,手冢慢慢地走过去,对著冲上来对自己问长问短的队员点点头,他的目光一刻也没从龙马身上移开。
带著队员们走进简洁舒适的会客厅,手冢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问候,重逢的感觉叫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温暖。目光缓缓移到从刚才起就一直紧盯著自己的龙马身上,向来平静的心无可遏制地悸动起来。他,似乎长高了一点呢。
谈话暂时告一段落,桃城看了看身边从刚才起就特别安静的龙马,嘿嘿地笑了两声,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道:“越前,怎麽还不把为部长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礼物?凤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手冢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著那小脸涨得通红的小人儿,等待著他的回答。
拉了拉帽檐,龙马不自在地撇开眼去,低声道:“没,没准备礼物。”本来是有打算把冠军奖牌作为礼物送给部长的,可是那奖牌,却被自己扔给了精市,哪里还有什麽礼物?桃城学长还真是爱给自己添乱!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好在大石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奖牌递到手冢面前,笑道:“手冢,我把这个带来了,是关东大赛的奖牌,收下吧!”
看著那金灿灿的奖牌,手冢眼中浮起一抹惆怅,低低地道:“不,我……”我并没有和你们一起努力,这奖牌我不能要。
“这有什麽关系,即使你不在我们身边,我们一直都是和你并肩作战的!”大家一起围了过来,老实的和村笑著拍了拍手冢的肩膀,轻声道。
“收下吧,手冢。大家一直都很期待把这个交给你哦!”眼中含著淡淡的慈爱,龙崎教练微笑著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笑劝道。
“谢谢大家。”低头接过大石递来的奖牌,手冢转头看著一直坐在沙发上没有动的龙马,低沉的嗓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道:“越前,我从大石寄来的录影带里看了你和真田的比赛,很精彩。不过,还有很多空隙需要注意。”
抬眼看著那张早已习惯的毫无表情的俊脸,龙马不悦地皱了皱眉,拉了拉帽檐一句话不说地嘟起嘴。
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声,在大家止不住大笑的神情里,桃城边笑边道:“被教训了呢,越前!”
“喂!你们笑得也太过分了吧!”看著周围笑得前俯後仰的学长们,龙马咬著唇忿忿地瞪了一眼正微笑凝视著自己的手冢,鼓著小脸撇开头去。真是!这个人怎麽人前人後有那麽大的区别。可是一想到部长只会在自己面前才会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表情,龙马唇角忍不住微微弯了弯。
看著龙马可爱别扭的表情,手冢强抑住想要紧紧抱住他的冲动,对著球员们道:“大家一路上肯定辛苦了。我已经在这里安排好了住处,大家先去休息一下吧。”
一路参观过基地里的部分建筑,手冢将所有人带到休息用的大楼。安顿好了所有人之後,才发现那小人儿还一直跟著自己,没有离开。
伸手抚了抚龙马温热的脸颊,手冢低沉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要去我那里吗?”
“嗯。”轻轻抓住手冢修长的手指,龙马轻哼道:“部长好过分,一见面就教训我。”
紧紧握住龙马的手,手冢加快了脚步,一直走回自己的住所,才紧紧抱住那想念了许久的身躯,俯身在他耳边道:“我想你。”
一切语言都是多馀,唯有缠绵的热吻,泄漏了彼此的相思。许久许久,手冢才轻轻松开龙马,望著那张微微红肿的小嘴,他平复著急促的呼吸。
“部长不怪我没带礼物来吗?”缩在手冢温暖的怀抱,龙马伸出小手抚摸著他白皙优美的颈项,金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不安,忐忑地问道。
“不是已经给幸村了吗?”虽然已经知道了龙马和幸村之间的纠葛,可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受控制的酸涩爬上心头,叫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感受著那占据了他所有思绪的身躯紧紧贴在自己怀中,手冢轻轻阖上双眼。
“呐,部长。”轻抓著手冢的衣襟,龙马凑近那冷凝俊美的脸庞,稚嫩的嗓音中带著一丝羞怯,低声道:“我喜欢你。”
环在龙马腰间的修长手臂微微收紧,手冢低头攫取那张微启的唇。在激烈的唇舌纠缠间,只听得他沙哑的声音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我爱你。”
金色的眼眸中荡漾起满足的笑意,轻轻推开手冢些许,在他不解的凝视里,龙马含笑轻声道:“部长,我们交往吧!”
看著那连“交往”二字都咬不准发音的小人儿,手冢心下十二万分肯定,这孩子根本不懂所谓的交往,究竟意味著什麽。拉著他在床沿坐下,万般珍爱地轻抚著那张精致的小脸,手冢柔声问:“龙马知道交往的意思吗?”
“知道。就是我们的关系要比其他人都要好,可以像现在一样拥抱亲吻。”抓著手冢修长的手指把玩著,龙马很骄傲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追问道:“部长,我们交往好不好?”
“好。”看著那圆圆的眼眸里满是期待的神色,手冢轻轻应了一声,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和自己所想的那样,龙马根本就不知道交往的意思,这种不伦不类的解释,究竟是谁告诉他的?将龙马的手拢在掌中,手冢低声问:“谁告诉你交往是这个意思的?”
“不二学长啊?”斜睨了手冢一眼,看著他那并没有显示出很高兴的模样,龙马微微挑起眉,小声地问:“怎麽,不对吗?”为什麽部长没有任何表示?自己答应不二学长和跻部的时候,他们不都是很开心的模样吗?
不二,向来睿智的你,怎麽会想出这样一个答案给他?你究竟在隐瞒些什麽?或者说,你想要做些什麽?轻抚著龙马的背,手冢低头沉思著。他想起了不二今天那格外隐忍的表情,该不会……
垂头看著正睁著大大的眼眸好奇地凝望著自己的龙马,手冢俯下身去吻了吻他光滑的小脸,柔声道:“龙马和别人交往过吗?”
“当然有啊!”得意地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眼中带著骄傲的笑意,仿佛在说:部长你还差得远呢?
强忍著心头泛上的不悦感觉,手冢漆黑的凤眸略微深沉地看著那双单纯清澈的眼,沉声问:“告诉我,龙马,你和谁交往过?”
“不二学长和小景都在和我交往啊!”伸手轻抚著手冢俊美的脸,龙马眨了眨眼,“可是,我最想交往的,还是部长。”
不二,你果然是在骗他。你用这样的话,欺骗如此单纯的他和你交往,你不觉得心里愧疚吗?至於那个小景,应该是跻部吧。手冢还记得,前几天跻部给自己打来电话时宣告他喜欢龙马的话语。
眼神微冷,手冢紧抿著唇看向窗外渐渐深沉的夜幕,心中有一丝怒意。
“部长,你在生气?”不知怎麽的,龙马就是知道身边的人在不开心。怯怯地拉了拉手冢的手,他仰起头看著那双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黑眸,悄声道:“部长是不喜欢我和不二还有小景交往吗?”
“没有。龙马最想和我交往,不是吗?”强抑著心中浓烈的妒忌,手冢神色复杂地看著龙马担忧的表情。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对龙马说,不要和不二还有跻部交往,只要和我交往就可以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麽说,龙马一定会应允。可是,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如果没有人在他身边照顾他,自己真的放心不下。不二和跻部,一定是对他极好,才让这骄傲无比的小人儿首肯吧。
也好,也好,只要龙马开心,就比什麽都好。
“部长,等你回来,我就不和他们交往了。”隐隐感觉到手冢不开心的原因,龙马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轻吻著他冷凝的脸,轻轻说道。“我最喜欢的,是部长。”
温柔地看著龙马掩饰不住困倦的表情,手冢心中满是怜爱地抱紧他小小的身子,哑声道:“你累了,睡会儿吧。等下吃饭我叫你。”
乖巧地任凭手冢把自己放到床上,龙马笑眯了眼。抓住他的手,撒娇似地道:“部长不准走。”
“我不走,我会一直陪著你。”满是宠溺地对著龙马笑笑,手冢靠坐在床头,轻抚著他柔软的头发,看著他沉沉睡去。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39:48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71)
没有在吃饭的时间叫醒龙马,是因为看他实在睡得太沉。吃完饭,安排队友们继续去休息倒时差,以便明天能够有足够的精力去游玩,手冢想了想,最终还是留住了不二。有些事,还是说明白得比较好,不是麽?
肩并肩地走在恢复基地优美整洁的林荫道上,手冢看著身边一言不发,仍带著面具般微笑的不二,心底无声地叹息。
还记得龙马来之前,不二是最了解自己的人。那时候话虽然不多,但那份友情却弥足珍贵。因为龙马的关系,不二变了,自己也变了,曾经单纯却深厚的友情也变了。无话可说,是他们之间最常见的情形。
可他不怪不二,龙马的好,足以让任何人轻易沦陷。就连那骄傲得目空一切的跻部都为之倾心,更何况是与龙马朝夕相处的不二。有些人,一旦动了心,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比如自己,比如不二。
侧过头看著面无表情的手冢,不二的笑容越发苦涩。
这个人,他的好友,是龙马最喜欢的人。就算再怎麽努力,自己永远也追不上那个叫他赌上一切的小人儿。他还有什麽不放心的呢?他还想找自己说什麽呢?自己想要的,不过是想要不顾一切地对龙马好,只是想对他好,就这麽简单。
终於在一处隐秘的角落停住了脚步,手冢沉默了许久,还是轻声开口:“为什麽要骗他,不二?”
聪明如不二,立刻就明白了手冢想问的是什麽。唇角浮起一丝无可掩饰的悲哀,他轻笑:“我有追求他的权利,手冢。就算他注定属於你,我也没有打算要放弃。”
“他还小,有的事情,不能给他太多的误导。”抿紧了唇,手冢严肃地看著不二,沉声道:“如果连一个正确的意思都不能告诉他,就请不要说。”
猛地睁开双眼,不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静静地望著手冢,冷冷地勾起唇角,笑得漠然。“手冢,我知道在骗他与我交往这件事情上做得有失公平。但有个事实你无法回避,他对我有好感。”
“如果你在怪我给了龙马什麽误导的话,请先想想你自己。你若真的没有一点私心的话,就应该清楚地告诉他,他交往的对象应该是异性而不是同性!”
言辞是从未有过的尖锐,深深刺伤的不仅仅是眼前的人,还有他自己。不二很清楚,他们的感情从来见不得阳光,也得不到祝福。可是陷进去了,还在意得了别人的眼光麽?所以,在交往这个事情上,不二从来不认为自己有什麽过错。虽然,在看著那双纯净如水的眼眸时,他会有隐隐的负罪感。
紧咬著牙关,手冢无言以对。这与擅不擅言辞无关,只是因为不二说的都是事实。龙马还小,加上十多年以来除了接触网球外,对一切都很漠然迟钝,只知道忠实於自己的感情,而从没想过今後的问题。
可是他却清楚,凭龙马的实力与悟性,最终将睥睨於世界网坛,到那时候,他们的感情将何去何从?
“你也无话可说了,是吗?”湛蓝的眼眸满是悲苦,不二仰望著天空,硬生生地逼回即将泛滥的泪意,向来柔和的声线无可遏制地沙哑。“我想要给他的,我从不挽留。同样,他想要的,我绝对不会去阻挠。无论将来会怎麽样,我只想对他好。”
缓缓低下头看著手冢,不二笑得格外凄凉。“他只在乎你,不是吗?你还有什麽不放心的,难道你对自己都没有信心吗,手冢?”
双手紧握成拳,手冢无力地闭上眼。“对不起,不二。”对不起,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把我所有的想法强加给了你。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毫无保留地付出,然後等待龙马的选择。
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都抛开一样,不二轻轻笑著。“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手冢。我只是忠实於自己的感情而已。所以,无论你们有多喜欢对方,我都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放弃的。”向来紧抿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轻抚著一直带在左腕没有拿下来过的浅蓝色护腕,轻且坚定地道:“只要他觉得幸福,我就不会放开他。”
眷念地看著那浅蓝色的护腕,不二垂下头静默了半晌,淡淡地道:“手冢,你知道吗?你的对手可不止我一个人。还有跻部,立海大的幸村,也许还有真田。”虽然只是一点点痕迹,但凭直觉,那个冷静过人的真田应该也是在意龙马的。
“我对龙马有信心。”轻轻地应了一声,手冢漆黑的凤眸中满是坦然。早已经决定面对的未来,从来就不是坦途;既然决定了面对,就不怕有多强悍的对手。网球是这样,感情亦然。
笑了笑,不二撇开眼去望著不知名的远方,轻叹道:“手冢,你是决定走职业球员的路了吧。”
轻抚著左肩,手冢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意外,他决定把网球继续下去。是网球让他认识了龙马,也成为了他们之间深深的羁绊。既然决定了在一起,自然要把彼此最深爱的运动继续下去,那也是爱他的方式。
“真是很期待你们在世界网坛上对决的那一天呢。”唇角带著真切的笑意,不二深深地看著那双没有任何犹豫的凤眸,轻声道:“我也会用我的方式一直守候著他的。所以,你不可以大意哦,别以为龙马暂时选择了你,我就会这麽算了。”
转过身准备离开,不二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这几天,我就把龙马让给你了。毕竟,你不在的日子,我已独占了他许多的时间。”
“不二,你……”不解地看著那方才还说著不打算放弃的削瘦身影,手冢难以成言。
“你不用对我感到任何亏欠,我只是不想让他讨厌我而已。”低下头飞快地说完,不二匆匆离开。

【冢越】纯白爱情(72)
拎著晚餐走回自己的住所,手冢看著蜷在床上睡得正甜的龙马,沉静的凤眸毫不掩饰地温柔起来。他睡著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小猫呢。从前就一直这麽觉得,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真的叫人挪不开眼去。
放下手中的食物,手冢走过去在龙马额上烙下一吻,转身走向浴室。先洗个澡,再叫他起来吃东西吧。他睡得那麽香,还真舍不得打扰他呢。
浴室中传来的水声吵醒了龙马,睁开迷蒙的睡眼,看著摆在床头的食物,肚子不由得咕咕叫了两声。真是,都不叫自己起来吃晚饭,部长真的好过分呢!撅著嘴看了看透著灯光的浴室,龙马抓起食物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擦著头发走出浴室,手冢一眼就看见那个趴在床头狼吞虎咽的小人儿,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宠溺的微笑。轻叹了口气,他放柔了声音:“慢慢吃,没人和你抢。”
一口食物哽在喉间,龙马涨得小脸通红,回头不悦地看著正微笑凝视著自己的手冢,口齿不清地嘀咕道:“部长老是喜欢吓人呢!”
怜爱地看著小脸涨得鼓鼓的龙马,手冢走过去帮他开了瓶水,轻抚著那柔软的头发,柔声道:“很累吧?”
舒适地靠在手冢身上,龙马仰头看著他彻底柔和下来的俊颜,轻笑道:“好久没有这麽靠著部长了。”
漆黑的凤眸中带著点点心疼,手冢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龙马唇角的食物碎屑,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傻瓜。”
“部长才是笨蛋!”不满地回头瞪视著手冢温柔的眼眸,龙马忿忿地道:“如果不是部长不小心弄伤了自己,会这样吗?”放下手中的食物,小手轻轻攀上手冢的肩膀,龙马将脸埋在温暖的颈间。
想到他的伤,想到这麽久的分别,想到未来不知还有多久不能见面,龙马不禁黯然。
轻轻环抱著龙马小小的身子,手冢不语地轻抚著他紧绷的背,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一直以来,让你如此难受。
“部长的伤怎麽样了?”小心地抚摸著他的左肩,龙马侧过头看著手冢,轻声问。
“已经可以做轻度的击球练习了。”伸手握住一直放在自己肩头的小手送到唇边,手冢轻轻吻著他生满薄茧的掌心,低声安慰:“龙马,很快我就会回来了。”
手中酥麻温暖的感觉让龙马眯起了眼眸,缓缓靠近脸,粉红的小嘴轻轻贴上那紧抿的唇,探出湿润的舌尖轻舔著。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微微一紧,龙马退开些许距离,满意地看著他呼吸微微急促的模样,笑得犹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
深沉的凤眸里满是龙马笑得魅惑的模样,手冢情不自禁地将他紧搂在怀中,灼热的唇将他所有的笑容敛入心底。久违的唇舌纠缠,听著他不自觉的轻微呻吟,手冢翻身将龙马颤抖的身躯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探入他衣内,激烈地抚摸著他光滑细腻的肌肤。
感觉到身上的衣物渐渐离自己远去,龙马不由自主地扭动著身躯,小手不甘示弱地扯开手冢穿得整齐的睡衣,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两具光裸灼热的身体紧贴在一起,让彼此都情不自禁地低吟出声。低头撅住他胸口嫣红的突起,手冢滚烫的唇滑过龙马的胸口,小腹,径直含住他腿间挺立的小巧。
“部长!”激烈的刺激让龙马不自觉地挺起身,撑著双手,金眸迷蒙地看著那埋在自己腿间凌乱的茶色发丝,大口大口地喘息。那里!部长在吻自己那里!那麽脏的地方,部长竟然……
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龙马挣扎著想要退开去,却不想双腿被手冢紧紧抓住无法动弹。下腹一紧,伴随著最後一阵颤抖,释放在手冢口中。
吞下口中灼热的液体,手冢抬起头深深看著金眸涣散的龙马,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紧紧抱住了龙马瘫软的身躯。腿间灼热的疼痛紧贴著他,手冢强抑下心中的渴望,只是静静地拥抱著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不顾一切都将这小人儿彻底占为己有。可是,在与不二的谈话之後,他不能。他不想用自己的感情束缚住怀中的孩子,因为这孩子属於更高更远的天空。所以,他宁可选择静静等待,等待龙马收拢翅膀回到自己怀抱的那一天。
“部长,不要紧麽?”歇息了片刻,龙马曲腿轻蹭著一直贴著自己的滚烫,听著手冢急促的喘息,他眯眼关切地低问。
“没关系。”低沉的嗓音无可遏制的沙哑,手冢松开那诱人的小人儿,准备起身去冲凉水来平复自己灼热的欲望。
“我来帮部长吧。”粉红的小嘴勾起一丝魅人的浅笑,龙马伸手使劲压住准备离开的手冢,娇小的身子滑到他腿间,学著他方才的样子,将那涨紫的滚烫含入口中。
濡湿温暖的感觉让手冢情不自禁地呻吟,修长的手指插入龙马柔软的发间,浑身紧绷。满心的狂喜,随著越来越激烈的快感,让手冢紧紧闭上双眼,任凭灼热的情潮将自己掩埋。
情事稍歇,手冢静静地抱著龙马,凝视著怀中细细喘息的人儿,轻声道:“龙马,不可以让其他人做这种事情,知道吗?”
皱了皱眉,龙马不悦地回头瞪著那正一脸担忧看著自己的手冢,哼道:“我又不是笨蛋!”除了他,怎麽可能接受别人对自己做这种事?用脚指头想也不可能啊!
看著龙马骄傲的样子,手冢释然地笑了笑,没说什麽,只是紧紧将他抱紧。
“好饿。”刚才没吃多少就被打断了,现在肚子好饿呢。轻轻挣开手冢的双手,龙马撑起身抓住放在桌上的面包,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著迷地看著龙马赤裸在外的背部,手冢撑起身凑过去,轻轻啄吻著他光滑的肌肤,低声叹道:“抱歉,忘记你还没吃晚餐了。”
回头对著手冢灿烂一笑,龙马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笑道:“部长,明天有什麽安排呢?”
“明天想带你去见一个人。”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龙马颈间银光闪烁的项链,手冢环住他纤细的腰,轻咬著他雪白的脖子,成功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
不解地皱了皱眉,龙马摸了摸脖子上微微刺痛的地方,抱怨道:“部长,你咬我做什麽?”
看著龙马脖子上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手冢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笑笑,抱住他道:“吃好了就去洗澡睡吧,明天你可能有场比赛。”
“比赛?”奇怪地看了看手冢笑得奇怪放样子,龙马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放下面包,起身朝浴室走去。
静静地起身收拾龙马留下的残局,手冢听著从浴室中传出的水声,唇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明天让我看看你在这些日子里都成长了多少吧,龙马。你要面对那个人,实力可不一般呢!

【冢越】纯白爱情(73)
原本好好的慕尼克之游,却因为海堂等四人的失踪变得慌乱不堪。
站在圣母教堂人潮汹涌的广场,手冢凝视著手中无人接听的手机,眉头紧锁。那刚才明明还好好站在自己身边的龙马竟然不知何时失去了踪影,叫他整颗心都忍不住纠结起来。举目无亲的慕尼克,龙马不通德语,会不会有什麽危险?
“要不要报警?”紧抿著唇,不二心中满是焦急,连惯有的笑容都无法维持,连声追问。
低头思索了片刻,手冢摇摇头道:“乾和他们在一起,应该没什麽问题。这样吧,我们先去约好的地方等他们,如果傍晚还没等到的话,再报警也不迟。”
龙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踪给手冢带来了多大的担忧,此刻他正静静地靠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微蹙著眉头看著桃城大喊大叫的模样。
“说好了是傍晚在库里斯特福德里见面吧。”从兜里掏出地图,乾推了推永远逆光的眼镜,细细地查看路线,不慌不忙地道:“不论做什麽事情,收集资料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地图的指引,龙马等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大概的位置。库里斯特福德里是一个繁华的酒吧区,望著来来往往的游人,龙马不耐烦地拉了拉帽檐,不悦地哼道:“这麽大片地方,到底要在哪里汇合?”
“不如问问吧,看看库里斯特福德里究竟是哪里。”听著身後有熟悉的日语招呼,桃城连忙凑上去询问。
交涉的结果是龙马他们必须参加一次将球扔进墙边的小孔的游戏,老板才答应将地址告诉他们。虽然不是很让人满意,龙马还是欣然接受了乾让他扔球的任务。
前两个球没进的事实让龙马有些不满,正打算扔出第三个球,身後传来活力四射的悦耳嗓音:“喂,那边的小鬼,借你球拍用吧!”
回头看著正冲著自己挥手,相貌年轻美丽的女子,龙马接过她递来的网球拍,疑惑地问:“你怎麽知道我是打网球的?”
“看你那架势就知道了。”眯起美丽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眼前长著一副精致可爱东方面孔的龙马,女子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道:“如果打偏的话,会很丢脸哦!”
有了球拍的帮助,龙马准确地将球击入远处的小孔。在得知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要找的地方之後,龙马不禁满脸黑线。
将球拍还给一直盯著自己的女人,转身想要和两位学长离开,却不想被那已经有些醉意的女子不由分说地拖进了酒吧。
“你们东方人长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呢。”灌下一大杯啤酒,汉娜眯著醉意朦胧的眼打量著正小口小口啜著橘子汁的龙马,伸出洁白的手指拧了拧那张气嘟嘟的小脸。
“喂,很痛呐!”忙不迭地挣开捏著自己的手,龙马不悦地瞪视著眼前发酒疯的女人,小心地朝桃城身边靠靠。
仔细地看了看龙马那双斜睨著自己的琥珀大眼,汉娜像是想起了什麽,拧起眉毛道:“你这小鬼,还真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某人呢。”
眼看著那双洁白纤细的手又要捏向龙马,桃城忙开口道:“你也有认识的日本人?”
“有呢。”踉跄著脚步趴回桌子,汉娜不满地抱怨:“有啊!狂妄自大,爱摆出优等生的派头,明明年纪比我小还老是教训人,真的叫人非常不爽呢!”转眼看著根本没听自己说什麽的龙马,汉娜凑过脸细细地看了看他,哼道:“尤其是那自大的表情,跟这个小鬼非常像!”
满脸黑线,龙马咬著吸管,唇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自己都已经这样了,还能自大到哪里去?果然喝醉了的人不可理喻啊!
“喂!你跟我来。”指著龙马,汉娜大声道。
惊愕地看著不知道为什麽就是和龙马不对盘的美丽女人,桃城结结巴巴地问:“去哪里?”
“那还用说,当然是去网球场了!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自大的小鬼。”一手抓起自己的球袋,一手拉过龙马的手腕,汉娜摇摇晃晃地朝著不远处的街头网球场走去。
当手冢一行赶到库里斯特福德里的时候,龙马在汉娜的强逼下开始的比赛已经进行了一局。1-0,龙马暂时落後。
阻止了大石的呼唤,手冢静静凝视著球场中身著耀眼红色T恤的龙马,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自己想要他见的人,竟先和他对上了。
回头看到了站在球场边的熟悉身影,龙马想要挥手示意,却不想站在他对面的汉娜比他更快,挥手高声道:“国光!”
看著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轻轻对著汉娜点了点头,龙马轻拧起眉,心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一阵酸意。国光,国光,自己还没叫过呢,凭什麽这个女人叫部长叫得那麽亲密。闷声不响的他,似乎忘记了在西方都是这麽称呼自己熟悉的人的。
“手冢,莫非你想让我们见的那个人就是她?”眯起眼看著球场中那个虽然满脸醉意,却掩饰不住美丽光芒的女人,不二疑惑地问。
“嗯,就是她,我现在的教练。”目光定定地落在龙马身上没有挪开,手冢轻声回答。
教练,那就是说眼前这个女人和部长平时经常在一起吧。听著手冢的解释,龙马轻轻咬紧了唇,握著球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颇有深意地看了看龙马,又看了看场外的手冢,汉娜美丽的红唇弯起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容,笑道:“你就是国光常说起的越前龙马吧?”
抬起金色的眼眸瞅了瞅眼前正笑眯眯看著自己的汉娜,龙马哼道:“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了。国光每天提起的,肯定有你。耳熟能详了呐!”笑望著满脸不悦的精致小脸,汉娜把玩著手中的网球,轻笑道:“果然是国光常提起的人,自大的表情都很像啊!我现在就把你那半调子教训一下。”
比赛继续进行,龙马像是被汉娜那亲密的称呼刺激到了,在接下来的一局里把扳成了2-1。
然而,能够成为手冢的教练,汉娜的实力不容小视,很快将比分拉成了4-1。
交换场地,一直关注著比赛进展的乾望著那正在喝水的美丽女子,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我想起来了,她是汉娜?埃鑫艾玛!没错吧,手冢?”
“嗯。”凝望著不远处正因为大剂量跑动而不断喘息的龙马,手冢淡淡地应了一声。
翻看著自己的笔记,乾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低声念著:“16岁就以职业网球手身份出道,欧洲各地锦标赛获得8项4连胜,当时被成为巴伐利亚的新秀。”
“这就是说,现在和小不点比赛的,是职业选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菊丸忍不住惊呼。
“但是,为什麽职业选手现在却是手冢的教练?”河村隆不解地望著手冢,连声问。
擦著满头的汗水,龙马悄悄看了一眼背对著自己的美丽身影,轻皱起眉。职业选手啊,能够得到职业选手的指点,部长应该收获很大吧。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可为什麽觉得心里那麽难受?
听著部长那麽详细地为学长们解惑,龙马心里不是滋味。那个人还真是了解呢!从来没听过他一次性说那麽多话,说起来全是别人的事情。咬了咬牙,他冲著汉娜道:“继续吧。”
“好呀。”好笑地看著龙马满脸吃醋的模样,汉娜低低地笑著,却不由自主地被手冢的声音牵扯到昔日痛苦的回忆里。职业网坛之路,却因为被愚弄而终结,眼前这一直被呵护著长大的孩子根本不懂有多痛苦!
随著汉娜迅猛的进攻,龙马心中的斗志被点燃,越战越勇。比分定格为5-5。最後一局,伴随著汉娜的回球出界,龙马最终取得了胜利。
怔怔地看著眼前那眼眸中透出无比坚定神色的金色眼眸,汉娜回味刚才那场比赛中热血沸腾的感觉,突然笑了。从这孩子的眼里,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自己,沉寂了许久的心不可遏止的悸动。
“汉娜,”缓缓走进球场,手冢凝视著长久以来一直为自己恢复而努力的汉娜,认真地道:“如果可以的话,再试一次吧。”
美丽的脸上绽放出耀眼的笑容,接过手冢递来的发带戴在头上,汉娜用力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再试一次吧。”回头看了看正恨恨地瞪视著手冢的龙马,她唇角勾起一丝戏谑的笑容,伸手无比亲密地揽住手冢的脖子,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道:“那麽,温布林顿见吧。”
“笨蛋部长!”忿忿地低咒了一声,龙马用力地踢了手冢一脚,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球场。
轻拧起眉看了看笑得得意的汉娜,手冢担忧地那愤然远去的娇小身影,转身想追,却不想被汉娜一把拉住。
“总有一天,你会和龙马一起出现在温布林顿的,对吧,国光?”轻笑著看著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手冢那显而易见的担忧表情,汉娜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要幸福啊,国光。”
那孩子和你一样,注定将睥睨於世界网坛。我会在温布顿等著你们,国光、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74)
回到自己的住处,手冢一眼就看到用被子蒙著头蜷缩在自己床上的龙马,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被子,看著那背对著自己的小小身躯,他低声道:“怎麽一个人先回来了?”
“走开。”挥手拍开那正轻轻抚摸著自己头发的大手,龙马翻身坐起,恨恨地瞪视著眼前面无表情的人。
叹了口气,手冢伸手抱住他,轻声道:“今天的比赛打得很不错。”
你这个什麽都不知道的笨蛋!气得牙痒,龙马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这个迟钝的家伙。而他也确实这麽做了!回头一口咬住手冢白皙的脖子,直到唇齿之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开口恨恨地瞪著他。
紧蹙起眉头,摸了摸颈间刺痛的地方,手冢没有松手,一径紧搂著今天看起来很是奇怪的龙马,低声问:“到底怎麽了,这麽生气?”
看著手冢不明所以的样子,龙马心里生出一丝酸楚。原以为以彼此的关系,他会知道自己在气什麽,可他却什麽都不知道。
泄气地低下头,紧抓著自己的衣角,龙马委屈地道:“部长最喜欢的不是我,是汉娜吧?”想起部长和汉娜站在一起好般配的样子,龙马就忍不住心头一阵刺痛,痛得逼出了眼泪。
愕然地看著低垂著头颅的小人儿,看著那一滴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手背上,手冢有些慌乱地抱住他,沙哑地道:“你在胡思乱想什麽?我和汉娜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部长不用再解释什麽,我都知道。”胡乱地擦著脸,龙马紧紧闭上眼,闷闷地道:“是因为我一直缠著部长,所以部长才不忍心拒绝我,对吗?”
好笑又好气地看著怀中的龙马,手冢抿了抿唇,径直吻上那颤抖的小嘴,堵住他更多自以为是的话语。良久,看著那瘫软在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凝视著那双闪烁著点点泪光的金色眼眸,他沉声道:“龙马,我的心里只有你。”
睁大眼眸看著那双无比认真的凤眸,龙马别扭地撇开眼去,呐呐地道:“可是,可是她叫你国光,她还吻了你……”我都没有这麽亲密地叫过你。
“你也可以叫我国光的啊。”轻抚著那张满是委屈不满的小脸,手冢低头吻了吻他泪光盈盈的眼,低声解释道:“那个吻对我而言什麽都不是。”
抬起头轻轻抚摸著他白皙的俊脸,龙马张嘴轻声叫道:“国光……”那陌生的发音让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赌气道:“不好听,还是叫部长比较好。”
“龙马。”珍爱地抱紧他小小的身躯,手冢想著他前後不寻常的举动,唇角微微弯起,在他耳畔低喃道:“你是在吃醋吗?”
“谁吃醋了?”涨红了脸,龙马推开他站了起来,跩跩地看著那正静静望著自己,凤眸中泄漏出一丝笑意的手冢,哼道:“你是我的,部长。”
轻叹著,看著那双好骄傲好迷人的金色猫瞳,手冢情不自禁地将他再次拉入怀中,亲吻著龙马微微扬起的唇角,低声允诺:“我是你一个人的,龙马。”
“呐,痛吗?”指尖轻抚著手冢白皙的脖子上清晰的牙印,龙马稚嫩的嗓音里带著一丝愧疚,低声问道。刚才还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不知道痛不痛。
将那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猫轻轻放回床上,手冢弯下腰撩起裤腿,望著小腿上明显的淤青叹道:“龙马,下次轻一点。”
“哼,下次再让我看到别人吻你,可不会像今天这麽轻了。”攀上手冢宽阔的肩头,龙马从後面紧紧抱住他温热的身体,略带惆怅地道:“部长,明天我就要走了。”
安慰似地轻拍龙马的小手,手冢柔声道:“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部长,我们将来一起去温布林顿吧。”想起汉娜所说的话,龙马将头搁在手冢的肩头,轻舔著他的耳垂,轻笑道。
握著龙马的手紧了紧,手冢扭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冷凝的脸上绽放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认真地点了点头。“想去温布林顿的话,必须努力才行。”
他承认,当汉娜说等著他和龙马一起去温布林顿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能够和龙马一起打网球,在职业球员的道路上一起走下去,他非常期待未来的日子。
轻抚著手冢左腕上曾经属於自己的天蓝色护腕,龙马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轻笑道:“那麽,部长就赶紧治好伤,然後回来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吧。”
“嗯。”反手轻搂著龙马,手冢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心中有淡淡的不舍。他又要走了,虽然这短短的几天确认了自己在龙马心中的地位,可是要这麽放开他,终究是不放心的。不二,跻部,还有幸村和真田,或许还有别人,都在窥视著龙马,叫他怎麽放心得下。
“龙马,答应我。再不要让其他人吻你了,好吗?”你是专属於我的,我不能让别人抱著你,吻著你。
“部长,不会了,相信我。”乖巧地靠在手冢肩上,龙马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口,低声呢喃:“这里,一直一直都想著部长。”
回身将龙马环在怀中,手冢轻抵著他光洁的前额,心中满是感动,久久说不出话来。

【冢越】纯白爱情(75)
再回到青春学院,虽然已经放暑假了,但为了备战即将开始的全国大赛,每天的练习仍然是必不可少。
又到了一天练习快结束的时候,龙马靠在球场边调整著球拍线,拉得低低的帽檐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微微扬起的唇角还是泄漏了他愉悦的心情。
“小不点最近的情形很诡异呐。”趴在大石肩头,菊丸望著不远处的龙马,悄声对大石道:“总是总是这样偷偷的笑,不知道有什麽好事。”
点了点头,大石眼中含著一丝忧虑,叹道:“好像从德国回来就是这样了。从他身上,一点都感觉不到斗志,这样下去,怎麽好?”
“不会是和手冢有什麽进展了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乾走到大石身边,看著正走向龙马的不二,结果话头道:“不二似乎还是不肯死心呢。”
令人担忧啊!想著即将开始的全国大赛,再看看那被手冢认定的小小支柱一天到晚懒懒倦倦的样子,大石只觉得胃部一阵抽疼。手冢,我是不是该联系你一下,告诉你越前现在的状态?可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分心啊!
“龙马,要一起回去麽?”将乾净的毛巾递到龙马面前,不二微蹙著眉头看著眼前一脸出神,面带恍惚笑容的小人儿,低声问道。
“嗯,好呀。”擦了擦脸,龙马收拾起东西,对其他学长挥了挥手,同不二一起走出球场。
沉默地走在校园里空旷的林荫道上,不二低头看著身边垂头不语的龙马,犹豫再三,终於还是开口问:“龙马最近很奇怪,是遇到什麽事了吗?”
微微一愣,仰起头看著一脸关切的不二,龙马皱皱眉不解地道:“没有啊。”
“没有吗?”索性停住脚步,不二伸手按住他小小的肩膀,低叹道:“如果没有的话,你最近的状态就不会这麽差了。想想你这几天的练习赛,接连输给海堂和桃城,你有那麽差吗?”
无言地垂下头,龙马看著自己的脚尖发愣。因为很想他啊,只要一闭上眼,满眼都是他的样子,所以才会在比赛的时候走神。如果给他知道了,会不开心的吧。他一直都对自己那麽期待。只是,真的很想很想啊!
“龙马,手冢很快就会回来了,如果给他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会有多失望你知道吗?”强忍著心底的疼痛,不二柔声劝道。
虽然很不愿意在龙马面前提到手冢,可是不二心里清楚,也只有手冢,才能够让眼前这孩子有所改变。因为眼前这孩子所有的不正常,都来自於手冢。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咬了咬唇,龙马仰起头看著不二温柔的眼眸,不自在地笑笑,低声道:“我知道了,不二学长。对不起,叫你担心了。”
微微扬起唇角,不二宠溺地揉了揉那一头柔软的碎发,牵起龙马的手道:“明白就好,回家吧。”
走到学校门口,与两个不是很熟悉的身影不期而遇,让不二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土黄色的网球队服,是立海大的真田麽?他旁边那个略微纤细的身影,是幸村?
“不二学长?”一头撞上停下脚步的不二,龙马不解地抬起头,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後不由得愣了愣。“精市?”
“好久不见了,龙马。”微笑著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幸村轻声打了个招呼。
那一袭陌生的制服复杂了龙马的眼,不自觉地撇开头去,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你们来做什麽?训练已经结束了。”
紫色的眼中含著一丝明显的失落,幸村深深地看著那瞬间凝起防备的小人儿,轻声道:“我来看看你。”
睁开湛蓝的眼眸,不二凌厉地看著面色苍白的幸村,不由得抓紧了龙马的小手。他永远不会忘记在金井综合医院的病房里,龙马是如何失魂落魄地要求自己带他离开;也永远不会忘记,龙马在和手冢的电话里是如何委屈。这个人,那麽无情地伤害了单纯的龙马,辜负了龙马对他的信任,他还来做什麽?
“今天很累,我想先回家了。”拉了拉帽檐,龙马绕过幸村,朝家的方向走去。
“龙马!”轻轻抓住那细瘦的手腕,幸村眼中闪烁著伤感,低声哀求道:“我只耽搁你几分钟,能听我把话说完麽?”
不二静静地看著幸村,心中生出一丝不忍。这个人,可是带领著立海大完成了全国大赛冠军梦想的人,他的坚韧早已耳熟能详,为什麽会有这麽悲哀的表情。他是真的喜欢龙马吧。若不是真心喜欢,怎麽会有如此哀痛欲绝的表情。
叹了口气,不二拍了拍龙马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道:“给他次机会吧,也许他并不是真心想要欺骗你的。好吗?”直起身,看了看一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深锁著眉头看著龙马的真田,不二微笑道:“如果可以的话,真田君陪我会去取点东西吧。”
感激地对著不二点了点头,望著他和真田渐渐远去的身影,幸村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心要骗你的,龙马。”
怔怔地看著幸村紧抓著自己的手指,龙马略带惆怅地道:“精市很早以前就知道我是谁了吧。为什麽不说?”
虽然部长说过,精市不是有心要欺骗自己;可一想到自己对他说了那麽多心里话,龙马还是打从心底觉得羞恼。气的不是精市,而是自己!怎麽可以把对部长的思念,都一股脑地告诉这个人;怎麽可以把这个人,当作是部长。
“是的,你第二次来的时候,提到了手冢。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是谁了。”无力地垂下头,幸村幽幽地叹息:“可是龙马,若我告诉了你我是谁,你还会来看我吗?”
“不会。”没有任何回转馀地,龙马反射性地回答。
唇角凝起无可掩饰的悲哀,幸村眷念地看著龙马面无表情的小脸,微笑道:“是的,你不会。骄傲的你,在关东大赛决赛之前,怎麽会去看一个对方的部长。”轻抚著龙马柔软的头发,幸村转眼看著黄昏的天空,低声道:“自从你第一次送我回病房,我就期待著你还能来看我。没有人陪伴的日子的寂寞,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寂寞吗?回想著精市那总是寂寞无助的模样,龙马眨了眨眼,悄悄抬头看著那张苍白削瘦的俊脸,没有回应。
“我原本想著,等关东大赛结束了,我的手术也成功了,就把实话告诉你。可是我没想到你那天会来医院,更没有想到你会和真田他们撞到。”低头看著那双在夕阳下灼灼生辉的美丽眼眸,幸村笑得无奈。“我把一切都搞乱了。可是如果能够重来,我还是选择不告诉你。”因为我贪恋你给我的温暖,哪怕你把我当做另一个人来依恋,我也不後悔。
低头不自觉地轻抚著左手的护腕,龙马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对不起。”或许真的是我太过在意,所以一直放不下那莫名其妙的别扭。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人;就算你和他给我的感觉很像,但你不是他。
终於得到了他的原谅,可为什麽那声对不起,却像针刺一般扎在心头,无法释然。唇角泛起痛彻心扉的苦笑,幸村不由自主地抓住龙马瘦小的肩膀,压抑地低吼:“龙马!我要的不是你说对不起!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静静地望著夕阳下自己的脚尖,龙马没有动弹,任凭幸村抓得自己的肩膀生疼。许久许久之後,只听得他轻声道:“精市,我最喜欢的人,是部长。”
早已知道的答案,还是让幸村苍白了俊脸。轻轻松手,轻轻地微笑,幸村用仿佛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轻轻道:“我知道,可是还是忍不住会喜欢你。”
“我要走了,精市。你要好好养病吧。”轻柔地拥抱那个曾经很多次紧搂著自己的人,龙马金色的眼眸里带著真诚的笑意,轻声道:“精市,我们全国大赛上见吧。”
“龙马。”紧紧抱著那即将离去的小人儿,幸村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他额头烙下温柔的一吻,浅笑道:“好,我们全国大赛上见。再见了,龙马。”
没有再等真田和不二,幸村和龙马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转身离开。留下淡淡的怅然,荡涤在傍晚的清风里。
沉默地站在树荫里,不二望著龙马渐渐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紧抿著唇的真田,低声问:“这样好麽?”
“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受吧。这样,幸村就能全力准备全国大赛了。”深锁著眉头,看著不远处停住脚步回头眷念张望著龙马的幸村,真田淡淡地叹道。
勾了勾唇角,不二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是说幸村,而是说你。”
最苦的,应该是你吧,真田。我可以以学长的身份,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跻部可以用他一贯嚣张华丽的姿态强迫拥他入怀;幸村用他的哀婉表达了爱意;只有你,你什麽都不能做,只能远远地看著他,连半个温柔的眼神都不肯流露。
是因为幸村麽?因为幸村是你从小青梅竹马的好友,所以你隐藏了自己所有的苦,竭尽所能地为他张罗。
双拳紧握,真田心底有强烈的震颤。他看出来了!自己隐藏得那麽好的情感,还是被他看出来了!这个有著天才之称的不二周助,他究竟拥有著怎样玲珑剔透的眼睛,把自己看得这样彻底?
“因为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在看著他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放柔。”就像是知道真田在想什麽一样,不二微微苦笑。
龙马,我最近常常在想,究竟是什麽,让我们那麽在意你。青学的帝王手冢,冰帝的帝王跻部,立海大的皇帝真田和神之子幸村,还有我,被大家叫作天才的我,都被你下了什麽蛊?
是了,是你的张扬自我,还有纯真可爱,让我们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你,哪怕是粉身碎骨,也毫无怨言。
静静地凝视著逢魔一般美丽的夕阳下,不二优雅俊美的侧脸,真田向来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道:“说出来了,又怎麽样?徒添彼此的困扰而已。看著他一路成长,不是很好麽?”
“那麽,就让我们守护著他一路成长吧。”心中有淡淡的释然,不二向来微笑的脸上绽放出绝美的笑容,轻叹道。他们的小王子,骄傲又迷糊的小王子,就这麽看著他成长,也是一种幸福。

【冢越】纯白爱情(76)
全国大赛前,关东地区各大强队迎来了日美青年网球选拔赛的赛前选拔。汇聚了关东各路网球好手,强化训练基地在沉寂了许久之後,顿时活跃起来。虽然在之前的关东大赛中各有摩擦,但这些年轻的孩子们,还是很快熟识,投入到艰苦的训练当中。
成长的道路总是伴随著艰难崎岖,就在同为一组的大石等人全心投入训练的时刻,身为他们教练的龙崎,却因为操劳过度不得不入院治疗。
原本就不算太紧密的龙崎组众人谁也不服谁的安排,年少气盛又对著选拔赛志在必得的球员们,选择了自己的方式训练,这不能不让一直贯彻著龙崎教练训练风格的大石焦急。
t看著不远处正在球场中相互切磋训练的其他本组球员,大石无奈地回头看了看仍然站在自己一边的菊丸、桃城和龙马,叹道:“我再去劝说一次试试。这样没有目的的训练,我们什麽也得不到。”
t站在球场边沉默地看著球场内相互争执,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混乱场面,龙马眼中有明显的不耐烦。低低地咒了几声,刚想离开,不料目光却被一个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熟悉身影所吸引。
t不可遏止地瞪大双眸,龙马紧盯著那渐渐走近的身影,心不由得一阵狂跳。真的是他麽?那个朝思暮想,本应该在德国接受治疗的人,怎麽会出现在这里?轻轻的一句“部长”,赢得了那人温暖的眸光回应,也成功地制止了逐渐升级的吵闹,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紧急召开会议,接替了龙崎教练成为本次强化训练总指挥的神教练望著满脸不解的众球员,淡淡地解释:“根据龙崎教练本人的强烈推荐,我们迎来了手冢作为龙崎组的新教练。他也是为了这次选拔赛,专门从德国赶回来的。”
金色的眼眸定定地落在那个站在台前,一脸严肃的人身上,龙马唇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意。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虽然事先没有告之自己,但他回来了,就不和他追究了吧。
与龙马欢喜的心境不同,整个会议室中的气氛沉闷得有些诡异。
不二神色复杂地看著手冢,目光既是欢喜也有担忧。喜的是,由於手冢的加入,原本担心龙马训练会有所问题已经不复存在;忧的却是,恐怕在整个训练过程中,那小人儿再也不会理会自己半分。
斜斜地靠坐在椅子上,跻部略有深意地盯著目不斜视的手冢,心中满是不爽。这个家伙,怎麽这麽快就回来了!虽然很期待与他再次比赛,可一想到龙马喜欢手冢的事实,他就忍不住醋意翻腾。
真田紧握著双拳,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紧盯著手冢俊美冷凝的侧脸。手冢国光,两年前曾经与他交过一次手,自己惨败。这两年,一直听说他已经成长得有多麽强大,自己也非常期待与他交手。更何况,这个有著青学帝王之称的男子,是龙马最重要的人。
沉默了许久,来自城成湘南的队长梶本站起身,眼中闪烁著明显的不认可,认真地说:“手冢有多麽优秀,我是听说过的。但是,他和我们一样还是学生,我也没有见识过他的实力,所以我无法认同。”
“手冢,你认同这样的质疑吗?”回头看了一眼仍是面无表情的手冢,神教练轻声问道。
说实话,当龙崎教练推荐这孩子作为她的继任者的时候,神教练自己也是不赞同的。但是,同这孩子交谈後才发现,他不仅有一手出色的球技,对於网球教学理论,也同样精通。这麽优秀的孩子,严谨,认真,又有著同年人无可比拟的冷静,让他打心底喜欢。
对著神教练礼貌地点点头,手冢严肃地道:“我认为这样的疑问很合理。”转头看著台下神色不一的众人,他沉声道:“我作为教练能否被人承认,就通过今天的练习来评判吧。这样可以吗?”
轻托著下巴,龙马听著耳边传来的各种议论,精致的小脸上洋溢著好骄傲的笑容。这个人,被大家敬畏著的人,是自己的。他的一切不为人知的表情,自己都见过。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龙马,手冢沉静的凤眸一如往常,心底却因为那小人儿毫不掩饰欢喜之情的目光温暖不已。这次回来,就不算再走了。如果给龙马知道,他应该会很开心吧。好想快点结束今天的比赛,再把他紧紧拥在怀里,肆意亲吻。
再次回到训练场,在众人的议论之下,手冢径直走到自己的球袋边,取出球拍。回头看了一眼那轻抿著小嘴,眼中流露出询问之色的小人儿,像是专门说给他听一样,淡淡地道:“根据医生的关照,轻度挥拍是可以的。我们来练习一下吧。”
“轻度挥拍就能算是练习吗?”紧盯著手冢,梶本眼眸中满是不赞同的神色,轻哼道。
没有理会梶本话语中的轻蔑之意,手冢轻轻抚了抚左腕上淡蓝的护腕,淡漠地道:“试试看吧。”
一个低手发球,惹得围观的球员唏嘘不已,只有龙马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上离开。金眸含著淡淡的笑意,看著那球场内自始至终没有从自己站立之处移动过的手冢和另一侧疲於奔跑的梶本,他轻笑道:“说是恢复训练,部长的实力还是一点都没有退步呢。”
好想和部长再打一场呐。经过了这麽多场实战的自己,应该不会像当初那样落败了吧。能够和他再打一场,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期待过。
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很快,一天的训练接近终了。看著手冢将所有球员的缺点都发放到他们手中,龙马睁大眼眸瞪著他递来的纸页,不解地问:“我也有?”
“当然,你还差得远呢。”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手冢静静地看著龙马嘟起的小脸,借著将练习资料递给他的机会,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这个人!狠狠地瞪了一眼若无其事转身走开的背影,龙马只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忙拉了拉帽檐,掩饰住自己窘迫的神情。
两人谁也没有在意,不远处有一双湛蓝的眼眸,含著心碎欲绝的神情,寂寞地转身而去。

【冢越】纯白爱情(77)
趁著桃城睡著的机会,龙马偷偷溜出房间,径直走到手冢的住处。抬手想要敲门,却意外发现房门根本就没锁。有些奇怪地挑了挑眉,龙马推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个靠坐在床边,似乎早就料到自己会来的人。
“部长真狡猾!”撇了撇嘴,龙马关好门走过去,骄傲地看著那正静静凝视著自己的黑眸,哼笑道:“有没有想我?”
“你说呢?”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挥,手冢一把将龙马拉入怀中紧紧拥住,灼热的吻不断落在他精致的小脸上,低哑地道:“不想你会一直等你过来?”
皱了皱眉,龙马仰头承受著他不断洒落的热吻,哼道:“突然觉得我像是在自投罗网一样。”
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手冢捏了捏龙马的脸颊,笑叹道:“国文水准总算见长了。”
乖巧地蜷缩在熟悉温暖的怀抱中,龙马有些不放心地轻抚著他的左肩,轻声问:“好得差不多了?”
“嗯,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珍爱地抚摸著龙马的头发,手冢低声道:“不用回德国了。”
“真的?”金色的眼眸微微一亮,龙马双手撑在手冢的胸口,认真地看著那双漆黑的眼眸,在确定他不是在哄自己之後,他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紧搂住手冢的肩膀,笑得眯起了双眼。“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决定不和你交往了!”
眉头微微一蹙,手冢勾起龙马小巧的下巴,嗓音中带著一丝不悦道:“不许再和跻部他们交往了,知道吗?”
“早就没和他们交往了。”低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龙马抬眼手冢突然深沉下去的眼眸,狡黠地笑笑:“部长,你在吃醋吗?”
冷凝俊美的脸上难得漾起一丝红晕,手冢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吻住龙马唇角掩不住得意的笑容。这般骄傲的人儿,却如此眷念著自己,不能不让手冢觉得幸运。
“部长回来就好了,也不会像先前这麽没劲了。”靠在手冢胸前,龙马把玩著他洁白修长的手指,眼角藏著幸福的微笑,轻轻叹道。
微微皱了皱眉,手冢收紧了彼此交握的手指,凝视著龙马低头含笑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分神。晚饭前曾和大石聊过,那三年同窗的好友说起龙马时有掩饰不住的忧虑。大石说,龙马对这次的选拔赛,似乎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好像,在之前关东大赛上,已经燃尽了所有斗志。
这不是他想要的,虽然他深深知道,导致龙马会状态如此低靡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可是,自己已经回来了,他不希望龙马还是这样的状态。他的龙马,应该时时刻刻都带著飞扬骄傲的神采,笑傲於任何球场。
“呐,部长,等你彻底好了,我们再打一场吧。这次,我不会输给你了!”没有察觉手冢的异样,龙马轻咬著紧抓著自己不放的手指,笑得开心。
轻轻扳过龙马娇小的身躯面对自己,手冢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严肃地看著那笑得柔柔的金眸,沉声道:“龙马,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在这次选拔赛上脱颖而出。一直追随著某人的脚步,是不会进步的。”
小手轻攀上手冢瞬间冷凝下去的脸,龙马将脸贴了上去,低声呢喃道:“可是,我却并不讨厌一直追随著部长的脚步呢。”
“龙马……”有些担忧地看著那双盛满浓浓倾慕表情的金色大眼,手冢心底有一丝无奈和焦急。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小人儿从来都是目空一切的,是自己终究束缚了他麽?
手冢在想什麽,龙马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满心所想的,是如何好好与分别了许久的心上人好好亲近一番。眼底含著一丝羞涩,他轻轻解开了手冢衬衫的扣子,轻抚著那白皙结实的胸膛。
眼眸深沉,手冢闭眼感受著胸口传来的丝丝酥麻,禁不住浑身发烫。修长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探入龙马衣内,抚摸著他温暖细腻的肌肤,他低哑地轻叹:“你在玩火。”
压抑著心底的悸动,龙马眼眸中流转出旖旎的光芒,轻哼了一声,径直咬住他胸前的敏感所在。微热的舌尖轻轻游移,舔舐著手冢灼热的温度,逐渐滑落到他平坦的小腹,化作诱人的轻啄。稚嫩的嗓音带著丝丝暗哑,龙马将小脸贴在他渐渐隆起的腿间,轻笑道:“部长不想要吗?”
想,当然想!想要他想要得发狂。可是他不可以,龙马还太小,他不想让彼此的感情成为龙马的束缚。
强抑著心中的渴望,手冢轻轻托起龙马滚烫的身子,紧紧将他抱住,哑声道:“明天你还要训练。”
不满地嘟起嘴,龙马曲起腿轻蹭著抵在自己大腿处的坚挺,哼道:“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管它做什麽?”
眉头皱得更紧了,手冢低头看著星眸半睁,一脸慵懒的龙马,稍微分开了彼此的距离,起身拉过被子盖住他。凝视著那满是不解的人儿,手冢柔声道:“很晚了,你先睡吧。我去洗个澡就来。”
虽然不满,但只要部长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望著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俊脸,龙马眨了眨眼,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双眼。

【冢越】纯白爱情(78)
虽说离强化训练结束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但各组队员之间相互竞争的局面早已风云暗涌。第一次面对面的较量,出现在了真田和跻部之间。
手冢以教练的身份出现,给了真田和跻部不小的刺激;同是无法超越手冢的两位天之骄子不约而同地决定,在手冢恢复到最佳状态之前,要在彼此之间作一个了断。当然,在他们心底还有一个不肯承认的共识,那就是吸引某人的目光。
而此刻,引起真田和跻部面对面对决的两人,正在操场上认真练习。站在操场边,手冢一边关注著其他队员的练习情况,一边不动声色地凝视著正在大石帮助下做著柔软训练的龙马。
龙马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时不时地抬头悄悄看向手冢所在的方向。若是手冢发现了他,就立刻响应一个甜美的微笑;若是没有发现,就会这麽一直出神下去。这让手冢不由得懊恼,怀疑自己回来接替龙崎教练是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的僵持,在坛太一过来告之真田和跻部正在後面的网球场对决的消息时被打断。雀跃地起身,龙马拉了拉手冢的衣角,眼中带著显而易见的兴奋,轻声道:“我想去看看。”
紧抿著唇,手冢刚想拒绝,却发现兴奋的人不止龙马一个,所有队员都正用期待的目光告诉他:我们想去看比赛。
低头想了想,手冢无奈地点点头。谁叫他自己,也对这场比赛感到好奇呢?毕竟,不二对他说过,跻部可是对龙马志在必得;还有那真田,说不定对龙马也有特殊的感觉。他们之间,除了想打败自己以外,是不是也有龙马的原因?
赶到球场时,真田与跻部的比赛已呈现白热化。第一局,跻部胜出。
回头看著手冢和跻部一起到来,跻部唇角露出一丝华丽的笑容,朝著龙马的方向抛出一个飞吻,再次全心投入到接下来的比赛中。
第二局,在不相上下的实力中,比分交替上升,最终以跻部再下一局而告终。笑盈盈地看著龙马,跻部仿佛在问:怎麽样,够强吗?
轻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著跻部询问的眼,龙马以唇形告诉他:你还差得远呢。
不动声色地调整著球拍线,真田看著龙马和跻部之间无声的交流,不自觉地皱起了眉。虽说只要守护著那小人儿就好,可是看著跻部那麽明显的挑衅,还是让真田向来冷静无波的心感到一丝不悦。
接下来的比赛,在越演越浓的火药味中,比分定格为3-3。
神色复杂地看著球场中全力以赴的两人,手冢低头看了看身边正专心致志关注著战局的龙马,心里有强烈的不确定。自己不在的日子里,他们也是这麽深深吸引了龙马的目光吧。他太清楚了,能够被那双比阳光还要璀璨的眼眸凝视著,是怎样的快意。
就算不知道什麽原因让真田和跻部的比赛如此火爆,一旁观战的神教练还是果断地中止了比赛。霍然起身,神教练看著赛场中仍然相互默默瞪视的两人,大声道:“比赛到此就可以了。真田,跻部,你们合格了,恭喜你们成为选拔赛的球员。”
“切!还没分出胜负呢。”不悦地低咒了一声,跻部走过去和真田握了握手,率先走出球场,径直来到龙马身边。伸手拍了拍龙马的帽檐,跻部微蹙著眉头凝视著那双灿烂的金眸,哼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最近为什麽状态那麽差,但是再这麽下去,我绝对饶不了你,臭小鬼!”
“对於一个在关东大赛上就燃尽了斗志的人,是绝对没有取胜希望的。”不知何时走到龙马身边的真田静静地看了他半晌,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目送著真田和跻部渐渐远去,手冢抿起了唇。他们果然还是关注著龙马的,就算不是同在一组,可龙马的一举一动,都不曾离开过他们的眼睛。
小声嘀咕了几句,龙马拉了拉手冢的衣角,仰头看著他冷凝的容颜,眼眸中满是安抚的神色,轻声道:“部长,虽然很有趣,但是在我眼里,部长才是最强的。”
心中微微释然,可更多的还是无法掩饰的忧虑,让手冢长久地望著那圆圆的眼眸,无法言语。
龙马,就像你父亲不是你追逐的对象,我也不是。你属於更高更远的天空,如果一直追随著我,你将不会有任何进步。是我束缚了你吗?那我是不是应该放开你,让你明白这些。

【冢越】纯白爱情(79)
洗完澡,照例给龙马留了门,手冢坐到写字台边,望著手中的球员名单出神。除去已经入选的真田、跻部和菊丸,选拔赛球员还剩下四个位置。按照之前与神教练和华村教练商定的结果,他有两个推选名额可供最後的参考。
目光定定地落在龙马的名字上,他思索了许久,终於还是拿起笔,在龙马的名字前画上一个圈。那圈,终究没有完整地合拢,手冢犹豫了。
这样好麽?虽然明白龙马的球技已经足以应付比赛,可以他目前的状态,他是无法胜任比赛的。违心地推荐,不会对他有任何帮助;可是若不推荐,龙马落选的话,会不会怪自己。毕竟那小人儿,是从来不肯认输的呵!
“部长。”熟悉的稚嫩嗓音从门口传来,回过头,只见龙马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正笑眯眯地站在门边。
不动声色地将名单压在厚厚的训练资料之下,手冢拿起一边准备好的毛巾,起身走过去,体贴地为他擦拭。
眯起眼享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柔按压,龙马满足得就像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小手轻轻环住手冢结实的腰部,笑得甜蜜。
“看了今天的比赛,有什麽收获吗?”拉他坐在自己腿上,手冢专注地凝视著龙马圆圆的猫瞳,认真地问道。
“小景那家伙又强了许多呢。真田也是,比起关东大赛上,实力又提升了。”双手交迭在手冢脑後,把玩著他颈间的头发,龙马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轻笑道:“可是,在我眼里,部长还是最强的。毕竟我没有战胜的,还是部长呐。”
听著龙马对跻部那麽亲密的称呼,手冢心口有一丝不舒服。低头看著龙马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手冢蹙起眉头,淡淡地道:“我未必赢得了他们。”
没有理会手冢话语中的不认同,龙马侧过头吻了吻他紧抿的唇,探出温热的舌尖轻舔著,撒娇道:“我不想听部长说这个呐。”
不对的,你不该是这样的,龙马!我熟悉的你,是一听到这些强者,眼中就会闪烁著永不服输的光芒。可是现在的你,为什麽除了对我的眷念,我再也看不到一丝锋芒?龙马,你的斗志呢?那让我心折的斗志,到哪里去了?
心中的甜蜜与不知所措交织,让手冢紧紧皱起了眉,连那甜蜜的吻也索然无味。
“部长,我们睡吧。今天好困呢。”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龙马眯起眼疲倦地靠在手冢肩头,睡意十足地低喃。
有些心疼地看著那张满是倦意的小脸,手冢无声地叹了口气,抱起他走向床边。轻轻将他放到床上,看著他很快沉沉睡去,自己却睁著毫无睡意的眼,独坐到天明。
天又亮了,在朦胧中,习惯性地想要抱住那温暖的身躯,却因为身边空无一人,让龙马猛然惊醒。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床上,龙马揉著困倦的双眼,茫然地看著已经被整理过的房间出神。
部长?部长去哪里了?这时候不是还早麽?他跑到哪里去了?回头看了看正指正五点的闹钟,又看了看窗外微露的晨光,龙马一眼就看见那独自走在跑道上,不知在思索著什麽的熟悉身影。
疑惑地皱了皱眉,龙马还是很快起身朝外跑去。快步追上走得极慢的手冢,龙马轻轻唤了一声:“部长。”
怔了怔,手冢转过头看著那小小的人儿,在看到那双依旧满是睡意的眼眸後,表情微微放柔。“龙马,怎麽这麽早?”
“部长不是也很早麽?”垫起脚尖抚了抚那微倦的俊脸,心疼地看著他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龙马不解地道:“怎麽了?”
“没什麽,我只是来呼吸新鲜空气而已。因为,这时候头脑最清醒。”轻轻笑了笑,手冢拉起龙马的小手,柔声道:“既然醒了,就和我一起走走吧。”
甜蜜地笑笑,龙马任凭他拉著自己,漫无目的地走在清晨空旷的操场上。好奇地看著身边低头沉思的人,龙马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部长在想什麽?”
“最近还是和以前一样活跃啊,龙马。”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手冢凝视著天边微露的朝阳,边走边道。
“没什麽啊。”低头看著彼此交握的手指,龙马心不在焉地应道。
回头看了看龙马,手冢淡淡地道:“对我,就不必谦虚了。你的所有比赛,我都看过了。”
有些窘迫地抓了抓头发,龙马抬眼一脸期待地看著手冢毫无表情的脸,轻声道:“可是,至今为止,我还有一个人无法战胜。如果那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和他战斗的话,我就无法进步。”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吧,自己真的很像和他再战一场呢。小心翼翼地看著手冢的表情,龙马心中满是忐忑。他还是会拒绝自己麽?为什麽?
凤眸一沉,手冢转过头继续走著,嗓音中带著一丝叹息。“龙马,对於你来说,现在应该有必须要去面对的对手。”不等龙马有所回答,他自顾自地开口:“世界上还有许多实力强大的人。在挑战那些强敌的同时,却因为别的事情分心,导致不能全力以赴,这样的人是没有胜利的机会的。”
聪明如他,应该明白自己在说什麽吧。重重地闭眼,手冢在心底不断地呐喊:龙马,不要让我失望。我并不是你唯一要战胜的人,你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你的眼光,要放得更远!
虽然明白他在说什麽,可是龙马还是忍不住提高了嗓音,恳求道:“部长,请在选拔赛结束之後,再和我比一场吧。”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现在满心满意想要面对的,只有你而已啊!
眼眸中滑过一抹失望,手冢无力地叹息。就算不用回头,他也知道,那双眼眸中带有多麽恳切的表情。可是,他不能答应,他必须让身後这个对自己而言最重要,也是最爱的孩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全部。
心下,那个困扰了他许多天的问题,终於有了答案。
抬腕看了看表,手冢俊美的容颜如冰封一般,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道:“差不多是起床的时间了,你去梳洗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像是再没有勇气面对身後那小人儿一脸失落困惑的表情,手冢加快了脚步,率先离去。

【冢越】纯白爱情(80)
夕阳还是如逢魔般的美,静静地洒落在黄昏的大地。在强化训练基地的办公室里,手冢、华村教练、神教练分坐在会议桌边,为此次青年选拔赛的正选名单做最後的决定。
看著手冢递来的推荐名单,向来沉稳的神教练微蹙起眉头,抬头看了一眼双唇紧抿的手冢,沉声道:“这样,没问题吗?”
“嗯,没问题。”垂下眼看著光可鉴人的桌面,手冢没有丝毫迟疑地点了点头。
有些奇怪地看著神教练和手冢,华村教练终於还是忍不住凑到神教练身边。看了看手冢的推荐名单,华村教练笑道:“手冢,你忘记越前了。”
“不,我推荐的就是千石和切原两位。”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手冢疲惫地闭了闭眼,低声回应。
柳眉微微挑起,华村教练不语地看了手冢许久,坐回自己的位置,坚持道:“虽然手冢没有推荐越前,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以越前的实力和悟性,必定会在这次比赛上有出色的表现。”
轻托著下颌,神教练沉思了片刻,说出了自己不同的看法:“我倒是想推荐不二周助,他那种天才的打法,想必能够游刃有馀地应付这场比赛。”
“这麽说来,最後一位人选就是在不二和越前之中选择了。”曲起手指敲著桌面,华村教练看了看自始至终轻阖著眼眸未发一言的手冢,道:“手冢,你的意见呢?”
“是啊,手冢。不二和越前都是青学的正选球员,你应该比我们更了解他们的实力。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接过话头,神教练静静地看著手冢,为他如此沉默的表现有些不解。
深吸了口气,手冢缓缓睁开眼,眸光落在不知名的远方,淡淡地道:“我选择不二。”
龙马,你会怪我吧。就是我的决定,让你失去了正选的资格。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劝不醒你,只好选择这样极端的方式。希望你能懂,我所做的,都是为了你。
深深地看了一眼手冢,神教练起身道:“那麽,越前就作为替补吧。”
“请等一下。”有些著急地打断神教练的话,手冢满是歉意地躬了躬身,恳求道:“越前能不能成为替补,请您把这个决定交给我,可以麽?”
“可以。你的决定,在选拔赛前告诉我就可以了。”就算不明白手冢为什麽会提出这麽突然的要求,但在神教练心里,还是相当倚重这个成熟稳重的青学部长。“如果没什麽异议的话,我们就出去宣布决定吧。那群孩子,一定已经等急了。”
默默无语地跟在神教练身後走上讲台,手冢貌似无意地撇了一眼那个站在青学队伍最後边的小人儿,看著他茫然无措地紧盯著自己,急忙撇开眼去。无法面对他,让手冢的心微微拧疼。
简短的几句寒暄之後,神教练将话切入正题。看了一眼台下掩不住期待表情的年轻面孔,他沉声道:“经过这段时间来的强化训练,我们已经选出了本次青年选拔赛的正选球员。他们是:冰帝学院三年级跻部景吾、忍足侑士;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真田玄一郎、二年级切原赤也;山吹中学三年级千石清纯;青春学院三年级菊丸英二和不二周助。”
静静地站在队伍最後,听著周围传来的或兴奋或叹息的喧嚣,龙马不自觉地皱起眉头。落选了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落选,照理来说,自己入选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麽?虽然对本次选拔赛没多大兴趣,可是听到自己落选的消息,心底还是忍不住浮起丝丝失望。
部长一定很失望吧,他那麽期待著自己能够入选,可自己还是让他失望了。抬起张惶的眼,龙马看著那个站在讲台上,垂头不语的身影,紧紧咬住了唇。
悄悄回头,不二神色复杂地看著那浑身荡涤著寞落伤感的小人儿,心中没有一丝被选中後的快意。手冢,这就是你的选择麽?你宁可亲手伤了他的心,也要让他觉醒麽?手冢,你会不会太残忍,他是这麽信任你!
“回去吧。”无言的担忧终究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不二走过去揉了揉龙马的头发,弯腰替他拿起行李,牵著他走了出去。
以一贯嚣张的方式拦住不二的去路,跻部紧拧著眉低头看著那一言不发的小人儿,轻哼道:“满意了?得到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我告诉过你多少次要认真认真,你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跻部!”低喝了一声,不二睁开眼冷怒地瞪视著跻部,沉声道:“够了。”
“够了?你要保护他到什麽时候?”跻部冷笑著,紫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笑意地看著不二湛蓝的眼,冷冷地道:“你难道没有看到,手冢都看不上他现在的样子,把他开除出正选的名单。你还要宠他成什麽样?”
浑身一震,龙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了看无比认真的跻部和一脸复杂的不二,艰难地转过头,望著正缓缓走过来的清冷身影,低哑地问:“是部长的决定?不让我参加选拔赛是部长的决定?”
沉默地看著那双明显受伤的金眸,手冢终於还是狠心地扭开头去,淡漠的嗓音中找不到一丝柔情。“对於一个丧失了斗志的人,我没有理由让你参加选拔赛。”
紧紧盯著那冷漠如冰的俊脸,龙马嘴唇轻轻颤抖,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拉住想要冲上去的跻部,他轻声道:“小景,不关你的事。”
没再说什麽,龙马低下头习惯性地伸手想拉拉帽檐,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带帽子。怔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手冢国光,算你狠!”咬牙吐出一句切齿的话语,跻部重重地跺了跺脚,头也不回地离去。
坐上校车,手冢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龙马身边,而是选择了大石身边的位置。低头不停地写著等下要给龙崎教练的报告,他双唇紧抿。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呆呆凝视著窗外的龙马,大石眼中有深深的忧虑。“手冢,这样好吗?”
“让他自己想清楚,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满是茫然的小脸,手冢狠心地咬了咬牙,不再理会大石。
无奈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手冢,大石低头不再吭声。越前,手冢都是为了你好。看你这样子,没有人比他更痛苦,你能明白吗?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你,越前!不要再让他失望了。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43:54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81)
谢绝了不二要送他回家的好意,龙马站在众人分别的马路边,看着大家都决定去河村家反省,漠然地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离开,却不想和一个飞奔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越前!”连声喊痛,坛太一抬头看着被自己撞得踉跄了几下才勉强稳住的身影,惊呼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微蹙起眉,龙马淡漠地看着兴奋不已的坛太一,不耐烦地道:“乾什么?”
“亚久津学长为了你去找凯宾?史密斯决斗去了,你快去看看吧!”焦急地拉住转身要走的龙马,坛太一眼中满是慌乱。那个叫凯宾的家伙,为了找到越前已经伤害了无数网球队员,看来他是不找到越前誓不甘休的!
凯宾?听着这个这些天来被无数次提起的陌生名字,龙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听说那家伙的父亲曾经惨败在自家臭老头的手下,那家伙此次来是为了找自己报仇的!之前一颗心全挂在部长身上,他并没有去在意这么多,现在被坛太一提起,龙马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抓起背包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说出了地址,坛太一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有些怔了。这样好么?那个叫凯宾的家伙那么强,越前会不会也受伤。
正踌躇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怎么了?”
转头看着正快步走过来的手冢,坛太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连忙道:“手冢部长,是这样的。”
听着坛太一语无伦次的叙述,手冢眉头越皱越紧,转头对跟过来的河村道:“我去看看。”
满心焦急地赶到凯宾与亚久津比赛的地方,龙马已经和凯宾对上了。站在场边,手冢没有意外地发现龙马的状态奇差,就连他最擅长的外旋发球,也竟然没有过网。
低头看着手中顺手捡来的亚久津的球拍,龙马挥了挥,低声咒道:“果然用别人的球拍就是不习惯。”走到球场边,无视手冢投来的目光,他径自拉开自己的球袋拿出常用的红色球拍,想要再次上场。
“住手。”出声喝止住凯宾与龙马,手冢紧蹙着眉头,沉声道:“马上就是友谊赛了,选手擅自比赛,我不能视而不见。”
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亚久津靠坐在场边,满脸不爽地看着手冢,冷冷地哼道:“切!还是摆出一副优等生的高姿态给谁看呢?要打就让他们打去。”
愠怒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煽风点火的亚久津,手冢俊脸犹如冰封一般,喝道:“无关的人请不要插嘴。”
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场边一脸威严冷凝表情的俊美男子,凯宾虽然不想承认,但却又不能不折服在他沉静的目光之下。低低地啐了一口,他冷冷地笑望着龙马,道:“我是无所谓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反正都等了那么久了,我不介意再多等一下。我要在所有观众面前,将你打倒!”
听见凯宾这么说,手冢轻轻松了口气,对着龙马道:“走吧,越前。”
“不要。”静静地站在球场中,龙马垂头望着手中的网球,小手不自觉地握紧。部长竟然叫自己越前!为什么明明还是那熟悉的声音,可听起来却那么陌生?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叫过自己了。
唇角勾起一丝伤感的笑容,龙马站在原地,低声道:“我是无法参加比赛的吧,所以只有现在了。”
不觉一怔,凯宾瞪视着那个眉眼低垂,看不出表情的小人儿,急切地问:“喂!你说的是真的吗?”
再抬起头时,精致的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眸淡漠地看着球网对面那个一脸莫名愤怒的少年,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现在打总没有怨言了吧?”
快步走到球场中拦在龙马面前,手冢紧蹙着眉头望着那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龙马,沉声道:“住手,越前。”
径直饶过他,龙马刚想换一个位置发球,却不想手腕被那熟悉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用力地闭了闭眼,龙马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心中的颤抖,冷漠地低叱:“放手。”
凤眸一沉,手冢凝视着那一脸别扭要强的小人儿,缭绕在心底已久的怒火陡然上升。猛地一挥手,一掌重重地扇在龙马脸上。
他为什么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不听劝告一意孤行?望着那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红肿的指印和咬破的唇角蜿蜒而下的嫣红,手冢强忍着心疼,冰冷地道:“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手冢!”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河村连忙跑过去护住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的龙马,生怕手冢再打。怎么会这样?越前一向就是这么争强好胜的性子,手冢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也一直宠着他,怎么会突然就出手打了这个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小人儿?
咬了咬牙,手冢强迫自己维持着惯有的冷凝表情,头也不回地离开。
怔怔地抚着灼热刺疼的脸颊,龙马垂下眼,任由河村将他拉起,在凯宾愤怒的叫喊声中,默默离开。

【冢越】纯白爱情(82)
独自一人走在东京繁华的街头,龙马心中满是委屈,低头穿过汹涌的人潮,漫无目的地走著。
那个人,就像突然变了似的,不仅那麽绝情地将自己挡在友谊赛的门外,还打了自己。他真的还是自己熟悉的部长吗?那个总是温柔凝视著自己,从来就不曾说过重话的部长吗?为什麽?为什麽会突然变成这样?
不自觉地抬手轻抚著依旧灼热的脸颊,那一丝轻微的刺痛让龙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那个叫凯宾的家伙,竟然完全会自己的打法,那麽轻易地打败了自己曾经苦战的亚久津,这不能不叫他生出一丝想要全力一战的冲动。可是,部长又不准自己出场,又不准自己和凯宾私下比赛,他究竟想做什麽?
咬了咬牙,龙马站在原地想了许久,终於还是决定前往手冢家问个究竟。
走过熟悉的街头网球场,听著里面传来的击球声,龙马忍不住好奇地想要看看,谁这麽晚了还在这里。如果是凯宾的话,那就迎战吧,反正那个不近人情的家伙又不在这里,看他怎麽管得了自己。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龙马转身踏上台阶。
“这麽晚了你不回家还在这里閒逛什麽?”擦拭著汗水,跻部一转眼就看见那小人儿走上台阶的身影,禁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哼道。
抬头见是跻部,龙马愣了愣,不服气地回应道:“那你在这里乾什麽?”
“你不会是想找那个凯宾?史密斯打一场吧?”像是看清了龙马的想法一般,跻部轻轻哼笑道:“因为无法出赛,所以想和他私下来场决斗麽?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就算真的打了也没得胜算。”
其实,下午冷静下来以後,跻部也能理解手冢的做法。没有了斗志的龙马,就算让他出赛,也只能面临更凄惨的结局而已。这件事情上,没有人能够帮得了他,只能看他什麽时候能够再激起斗志。
愤怒地仰起脸,龙马死瞪著跻部,嘴唇颤抖著,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借著球场明亮的灯光,跻部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红肿的指印。心口微微一疼,再也无法伪装出漠然的表情,跻部快步走到龙马身边,轻颤著抚上他的脸颊,低哑地道:“你的脸怎麽回事?”
“没事?”连忙低头拉了拉帽檐,龙马轻轻挥开跻部的手,低声嚅嗫。
“是不是手冢打的?”怒气腾腾地勾起龙马的小脸,跻部仔细查看著他唇角的破损处,咬牙低吼。除了手冢,跻部实在想不出这高傲的小人儿会让谁打他。他可是自己捧在手心里连碰都舍不得碰一下的宝贝,手冢怎麽狠得下心下这麽重的手?
“不小心自己弄伤的。”有些惊慌的看著从未发过这麽大火的跻部,龙马忙忙地掩饰道。
“自己弄伤的?自己弄能弄到你的脸上这麽明显的五个手指印?你当本大爷是白痴吗?”龙马的掩饰更加证明了跻部心中所想。紧蹙著眉头,拉著他坐到一边的石凳上,跻部快步走向一边的自动售贩机,买了一罐冰凉的芬达,然後用毛巾包好,小心地为他冰敷。
靠在跻部温暖的胸口,龙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低头闷闷地道:“呐,小景,是不是我真的很差?”
抿了抿唇,跻部轻揉著他柔软的头发,哼道:“差点就打败了本大爷的人,会差到哪里去?你只是心不在网球上而已。”
你的一颗心,都挂在手冢身上了吧。即使他这麽严苛地对你,你还是这麽死心塌地地认定了他麽?无言地叹了口气,跻部紧紧抱住怀中这无措的孩子,沉默地亲吻著他的头发。
低头想了想,龙马抬起头望著跻部,轻声道:“我想去找部长问问,究竟是我哪里做错了。”
“本大爷不准你去。他这麽狠心地打了你,你还要去找他,你的骄傲哪里去了?”紧紧抓住龙马瘦小的肩膀,跻部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怒意,大声道:“你不是丢下本大爷去和他交往了吗?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会打你吗?”
“可是……”深深低下头,龙马不自觉地咬紧了唇。也许,部长真的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喜欢自己吧。
“本大爷送你回去。”见不得那小人儿茫然无助的模样,跻部站起身理好自己的东西,沉声道。“以後本大爷陪你练习,你不用再去理会那家伙了。”
静静地站了许久,龙马轻轻地摇了摇头,固执地道:“就算部长真的不再喜欢我了,我还是想争取一个参加比赛的机会。”
久久地看著那双金色的眼眸,看著那其中真切的渴望,跻部长叹一声,无奈地道:“本大爷送你去吧,都这麽晚了。”
仰头淡淡一笑,龙马轻轻拥抱了一下跻部,轻声道:“谢谢你,小景。”

【冢越】纯白爱情(83)
坐在龙崎教练的病房中,手冢微蹙著眉头低声解释著没有让龙马入选友谊赛的原因,心中担忧不已。那孩子,应该回家了吧。刚才打他的时候,他眼中的伤感与不解是那麽明显;只要一想到那双含著点点晶莹的金眸,手冢的心就抽痛不已。
翻看著手冢带来的报告,听著他的诉说,龙崎教练眼中有淡淡的赞赏。果然,只有手冢是最了解龙马的,他知道龙马最缺少的是什麽,全力以赴地将龙马最需要的东西教给他。即使那样的决定,会伤害龙马与他之间得来不易的感情,他也咬牙承受。
“你做得一点都没错,手冢。”抬头看著端坐在凳子上,双手忍不住轻轻颤抖的手冢,龙崎教练嗓音中有一丝歉意。“对不起,手冢,特意把你从德国叫回来,却不是作为球员参加这次比赛。”
其实,比起龙马,手冢才是最想要参加比赛的吧。深深看著向来成熟稳重的手冢,龙崎教练低声安慰道:“别担心,龙马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是。”低低地应道,缓缓站起身对龙崎教练鞠了一躬,手冢轻声道:“打扰您休息了,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
走出病房,手冢禁不住低叹了口气,转身朝外走去。
龙崎樱乃抱著刚插好的花瓶,迎面见那修长俊逸的身影渐渐走近,连忙迎上去道:“手冢学长,谢谢你送来的花。”
“没什麽。”微微点了点头,手冢准备离开,却不想被樱乃叫住。
紧搂著怀中的花瓶,樱乃俏丽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红晕,偷偷打量著手冢毫无表情的侧脸,踌躇了半晌,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麽龙马君没有入选?”
怔了怔,手冢站住没有动弹,一径沉默著。这小女孩,应该是喜欢龙马的吧。很多次练习的时候,他都看见这孩子站在球场边专注地凝视著龙马的一举一动,眼中有无可掩饰的爱慕。如果龙马和她交往的话,会不会快乐得单纯一点。
看著手冢笔直的背影,樱乃心里有一丝慌张,连忙道歉:“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抿了抿唇,手冢转身看著身材娇小的樱乃,认真地回答:“我在录影中看过越前在关东大赛中的活跃表现,尤其是在他面对真田的时候,发挥了无穷的潜力。但是,他在毫无争议地成为中学网球界第一人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就是这样。”
虽然不是很明白,樱乃还是礼貌地道谢。望著手中的花束,樱乃真心地道:“就算去了德国,手冢学长还是这麽关心龙马的事呢。”所以,手冢学长才是龙马选择的那个人吧,龙马在看到手冢学长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微笑。自己应该祝福他们,不是吗?
听著樱乃的话,手冢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著地面,沉静的凤眸中闪过一抹伤感。龙马,你会懂吧。我所做的一切,包括对你不情愿的伤害,都是为了你。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借著昏黄的路灯,手冢一眼就看见那个站在自己家门口,背著大大的网球袋,低垂著头的小人儿。心口微微一疼,他连忙快步走过去,低头看著龙马,淡淡地道:“这麽晚了,你还来做什麽?”
肩膀一震,龙马仰起头看著那被夜色模糊的容颜,咬牙道:“我有个请求,请部长同意我加入选拔赛。”
无声地叹了口气,手冢转身推开家门,对著那仍紧紧盯著自己的小人儿道:“进来说吧。”
略微迟疑,龙马最终还是跟著手冢走进了他曾经熟悉的房间。
坐在书桌前,手冢低头看著那静静地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娇小身影,声音是惯有的冷静。“队员名单已经决定了。”
金眸中滑过一丝失落,龙马轻咬著唇看著手冢那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俊脸,忍不住委屈地低吼:“你到底要我怎麽样?既不让我参加比赛,又不让我自己和他比赛,你到底要我怎麽做?”
紧抿起唇,手冢冷冷地看著激动的小人儿,沉声道:“你自己想想,强化训练期间你都做了什麽?有认真对待过这次比赛吗?认为自己入选是当然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去努力过,不是吗?”
怔怔地看著手冢冷漠的模样,龙马小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许久之後,他无助地垂下头,轻声道:“我明白。在选拔赛这件事上,我确实没什麽斗志,部长说得没错。”
是的,部长曾经无数次提醒过自己,可自己都没有听进去,不是吗?因为自己心里,满心满意想的都是眼前这个人。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喜欢他,真的错了吗?
顿了顿,龙马猛地抬起头,认真地看著手冢沉静的凤眸,大声道:“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我真的很想和凯宾打一场,请让我去吧!拜托你了!”
望著那双满是期待与真诚的金眸,手冢心头一惊。自从回来一起,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龙马这麽认真专注的模样了。是战意吗?那坚定不屈的神色,他曾经在无数次比赛中看到过,是他熟悉的龙马又回来了吗?
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手冢撇开眼去,轻轻叹了口气,道:“七名正选球员的名单已经无法改变了。”看著那挫败地垂下头的小人儿,他继续道:“但是,实际上还有一个名额。最後的替补,就算是这样也没有关系吗?”
惊喜地抬头望向手冢,龙马用力地点了点头:“是!我会努力的。”
那一脸掩饰不住的欣喜,让手冢心头一疼。慢慢地站起身靠近龙马,看著那精致的小脸上虽然已经消肿但仍然清晰可见的指印和破损的唇角,他伸出手去,低哑地问:“还疼吗?”
不自在地退开一些距离,龙马侧过脸躲开手冢的碰触,张惶地道:“不,不要紧。”虽然很像扑入他怀中诉说自己的委屈,可一想到部长很可能不喜欢自己这麽黏著他,龙马强忍住心头的悸动,垂下头不再言语。
犹如雷击一般,手冢愣愣地看著那含著明显怯意和防备的金色眼眸,顿时拧紧了眉头。他,他在怕自己!是因为打了他的缘故麽?悬空的手紧握成拳,强抑著心口翻涌的疼痛不舍,手冢站起身道:“我去拿药来给你擦擦,你等等。”
果然,部长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吧。若是在往常,部长一定会抱住自己,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现在的他,却什麽都没做。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龙马咬紧了唇,禁不住一丝酸楚爬上心头。
既然部长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就没必要在这里惹他讨厌了。轻轻地摘下左手的护腕和颈间的项链,小心地放置在地上。眷恋地看了片刻,龙马胡乱地擦了擦眼角不知什麽时候流下的泪,抓起背包仓皇逃离。
当手冢急匆匆地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已经空了。那小人儿早已不见了踪影,唯有那放在地上的项链,还闪烁著孤独的光芒。手中的药瓶缓缓坠落在地,手冢无力地靠在墙上,痛楚地闭上了双眼。
终於还是让他误会了麽?可为什麽他能够做得那麽决绝,将自己给他的东西全部送还。龙马,你不要我了,是吗?你真的舍得我吗?

【冢越】纯白爱情(84)
虽然仍是阳光灿烂的傍晚,但青学网球部却迎来了历史上最黑暗的时刻。
没有人敢吭声,该训练的训练,该跑圈的跑圈,一切秩序井然,气氛压抑得叫人透不过气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向来冷凝严肃的部长手冢国光,此刻心里很不痛快,所以近乎魔鬼般地敦促著大家训练,再训练。
偷偷地看了一眼球场最里面正和不二做著对打练习的龙马,菊丸一张漂亮的脸苦得快要滴出水来。部长和龙马之间到底怎麽了嘛?害得大家都不敢说话,就连训练都是这麽痛苦。
回头瞅了一眼那个靠在场边低头不知道想著什麽的修长身影,菊丸悄悄靠近大石,小声问:“小不点是不是在和手冢闹脾气啊,最近几天手冢的样子都很奇怪?”
“别说话,你想被罚了是不是?”急忙摆手制止了菊丸更多的抱怨和询问,大石慌张地看了看仍是一动不动的手冢,低声催促道:“快去训练。”他当然知道手冢最近的不对劲,不单是练习苛责得近乎残忍,就连上课也常常走神。
“菊丸、大石,训练时聊天,罚跑50圈。”冷冰冰的声音从球场那边传来,惹得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里纷纷祈祷下一个点到的不要是自己。
双手抱著胳膊,手冢阴沉著一张俊脸静静望著远处连动作都未曾停滞,仍然专心练习的龙马,紧紧抿著唇,胸口疼痛难忍。
已经好几天了,龙马就像是故意在躲著自己一样,一下课就不见了踪影。原本期待著练习时能和他好好谈一谈,但他总是找不二对打,让自己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而且,那几个阴魂不散的家夥又出现了!跻部、幸村、真田,就好像约好了一样,总会在练习结束後出现,然後带他离开。
龙马,你究竟在想什麽?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了吗?为什麽,为什麽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
痛楚地闭了闭眼,手冢冷冷地瞥了眼已经自动出现在球场边的幸村,直起身走向球场。“今天就到这里,解散。”看著所有球员作鸟兽散般迅速消失,他快步走向一边正在低头收拾东西的龙马,心下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谈谈。
“不二学长,精市来接我了,我今天先走了。”就算没有回头,但那熟悉的脚步声还是让龙马心头一慌,抓起还来不及拉好的球袋,匆匆对不二说了声再见,他快步与手冢擦身而过,快得联手冢想要出声叫住他的机会都没有。
呆矗在原地,手冢望著从龙马球袋里掉出来的网球,再抬头看了看那在幸村微笑里低头离去的小人儿,深深叹了口气,弯腰拾起那只黄黄的小球。
那只崭新的网球上,用黑色的水笔工整地写著“410”三个数字,让手冢略微有些不解,这数字代表著什麽?龙马为何如此珍视?
“4月10日,是你第一次和龙马比赛的日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二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手冢的目光隐隐有丝疼痛。“你去德国那些日子,龙马总会捧著这个球发呆,那是他最珍爱的东西。”
心头一震,手冢紧紧闭上双眼。这个球,是自己邀他比赛的那天顺手丢给他的,没想到那傻孩子到现在还一直留著。心头有丝甜蜜,但更多的却是心疼,让手冢不自觉地咬紧了牙。
“手冢,你和龙马到底怎麽了?为什麽那孩子这几天像疯了一样练习?”眼中含著一丝疑惑,不二走到手冢面前,望著他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无奈地叹息,手冢转过头看著那跟著幸村一起离开的人儿,向来沉静的凤眸中泛起一抹伤感无助。他真的不知道,那个向来都将喜怒表现在眼中的小人儿究竟怎麽了。龙马的样子不像是在讨厌自己,更像是在害怕,他究竟在怕什麽?是怕自己再打他麽?
“跻部跟我说,训练结束那天你打了龙马。”淡淡地陈述著,不二向来柔和的嗓音有些冷了,湛蓝的眼眸中含著深深的责难,沉声道:“虽然我不是很相信,但我认为跻部不是在说谎。只有对你,龙马才是不设防的。”
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手冢没有说话,只是懊恼地咬著唇,心里满是悔恨。就算心里再焦急,也不应该打他啊!那个时候,为什麽就没有忍住呢?为什麽就没有想到,他的龙马,他是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的啊。
“手冢,我不会同情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唇角浮起一抹没有笑意的弧度,不二漠然地看著黄昏的夕阳,轻声道:“是你给了我机会,我不会让它溜走的。”
沉默了许久,手冢艰难地开口:“他最近情况还好麽?”
冷冷地笑了笑,想著龙马那双金色的眸子,不二眼中泛起一丝温柔。“再好不过了。心无旁骛地准备著比赛,和强化训练时的低迷状态截然不同。”
你是在责备我,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他分心的麽?不二。苦涩难言,手冢一径望著手中的网球,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也许我真的不该回来,就算那麽想见他,也不该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回来。我终究是束缚了你麽?龙马。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为什麽心却这麽疼,这麽无助?

【冢越】纯白爱情(85)
轻拥著龙马温暖柔韧的身体,幸村眼角有掩不住的笑意。虽然那时候龙马已经把自己拒绝得那麽彻底,但能够拥抱著他,在他失意时陪伴著他,就已经觉得好幸福。
手冢,这是你自己给我的机会,在我以为已经完全没有胜算的时候。我应该感谢你吗?不,我一点也不感谢你,因为你是这麽狠心地伤害了他。我原以为,你会给他幸福和疼爱,可是我没有想到,向来冷静的你竟然会打他。就冲著这一点,我不会再把他交还给你。
“精市。”拉了拉幸村的衣角,龙马仰头看著那双温柔的紫眸,轻声嘟囔道:“我饿了。”
“嗯?龙马想吃什麽?”轻柔地抚了抚龙马柔软的头发,幸村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宠溺,微笑著问:“是去吃寿司还是汉堡?”
那温柔的抚摸让龙马不自觉地向他靠了靠,皱著可爱的鼻梁道:“吃汉堡吧,等下还要练习,不要让小景等久了。”
是了,这是他和跻部的约定。在友谊赛来临之前,全心陪伴龙马训练,帮助他恢复到最佳状态。
“好,就听龙马的。”满心疼爱地在龙马额上烙下一吻,看著那小人儿一脸不愿意的模样,幸村笑容微微黯淡。向来淡漠的他,不像跻部那麽任性妄为,也不会在他不愿意的时候还要强迫他,他能做的只能是默默守护。
果然,在带著龙马吃完东西回到经常练习的街头网球场时,跻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不悦地挑著眉看著幸村一脸笑得温柔的模样,跻部心头气不打一处。快步走过去将龙马拉到自己怀中,他轻哼道:“今天状态还行吧?”
被跻部抱得有些不舒服,龙马挣扎了几下,气道:“被你这麽一抱什麽状态都没了!”
“哼!本大爷抱你还要抱怨,臭小鬼!”银紫的眼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跻部低头轻咬著龙马滑嫩的脸蛋,笑道:“来打一场你的状态就上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微笑著看著自己的幸村,龙马微微皱了皱眉,轻声道:“精市还不能打球吗?”
无奈地笑了笑,幸村眼中有一丝黯然,摇头道:“还不行。龙马先和跻部君打吧,过几天我就和你比赛,好吗?”虽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想要剧烈运动,还是不行的。为了能和龙马在全国大赛中全力一战,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在旁边陪伴著他。
“快点,离友谊赛没几天了,你还想不想出战?”不耐烦地拉著龙马走到球场边,跻部得意地哼笑道:“先说好了,输一次一个吻,别想逃。”
有些恼怒地瞪视著跻部笑得可恶的模样,龙马小脸微红。这几天已经因为输掉比赛被跻部偷吻了好些次了,就连那向来冷静的真田也跟著起哄,说是没白送的练习。真是,又不是自己要求他们来陪的,他们瞎闹个什麽劲!
其实,并不是讨厌他们,只是答应过部长,不要在让他们吻自己了。可是打不过那两个怪物,只能愿赌服输。真是的!怎麽又想起部长了,部长不是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吗?还那麽在意他做什麽!自己现在要想的,是要怎麽取得出场的机会呀!
懊恼地拍了拍脸颊,龙马像是要把手冢的影子从心里甩开一般,强抑著心中淡淡的酸楚,认真地投入到与跻部的比赛中。
虽说状态已经恢复到关东大赛决赛的时候,但面对在这次强化训练中迅速成长的跻部,龙马全力以赴,最终还是以一分惨败。
怒气冲冲地瞪视著悠閒走到自己身边的跻部,龙马咬了咬牙,闭眼抬起头,一副等待著死刑宣判的模样。
“喂,本大爷吻你有那麽痛苦吗?”微蹙著眉头看著龙马不情不愿的模样,跻部很想就这样掉头走开,可一看到那张微启的小嘴,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的悸动,轻轻吻了上去。
没有激烈的唇舌纠缠,跻部万般珍爱地轻舔著龙马柔嫩的嘴唇,直到上面满是自己的气息,才不舍地松开。低头看著龙马金眸朦胧的模样,跻部心疼地低叹:“你这样子,叫本大爷怎麽舍得放开你。”
像是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冲动一般,幸村快步走过去,从跻部手中接过龙马,紧紧将他抱在怀中。低头吻上他湿润的唇瓣,许久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他,温柔地凝视著失神的龙马,心中满是苦涩。
这是他第一次吻龙马,也是他的初吻。这几天以来,他都是这麽看著跻部肆意地吻著龙马,却一直不敢放肆。可今天,他再也忍不住了,那张总是被跻部吻得微肿的唇诱惑得他无法自已,足以让他任性一次。
龙马的唇,果然如想像般的甜美,叫他情不自禁地想攫取更多。低头看著龙马迷离的金眸,幸村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龙马,可以吗?”
怔怔地望著幸村微笑轻抿的唇,龙马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那张唇,那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气息,像极了部长。就算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精市而不是部长,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感受一下那久违的感觉。
垫起脚尖,龙马眼中含著一抹深切的思念,轻轻揽住幸村的脖子,缓缓阖上眼眸,任凭幸村温柔急切地吻上自己。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树荫深处,有一双沉静的凤眸静静地凝视著这一切,痛苦万分。
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掌中,手冢紧咬著唇强迫自己不要冲出去抱住那此刻倚靠在幸村怀中的小人儿。龙马,你想要的,就是他们麽?可是,为什麽我从你眼中看出了不甘愿?你是在选择这种方式来忘记我麽?龙马,我该拿你怎麽办才好?是不是我把这一切都弄乱了?
紧紧闭上眼,一丝晶莹蜿蜒滑落俊美的脸颊,荡漾开无法淡去的悲哀。

【冢越】纯白爱情(86)
不同于美国队华丽得近乎奢侈的正选球员出场仪式,由神教练带领的关东青年队低调得叫人觉得一丝神秘。所有的球员分配都在比赛前才当场公布,让等待了许久的众人心底耐不住一丝焦急。
首轮出场的第二双打,由跻部与真田配对。虽说是艰难取胜,可到底为大家开了个好头。接下来,忍足与菊丸搭配的第一双打,在对手的强大攻势下,以7-6不敌对手。作为第三单打的千石与对手耗尽了体力,双双弃权退场。此刻正在进行的,是第二单打不二出场的比赛。
将身体重量都挂在龙马肩上,跻部一边欣赏著场内精彩的比赛,一边不住地在龙马柔嫩的脸蛋上偷吻,惹得一旁的真田眉头紧蹙。
“我说,你也稍微注意点影响。”看著四周正选球员投来的惊愕目光,真田冷冰冰地瞪视著丝毫不为所动的跻部,索性伸手将龙马拉了过来护在身後,压低嗓音喝道。
“本大爷怎麽就不注意影响了,啊嗯?”挑了挑眉,跻部习惯性地轻抚著眼角的泪痣,冷冷地回瞪著真田。
早已习惯了这两人的剑拔弩张,龙马连理都懒得理会他们,径直盯著球场上不断奔跑的不二,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二学长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呢!不知道他和部长比起来,谁会更强一点,从来都没见过他们两个比过呢。
奇怪,怎麽又想起部长了!不是决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吗?用力地甩了甩头,龙马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手冢,可目光却忍不住在球场内搜寻。从刚才起,就一直没见过那个人的身影,他去哪里了?这麽精彩的比赛,都不能吸引他来看麽?
“小不点,你在找手冢?”奇怪地看了看龙马那不知不觉间阴沉下去的小脸,菊丸悄悄拉了拉龙马,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才没有!”不自在地拉了拉帽檐,龙马瞪大眼眸看著在球场上连续使出燕回闪成功得分的不二,低声反驳道。
下一场就是第一单打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场。可是,就算不能出场,也没有关系吧。自己已经非常尽力了,但部长还会怪自己吗?早知今日,何如当初在训练时就全力以赴,也不至於被部长讨厌到这个地步。只是,还真的想和凯宾打一场呢。
望著阴霾的天空突然而至的暴雨,龙马心头掠过一丝烦躁,连球场上精彩的比赛也看得心不在焉。深深吸了口场内沉闷的空气,他转头对跻部道:“小景,我出去买点水喝。”
银紫的眼眸中浮起淡淡的不信,跻部微挑著眉问:“要不要本大爷陪你?”这孩子是在焦虑吧,其实不止是他,就连自己,也在担心著下一场比赛龙马能不能出场。这些日子以来,龙马那麽刻苦,就是为了今天的比赛。手冢,你究竟知道他有多努力麽?
“不用了,我会很快回来的。”挥了挥手,龙马抓起球袋背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出赛场。
体育馆外,大雨滂沱,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雨雾中。龙马仰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不由得轻叹了口气。应该轮不到自己出场吧,切原的状态极好,又有那麽强烈的求胜信念,神教练一定会让他出场的。不过,无所谓了,与其站在那里想这想那的,还不如出来热热身痛快。
专心致志地对著墙壁做著击球练习,龙马丝毫没有注意身後有一双痛楚的凤眸,正在雨雾中静静凝视。
他的刻苦努力,手冢从来就没有无视过,就如同街头网球场他与幸村、跻部接吻的景象一样,深深地刻在他脑中。心中有淡淡的欣慰,可更多的是无法压抑的疼痛。让他只能静静地看著龙马,却什麽都不能做。
被那功利得近乎无耻的教练搞得心烦不已,凯宾也抛下众人,独自走在雨中。一眼,就看见那穿著红黑相间的队服,正无比认真练习著的龙马。
那个比自己还要矮小的家伙,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的很难相信他就是连夺美国青年赛四连冠的越前龙马。很多年了,一直想与他打一场,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父亲与越前南次郎的旧恨;只是因为那双打从一见到开始就深深刻在脑中的金色眸子,让他燃起了征服的欲望。
无声地走过去,凯宾半眯著灰蓝的眼眸凝视著龙马,懒懒地道:“越前龙马,等下的比赛你会上场吧?”
轻轻停住球,龙马回头淡淡地看了一眼凯宾,什麽话也没说,转身就要走。
伸手拦住龙马的去路,凯宾紧紧地盯著那双璀璨的眼眸,沉声道:“说话!”
微微蹙起眉头,龙马奇怪地看了一眼那从见面起就对自己抱著莫大敌意的凯宾,不悦地哼道:“你不去准备比赛在这里乾什麽?”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等下出场的是不是你?”有些恼怒地看著龙马一脸漠然的模样,凯宾不由得上前一步,抓住他瘦小的肩膀沉声道。
“出不出场,由不得我说。”挥开凯宾的手,眼看著他并不打算离开,龙马乾脆转过头,继续击球。
还想说什麽,却被急匆匆跑来的好友打断。只见约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急切地催促道:“凯宾,该你出场了!你的对手是切原赤也。”
“什麽?为什麽不是他?”心中怒气陡然上升,混合著浓浓的失望,凯宾一手抓住约翰的衣襟,一手指著龙马道:“说!为什麽不是他?”
紧抓著手中的网球,龙马背对著凯宾,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终於还是不能出场麽?部长,是不是我的努力还不够,所以你不让我出场?
凯宾什麽时候离去的,龙马已经不知道了。他只是一直面对著墙壁,一次次专注的击球,就联手冢走到了身後也未曾发觉。
凤眸中带著一抹淡淡的疼痛,手冢沉声道:“为什麽不去看比赛?”
轻轻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龙马没有回头,问:“比赛,结束了吗?”
“似乎你不是在怄气呢。”没有回答龙马,手冢强忍著想要抱住那被大雨淋得浑身湿透的小人儿,轻轻地叹息。
转过头看著那双沉静无波的黑眸,龙马咬了咬唇,低声嚅嗫道:“我只是不想一直站在那里。”我不想看著别人比赛,我也不想看到你失望的眼神。
再次背转过身去,龙马还想继续练习,却听得那熟悉温柔的声音在他身後轻叹道:“这样的话,就不用再热身了。”
热身?他说什麽?怔了怔,龙马猛地回头,瞪大眼眸看著手冢洋溢著浅浅笑容的俊脸,听著他道:“轮到你出场了。”
傻傻地望著那不断走近自己的修长身影,龙马不自觉地低下头,疑惑地道:“不是切原麽?”
“是,他本来打得很好,可是他受伤了。”伸手轻抚著龙马湿透的头发,手冢低声道:“根据最新商定的比赛规则,该你出场了。”
金眸中浮起无可掩饰的欣喜笑容,龙马仰头看著手冢,不确定似地问:“部长,不是再骗我吧?”
忍不住一把将他有些冷的身体拥入怀中,手冢低下头拂开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心疼地低喃:“你看你,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狈。赶紧去擦擦,准备比赛吧。”
低头靠在手冢胸口,龙马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眶不禁一热,轻哽道:“部长是不再生我气了麽?”
“傻瓜。”勾起龙马的小脸,手冢控制不住自己地吻著那张颤抖的唇,沙哑地在他耳畔低叹:“龙马,对不起,是我不好。”
紧紧揽住手冢的脖子,龙马主动探出舌尖纠缠住他,像是要确定什麽一样,久久不愿松开。许久许久,直到感觉到彼此紧贴的身体都不可遏止地灼热起来,他才急促地喘息著退开少许距离。咬著微肿的唇,龙马委屈地道:“部长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吗?”如果已经不喜欢了,为什麽还样吻我?
弯下腰直视著龙马浮起点点晶莹的眼眸,手冢微蹙著眉,轻柔地道:“龙马,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正是因为爱你,才不愿束缚你,才用了这样的方式让你明白,才让你难过。
释然地微笑,龙马伸手眷念地抚摸著手冢有些削瘦苍白的脸,轻但坚决地道:“部长,我不会让你再失望了,我一定会赢的!”
“嗯,那赶紧去准备吧。”拉起龙马的小手,手冢微微松了口气,转身朝著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87)
更衣室里,手冢斜倚在墙边,看著背对著自己,浑身赤裸著正拿著大毛巾擦拭身体的龙马,口中一阵乾渴。好想冲上去抱住他,吻住他,弥补这些天来的痛苦和慌乱,可是他不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龙马分心。
“部长?”换上乾爽的队服,龙马转头看著那正一动不动盯著自己的黑眸,挑了挑眉,不解地问:“怎麽了?”
“没什麽。”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将手中的热可哥递给他,再将他拉坐在自己腿上,专心帮他擦拭著湿漉漉的头发,手冢轻声道:“等下比赛,不要著急,用你最好的状态去打就行了。”
小口小口地啜著甜美的饮料,龙马乖巧地点了点头。盯著自己空空的左腕,他有些窘迫地拉了拉手冢的胳膊,小声道:“呐,部长,护腕可以再送给我吗?”
无声地笑笑,手冢将一直放在裤兜中的墨绿色护腕取了出来,小心地带在龙马纤瘦的手腕上,低声嘱咐:“以後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珍爱地抚摸著那已经有些陈旧的护腕,龙马低头吻了吻,唇角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小脸紧贴在手冢的胸口,他许诺般地道:“不会了,部长。”
轻吻著龙马滑嫩的脸蛋,手冢细心地为他带好帽子,微笑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吧。”
站起身,龙马对他伸出手,笑道:“一起吧,部长。”我要在你面前,赢得这场比赛给你看!
将那生著薄茧的小手拢入掌中,手冢紧紧握住,同他一起走出了更衣室,走向他们共有的赛场。
走过长长的通道,在满场明亮的灯光即将照耀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两只紧握的手不约而同地松开。相视一笑,一个走向球场边的教练席,一个朝著属於自己的半场走去。
站在球网边缘,龙马无视那个紧盯著自己缓缓走来的凯宾,低头轻轻吻了吻左腕的墨绿色护腕,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神采飞扬的笑意。
“终於等到你了,越前龙马。”望著龙马笑得犹如阳光般绚烂夺目的眼眸,凯宾勾起唇角,掩饰不住激动地道。
比赛再次开始,从刚才中断的2-3比分开始,由凯宾发球。面带著自信飞扬的笑意,在凯宾与自己同样的招数下,龙马以4-4追平。
交换场地,龙马走回教练席边,靠坐在手冢身侧啜饮著自己最喜欢的芬达,脸上带著自信满满的笑容。
无视周围疑问重重的目光,手冢迳自拿起毛巾帮龙马拭去腮边的汗水,轻声道:“打得很好,就是这样,不要受他的挑衅,好吗?”
“知道。”斜睨了手冢一眼,龙马撒娇似的轻哼:“部长就好好看著吧,我是不会输的。”
不远处,跻部景吾紧蹙著眉头,优雅的唇紧抿著,眼中满是酸楚。这麽快就已经和好了吗?就算他伤害你再多,只要他回过头来找你,就什麽都不在乎了吗?龙马,他对你而言,就这麽重要?
在看台的某一处,幸村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唇却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龙马,你终於恢复了,这样足够了。就算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我也不在乎。能够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著你自信飞扬的笑容,就足够了。要幸福啊!龙马。
再次上场,到底是对龙马有过深入研究的凯宾,很快就以龙马地各种绝招,将比分追回,并以5-4反超。
末赛点,龙马死死地瞪视著方才用手冢擅长的零式削球将球击落在自己半场的凯宾,心口有一股无法下咽的怒气。这个人,怎麽能够学自己学成这样!不仅学会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球技,就连部长的削球也偷学去了!他绝对不允许!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场边正静静凝视著自己,眼眸中却带著鼓励笑容的手冢,龙马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双眼。凯宾,你学我,我无所谓。只是零式削球,你不该在我面前用出来。部长的零式削球,只有我能用!所以,我要击溃你!
被激怒的龙马,在接下来的比赛里没有再给凯宾机会,以他最新的绝技——旋风扣杀一样迅猛的攻击,终於在抢七局获得了胜利。
站在球网前,龙马静静地看著满脸不甘愿的凯宾,与他握了握手。然後,在满场欢呼声和惊愕的目光中,转身向一直等在球场边的手冢跑去。
扑入那熟悉温暖的胸口,龙马笑得眯起了金眸。紧紧环住手冢结实的腰,仰起脸看著那双盈满宠溺的眼眸,他轻哼道:“部长,我赢了哦!”
欣慰地轻抚著龙马骄傲满满的小脸,手冢点了点头,轻笑道:“是零式削球麽?”
不满地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龙马将脸埋在他胸前,稚嫩的嗓音带著宣告的意味:“部长,你是我的,你的零式削球,也只有我能用。”
“傻瓜。”紧紧拥住怀中娇小的身躯,手冢眼中有一丝感动。这般骄傲任性的孩子,能够拥有他,自己是何其幸运。

【冢越】纯白爱情(88)
收拾好自己和龙马的东西,手冢静静地站立在体育馆的门口,等待著领奖结束的龙马。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他回家,自己还有好多话要对他说,不是麽?
“请问,是手冢君吗?”带著微笑看著眼前骏逸非凡的手冢,高山忍不住在心底赞叹。刚才在球场中看著他和越前龙马静静相拥的场面,是那样唯美,足以魅惑在场的每一双眼睛。所以,在与美国队签下赞助合约之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手冢。
“您是?”微微蹙了蹙眉,手冢低头看著面前陌生的女人,礼貌地应道。
“我叫高山美奈子,这是我的名片。”将名片递到手冢面前,高山微笑道:“如果可以,我有件事情想和手冢君谈谈。”
虽然不明白高山有什麽事情想要和自己说,但向来待人有礼的手冢还是在给龙马打了个电话,告之了自己的地点之後,随她一起走到体育馆旁边的咖啡馆。
高山美奈子,来自YONEX公司的行政经理,她找自己有什麽事吗?望著手中的名片,手冢心中有丝疑惑。YONEX,全球著名的网球拍和羽毛球拍制造商,这个他是知道的,但找自己什麽事,手冢却完全无法明白。
“手冢君和越前君的关系看上去真的很好呢。”轻抿了一口香浓的咖啡,高山眼中有明显的欣赏。这个叫手冢的孩子,还有那个在赛场上吸引了所有关注目光的越前龙马,外貌都是那样出众,如果能够争取到他们来拍摄广告的话,一定会有不俗的反响。
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手冢淡淡地看了一眼笑得高深莫测的高山,心中有丝忐忑。刚才在球场中情不自禁地拥抱了龙马,被这个女人看出了什麽端倪麽?他明白,自己和龙马的感情,不是能够被一般人所接受的。这个女人,究竟想做什麽?
“别紧张,手冢君。”看出了手冢的担忧,高山连忙出声抚慰道:“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手冢君和越前君的形象,很适合接拍我们最新的网球广告。所以,想问问手冢君有没有兴趣。”
这孩子,是在担心他和越前的感情被曝光吧。怎麽会看不出呢,当他们相互凝视的时候,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那纯粹而浓烈的羁绊,让高山看得怦然心动。她对同性相恋这件事,没有任何歧视,只是单纯地想要借住这两个出色的孩子推广针对学生制作的网球系列产品而已。
“对不起,我没有兴趣。”不想将自己与龙马的感情暴露在公众面前,以目前的他们,还无法对抗世俗的歧视。更不想让单纯的龙马接触到这些俗事,他的龙马,只要专心享受网球给予的快乐就好。
“手冢君是害怕越前君受到任何的骚扰吧?”阅人无数,高山一眼就看出了手冢的担忧,轻笑道:“放心好了,这只广告不会在日本播放,我们的用户面向的是欧美学生。所以,手冢君不用担心这一点。”
高山看得出,眼前这个成熟得与实际年龄完全不符的孩子心里想得是更长更远的事情,对他的喜爱欣赏,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的确,这样纯真的感情,在这个浮华的社会已经难以见到,她也不想因自己,让这对相互喜欢的孩子受到伤害。
细细地向手冢讲述著广告的详情,高山不动声色地打量著那张冷漠俊美的脸庞,有些挫败。但是,她是志在必得的。无论是这对孩子俊美的外貌还是神秘的东方气息,她都有信心让自己的产品凭藉著广告在西方大受欢迎。
所以,在游说无效的情况下,她抛出一剂猛药:“手冢君,虽然我很不想伤害你们,但是,你们刚才拥抱的照片如果经大肆渲染的话,你也清楚有什麽样的後果吧?我无心伤害你和越前君,但我希望手冢君接受我们的邀请。”
双拳微微紧握,手冢不语地抿紧了唇。这个玲珑的女人,已经击中了自己和龙马的死角。若是不答应她,恐怕龙马和自己今後要面对的将会麻烦很多。自己是不怕任何流言蜚语的,但龙马怎麽办?他还这麽小,他能够承受得起麽?
龙马一进咖啡馆,看见的就是手冢低垂著头蹙眉思索的模样。瞅了瞅坐在手冢对面那打扮精美的女人,一阵酸意浮上心头。不假思索地冲过去紧紧抱住手冢,圆圆的猫瞳不客气地瞪视著高山,轻吼道:“部长是我的!”
“龙马。”抬头看著龙马一脸不爽的表情,手冢冷凝的俊脸微微柔和。轻轻拉著他坐在自己身边,他有些无奈地轻斥道:“不可以这麽没有礼貌。”
惊愕地看著眼前精致可爱,却如小兽般戒备地瞪视著自己的孩子,高山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可爱的孩子呢!那双圆圆的金色猫瞳,刚才在赛场上流露的是飞扬骄傲的笑意,现在却满是敌意,怎能不让她感到有趣。
“越前君误会了,我不是来跟你抢手冢君的哦!”笑谑地看著龙马涨得鼓鼓的脸,高山忍不住伸手拧了拧那张可爱的脸蛋,轻笑道。
扭头躲开高山的魔爪,龙马小脸通红地看了看正无奈看著自己的手冢,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部长,她找你做什麽?”
“是想请手冢君和越前君接拍一支YONEX的广告,手冢君已经答应了,对不对?”笑眯眯地看著手冢,高山有些紧张。就算这孩子真的拒绝了自己,自己也不会将他们的事大肆宣传,不是吗?
“我没问你呢。”冲著高山不悦地皱了皱眉,龙马轻轻拉住手冢的衣襟,疑惑地问:“是真的吗,部长?”
“嗯。”不情愿地点了点头,手冢凤眸中闪过一丝宠溺,低头问道:“高山小姐希望龙马也一起来,龙马愿意吗?”
看了看手冢,又看了看高山,龙马低头想了想,道:“好,只要是和部长在一起就好。”
松了口气,高山感激地冲著手冢点了点头,笑道:“那麽我们就这麽说定了。具体事务,我会再联系你们的。谢谢你们,手冢君,龙马君。祝你们幸福。”
看著那翩然而去的美丽女人,龙马不放心地抓著手冢温暖的大手,关切地问:“部长,没事吧。”
“没事的,龙马。”轻轻抱住龙马,手冢安抚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无论将来会遇到多大的阻碍,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的,龙马。我会保护你,让你安心去追逐你的梦想。

【冢越】纯白爱情(89)
发文时间: 08/03 2009
--------------------------------------------------------------------------------
“臭老爹请你们去我家做客。”结束了放学後的训练,龙马叫住不二与手冢,满脸不情愿地低声嚅嗫。
回想起昨天回家後那个完全不顾形象,拿著自己在学院祭舞会上被偷拍的照片满地撒泼,威逼著自己一定要请不二和手冢回家的臭老头,龙马就忍不住满脸黑线。丢脸啊!怎麽会有这样的老爸。
其实南次郎这些日子以来也憋得确实辛苦。儿子的状态从萎靡再到无比良好,相信这当中的曲折都和那两个少年有关吧。早想看看他们,却无奈不解风情的龙马从来不肯将他们带回来。怎麽不让他心中的八卦情绪一路高升到抓狂。
与手冢对视了片刻,不二笑望著满脸不甘愿的龙马,柔声道:“龙马好像很不愿意让我们去呐?”
因为很丢脸啊!拉了拉帽檐,龙马低头不悦地撇了撇嘴,不肯吭声。
弯腰帮龙马收拾著球袋,手冢眉头不禁轻轻皱起。龙马的父亲这时候想要见自己和不二,究竟是因为什麽原因呢?被世界网坛誉为武士的越前南次郎,他曾经让整个世界为之折服,也是自己年少时的偶像。突然被他召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是不是因为看出了自己和龙马之间的端倪,所以想要阻止他们呢?
仔细打量著手冢看不出表情的俊脸,龙马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轻声道:“部长不用去理会那臭老头。”
“时间不早了,如果要去的话,我们就赶紧走吧。”看著龙马溢於言表的关心,不二心头微微酸楚,勉强扯出一抹微笑道。
“嗯。不二学长,部长,我们走吧。”紧紧握住手冢温暖的大手,龙马仰头看著那已经把自己的球袋背到肩上的修长身影,轻声催促。
推开家门,龙马望著不远处走廊上正打著瞌睡的南次郎,不满地皱了皱眉,提高声音道:“我回来了。”
早就注意到了龙马身後两位俊逸的少年,南次郎一听龙马这麽一喊,立刻跳起来,笑眯眯地道:“青少年回来啦。”
没有理会笑得一脸诡异的老爹,龙马迳自拉著手冢和不二走到走廊下,指著南次郎道:“我老爸。”再挑衅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龙马轻哼道:“这是不二学长,这是我们部长。你找他们到底有什麽事?”
“叔叔好。”恭敬地对著南次郎弯了弯腰,手冢和不二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等著南次郎说话。
嘿嘿地笑著,南次郎眼中透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儿子的眼光果然不错啊,这两位各有特色的少年,想必一定极疼龙马吧。转过头,南次郎冲著屋内喊道:“伦子,奈奈子,快来看啊!舔过和吻过咱家青少年的少年来啦!”
饶是向来淡定的不二和处事不惊的手冢,在听到南次郎的话以後,也不由得满脸黑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龙马,像是在问:你都怎麽向你父亲说我们的?
像是被揪到尾巴的小猫一般,龙马跳了起来,羞恼地喊道:“臭老头你在说什麽?”
快步从屋内走出来,伦子温和地打量著正抱住龙马轻声安抚的手冢,心中不禁微微赞叹。十来岁的年纪,却有著这般稳重的神情。这个孩子,就是龙马心里那个人吧。含笑的目光转向不二,伦子笑了:“别介意,龙马的爸爸就是这个脾气。”
“不二君,手冢君,快进来坐吧。”奈奈子冲著龙马挤了挤眼,在二人不解的目光下,忍住笑解释道:“龙马早就跟我们提到过你们。呐,对吧,龙马。不二君舔过你,手冢君吻过你。”
已经无力去和奈奈子争辩什麽,龙马满脸不爽地拉著满脸尴尬的手冢和不二走进客厅,迳自拉开冰箱拿出一罐芬达猛灌。
从兜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巾,不二走过去轻轻擦著龙马唇角溢出的紫色汁液,柔声道:“别喝那麽急,对身体不好。”
斜靠在门边,南次郎看著三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容。怎麽看,都还是觉得那个叫手冢的少年更适合自己龙马。成熟、稳重,又不会过分溺爱龙马,所以才能敦促著龙马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
不过,不二这孩子也很优秀呢。曾经也去看过不二的比赛,击球优雅,绝不锋芒毕露,聪明的头脑绝对不负天才的头衔。只是,以他的性格而言,要驾驭住龙马,恐怕还差了些。
“臭老爹,你笑得那麽难看做什麽?”瞪视著南次郎,龙马就像一只浑身长刺的刺蝟一般,一脸戒备地道。真不知道这臭老头想做什麽,难道没看见部长和不二学长都很不自在吗?
“我是在笑青少年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呐。”摸著下巴,南次郎懒懒地轻哼,没有意外地收到龙马两记愤怒的目光。“我说得是事实哦!要不然你和他们比比。”
被南次郎逗得恼怒无比,龙马回头看了看不二和手冢,伸手拉起不二朝院子一角的球场走去,边走边道:“部长肩上还没痊愈,不二学长,我们来打一场。”
诡计得逞般地笑笑,南次郎看著端坐在沙发上,冷凝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手冢,笑道:“来吧,一起去看看。”
“好的。”礼貌地点了点头,手冢跟著南次郎一起走到走廊边坐下,眸光静静地凝视著不远处的龙马,唇畔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卡鲁宾像龙马哇?”抓起身边睡觉的卡鲁宾放到手冢腿上,南次郎笑望著身边清清冷冷的少年,眼中满是欣赏。
低头看著腿上瞪著一双冰蓝色圆圆猫瞳正一动不动看著自己的喜马拉雅猫,手冢不由得觉得好笑。真的很像呢,尤其是那无辜的表情,像极了龙马迷茫时候的模样。轻抚著卡鲁宾柔软的皮毛,手冢由衷地回答:“很像,连表情都一样可爱。”
“青少年,你很了解龙马。”懒懒地斜躺在走廊上,南次郎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轻笑道:“龙马很多次迷茫的时候,都是你把他唤醒的。作为父亲,我很感激你。”
抿了抿唇,手冢回头专注地看著南次郎,认真地道:“龙马还小,有的事情还不是很明白,所以需要有人提点。”
“是麽?”轻轻哼笑,南次郎看著转过头去目光追逐著龙马的手冢,淡淡地道:“青少年,你喜欢龙马吧。”
怔了怔,手冢低下头沉默著。终於要来了吗?作为父亲,是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与同性交往的吧。轻轻叹了口气,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爱龙马。”
“爱?你才多大,明白爱是什麽吗?”就算对眼前这孩子无比欣赏,可南次郎并不打算就这麽轻易地把龙马交给他。作为父亲,他默许了龙马的选择,但他也必须确认,手冢究竟是不是龙马值得喜欢的物件。“你要明白,同性恋在日本是绝对不能被认同的。你的爱,不过是在伤害龙马。”
“不,不是这样的。”静静地看著南次郎,手冢沉静的凤眸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轻声反驳道:“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单纯地喜欢龙马,而他恰巧与我同样性别。我不会伤害他,我只是想用我的一切保护他。”
久久地凝视著手冢清澈的眼眸,南次郎突然笑了。这孩子,还真的不能用他的年龄来衡量呢。比起同龄人,他想得更多,也想得更远,也难怪每当龙马需要人指引的时候,他都能够帮助他找到想要的东西;也难怪倔强骄傲如龙马,在这孩子面前也乖巧无比。
把龙马交给他,放任他们相互羁绊,应该是可以的吧。回头与不知何时坐到自己身边的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南次郎轻轻地笑了。“那麽,你打算怎麽样面对你的家人呢?”
他们是认同了自己与龙马的交往了吗?有些惊愕地看著南次郎与伦子含笑的目光,手冢定了定神,轻声道:“我会说服他们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和龙马在一起,我答应过龙马的。”
微笑著走到手冢身边,伦子拉起他的手,柔声道:“国光,我们相信你会好好照顾龙马的。龙马那孩子,一直以来都很喜欢你,所以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如果你的家人不同意,请来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你,阿姨。”向来沉静的嗓音无可遏制地颤抖,手冢回头凝视著球场上不断奔跑,一脸满足飞扬笑意的龙马,笑得宠溺。
“你的肩膀怎麽样了?”看著手冢,南次郎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试试他的实力。听龙马说,这孩子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全国级别;既然龙马都这麽说的话,就让自己来验证一下吧。如果可以,这孩子和龙马,将笑傲世界网坛。
“已经可以轻度挥拍练习了。”像是明白了南次郎的意思,手冢转身取出球拍,谦逊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想请叔叔指导一下。”
满意地笑笑,南次郎站起身迳自走向球场方向,怪声怪气地道:“不知道我家青少年会不会吃醋啊!”
“臭老爸你想做什麽?”看著手冢拿著球拍走过来,龙马连忙停住比赛,挡在手冢身前,一脸不满地瞪视著南次郎道:“部长肩上有伤,还不可以比赛。”
珍爱地拥住龙马,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汗水,手冢柔声安慰道:“我只是和你爸爸练习一下,不要紧的。”
“真的?”望著手冢温柔的眼眸,龙马不放心地道:“那不可以勉强,不可以受臭老爸挑衅,只准打10分钟,听到了吗?”
“臭小子,有了情人就胳膊肘往外弯!我是你爹啊!”受不了地大喊著,南次郎满是狭促地冲手冢挤了挤眼,满意地看著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轻蔑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爹,龙马甩都懒得甩他,拉起不二的手走出球场。在他身边的不二深深地看了一眼手冢,什麽话也没说,只是长久地沉默著。
龙马的父亲,看样子已经认同手冢了吧。算了,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只要能够在龙马身边守护著他,就可以了。
晚风轻轻地吹著,谁在满足,谁在心碎,都化作无边的沉默,渐渐飘散。

【冢越】纯白爱情(90)
趁著周末稍微閒暇的时光,手冢带著龙马前往与高山美奈子约定的千叶市,拍摄那支被迫接受的广告。
靠坐在窗边,望著窗外飞驰的景色,手冢眼中有丝淡淡的无奈。全国大赛再有一个月就要开始了,按照他的计画,这个时候应该敦促龙马加紧训练;却不想被广告拖延了时间。也罢,就当是带龙马出来散散心吧。记忆里,除了那次坐摩天轮,已经好久没有和龙马约会过了。
低头宠溺地看著身边熟睡的龙马,手冢小心地为他拉了拉盖在肩头的外套,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那个叫高山的女人,应该对他们没有恶意的吧。虽然不止一次地戳中自己和龙马的弱点,可她总是那麽真诚地说著祝福,叫他提不起厌恶的感觉。且不说她许下了金额巨大的酬劳,单是她选择了安静偏僻的拍摄地点,就足以让他觉得感动。
龙马,我们会得到祝福的吧。等全国大赛结束了,我就带你回家,挑明我们的关系。就算有再大的阻碍,我也不会放开你的。
轻轻在龙马洁白的前额烙下一吻,手冢收紧了一直搂著他的手臂,微笑著阖上双眼。
“部长,周末不训练真的不要紧麽?”靠在手冢胸前,龙马睁著迷蒙的睡眼,有些担忧地问。就算再单纯,可在全国大赛开始前还偷偷跑出来,龙马也觉得有些奇怪。向来严谨认真的部长,怎麽也会有偷懒的时候?
轻抚著龙马柔软的头发,手冢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低声道:“下周补回来就可以了。”
“嗯。”开心地笑了笑,龙马将脸埋在手冢温暖的胸口,稚嫩的嗓音里透著满足:“好久没有和部长约会了呢。”
“傻瓜。”亲昵地捏了捏白皙里透著健康粉红的脸蛋,听著悦耳的报站声,手冢起身道:“走吧,拍完广告,带你去狄斯奈乐园玩。”
“我不是小孩子了,部长。”轻皱著眉头,龙马不悦地抱怨。他怎麽一直当自己长不大一样?还狄斯奈乐园呢,那种地方有什麽好玩的?自己要的,只是能跟他在一起就好呀。
回头看著龙马满脸沮丧的模样,手冢有些好笑地拉起他的手,边走边道:“是我想去,我想带龙马再坐一次摩天轮啊。”
上一次带你去的时候,我们还不是恋人,所以那个吻,是不算的。这一次,我要以恋人的身份,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再次吻你。因为,我真的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的龙马。
走下新乾线,龙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站出口处的高山,立刻拧起眉头道:“怎麽又是你?”
好笑地看著从来就与自己不对盘的龙马,高山对手冢礼貌地点点头,道:“小龙马,我是来接你们的,不用这麽不友好吧?”
我看你根本就是对部长有意思!忿忿地瞪了一眼高山,龙马紧紧地抓著手冢,一副宣告著所有权的模样,道:“部长是我的!”
“龙马。”宠溺地看著身高只及自己胸前的娇小人儿,手冢无奈地笑笑,对著高山道:“时间比较紧,就麻烦高山小姐安排了。”
“是想节约时间去狄斯奈乐园吧。我明白的。那麽就请两位在拍摄时多多配合了。”带著他们走向自己的车,高山眼中含著明了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手冢略微窘迫的表情。这两个孩子,真的很般配呢。
昏昏欲睡地蜷缩在宽敞柔软的双人床上,龙马半睁著金眸望著从浴室中走出来,已经换好球服的手冢,轻哼道:“不好看。”
“嗯?”微微挑起眉,手冢将擦拭乾净的眼镜带好,走到床边坐下,低声道:“真的那麽不好看?”
“嗯,没我们的队服好看。”依著手冢的手劲坐直了身躯,龙马顽皮地摘下他的眼镜,轻笑道:“部长还是穿青学的制服最好看了。”最喜欢看的,还是他穿著青学队服,在球场上任意挥洒的模样,不是吗?
没有了眼镜,手冢只能半眯著眼眸看著眼前笑得得意的精致小脸,低头撅住那张微微弯起的唇,轻柔地舔咬。“快去换衣服,等下高山小姐要来了。”
“不要。”搂紧手冢的脖子,龙马朝後一仰,让彼此紧贴的身躯一起倒在床上。蜷缩在手冢温暖的怀里,龙马满足地笑眯了眼眸,哼道:“部长陪我睡一会儿。”
无奈地看著平日里骄傲无比,私下却总爱对自己撒娇的龙马,低声劝道:“耽误了时间的话,明天就不能去迪士尼了。”
是呢,说好了要和部长去约会的,如果耽误了时间的话,就不能去了。虽然不满,龙马还是很快起身换好球服道:“那麽,就全力以赴吧。”
听著这自己常说的话却从龙马口中说出来,手冢有些好笑。轻拥住他,低头蹭了蹭那可爱的鼻头,低笑道:“还差得远呢。”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50:37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91)
从一颗网球相遇,到彼此分立於球场两边对决,再到夕阳下静静地对视,整个广告拍得顺利万分。高山静静地站在导演身边,望著那对在海边眸光缠绵的年轻恋人,精明的眼中有难以遏制的感动。
这两个孩子的目光是如此纯粹乾净。沉静的黑眸,璀璨的金眸,在逢魔般的夕阳下闪烁著爱恋的光芒。他们就这麽凝望著对方,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羁绊绵延直至永恒。
良久,手冢的手轻轻压向龙马瘦小的肩头,低头略微靠近那张已经浸染出淡淡粉红的小脸,轻声道:“一起努力吧。”
“OK!”一直屏息凝视著他们的导演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宣布广告拍摄结束,转头望著高山笑道:“高山小姐哪里找来的演员,表演得真是太到位了。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也请找他们吧。”
表演吗?看著那不远处已经吻在一起的两个孩子,高山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漫然应道:“不会有下一次了。”是的,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国光,龙马。你们的感情如此真挚,叫人忍不住要去呵护,直到它完美。所以,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轻轻松开面色嫣红的龙马,手冢眼中含著不加掩饰的爱意,沙哑地道:“我爱你,龙马。”他应该感谢高山吧,选择了情节这般平淡却又极其温馨的广告,让他重温了一次当初的悸动。
当彼此分立於球场两端,如平常练习时来回拍击著那淡黄色的小球时,他看到了龙马眼中淡淡的忧虑。龙马是在担心自己的肩膀不堪重负吧,所以没有力道强力的击球,只用轻柔的力道将球稳稳落在自己面前。
其实,好想告诉他,自己的肩膀已经没事了,已经足以应付将彼此深深羁绊的网球。但,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是麽,所以暂时还是不说吧。一丝神秘笑意,在手冢漆黑的凤眸中荡漾开去,让他轻轻抱紧了怀中柔韧的身体。
仰起头,龙马定定地望著那双含笑的凤眸,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手冢的衣襟,认真地道:“部长,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好吗?”
不明白心底那颤抖柔软到连身体都不由自主颤栗的感觉就是爱,龙马只是想永远都有这个人的陪伴。那是专属於自己的部长,那个在高架下的球场里要求自己成为青学支柱的部长,那个在学院祭前夜舞会上轻吻自己的部长。他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低头抵著龙马的前额,凝望著那双满含期待的清澈金眸,手冢执起龙马的小手放在自己左胸,低哑地道:“这里,一直只有你,龙马。”
粉红的小嘴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垫起脚尖轻轻啄吻著那向来紧抿的薄唇,龙马笑得满足。“呐,部长,等你好了,我们再来打一场吧。”
“嗯。”所有的语言止於紧密贴合的唇边,手冢虔诚地轻吻著那柔软的唇瓣,凤眸中满是宠溺。
“不好意思,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是我还有点话要说。”笑谑地看著那急急忙忙分开的两个孩子,高山忍不住笑出了声。将手中的支票递到手冢面前,她笑望著眼前有些窘迫的俊脸,道:“这是你们的酬劳,请收好。另外,这是两张狄斯奈乐园的门票,是送给你们的哦。”
“谢谢。”接过高山递来的信封,手冢认真地看著她,沉声道:“请按照当初的约定,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微笑著点了点头,高山伸手拉住两人的手迭在一起,眸中含著淡淡的祝福。“要幸福哦,国光,龙马。等你们登上世界冠军的那一天,可不可以再接受我的拜托?”
迳自拉开高山覆盖在手冢手背上的手,龙马骄傲地瞪视著眼前美丽的女人,哼道:“我和部长,在温布林顿等你。”
微微一怔,高山随即笑了。是了,这两个孩子,一定会登上世界网坛的巅峰的,她一直都是这麽相信,并且期待著。轻轻拧了拧龙马骄傲非常的小脸,高山轻声道:“那麽,我在决赛的球场等著你们。如果你们赢了,就再接受一次我的拜托吧。”
紧紧握著龙马的小手,手冢眼中有无可撼动的坚定。深深地凝视著龙马,他沉声道:“好的,高山小姐。”
“那麽,我就先回东京了。你们的房间,我帮你们留到明天中午。”挥挥手,高山转身离开,将这片难得的静谧留给了那对眸光缠绵的同性恋人。

【冢越】纯白爱情(92)
因为休息日的关系,狄斯奈乐园人潮汹涌。将龙马小心地护在身侧,手冢无视周遭繁多的娱乐专案,径直走向乐园中央的巨型摩天轮。
闷闷不乐地跟著手冢沉稳的步伐,龙马不时抬头望著那张俊美的侧脸,心下腹诽不已。部长,还是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呢。
“龙马?”买好票,手冢低头看著身边一脸不爽的小人儿,凤眸中有丝了吾的笑意。这孩子,是不甘心这麽被保护著吧。可是自己,却想一直一直保护著他。
“走吧,部长。”闷闷地拉了拉帽檐,龙马抓著手冢温暖的手指,快步走向入口处。
将龙马拢在身侧,望著窗外渐渐爬升的风景,手冢微微眯起凤眸,心中有淡淡的感动。真好,终於又有独处的时光了。什麽时候开始,就只想独占著他,就只想他心里想的全部是自己。
安静地靠在手冢肩头,龙马半眯著眼眸看著那被修理得乾净整齐,修长却有力的手指,伸手轻轻抚摸著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道:“部长,全国大赛以後你就要退社了吧?”
“嗯。”凝望著在自己掌心移动的手指,手冢情不自禁地拢起手,然後送到唇边细细的亲吻,俊逸的眉宇间荡漾著淡淡的宠溺。
泄气般地叹息,龙马仰起头望著手冢沉静的俊脸,眼眸中有浓浓的不舍:“练习看不到部长,会寂寞的。”好容易你从德国回来了,想要天天见到你,可你就快要退社了。
“龙马。”低头轻轻吻了吻那流露著淡淡忧伤的金眸,手冢心中不可遏止地一痛,随即抱紧了他小小的身体,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会常常来看你的。”我怎麽会舍得你,我怎麽会舍得最爱的你。
转身面对著手冢,龙马想了想,还是轻轻地道:“部长还会在青学上高中麽?”
老实说,以部长的实力,在青学是屈就了他。若是去冰帝或者立海大,应该会有更大的发展前途吧。最近这些日子,龙马常常忍不住在想,如果部长不和自己在一个学校了,那怎麽办?真的,真的不想再和他分开了呐。
唇侧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安抚地吻了吻龙马柔软的发,低声道:“当然。”
舍不得的,不止你一个人啊。所以,他没有告诉龙马,德国那边著名的网球学校发来邀请函的事情。
虽然说,去了德国能够更快地实现自己职业球员的梦想,但还是舍不得他呐。不想再分隔两地,过著只能用电话诉说思念的日子;就算是梦想的脚步会稍稍停滞,还是想一直在他身边。
“部长,等我初中毕业,就一起去美国吧。”紧紧抓著手冢的衣襟,龙马圆圆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地凝望著那双沉静如夜的黑眸,轻声乞求道。去美国吧,那里我们可以一起打心爱的网球,然後再一起努力,去温布林顿。
“好的。”轻轻拉起龙马的小手烙下温柔的一吻,手冢望著已经靠近的摩天轮顶点,低头吻住那张掩饰不住欣喜笑意的小嘴,低哑地道:“摩天轮已经升到最顶点了,龙马。”
所以,我要吻你了。以你的恋人身份吻你,希望我们能够一直在一起。
良久的沉默,寂静的高空只有唇舌纠缠间传来的暧昧声音,直到手冢轻柔地松开了那张叫自己渴望不已的嘴唇。
“上了高中,我就要开始参加国内的赛事了。”轻搂著龙马,手冢低头看著那双迷蒙的金眸,浅浅地笑了。
就算不去德国,也可以先参加国内的比赛获得积分;然後参加ITF的赛事,从低级别的比赛打起,最终完成我们约定好的梦想。
“我不会让部长一个人领先的,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眼中含著一抹骄傲的笑容,自信满满地应道。
宠溺地看著那张笑得自信飞扬的小脸,手冢低头抵著龙马的前额,深深地看进他眼底,轻声道:“那麽,先约定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吧。”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战斗了。
圆圆的眸子微微眯起,龙马轻啄著他唇畔温柔的笑容,坚定地道:“部长,我们约定了,一定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你赶紧养好伤回来吧。”

【冢越】纯白爱情(93)
从樱乃那里得知龙崎教练即将出院的消息,整个青学网球部都沸腾了。为了给一直以来为他们操劳的教练一个惊喜,大石等人商量了许久,决定在球场内举行一个小小的欢迎PARTY。
於是,拜托海堂去跟踪龙崎教练的行踪,青学众人也放下进行得如火如荼的训练,一切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跟在不二身边准备著等下PARTY要用的物品,龙马睁著大大的眼眸不断向球场外张望著。部长呢?昨天说好今天会来的,怎麽还不见踪影?
一眼就看出了龙马在期待什麽,不二眼中有淡淡的酸楚。空出一只手抚了抚龙马的头,他明知故问:“在看什麽呢?”
“没什麽。”低头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龙马嚅嗫著,转头布置起桌子来。
轻轻地叹息著,不二一边帮著龙马布置桌子,一边偷偷地打量著那神色不定的小脸。早就已经明白,这孩子与手冢间浓烈的羁绊;也早已经对自己说,放手,不要再悲伤。可是心,却为什麽还是那麽痛,痛得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呐,龙马。”低声唤著那小人儿,不二湛蓝的眸子流露著淡淡的忧伤,叹道:“有没有想过将来?”
等全国大赛结束,我就要毕业了呐,龙马。就不能这样一天天看著你了。虽然我知道你有手冢,什麽都不重要;可是我,舍不得你啊。
“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龙马抬头望著不二那满是关切的眼神,不明白为什麽那双熟悉的眼眸总是盈满了悲哀。撇了撇嘴,龙马漫声应道:“有啊,等我初中毕业,就和部长一起去美国。”
手冢,你已经把今後的路都已经安排好了麽?微微苦笑,不二眷恋地轻抚那张精致的小脸,低声道:“见不到龙马,会很寂寞啊。”
“我又不是马上就会走呢,不二学长。”稍稍往後退了一步,龙马躲开那微凉的手指,眼中有淡淡的笑意,轻声道:“我不会忘记你的,不二学长。”
这样就足够了吧,你不会忘记我,这就足够了。温和俊逸的脸上扯出一抹难言的微笑,不二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从忙碌中抬起头,大石有些忧虑地看著不二唇角像哭般难看的笑容,对一旁同样关注著那边的乾道:“不二这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手冢和越前之间的契合度已经达到100%了,不二是不会再有机会的。”推了推眼镜,乾压低了嗓音,平静地应道。
“是呀。”为PARTY做著最後的收尾工作,大石无奈地叹息著,终於还是说不出话来。越前选择了手冢,同时也是手冢的选择,三个人的结局,最终是成全了两个人,徒留不二独自神伤,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所以,手冢,越前,你们要幸福啊。
推开网球场的门,龙崎教练望著布置一新的球场,眼中有难以抑制的感动。这群孩子,为了迎接自己的回归,用了多少心啊。虽然早就洞悉了他们的意图,可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心中的温暖还是洋溢了全身。
“欢迎您回来,龙崎教练。”将鲜豔欲滴的花束送到龙崎教练的手中,大石诚恳地道:“我们一直等著您回来。同时,我们要向您表明我们的决心。”
含著淡淡的笑容,龙崎教练望著悬挂在不远处的彩球,点了点头。
“那麽,越前,就拜托你了。一定要打中哦!”冲著站在球场边,拿著球拍等候已久的龙马挥了挥手,大石脸上有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知道。”懒懒地回答著,龙马拉了拉帽檐,掩住脸上的失望,慢慢走向发球线处。部长,你为什麽还不来?我们要表明的决心,不止是给龙崎教练的,也是给你的。
“等一下。”熟悉的低沉嗓音从球场外传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手冢已经换好了蓝白相间的队服,缓缓走进球场。走到龙马身边,凝视著那掩不住喜悦的金眸,手冢轻声道:“这个球,让我来开,可以吗?”
微微疑惑地看著手冢,龙马想了想,还是将球放到他手中,以眼询问:真的可以吗?
轻轻颔首,手冢眼中有安抚的神色。轻掷著淡黄色的小球,凤眸望著那高悬在球场防护网顶端的彩球,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左手猛地一挥。
带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网球稳稳地击中了彩球,在缤纷的纸屑中,一条横幅垂落下来,上面工整写著“青学,全国制霸!”
微笑地看著还回不过神来的众人,龙崎教练高声道:“其实,今天回归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的手冢部长。”
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泪光,众人欢呼著奔向手冢所在的方向,将他团团围住。只见大石紧紧抓著手冢的左手,结结巴巴地问:“真的吗,手冢?”
点了点头,淡淡的笑意柔和了那张向来冰冷的俊颜,手冢转头看著身边正目不转睛望著自己的龙马,回身轻轻将他抱起。扫视了一眼周围瞬间鸦雀无声,眼中或惊愕或不解的青学众人;又看了看紧紧攀在自己肩头,满是询问之色的龙马,手冢宣告一般地道:“我和龙马,正在交往。”
“部长!”小脸突然涨得通红,龙马抓紧了他的衣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这个人,怎麽当著大家说这个!
“宣告所有权而已。”凑到龙马耳边轻声笑笑,手冢睨了一眼呈石化状态的众人,微皱著眉头道:“都怎麽了?”
“没事没事,只是太惊讶了!”接受力非比寻常的桃城率先清醒过来,傻笑著挠了挠头,有些惋惜地看著连耳垂都红透了的龙马。以後,恐怕再没人陪自己去吃汉堡了吧,真不习惯呢!
“乾,数据!你的数据怎麽说的?”眼看著从继续石化的大石口中也问不出什麽,菊丸转头扑向乾贞治,迭声叫道。
推了推永远逆光的黑框眼镜,乾一边奋力在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上写著什麽,一边一本正经地道:“可靠程度100%。”
“手冢,越前,祝福你们。”老实人河村隆虽然没有明白手冢身为男生为什麽要和同性的越前交往,可还是真心地送出了祝福。
“嘶……”红著一张木讷的脸,海堂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不过看他那表情,明显是在害羞。
“我说蝮蛇,部长又不是说要和你交往,你红脸做什麽?”头脑一向比较简单的桃城见到海堂难得脸红的模样,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勒著海堂的脖子道:“难怪去德国的时候天天晚上看不到越前,原来是和部长约会去了!”
“桃城学长!”挣扎著跳出手冢的怀抱,龙马涨得小脸通红,金眸中闪烁著一抹羞恼的神色,大叫道。
饶是有万年冰山之称的手冢,也在桃城无心的打趣中红了脸。白皙的俊脸上透出一丝淡淡的粉红,漆黑的凤眸静静地看著桃城笑得快扭曲的脸,他沉声道:“桃城,绕球场20圈。”
什麽是祸从口出,桃城身体力行地为众人诠释了一遍。看著桃城一边哀号一边跑出球场的样子,海堂吁了口气,低声啐道:“白痴!”
拉了拉身边呆滞的不二,大石上前一步,送出自己的祝福:“要幸福啊,手冢,越前!”
深深吸了口气,不二湛蓝的眼眸凝视著正望著自己的手冢,唇角勾轻一丝悲哀的笑意,沙哑道:“祝福你们,手冢,龙马。”
一切落在龙崎教练的眼中,那双经过无数风浪历练的眼里有欣喜,也有担忧。没想到向来稳重成熟的手冢,竟然这麽乾脆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难道他不知道,这将会掀起多大的波澜麽?是因为爱到了深处,什麽也顾不得了吧!
只是你怎麽办呢?你会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坚持下去,不二?
球场外,圣道鲁夫学院网球部的球员兼经理人观月初正在奋笔疾书,唇角带著八卦的笑容快步离去。
然後……
然後……
然後在一天之内,青学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正在和超级新人越前龙马交往的各个版本,传遍了各大学校。

【冢越】纯白爱情(94)
手冢与龙马正在交往的消息,一时间在青春学院中传得天翻地覆。
什麽有著青学帝王之称的网球部部长兼学生会会长手冢国光与天才不二周助为爱大打出手;什麽网球部正选为爱神伤,状态低糜将止步於全国大赛第一轮;什麽帝王压倒王子,王子反攻帝王……
总之,无数充满著意淫的交往版本,传得沸沸扬扬。让本来就受女生爱戴的手冢几天来接受了数不尽的告白,连带著他的小恋人龙马,也一时间人气高涨。为爱狂吃飞醋,鼎立支持无敌真爱,还有什麽无厘头的“手冢越前应援会”,频频在一年2班的教室上演。
疯了,整个青春学院都疯了!不仅网球部一放学就会有众多青学内外的学生前来围观,据说是为了目睹帝王与王子的风采;就连青春学院的老师们,也在茶馀饭後津津乐道,支持派与反对派之间的火药味日渐升级。
西海校长就是众多师生中,对手冢和龙马交往最为关注的一个。此刻,他正拉著自己昔日最得意的学生,龙马口中的臭老爹——越前南次郎,靠在自己宽敞明亮的校长室内,一边品著极品好茶,一边用闪烁著八卦光芒的小眼睛关注著不远处人山人海的网球场。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南次郎。你的儿子可比你当年还受欢迎得多呢!”笑眯眯地看著南次郎,西海校长转头乐呵呵地望著窗外充满了青春活力的校园。
“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儿子。”得意地哼哼著,南次郎从怀中摸出一本泳装写真,看得不亦乐乎。
微微收敛了笑容,西海校长将目光缓缓收回,认真地问:“你是默许了?”
什麽默许,根本就是乐见其成啊!默默地撇了撇嘴,南次郎仍盯著手中的写真,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除了那孩子,还有谁能够这麽了解自家龙马?那成熟冷凝的孩子,总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提点著龙马,敦促他快速成长。这两个孩子,注定是为网球而生的,他能够想见几年以後,世界网坛将为他们而颠覆。
虽然也曾有过儿子将因同性恋而备受歧视的担忧,可他早已想通了。他那桀骜不驯的儿子,也只有那孩子才能将其驯服。伦子不也说了吗?两个孩子并不是同性恋,而只是他们相互喜欢的对象,恰巧是同性而已。就算找个乖巧可爱的儿媳妇的梦想已经成为泡影,但来个“女婿”天天收拾那跩得要死的小子,也是件不错的事不是吗?
“你还真的乐见其成啊?”从南次郎的表情里看出了端倪,西海校长频频摇头,叹道:“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吊儿郎当的父亲。”
笑了笑,南次郎缓缓站起身,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哼道:“我家那臭小子都不怕被压倒,我们这些旁观者还瞎起什麽哄!”
也是呢。淡淡地笑了笑,西海校长轻啜了一口芬芳的绿茶,转眼看向窗外。这麽多年,他力主学生自治,也是希望这些孩子,能够有自己无悔的选择。手冢的决定,想必是经过前思後想才作出的吧。那个成熟聪明的孩子,一直是青学的骄傲;而且,他与龙马那小子,不是很相配麽。
“过两年,你就要把他们推荐去美国了吧。”轻笑著,西海校长斜睨了一眼南次郎,问道。那两个孩子,注定是站在网坛顶峰的人啊,他一直就这麽相信著。
“到时候再说吧。他们目前不是正有称霸全国的梦想麽?”笑得淡然,南次郎踌躇满志的脸上哪里还找得到平日里老不正经的模样。他并没有为龙马和手冢定下将来的路,因为他相信,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那两个孩子也会努力拼搏。看著他们一步步成长,不也很快乐吗?
就在西海校长与南次郎交谈的同时,本次交往事件的两位主角,正在寂静的天台上享受著属於他们的甜蜜时光。
头枕在手冢结实温暖的大腿上,龙马半眯著眼眸望著头顶晴朗的天空,轻哼道:“今天又收到多少封情书?”
爱抚著龙马柔软的头发,手冢略显无奈地看著身边散放了一地的粉红色信封,叹道:“多少封都无所谓,只是里面没有你那封。”
难得的情话让龙马笑眯了眼,撑起身望著那荡漾著不尽宠溺的凤眸,他笑得得意。“部长,你是我的。”
低头吻了吻龙马红润的小嘴,手冢轻轻环住那纤细柔韧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道:“再休息一下就去训练吧,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能大意。”
“知道。”故意拖长了声音,龙马冲著手冢皱了皱鼻子,哼笑道:“部长今天不去学生会?”
著迷地看著龙马可爱的模样,手冢情不自禁地收拢了双臂,让他紧紧贴在自己身上,柔声道:“今天不去了,等下和你一起去训练。”
从德国回来以後,他就渐渐淡出了学生会长的身份。一方面,要让新任的学生乾部们更快适应学生会的职责;一方面,他也不想耗费太多的精力去打扰他和龙马之间的独处时间。因为他清楚,再过两年,他们就不能再这麽朝夕相处了。
“呐,部长。”伸手揽住手冢的脖子,龙马凑近那张仍是面无表情的俊脸,轻轻吻了吻他柔软的薄唇,小声道:“又要准备校内排名赛了吧?”
“嗯。”低哑地回应著,手冢克制不住自己深深吻住龙马若即若离的小嘴,汲取他更多甜蜜的味道。
轻轻拉扯著他颈後散乱的发丝,龙马气喘吁吁地退开少许距离,轻声要求:“我要和部长分在一组。”
“已经分好组了,你和海堂、桃城一组。”轻笑著看著龙马不满的眼眸,手冢叹道:“龙马,不可以任性。”他太清楚了,他的龙马还记挂著自己打败他的事情,一心想找个机会扳回来。
泄气地看著只要是一接触网球,一切没得商量的手冢,龙马挫败地撇了撇嘴,哼道:“那部长和谁一组?”
“和不二。”眸光微微深沉,手冢冰冷的俊颜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三年了,自从当初那场惨败的比赛之後,就再也没有交过手。是因为害怕吧,不二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二微笑的面具下,能够引导出他真正实力的并不多,自己能够让他全力一战麽?
不明白手冢此刻心中所想,龙马只是轻轻地吻了吻他温暖的唇,骄傲地道:“部长,赢了我,就不许输给任何人,知道吗?”
“我是不会输的。”唇角微微勾起,手冢轻声允诺。是的,我是不会输的,哪怕是为了你。

【冢越】纯白爱情(95)
校内排名赛第一天,身在B组的龙马在15分钟内就以6-0轻松战胜了同组的学长。夹著球拍回到成绩登记处,看著因为没有比赛而暂时充当记分员角色的手冢,唇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龙马迳自走过去挂在他宽阔的肩头,哼笑道:“我赢了,6-0。”
“调皮。”回头看著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手冢眼神微微柔和,宠溺地轻声道:“不要大意,桃城和海堂可不会放水的。”
“反正我输了部长也不会徇私让我参加全国大赛的。”小脸轻蹭著手冢柔软的茶色发丝,龙马骄傲地笑笑。“等下要一起吃午饭吗?”
“嗯,你得再等我一会儿。”放下手中的笔,手冢伸出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龙马被阳光晒得微红的小脸,柔声道:“我包里有水,去拿来喝吧。”
听话地走到一边拿出水壶倒了一小杯,看著那碧绿清澈的茶水,龙马想了想,还是先递到手冢唇边,轻笑道:“部长先喝。”这个人,一上午也没见他喝过水,也不知道渴不渴。
凤眸中泛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就著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手冢低声道:“我不渴。”
啜了一口茶水,那种苦涩中带著芬芳的味道明显不对龙马的口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迳自放好水壶,他站起身道:“不好喝,我去买饮料了。”
微拢起眉,手冢刚想阻止他再去买那些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的碳酸饮料,却被一路笑谈过来的菊丸和河村拦住了脚步,只得任由那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
站在自动售贩机前,龙马先为自己挑了一罐葡萄口味的芬达,又仔细看了看其他的饮料,最後决定也为手冢买一罐绿茶。真是的,这麽热的天居然还喝温热的茶,那个人还真怪异呢。明明只比自己大两岁,可看看他平常的习惯,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老头子。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龙马拿著绿茶往回走,正好和经常来青学采访的网球月刊记者井上碰了个对面。
“龙马,恭喜啊!”看见自己正想找的小人儿,井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真诚地道:“想不到这麽快就能看见你的表演了。”
恭喜?他在说什麽?不就是一个校内排名赛,有什麽值得恭喜的?淡淡地看了一眼井上,龙马含糊地应了一声,想要离开。
“怎麽,要参加全美公开赛了,你一点都不兴奋吗?”不解地看著向来跩跩,言语不多的龙马,井上不觉有些惊愕。作为网球四大满贯赛事之一的全美公开赛,也提不起他的性子麽?
“全美公开赛?”怔了怔,龙马顿住脚步,抬起金色的眸子望著井上,低声问:“你说什麽?”
急急忙忙从背包中掏出准备好的名单,井上仔细地看了看。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後,他迳自将名单递到龙马手中,皱眉笑道:“你看,这是从大会本部传来的参赛选手名单,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著你的名字呢。”
望著名单上自己的名字,龙马眉头紧紧蹙了起来。自己究竟什麽时候报名参加全美公开赛了?莫非,莫非!脑中浮起一张熟悉的,笑得可恶的脸,龙马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自家老爹。难道是他擅自替自己报的名?
张嘴想要说点什麽,却听著熟悉沉静的嗓音从身後传来:“关於这件事,我们可以详细谈谈吗?”
“部长?”金眸中浮起一丝困惑,龙马定定地看著那渐渐走近的修长身影,眼底有些张惶。部长若知道自己被报名参加全美公开赛的事,会不会生气?他们已经约好了一起去全国大赛的啊!
回给龙马一个温暖安抚的眼神,手冢接过龙马手中的名单,细细地看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抿起。真的是他的名字,龙马能够参加全美公开赛的话,自己应该为他高兴吧。可心里,为什麽突然有点寞落?
“部长,我先回去一下。”仓促地低声说道,龙马转身想走。
轻轻抓住龙马瘦小的肩膀,手冢微微蹙起眉头,沉声道:“你下午还有比赛。”
咬了咬唇,龙马低垂著头站在原地不动,嚅嗫道:“可是……”
“好了,先去吃午饭吧。”放柔了嗓音,手冢轻柔地抚摸著那有些颤抖的头发,抬头对著井上礼貌地点点头,道:“这件事,还请井上先生暂时保密。我们先走了。”
望著那两个离去的身影,井上突然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
正午时分安静的树林一隅,手冢一边为龙马细心地挑去烤鱼的刺,一边轻叹道:“参加全美公开赛,不是很好吗?为什麽这麽垂头丧气的样子?”
闷闷地灌著芬达,龙马小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稚嫩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因为已经和部长约好一起参加全国大赛了。”全美公开赛每年都有,可是和他一起参加的比赛,这是最後一次了。
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滞,手冢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叹道:“龙马,对你而言,这是次难得的机会,不要浪费了。”
“不要。”迳自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饭盒,龙马什麽话也不说,大口大口地扒著饭,却尝不住口中是什麽滋味。
“慢点吃,别噎著。”心疼地看著那小人儿故作坚强的小脸,手冢站起身道:“我去买水,你在这里等我,好吗?”
仰头看著那张看不出任何表情的俊脸,龙马有些担忧地抓住手冢的衣角,轻声问:“部长生气了?”
唇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伸手抚去他唇角沾著的些许饭粒,柔声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渴,去买瓶水喝。”
走出树林,眯眼望著头顶灿烂的阳光,手冢唇角的笑容渐渐隐去。凤眸中带著一抹淡淡的寞落,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龙马家的电话。
应该和龙马的爸爸谈谈了。那位平日里不正经的前武士,其实是在期待著龙马去参加全美公开赛吧。不然,他不会那麽仓促地为龙马报名,甚至连知会龙马一声的机会也没有给他。
而自己,也是希望龙马能够去的。虽然舍不得让他离开,可是手冢知道,他的龙马,最终属於那片满载著荣耀的土地。是该放开他了,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就深深羁绊住他;那小小的网球,承载著龙马与自己的梦想,不是麽?
去吧,龙马。无论你去到哪里,无论你走得多远,我都会等著你,也会很快追上你。因为,我们约好的不仅仅是全国大赛,还有温布林顿。

【冢越】纯白爱情(96)
匆匆赶到龙马家,望著前来开门的南次郎,手冢平复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礼貌地道:“我来看看龙马。”
微眯起眼眸,南次郎深深地看了一眼手冢,抬手指了指二楼,苦笑道:“在房间里生闷气呢。”拦住立刻想要上楼的手冢,南次郎继续道:“有空的话,我想先和你聊聊。”
“好的。”中午在电话里说得并不清楚,就算南次郎不拦著自己,手冢也想先和这位前武士表明自己的态度。
带著手冢走向庭院後山的寺庙,南次郎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身边俊逸清冷的少年。这孩子,想必舍不得龙马吧。在中午的电话里,他只是礼貌地询问了龙马将要参加的比赛的相关事宜,沉静睿智得叫人难以想像他的年龄。难怪自己的儿子会那麽舍不得他。
轻轻叹了口气,南次郎终於开口了:“国光,说说你的想法吧。”
“是。”自从得到他们的允许和龙马交往以後,手冢常常来龙马家,也时常和南次郎交手切磋。他深知,在这位前武士吊儿郎当的表像下,有著比任何人都要锐利的目光。所以,手冢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开门见山地道:“我希望龙马去美国。”
“你舍得?”唇角漾开一丝满意的笑容,南次郎斜睨著手冢略带不舍的目光,哼道:“那臭小子可是舍不得丢下你哦。”
低头轻抿起唇,手冢低声道:“我舍不得,可是我必须这麽做。这麽难得的机会,若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你要知道,一旦放手的话,就意味著你们在今後很久的时间里,见不到对方了。即使这样,你也要放他去美国?”
让龙马去美国,不仅仅是参加全美公开赛而已,南次郎希望的是将龙马留在美国良好的网球环境里,让他能够得到更多的锻炼机会。
抬起头望著南次郎严肃的表情,手冢漆黑的凤眸中带著无比专注的表情,认真地道:“我知道的。但那样对龙马是最好的。日本不如美国有那麽好的环境,龙马在美国的话,应该能够很轻松地走上职业球员的道路。”
随意笑笑,南次郎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口中,问道:“听龙崎老太婆说,你其实也收到德国网球学校的邀请函了吧?有什麽打算?”
“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手冢没有否认。“本来是准备等龙马初中毕业以後再去的,既然他现在要去美国了,那我准备毕业就过去。”那样的话,要追上龙马,应该不是太困难了。
眼中满是欣赏,南次郎良久凝视著眼前这清冷的少年,不由得微微赞叹。龙马能够被这麽优秀的孩子宠溺著,应该会幸福吧。转眼望著山下优美的景色,他沉默了片刻後,笑道:“中国有句古话: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懂我的意思吗,国光?”
用力地点了点头,手冢恭敬地对著南次郎弯了弯腰,严肃地道:“我明白的,南次郎叔叔。”
“好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留点力气去安慰那臭小子吧。”挥了挥手,也不管手冢是否跟了上来,南次郎径直朝山下走去。
轻轻推开龙马的房门,手冢一眼就看到那个捂著被子蜷缩在床上的小人儿,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的神色。他还这麽小,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去了美国要怎麽办才好?说了要放开他,其实,还是舍不得的呵。
坐在床沿,伸手拉开那捂得严严实实的被子,手冢望著那双寞落的星眸,轻叹道:“别生气了,你爸爸也是为你著想。”
猛地环住手冢精瘦结实的腰,龙马将脸埋在他温暖的後背,闷闷地道:“我不去。”
“龙马。”低声呼唤著,手冢缓缓转过身,将他小心地抱入怀中,低哑地叹息。“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去温布林顿。现在对你而言,是很好的机会。”
低垂著眼眸,龙马靠在手冢温暖的怀抱里,声音带著一丝酸楚,“我不想离开你。”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就像我不想离开你一样。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轻抚著龙马精致的小脸,轻声道:“龙马,我会等著你回来的。而且,今年的美网不也提前了麽?你完全赶得上全国大赛的。”
“部长,你是笨蛋。你被臭老头骗了!”轻咬著唇,龙马微蹙著眉头望著手冢笑得温柔的模样,禁不住眼眶一红,轻哽道:“我去了,就回不来了。臭老头希望我留在那边,然後参加ATP。”
心疼地轻抚著那略微苍白的唇瓣,手冢低头轻吻著龙马的脸颊,沙哑地道:“龙马,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也收到德国网球学校的邀请函了,等初中毕业,我就要过去了。”
惊愕地瞪著那双含著淡淡伤感的凤眸,龙马眼中凝起薄薄的雾气,哑声道:“部长,你是为了我,才说要等我毕业的麽?”你怎麽那麽傻,怎麽可以为了我放弃了这麽好的机会!你的实力,待在日本根本就是屈就了你啊!
“龙马……”以唇堵住那颤抖的小嘴,手冢眷念地轻吻著他,柔声道:“我们约好了要在温布林顿见面,所以,我们都要努力才行。答应我,去参加美网,好麽?”
小手轻扣住手冢修长的手指,拉著他的手放在胸前,龙马眼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不舍地道:“可是,可是要有很久见不到你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龙马。”紧紧抱住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手冢痛楚地闭上眼眸,胸口的疼痛嘶哑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只是暂时的分开而已,很快就会在一起了。”
“不要骗我了,部长。”将脸深深地埋入那宽阔的胸口,龙马放任自己肆意哭泣。“为什麽不可以一起去美国,为什麽一定要分开?”
是的,是很想去美网,可又舍不得他,舍不得和他的承诺。龙马清楚,这一分别到再见面,会是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一年?两年?五年?还是十年?为了彼此的梦想,就一定要忍受分别的痛苦麽?可是,好舍不得这个人,少了他的温暖怀抱,今後就要一个人走了……
紧紧地闭著眼,手冢强忍著双眼灼热的疼痛,无力地亲吻著那头柔软芬芳的墨绿色头发。因为不想我们的感情成为彼此的羁绊,所以就暂时分开吧。就算我们分处地球的两端,但为著共同的目标,再在一起不过是短短的一瞬;就算心疼,也是能够忍受的。
“我会去美国看你,你也可以来德国看我,不是麽?再说,说不定哪天就在球场上见了。”捧起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手冢虔诚地低下头去,舔去那苦涩的泪水。“龙马,为了将来,暂时分开吧。”
“我知道了,部长。”紧紧搂住手冢的脖子,龙马半睁著泪光朦胧的金眸,唇角却有一丝骄傲不屈的笑意,轻声道:“我答应你,去参加美网。你要在全国大赛上等著我回来。”
漆黑的凤眸里漾起一丝释然的微笑,手冢拥抱著龙马,在他耳畔低声道:“我等你回来,然後一起去夺得全国大赛的冠军。”
仰头轻吻著手冢俊逸冷凝的脸,龙马轻哼道:“就算我赶不及回来,你也要带著青学夺取冠军,知道吗?赢了我,就不许输给别人。”
深情地凝望著自己生命中唯一,手冢俯身紧紧吻住那笑得有些忧伤的小嘴,许下承诺:“我是不会输的。”
“南次郎,这样偷听儿子说话是不道德的哦!”笑望著从二楼走下来的丈夫,伦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道:“他们没事了吧?”
“那两个小子,会实现他们的梦想的。”轻轻搂住妻子,南次郎笑得满足。“老婆,我们就等著他们颠覆世界网坛的那一天吧。”
国光,龙马,在你们的生命里,分开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你们将用一辈子的时间,羁绊彼此。我一直都这麽相信。

【冢越】纯白爱情(97)
虽然决定了未来的道路,可校内网球赛还是要继续的。趁著龙马办理出国手续的时间,手冢回到了网球场,静静地凝视著球场中正在进行的比赛。
“手冢,”很快地结束了比赛,不二快步走到手冢身边,轻声问:“龙马要去美国的消息,是真的?”
“嗯。”淡淡地低应著,漆黑的凤眸缓缓落到身边那张总是微笑的脸上。看著在最近一段时间迅速消瘦下去的不二,手冢轻叹道:“不二,何苦一定要折磨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不二,可是身为好友,手冢还是忍不住关切。
湛蓝的眼眸带著点点伤感的笑意,不二低头望著脚尖出神,许久才道:“随我去吧,手冢。我说过不会放弃的,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也要一直守护著他。”
无声地叹息,手冢不再说什麽,一径盯著球场中打得火热的比赛。
“跻部他们都知道了呢。”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手冢听一般,不二的微笑里荡涤著无法淡去的寂寞,低喃道:“今晚,跻部说要给龙马举行个送别宴,你要去吗?”
“我就不去了。”摇了摇头,手冢礼貌地拒绝。
那几个人,也是像自己一样舍不得龙马离开吧。比起他们,自己是幸运的,这份禁忌的感情,得到了龙马的回应,彼此约定要永远在一起。所以,就算是暂时的分别,也能够期望著今後在一起的日子,也让等待重逢的时间不会那麽难熬。可是,那几个人,却只能在无望的等待里,独自心碎。
在这个即将分别的时刻,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们和龙马见上一面了吧。毕竟那几个人,是那麽小心认真地喜欢著龙马;毕竟龙马,对他们也有好感,不是吗。
读懂了手冢凤眸中的复杂,不二微笑著叹息:“手冢,有的时候真的很恨你。明明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希望了,却还要给我们机会。”
唇侧漾起一抹模糊的苦笑,修长的手指轻揉著酸疼的额角,手冢低声道:“不二,龙马他是喜欢你的。”
“我知道。”柔和的声线带著一丝明显的苦涩,不二静静低著头,任凭一抹灼热从眼角蜿蜒而下。
朋友以上,恋人未满,那是最痛苦的折磨。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忍不住一再付出,那种绝望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手冢部长,不二学长。”崛尾拿著一张洁白的纸页站在他们身後,怯怯地唤道。这两位学长之间的气氛是那麽伤感,是因为越前吧。比起身为同学的自己,他们才是最舍不得越前离开的人。所以,在想到要送给越前一份送别的礼物时,崛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们。
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将所有的心绪都敛去,手冢转身看向身後,沉声道:“有事吗,崛尾?”
“嗯,是这样的。我们想送给越前一份祝福,想请部长和不二学长写点什麽。”将手中的记事板递到手冢面前,崛尾期盼地道:“虽然不是一生的分别,可是我们还是想为他做点什麽。”
是啊,又不是一生的分别,也无需太伤感吧。他和龙马,要用一生的时间在一起的。唇角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手冢接过记事板,沉思了片刻,写下了“飞翔”二字。龙马,带著我们的梦想去吧,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一直都这麽相信。
“手冢,给我。”接过手冢的笔,不二微笑著,在记事板上写下一行字。
“我们也来给小不点写点什麽吧。”结束了和大石的比赛,菊丸快步走到不二身边,笑道:“小不点一定会很惊喜的哦。”
“嗯。”用力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大石笑著对他点点头,道:“手冢,不论他在哪里,都是青学的支柱,我们一直都这麽认为。”
“啊。”低低地应了一声,想起他们第一次在高架下比赛的场景,漆黑的凤眸里漾起淡淡的幸福。
“我们也准备点礼物吧。”擦了擦满头的汗水,桃城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对手冢笑道:“部长会送越前什麽呢?你们在交往,应该会互送点信物之类的吧。”
推了推眼镜,乾认真地看了看手冢,诡异地笑了笑,道:“如果是手冢的话,应该是送上一句‘不要大意,全力以赴’吧。”回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不二,乾好奇地道:“你打算送什麽呢,不二。”
“那是秘密。”淡淡地看了一眼掩饰不住探究神色的乾,不二伤感地笑笑,对手冢道:“跻部说都准备好了,我就先过去了。你若不放心的话,可以晚点过去接他。”
“嗯。”点了点头,手冢有些无奈地看著正追问著自己要送什麽礼物的桃城,慢慢地开口道:“你不想比赛以後还要绕场跑50圈吧,桃城。”
看著桃城灰溜溜地抱头鼠窜而去,手冢转身走向活动室。他要送给龙马的东西,是一辈子的承诺,这怎麽能说出口呢。

【冢越】纯白爱情(98)
拉著满脸不耐烦的龙马下了车,跻部皱了皱眉道:“本大爷好歹也是你曾经交往的物件,给你举行个送别宴会,有这麽痛苦吗?”
“切!又不是我要你举行的。”拉了拉帽檐,龙马忿忿地应道。明天就要走了,本想今天晚上和部长好好聚一聚,没想到半路却被跻部拉到这里来了。这真让龙马既不爽又难过。
微微顿住脚步,跻部望著身边那占据了他所有心思的小人儿,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从四处宣扬著龙马即将前往美国参加全美公开赛的观月那里知道了他即将离开的消息以後,一颗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为他高兴,又为他即将离开而不舍,却不知道怎样表达。前思後想了许久之後,才终於决定举行这个宴会,为的是在最後这一刻,再看他一眼。
“有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揍你一顿,你这个臭小子。”恶狠狠地低骂著,一双银紫的眼眸中却写满了无可掩饰的深情,跻部温柔地拉起龙马的小手,径直向别墅大门走去。
“你这个猴子山大王!”盯著紧抓著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龙马轻声抱怨著,却为那好久没有叫过的外号弄得心口微微一疼。跻部喜欢自己,他是知道的。可是他的心早已经装满了部长的影子,所以一直以来,对跻部的关心选择了装不知情。
伴随著跻部轻轻推开大厅的门,看著那等候在大厅中的几个熟悉身影,龙马金眸中渐渐凝起雾气。不二学长、精市,还有真田,他们怎麽都在这里?难道,是小景叫他们来的?
仰头望著正微蹙著眉头看著自己的跻部,龙马情不自禁地伸手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轻哽道:“小景,谢谢你。”
“你开心,就比什麽都好。”轻抚著龙马柔软的头发,跻部唇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紧紧抱住了怀中无比眷念的身躯。
真是讽刺不是麽?堂堂跻部景吾,竟然把所有的情敌都请到了这里,为的只是让最爱的人留下美好的回忆。可是,就算付出再多,这孩子也不会属於自己了呵。手冢国光,全国大赛的时候,一定要打败你,以尝本大爷今日的不爽。
“龙马。”温柔地呼唤著,幸村快步走到相拥的二人面前,从眉头紧蹙的跻部怀里接过那眼眶微红的小人儿,柔声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精市……”看著那双一如既往温柔微笑的紫眸,龙马只觉得喉间哽住了什麽,说不出话来,只能久久地凝视著他俊美的脸庞。
白皙的手指轻轻游移在龙马精致的小脸上,幸村低头吻了吻他的前额,轻声道:“龙马要是赶得上全国大赛,对手可就是我了呐。”
“幸村,龙马一定饿了,有什麽话等吃完饭再说吧。”体贴地拉著龙马的手带他坐到位置上,不二轻笑道:“为了准备龙马爱吃的和食,跻部可是费了不少心哦。”
“不二学长……”
感激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不二温润的手指轻轻点住了唇。凝望著那双深爱的金眸,不二笑得有些伤感。“龙马一直不肯叫我的名字呢。叫一次好吗?”
咬了咬唇,龙马小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羞涩,轻声嚅嗫道:“周助。”眸光缓缓游移在几个微笑著望著自己的人身上,龙马心中柔软疼痛。这几个人,一直都这麽小心翼翼地疼爱著自己,叫他无力回报,只能默默接受。
只是,无论周助、精市还是小景,他们来这里都没什麽好奇怪的;但真田来做什麽?微微不解地看著站在不远处一直紧盯著自己真田,龙马皱了皱眉,转眼看著跻部,眸中满是询问。
有些尴尬地坐到桌边,真田冷著一张俊朗的脸,沉默以对。本来是不打算来的,就算再想看他,可立场终究是不对的。所有的喜欢,一直以来就深深埋在心底,就算知道他要走的那一刻,心无可遏制地疼痛,但自己有什麽资格去看他?连喜欢都不敢说出口,见面除了徒添尴尬之外,什麽都不能做啊!
但幸村却一定要自己来,说能见上一面也是不错的。幸村,是知道了什麽吗?
银紫的眼眸里露出一抹笑谑,跻部轻轻哼了一声,径直走到龙马身边坐下。夹了一条烤鱼放到自己的餐盘中,有些笨拙地挑起一块没刺的鱼肉送到龙马嘴边,他哼道:“张嘴。”
不满地瞪了一眼跻部,龙马虽然满心不愿,但最终还是乖乖地张口吃下。跻部的嚣张强硬,幸村的温柔和不二的宠溺,一向都是他无法抵御的。可是,他们都比不上部长的,不是麽?那个人,是他唯一想要依赖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大家都默默地吃著精美的食物,却品不出任何一点滋味。抓起餐布拭了拭唇,跻部大步走向一旁,拿了个小巧的盒子放到龙马面前,懒懒地道:“限量版的ipod,里面有本大爷最爱听的歌,没事的话就听听。”
微皱著眉看著那豔红的包装纸,龙马想了想,最终还是轻声道:“谢谢。”
“来,龙马尝尝这个茶碗蒸有没有我做的好吃。”将勺子送到龙马唇侧,看著他不情不愿地开口吃下,不二湛蓝的眼中满是宠溺。从兰文网中取出一本包装精美的相册,他微笑道:“这本相册,是我最珍爱的东西,送给龙马当祝福吧。”
“都送礼物了呐。”食不知味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幸村拿著自己准备了许久的礼物走到龙马身边,拉起他的小手轻轻放入他掌心,柔声道:“这是神奈川出产的石头,据说可以带来好运哦!”
手中那条用紫色透明石头串成的手链,像极了幸村温柔的眼,让龙马微微哽咽地轻声道:“谢谢你,精市。”
紧捏著纸袋,真田笔直地站在龙马面前,深深看著那低垂著眼眸的小人儿,冰冷硬朗的俊颜微微一红,沉声道:“这是我常用的胶带,你可以试试。”
“唔,谢谢。”不自在地接过真田的礼物,龙马低声道谢,金色的眼眸却怎麽也止不住好奇地看向这位立海大的皇帝。
看著真田一副尴尬的模样,不二微笑著拥住龙马小小的肩膀,轻声道:“不看看我送你的礼物吗,龙马?”
小心地翻看不二给自己的相册,只一眼,龙马就忍不住唇角抽搐起来。那满本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照片,竟然都是自己!有自己在天台睡觉的照片,有自己比赛时的照片,这麽多照片,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时候拍的了!
“这可都是我的珍藏呐,龙马。”唇角带著一丝悲哀的笑意,不二伸手眷念地抚摸著那照片中神采飞扬的人儿,轻声低喃。无数个夜里,自己就是这麽望著他美丽的笑靥,独自入睡。这样的日子,今後还将会继续下去吧。无论他去到那里,他永远都是自己心目中最爱的小王子。
“你什麽时候拍的?”闷闷地阖上相册,龙马仰头看著不二温柔湛蓝的眼眸,满是不解地道:“周助,我不明白。”
伸手捂住那双比阳光还要璀璨的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不二俯身在他唇上烙下深情的一吻,颤声道:“你不用明白呵,龙马。你只要知道,我们会一直一直守护著你,就足够了。”
上前一步,跻部向来华丽的银紫眼眸里泛著丝丝晶莹,映著眼角的泪痣折射出憔悴痛楚的笑容。执起龙马温暖的小手送到唇边,逐一吻过那生著薄茧的手指,哑声道:“本大爷不会放弃你的,臭小鬼。要是在美国打不出好成绩,本大爷就找你算帐。”
“龙马,要加油哦!”幸村笑中带泪,温柔地祝福。
“越前,我在全国大赛上等你。”真田紧抿的唇畔浮起一丝浅浅的笑容,柔和了他向来冷凝的眼。第一次,他放任自己用肆意的目光,贪婪地将龙马精致的容貌深刻在心底。
轻轻挣开不二颤抖的手指,龙马唇角微微翘起,笑道:“你们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也罢,他们都当自己不懂,就装作不懂吧。这几个人,一直以来就小心翼翼地保护著自己,若说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用意,那是骗人的谎话。
只是,若不能接受,就当作什麽都不知道吧。这是他那向来不正经的老爸在第一次见过周助和部长以後对他说的。他从没想过老爸会有那麽严肃的表情,也终於明白,那样游走在几人之间,对当事人有多麽残忍,对最重要的部长,有多麽残忍。
站起身,逐一拥抱著身边的人,龙马郑重地弯下腰,低声道:“这麽久以来,麻烦你们了。周助、小景、精市,我答应你们,无论去哪里,我都会努力的。”
拉住开口想要说什麽的不二,真田苦涩地笑笑,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就永远不要让他知道吧。这样,他还可以以一个前辈的身份接近这孩子,他还能妄想,在这孩子心里,他永远是不一样的存在。

【冢越】纯白爱情(99)
谢绝了几人想要送他回家的好意,走出跻部家华丽别墅大门的时候,已是漫天星斗。抱著怀中沉甸甸的礼物,龙马眼中有一丝淡淡的惆怅,终究还是有点觉得对不起他们呵。
缓缓走向公车站,在昏黄的灯光下,龙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静静站在站牌边熟悉的身影。一丝不苟的制服,笔挺的身形,让龙马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容。
是部长呵,那样沉静中带著浅浅温柔的目光,那样看不出一丝表情却只有自己能看出他真正心意的俊脸,让他心中一片平静。这个人,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可以什麽都不用去想;他总会认真地为自己收拾著所有的烂摊子。
“部长!”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龙马朝著那双对著自己微微张开的手臂走去。
漆黑的凤眸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手冢轻轻拥住怀中娇小的身躯,轻声道:“我来接你。”
“这麽晚了,怎麽不打个电话给我?”盛夏的夜晚依旧有些闷热,抬手拭去他前额晶莹的汗珠,龙马轻声埋怨。
“我也刚到一会儿。”帮他将手中的礼物放回背包,手冢柔声解释著。拉起龙马的小手,他低声道:“去我家吧。”
“可是,行李还没有收拾呢。”轻轻皱了皱眉,龙马望著彼此交握的手指,懊恼地叹息。明天就要走了,真的很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可一想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行李,让龙马不由得烦恼起来。
伸手轻轻抚了抚他微蹙的眉,手冢体贴地将大大的网球袋背到自己肩上,轻笑道:“刚才已经去你家帮你收拾好了。和阿姨叔叔说过了,今晚你在我家过夜,明天再过去拿了行李一起去机场。”
手冢没有告诉龙马,今天会专门去他家,是为了告诉龙马的父母自己的决定。也许彼此年龄都还小,可既然已经决定了永远在一起,他还欠龙马一个承诺。今天把龙马带回家,就是想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在和龙马交往,并要永远在一起。
“明天就要走了呢,真舍不得部长。”手指紧了紧,仰头看著手冢温柔的眸光,龙马有些伤感地笑笑,低声呢喃道:“部长会忘记我麽?”
知道这小人儿心中的不安,手冢无声地笑笑,抓紧了龙马的小手,轻叹道:“龙马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我没有信心?”
“才不是呢!”急急地争辩著,龙马垂头有些丧气地道:“可是,给部长写情书的女生那麽多……”
“我应该说过,少的是你那封。”轻轻拍了拍那小小的头颅,手冢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脸上突然一阵滚烫,让龙马不由得加快脚步躲开那双温热的大手。站在路灯下,回头看著那一直凝视著自己的黑眸,金色的眼中扬起一抹好骄傲的笑容,哼道:“我才不会给部长写情书呢,好无聊的举动。”
是啊,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写什麽情书,我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同样,你也要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啊,龙马。
带著龙马回到家,手冢望著正坐在客厅里其乐融融谈论著什麽的祖父和父母,低头看了一眼正睁大眼眸不明所以看著自己的龙马,握著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唇角抿起一丝坚决的弧度。
“国光,你回来了。”听到了声响,手冢彩菜转头望向门口。看著自己向来冷凝严肃的儿子正紧紧牵著那个经常来家里的小学弟,彩菜明媚的眼中闪烁著疑惑,但还是起身微笑著招呼:“越前也来啦,快过来坐。”
对著母亲礼貌地点点头,手冢不语地带著龙马走到长辈的面前跪坐下来。紧握著龙马想要挣开的小手,手冢无比严肃地望著三张疑惑的面孔,沉声道:“祖父,父亲,母亲,我和龙马正在交往,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愕然地看著成熟稳重的儿子,手冢国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愣愣地看著眼前两个孩子紧握的手。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场面变得有些诡异。
静静地看了一晌祖父和父母掩饰不住震惊的表情,手冢低下头对著微微皱眉的龙马柔声道:“龙马,这是我祖父和父母,不要怕。”
“我才没有怕呢。”对著手冢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睁大眼眸看向正将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的三人,有些窘迫地道:“你们好,我是越前龙马。”
缓缓回过神来,彩菜凝望著一脸掩不住温柔的儿子,仍发不出一点声音。那个叫龙马的孩子,曾经来过家里几次;每一次,她都能看见从小就没有什麽表情的国光除了严肃以外别的表情。那时候,她并没有在意过,只是认为那是身为学长对小学弟的疼爱罢了。现在想起来,国光看这孩子的眼神,是宠溺吧。
“爷爷?爸爸妈妈?”久久得不到长辈的回应,让手冢不禁有些忐忑。坐直了身躯,他深深地弯下腰,沉声道:“我希望得到你们支持。”
“国光,你是认真的?”率先开口的,是长相与手冢出奇神似,连脸上严肃冷凝的表情都如出一辙的祖父手冢国一。
用力地点点头,手冢温柔地看了一眼紧靠著自己的龙马,认真地看向从小教育自己长大的祖父,严肃道:“是的,我要和龙马永远在一起。”
“这怎麽可以!”不待父亲有所回答,手冢国晴便大声地喊开了:“你们,你们可都是男生啊!怎麽可以交往!国光,你太荒唐了!”他向来优秀的儿子,怎麽会做出这麽不负责的决定,怎麽会选择和一个男孩交往?虽然,那孩子有一张精致得叫人挪不开眼去的容颜。
“爸爸,我是认真的。”没有任何争辩,手冢只是紧紧握著龙马的小手,漆黑的凤眸中闪烁著不可辩驳的坚定,“我想要和龙马永远在一起。”
深深吸了口气,手冢国晴像是不敢再看儿子那双魄力十足的眼眸,撇开眼去坚持自己的看法。“我不同意,我说什麽也不同意!你知不知道,你的选择有多荒唐?”
拧起眉头,龙马不悦地看著手冢国晴,忍不住开口道:“为什麽我不能和部长交往?我们都是男生又怎麽了,我就是喜欢部长。”
“龙马。”心中不可遏止地浮起一丝感动,手冢轻轻拥住他娇小的身躯,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虽然曾经听他说过喜欢自己,但再没有比此刻更让他觉得温暖。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就算再大的阻碍,再多的困扰,也是无所谓的。
困惑地望著手冢含笑的眼眸,龙马不由自主地偎入他温暖的怀中,不解地问:“为什麽不准我们交往呢,部长。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他想不明白,为什麽在交往这件事上,自己的爸爸妈妈那麽痛快就允许了,而部长的爸爸却那麽强烈地反对呢?
深深地看著那双清澈的金眸,手冢珍爱地轻抚著他光滑的小脸,轻声道:“你先上楼去洗澡。你的睡衣我帮你带来了,就放在床上。”
“哦。”轻轻应了一声,虽然满心不解,龙马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陌生地朝二楼走去。
怔怔凝望著自从十岁起就再也没有露出过如此温柔笑意的儿子,彩菜心中满是酸楚。国光,她优秀无匹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她的骄傲;但作为母亲,她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儿子心中真正的想要的是什麽了?国光背负了太多沉重的期望,无论是家里还是学校,这种期望,已经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吧。那叫龙马的孩子,能够让他毫无顾忌地微笑,拆开他们,真的好吗?允许他们在一起,又真的好吗?
紧紧拉住想要抽身起立的丈夫,彩菜眼中闪烁著心疼的泪光,摇了摇头。“听听国光的想法吧,国晴。”转眼看向再度恢复冷凝表情的儿子,彩菜轻声道:“国光,你有什麽话对妈妈说的吗?”
“我希望妈妈,不,希望爷爷和爸爸妈妈能够支持我和龙马在一起。”毫不犹豫地回答,手冢眼中满是坚定不屈的神色。
“国光,你已经认真地想过以後了?”许久没有说话的手冢国一看著从小就让自己无比欣慰的孙子,微蹙著眉头问道:“你们若是在一起,要怎麽去接受歧视的眼光?你们的未来,要如何度过?”
淡淡地微笑,手冢转眼望向二楼,轻声道:“我和龙马已经约定好了,要一起走职业球员的路,要一起站在世界的顶峰。”
“想好了?绝不後悔?”眼中有无可比拟的欣慰,手冢国一冷凝的脸上有柔和的迹象。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是手冢家的骄傲啊!
“是的。”从和龙马牵手的那天起,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那麽,那孩子就是手冢家的孙媳妇了?”微笑著看著孙子一脸惊喜的表情,手冢国一忍不住调侃道。
愣了愣,手冢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神情。低头想了想,他摇头:“不是,是伴侣。龙马是我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那麽,要幸福啊,国光。”轻轻地叹了口气,手冢国一转头用无比严肃的目光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国晴,低声道:“这条路不好走,你自己想清楚吧。”挥挥手,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一样,手冢国一疲惫地阖上眼,低哑地道:“你上去吧,那孩子一定等久了。”
“父亲,为什麽你会答应他?”望著儿子快步上楼的身影,手冢国晴掩不住一脸的焦急,沉声低吼。
低头抿了一口清香的茶,手冢国一淡淡地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轻叹道:“国晴,你已经多久没有见过国光笑过了?”
微微一怔,手冢国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是啊,多久没有见国光笑过了?久到他已经习惯了那孩子清冷严肃的表情,久到已经把那表情当作了自然。
现在回想起来,国光小时候不是这样子的,他也有同龄人一样可爱的笑容,他也会对著身为父亲的自己撒娇。可从什麽时候开始,严肃冷凝,成了他唯一的表情?从什麽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了麽?
“那孩子,把自己逼迫得太紧了。”想著孙子小时候那可爱的笑容,手冢国一眼中有一丝疼痛。长叹一声,他轻声道:“虽然说同意了他打网球,可是打网球并没有让他真正快乐过。逼迫自己不断变强,逼迫自己为了实现和前辈许下的承诺,国光他已经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国光肩膀受伤後那痛苦迷茫的神情,身为祖父的他不是没看到,也不是不想开导。只是每当一触及那双掩盖了一切的黑眸,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麽苍白无力。他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国光是个成熟的孩子,能够想通一切;可他忘记了,国光再怎麽成熟,他也只有十五岁啊!
无可遏制的眼泪涌出眼眶,彩菜紧闭著双眼,不住地抽泣。是呵,作为父母,他们是失败的。国光想要什麽,国光怎麽样才会快乐,他们从来没想过太多,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的儿子会想办法解开心结。
那个叫龙马的孩子,是国光真正想要的吧。看著那孩子的时候,国光眼里有掩不去的温柔与宠溺;国光的笑容是那麽平静而幸福。真的要拆散他们麽?真的要连国光得来不易的幸福也要践踏麽?
挫败地叹了口气,手冢国晴眼中全是无助和忧虑,低声道:“可是,国光他和同性在一起的话,会受到多少歧视?我不想他这一辈子都在歧视的目光中活下去,他是那麽优秀的孩子。”
“国晴。”轻轻拉住丈夫颤抖的双手,彩菜含泪笑道:“别人的目光重要,还是国光的幸福重要?”
“他们都还未成年,懂什麽叫幸福?我就不相信他们能够守著彼此过一辈子。”不肯妥协地反驳,手冢国晴眼中一片血红。
历尽人世沧桑的眼中透著淡淡的笑意,手冢国一不赞同地看著自己的儿子,轻笑道:“可是,我却相信他们能够走过一辈子的时间。国晴,不要忘记了,你的儿子和你一样固执。你们都是手冢家最优秀的孩子。”
久久地望著父亲睿智的双眼,手冢国晴终究长叹一声,沙哑地道:“罢了,路是他选择的,随他去吧。如果他能够让自己幸福,我也没什麽可说的。”

【冢越】纯白爱情(100)
父母和祖父究竟谈论了些什麽,手冢是不知道的。一进房门,他就被那个蜷缩在自己床上,金眸中含著点点泪光的孩子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心口有丝绵延尖锐的疼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只能快步上前紧拥住那娇小的身躯,急切地询问:“怎麽了,龙马?”
胡乱地擦擦脸,龙马仰起头看著手冢眉头紧锁的俊颜,稚嫩的嗓音微微沙哑:“不能和部长在一起麽?不是说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吗?”
“傻瓜。”低头吻去他腮边挂著的泪珠,手冢沉静的凤眸中满是温柔,轻声道:“爷爷已经同意我们交往了。”
紧紧抓著手冢修长温暖的手指,龙马窘迫地笑笑,使劲偎入他怀中,小声嘟囔:“我们交往关他们什麽事?”
宠溺地看著龙马一脸不满的表情,手冢搂著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单纯又骄傲的龙马不会明白,他之所以选择了知会双方父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永远在一起。虽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但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人的祝福,哪怕这段感情在许多人眼中还是禁忌。
“部长?”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手冢,龙马自顾自地解开睡衣的扣子,眼中含著淡淡的羞涩,轻声道:“抱我好不好?”
微微一怔,低头看著衣襟散开的龙马,看著他白皙单薄的胸膛和胸口那一抹嫣红,看著他那含著羞怯却义无反顾的可爱表情,手冢只觉得身体不可遏止地灼热起来。低头撅住那湿润的红唇,他沙哑地低叹:“我还没洗澡呢,龙马。”
“不要紧。”张开嘴,放任他在自己口中肆意翻搅,龙马紧紧揽住手冢宽阔的肩膀,模糊地轻哼。小手颤抖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抚上那和自己一样灼热的肌肤,龙马笑得犹如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金色的眼眸含著骄傲的神色微微眯起。
灼热的薄唇沿著龙马小巧的下巴滑落,径直吻过他线条优美的颈项,眷念地盘桓在他瘦小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顺著他纤细柔韧的腰一径向上,轻捻住他胸口嫣红的凸起,成功让龙马发出一声哭泣般地呻吟,无力地倒在自己怀中。
略微分开了彼此的距离,手冢眼中闪烁著深沉晦暗的光芒,深深地看进那双湿润迷蒙的眼眸深出,低沉的嗓音无可遏制地暗哑:“龙马,现在不行。”
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龙马眸中凝起一丝不悦,固执地拉开他的衬衫,小手游移在他结实的背部,轻哼道:“为什麽不行?”
不就是拥抱麽?早在他去德国的时候,自己已经把一切都研究透彻了,有什麽好担心的?
紧抿的唇间泄漏出一丝呻吟,手冢咬牙看著怀中乱蹭的小猫,哑声道:“明天你还要坐飞机,不可乙太累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彼此都还不懂得怎麽样去拥抱对方,现在他早已清楚。可他不能,龙马还太小。且不说太早的欢爱会对龙马发育尚未完全的身体造成怎麽样的伤害,单一想到明天他还有长途旅行,手冢就无法放任自己早已疼痛的欲望去拥抱这最珍爱的人儿。
“不要!”凝起眼眸斜睨了一眼已经无法维持冷静的手冢,龙马唇畔露出一抹媚人的笑靥,低头舔吻著他突起的乳尖,小手在他腿间轻抚著,哼笑道:“部长不也想要?”
无法克制的吻游移在龙马胸前,缓缓滑落到他平坦的小腹,化作有力地啄吻。摘去眼镜,眯眼看著他白皙的肌肤上点点绽放的红痕,手冢拉下他的睡裤,将那早已挺立的小巧分身含入口中。
“啊!”腿间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龙马情不自禁地直起了身子,手指插入那茶色的发间,他难耐地扭动著身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推开他还是该拥紧他。
用力舔吻著他小巧灼热的分身,手冢一边轻抚著自己疼痛的欲望,一边将已经湿润的手指轻轻探向龙马身後的入口。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龙马浑身紧绷,身体本能地排斥著异物充斥的怪异感觉,用力地摇头。疼痛,伴随著他渐渐深入的手指袭来,让龙马挣扎著想要躲开。
仰头看著那眼角微微湿润的小人儿,手冢强抑著想要把他占为己有的欲望,缓缓抽出手指,改为抚上他已经蓄势待发的分身。只是轻微地抽动了几下,龙马浑身一紧,便无力地释放在了手冢粗糙温热的掌中。
闭眼喘息了一阵,龙马微微睁开眼,望著正紧紧拥住自己的手冢,沙哑地道:“为什麽不抱我?”
珍爱地轻吻著他光洁的额头,手冢笑了:“你还太小了,龙马。”
什麽嘛!你不过也就大我两岁而已!忿忿地瞪了一眼那笑得宠溺的黑眸,龙马用力推开他,迳自拉下他的裤子,吻住那涨得紫红的灼热,认真地舔吻。
半眯著眼眸,手冢轻抚著龙马柔软的发,任凭他在自己身下取悦著自己,心中满是幸福。这样亲密的关系,在彼此之间已经维持了很久了。不急著进行最後一步,只是想这小人儿长大的那一天。
情事稍歇,手冢轻拥著龙马,细密的吻不断洒落在他白皙的颈项间,柔声抚慰著仍然闷闷不乐的小人儿:“不开心了?”
“部长不想抱我?是不是认为我还是个小孩子?”轻抓著交握在腰间的大手,龙马有些郁闷。明明想在离开之前把自己交给他,他却不领情,这不能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龙马觉得有点沮丧。
“不是的。”收紧了双手,让彼此赤裸的肌肤紧贴在一起,手冢眼中有丝无奈。天知道自己刚才有多想抱他,可一看到他疼痛的模样,他就再也无法更进一步。再等等吧,等他长大的那一天,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抱他。
“我想要你记住我。我明天就要走了。”将脸埋在被子里,龙马嗓音微微哽咽。离愁,因为彼此安静的相拥,再一次被唤起。第一次,是他要去德国;这一次,却是自己要走了。舍不得啊,身後这个人,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会觉得温暖。可这麽快,他们又要分别了。
轻轻扳过龙马娇小的身体,静静地看著他含泪的模样,手冢执起他颤抖的小手放到自己胸前,轻声道:“这里,一直都是你的。”所以,你不要害怕我会忘记你,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部长!”小脸紧贴著那温暖的胸口,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龙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灼热的泪滚出眼眶。
紧拥著龙马,手冢温柔地轻抚著他柔软的头发,微微一笑:“对了,有东西要送给你。”那样东西,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送给他。今天,就给他吧。那是自己的承诺,也为了让这小人儿安心。
撑起身子,手冢拉开抽屉,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锦盒。让龙马靠坐在自己怀中,他轻轻打开盖子,送到龙马眼前,低声道:“看看喜不喜欢?”
睁大眼眸,龙马怔怔地望著眼前两枚在灯光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指环,好半晌才迟疑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疑惑地看向手冢:“部长?”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迳自拿起其中一枚较小的,套在龙马右手中指上。低头吻了吻他的手指,直直地看进那双不明所以的眼眸,手冢哑声道:“我想套住你,可以吗?”
终於明白了手冢的用意,龙马笑了。伸手取过另一枚简单明亮的指环,学著他的样子,套在他修长的右手中指上。仰头望著手冢含笑的眼眸,龙马小脸微微涨红,轻声问:“部长也被我套住了?”
宠溺地看著龙马略带羞涩的眼,手冢低头吻了吻那泛著丝丝红晕的小脸,摘下戒指戴到自己左手,柔声道:“你带错手了。”
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一眼那笑得无比柔和的俊脸,龙马轻哼道:“带在左手的话,不就不好拿球拍了吗?”
“打球的时候,我会换到右手的。”轻声解释著,手冢执起龙马的右手细细吻过。彼此的手指交握著,两枚样式简单的白金指环相互交映出耀眼的光芒,映亮了两张幸福含笑的脸。
低头吻住龙马微张的小嘴,手冢低沉的嗓音里含著醉人的温柔,在他耳畔呢喃:“这是我给你的约定,龙马。”
伸手轻轻揽住手冢的脖子,龙马将脸紧紧地靠在他胸口,笑得幸福。阖上双眸,聆听著手冢平稳的心跳,他轻声道:“部长,我们约定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冢越】纯白爱情(101)
终於到了分别的时刻。站在人潮涌动的成田机场,龙马怀中塞满了青学众人送来的礼物,略带无奈地看著前来送行的学长们。
笑盈盈地看著正对龙马不断嘱咐著什麽的学生,龙崎教练眼中满是感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得意的学生,龙马的父亲南次郎,轻笑道:“看到龙马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当时离开的情景。”
微笑著看著龙马被逗弄得满脸不爽的表情,南次郎轻哼道:“我去的时候,是一个人,面对的是未知的一切。可那臭小子不同,有那麽多人关系爱护著他,可比我幸福多了。”
“是嫉妒?还是羡慕?”笑谑地看著南次郎破例没有搞怪的表情,龙崎教练忍不住调侃道。
摇了摇头,南次郎转眼静静地望向窗外灿烂的阳光,笑得淡然。“是满足。我的梦想,终於有人替我实现了。”美网冠军,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没有拿到的。现在,他的儿子代替他踏上了梦想的征程。
“你不是不能实现,而是你不愿意去实现。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了更大的梦想,不是麽?”轻挽住丈夫结实的手臂,伦子疼爱地看著这个永远长不大的男人,柔声笑道。
那时候,因为有了龙马,南次郎永远地退出了职业网坛,将自己所有的梦想都寄托在了儿子身上。相信无论是龙马还是国光,都能够完成他一直没有完成的四大满贯梦想吧。
轻拍著伦子的手,南次郎回头同她相视一笑,不再言语。
“龙马,一路上要小心哦。到了来个电话,免得大家担心。”一如既往地温柔,不二轻抚著龙马光滑的小脸,眼中带著淡淡的不舍。
“是哦!要是飞机能够过站的话,你这小子肯定会坐过头的!”用力拍了拍龙马瘦小的肩头,桃城大笑道。良久,他轻轻抓住龙马的肩膀,认真地看著那双金色的眼眸,嘱咐道:“要加油啊,越前。”
拉了拉帽檐,龙马低声哼道:“桃城学长你话真多。”
“越前,这是给你的护身符哦!能带来好运的,记得带在身上。”从兜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护身符塞到龙马手中,大石转头对著众人道:“我这里还有很多,等下一人一只,绝不落空。”
满脸黑线地看著平日里最爱为自己操心的学长,龙马抿了抿唇,乖乖地点头道:“谢谢你,大石学长。”
“越前,这是你进青学开始我收集的资料,现在给你,在路上好好看吧。”将两本厚厚的笔记放到龙马手里,乾推了推眼镜,笑道:“包括我最得意的乾汁配方也在里面,有空喝喝看,对身体绝对有好处的。”
想起那些恐怖的饮料,龙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低头看著手中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龙马心中满是感动。学长们虽然平日言行举止怪异,可对自己都是真心疼爱的。眼眸中漾起浅浅的笑意,他轻声道谢:“我会认真看的,谢谢你,乾学长。”
“不知道这资料拿到其他学校去,会卖出什麽样的好价钱。”心结已经打开,不二又恢复了往日的腹黑,靠在海堂身边小声笑道。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满脸黑线,都一脸恶寒地看著笑得正开心的不二。
“说笑的呐。”带著惯有的微笑看著众人,不二挥挥手,转眼看向身边未发一言的手冢,轻声道:“手冢的戒指很漂亮呐,和龙马的是一对麽?”
不语地看了一眼不二,手冢微皱著眉头看向一脸八卦的众人,沉声道:“全体,绕机场20圈。”
“不是吧!机场这麽大,部长你想跑死我们啊?”众人哀嚎著,但还是体贴地争先恐後朝外跑去,把这最後的时光留给了相恋的两人。
仰头望著那渐渐走近自己的修长身影,龙马唇角弯起一抹甜美的弧度,皱眉笑道:“部长好坏呢!”
微眯起眼眸,手冢无声地叹了口气,帮他将怀里的礼物一一放入行囊。轻抚著龙马精致的小脸,他低声嘱咐道:“一个人在那边,要懂得照顾自己,知道吗?”
“部长,我不是小孩子了。”轻靠在手冢胸前,龙马不满地皱了皱眉,小声嘀咕。
紧紧抱住他娇小的身躯,手冢心中满是不舍。虽然该说的话,昨晚已经说完了;可眼看著他就要离去,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忧。担心他只知道练习不懂得休息,担心他把芬达当水喝,担心他不知道按时吃饭……担心的事情太多太多,多到他无法成言。
伸手轻抚著手冢紧抿的唇角,龙马眷念地望著自己最喜欢的人,认真地道:“部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全国大赛,要加油哦!”
“嗯。”轻握住龙马的小手,亲吻著他手指上的戒指,手冢低声道:“除了我,不许再输给任何人。”
骄傲地望著那双沉静的凤眸,龙马轻哼道:“部长才是呢,赢了我,就不许输给任何人!”
终於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手冢低下头以唇封住龙马还想说什麽的小嘴,深深汲取著他甜美的气息,将他骄傲倔强的模样深刻在心底。
“我从来不知道手冢居然这麽开放。”受不了地看著那紧紧拥抱在一起忘情拥吻的两人,龙崎教练转头看著仍然满面含笑的南次郎,好奇地道:“怎麽,你们是乐见其成了?”
“不然怎麽样呢?”环抱著双臂,南次郎哼道:“那臭小子第一次那麽在意一个人。国光又是那麽了解他,并且时刻都提点著他,有个这样的女婿也不错啊!而且,看著那臭小子在国光面前处处吃瘪的样子,我心里很爽啊!”
一脸黑线地看著南次郎得意得跟什麽似的表情,龙崎教练先是一惊,随後释然。是啊,手冢那孩子,一向就是那麽成熟稳重,有他陪伴著龙马,应该会让龙马进步神速吧。原本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受到双方家长的阻拦,没想到南次郎这麽容易就接受了他们。还真是开明的父母啊!
“那麽,手冢的家人也同意了?”能够生出手冢这麽严肃冷凝的孩子的家庭,想必家教也极其严格吧。他家里人也不阻拦麽?毕竟按常理而言,两个孩子身为同性,要接受他们相互吸引的事实,也是件很困难的事啊!
瞪住想要抱怨的南次郎,伦子微微一笑,疼爱地看著不远处的两个孩子,轻声道:“虽然有些阻碍,但好歹还是答应了。我想过些日子,去拜访一下国光的父母。”
“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幸福吧。”笑望著不远处看起来是如此相配的两个孩子,龙崎教练轻笑的嗓音里满是祝福。
“臭老爸肯定又在说我什麽坏话呢!”轻环著手冢的腰,龙马皱著鼻子看了一眼父母所在的方向,转眼看著手冢,轻声道:“部长,有空的话去我家和臭老爸打几场。臭老爸虽然讨厌,但球技不会差的。”
唇角微扬,手冢宠溺地看著龙马无比认真的小脸,允诺道:“我会的。”眸光突然被莫名的吸引,手冢转过头时,看到了斜倚在栏杆边的跻部。在他身边,幸村和真田也正看著手冢,眼神里有一丝淡淡的尴尬。
“龙马,跻部他们来送你了。”低头望著所有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的龙马,手冢眼神微微复杂。他的龙马,总是那麽吸引人,就连高傲的跻部、淡然的幸村、冷漠的真田都这般深深地被他吸引呢。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安呢。
有些惊讶地看向快步朝自己走来的跻部三人,龙马没有松开环抱著手冢的双手,只是疑惑地问:“不是说不来送我了麽?”昨天晚上,他们已经道别了,今天怎麽又来了呢?
“本大爷想来就来,谁还拦得住,啊嗯?”声音还是一贯的张扬自信,但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眸,却深深泄漏了跻部一夜未眠的思念。径直走到龙马面前,低头看著那双璀璨的金眸,跻部哼笑道:“臭小鬼,要是在美国输得太难看,本大爷可饶不了你。”
“切!你在全国大赛上等著,我会回来打败你的!”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跻部,龙马眼中满是不屑,笑得好是骄傲。
“龙马,要保重呐!”弯下腰与龙马平视,幸村平静地微笑著,唇角不可遏止地抽搐。刚才看著他和手冢亲吻的场面,才发现心痛得厉害。原来,再怎麽洒脱地说只要保护他就好,可终究还是不能面对啊。
礼貌地对著手冢点了点头,真田满面严肃地看著龙马,沉声道:“你应该明白自己的缺点,比赛时切忌大意。”
“嗯,我知道。”不自在地低头,龙马抓紧了手冢的手,听著广播里传来的悦耳的提示音,金眸中浮起深深地不舍。“部长,我要走了,再送送我吧。”
沉默地拿起龙马简单的行李,手冢紧紧握著那微微颤抖的小手,朝著登机口走去。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53:03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02)
发文时间: 08/10 2009
--------------------------------------------------------------------------------
时钟指正清晨5点,在清脆的闹铃声中,龙马缓缓睁开双眼。勉强睁著困倦的双眼,望著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金眸有片刻的失神。
已经到美国了呐,这时候,部长还在训练吧。低头望著手指上银光璀璨的戒指,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轻轻吻过。
早安,部长。拿过手机发出一条简单的短信,龙马起身下床洗漱,准备等下的练习。
打理好一切走回床边,拿起手机,没有意外地看到手冢发来的短信。“好好照顾自己,比赛不要大意。”看著那一如既往严肃的话语,龙马无声地笑笑,转身走出房间。
在便利店里买了简单的三明治作为早餐,迳自来到酒店旁的公园中,龙马开始享受自己的第一顿早餐。轻咬著不论吃多少次始终不习惯的西式早餐,不由自主想起手冢做的那些好吃的食物,让龙马不悦地皱了皱眉。
果然,在他身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已经成了自然。无论何时,只要想到那双漆黑的凤眸,心里就会不自觉地觉得平静。
呐,部长,我又想你了。你呢,你是不是也会像我这样总是这样不经意地想起我?喝完最後一口芬达,将包装纸收拾好放进一边的垃圾桶,龙马抓起球拍走向一边的练习场,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虽然没有人做伴,但仅是高强度的基础练习,一小时下来,也让龙马满身是汗。走回休息处,将矿泉水淋过头顶,龙马躺在柔软的草坪上,闭眼休息。
“终於找到你了,越前龙马。”伴随著淡淡的笑语,凯宾站在龙马身边,俯身望著那半敛的星眸,眼中闪烁著一丝不自觉的惊喜。无论怎麽看,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都如阳光般璀璨,叫人挪不开眼去。
微微睁开眼,龙马半眯著眼眸费力地辨认著那背光的人影,略微熟悉的声音让他怔了怔。“凯宾?”终於想起了眼前这人是谁,龙马有片刻的惊愕。这个在日本时曾经为了找寻自己而在各大网球学校大闹的人,怎麽会找到自己的?
满意地看著龙马毫不掩饰惊讶的小脸,凯宾蓝灰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笑意,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帽檐,凯宾笑道:“为了找你,我可是跑了很多地方哦!”
“你找我做什麽?”不解地撇了撇嘴,龙马坐起身喝了口水,斜睨了一眼笑得莫名其妙的凯宾。
愣了愣,凯宾望著那双纯洁得犹如一汪清泉般的眼眸,竟不能成言。从第一次在录影中看到他神采飞扬的笑容时,就情不自禁地渴望与他比赛。那样魅人心魄的眼眸,总会让他燃起想要征服的欲望。
随意地笑了笑,凯宾从身後的球袋中抽出球拍,略带期望地道:“有人陪你练习,总比一个人对著墙练习好得多吧。我可是不输你实力的对手哦!”
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意,龙马起身道:“那就打吧。”
忍不住心中的雀跃,凯宾一跃而起,追著那娇小的身影而去。
仅一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旋了数次,终於落在了凯宾界内。怔怔地看著那落地以後仍然不断旋转的球,凯宾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眼中闪烁著骄傲飞扬笑意的龙马,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这样惊心动魄的感觉,自从上次与他交手之後,再也没有过了。只有和他交手,才会让自己这麽全心地投入。
灰蓝的眼眸里带著满足的笑意,凯宾刚想说什麽,却被龙马的举动镇得说不出话来。那个原本笑得骄傲的小人儿,此刻正低垂著头轻吻著自己的手指。在那纤细白皙的手指上,一抹银光闪耀。
是戒指吗?上一次比赛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戴过这个戒指。莫非?莫非在这之後,他已经遇到了那个让他戴上戒指的人了吗?为什麽心里会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为什麽此刻想到和他相配的人,却是那个曾经在赛场上拥抱过他,一脸清冷的俊美男人?
“怎麽了?”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望著神色有些恍惚的凯宾,龙马皱了皱眉,反问道。
用力摇了摇头,凯宾勉强一笑,道:“今天不打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真是,说要打球的是你,说不打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做什麽?不悦地撇了撇嘴,龙马将球拍抗在肩上,轻轻敲击著肩膀,哼道:“我可没时间陪你玩。”
“不是去玩,相信我!”跳过球网,凯宾迳自来到龙马身边,一边急切地反驳,一边抓著他的右手仔细翻看。果然,在他右手的中指上,凯宾找到一枚样式极其简单的白金指环。中指,是许下承诺的手指,他究竟与谁许下了承诺?
缩回手,龙马小心地轻抚著戒指,不解地道:“你一直盯著看什麽?”
“没什麽,你的戒指很漂亮。”躲开龙马探究的目光,凯宾强迫自己漠视那枚戒指给自己带来的震撼,笑道:“走吧,我们去一个你一定想去的地方。”
带著龙马穿越整个纽约市,凯宾停在即将举行全美公开赛的美国国家网球中心门口,转头望著那一脸莫名神色的小人儿,低笑道:“这里就是你即将比赛的地方。在比赛开始前,想带你来看看。”
走进球场,望著整洁的球场,凯宾眼中闪烁著淡淡的笑意,冲著身後的龙马问道:“怎麽样,看了这场地以後?”
“不错的球场。”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金眸中泛过踌躇满志的光芒,龙马轻声哼道。
“就只有这些吗?你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呐,龙马。”回头静静地看著阳光下精致的小脸,凯宾有些失笑。随意择了张椅子坐下,清亮的嗓音微微低沉:“不久以後,你将在这里迎来你的第一个对手。这里,可都是真枪实弹的比赛啊。”
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龙马眸光灼灼地望著球场,坚定地道:“我是不会输的。”
“真羡慕你呢。因为你在日美青年友谊赛上的出色表现,得到了全美网球协会的斯蒂夫先生的推荐,凭外卡出赛。真是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抢先了。”嗓音中含著深深的钦羡,凯宾认真地望著龙马含笑的小脸,沉声道:“不过,明年我一定会累积积分,参加这项比赛的。你就好好等著吧。”
站得有些累了,龙马在凯宾身边坐下,轻抚著腕上墨绿的护腕,唇畔噙著一丝眷恋的浅笑。呐,部长,这里也会是你的战场,对吧?真的好想和你一起站在这里,然後一决胜负啊。
久久地看著龙马笑得温柔甜美的模样,凯宾无法挪开自己著迷的目光。这个家伙,一直一直都是这麽被自己在意的啊。除了比赛之外,原来和他坐在一起,也是这样舒畅。
“你的父亲,越前南次郎,在全美公开赛前夕突然消失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沉默了许久之後,凯宾再度开口:“那时的他,已经是被誉为武士的知名选手。只差美网冠军,他就能把四大满贯赛的荣耀收入囊中。可是他永远地退出了网坛。”
低头把玩著球拍,龙马没有应答。臭老头的球技很好,这是自己知道的。但是那个从不正经,遇到一点芝麻大的小事也会百般炫耀的老爹,却从没有对自己讲过他还有如此辉煌的精力。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让部长多和老爹练习,对部长的提高也很有帮助吧。回头就打电话回去和老爹说说。握了握拳头,龙马暗自决定。
一手压在龙马瘦削的肩膀,凯宾紧盯著思绪神游的小人儿,沉声道:“听我说,龙马。我的父亲,最终都没能进入美网;而你的父亲,却在离冠军一步之遥的地方放弃。所以,你不觉得我们应该继承那个梦想吗?”
抬头仰望著那双仿佛可以把人的灵魂卷入其中的明亮金眸,凯宾深深吸了口气,执著地道:“所以,我会很快追上你的!”我要追上的,不仅是网球,还有你,龙马!
眯起眼眸,龙马遥望著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一丝骄傲的笑意在唇畔勾勒出一抹魅惑的弧度。
部长,我们的梦想,我要先行一步了。你,如果是你,应该很快赶上来吧。我一直在等著你,部长。

【冢越】纯白爱情(103)
发文时间: 08/10 2009
--------------------------------------------------------------------------------
青学的校内排名赛,终於也进行到了最後一天。今天,有一场让所有人都为之关注的比赛——部长手冢国光对阵天才不二周助。两位在校内占据了第一、第二把交椅的对手,却从未正式比赛过,这不能不让所有正选都期待万分。
静静地坐在部门活动室靠窗的凳子上,手冢一边调整著球拍网线,一边盯著身旁的手机,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该不该给龙马发个短信呢?还是不要了吧,现在的他应该还在睡梦中,等下他也要迎来美网的第一场比赛。虽然身在大洋的两边,可彼此都是在为共同的梦想奋斗,这样的羁绊,也足够了。
将球拍放在一边,手冢良久地凝视著左手上银光璀璨的戒指。轻轻摘下,送到唇边细细亲吻。指环内侧,清晰的“Echizen Ryoma”映入他漆黑的眼眸深处,漾起一丝温情脉脉的涟漪。
加油啊!龙马。
推开活动室的大门,与结束了热身,正巧走回球场的不二不期而遇,手冢俊美的脸上是惯有的面无表情。冲著不二礼貌地点了点头,在众球员复杂的目光下,一同走入球场。
仅是一言不发地走入球场,无言的对视和握手,已经让围观的众正选紧张得喘不过气来。这样强大的气势,别说是在校内排名赛,就连之前的关东大赛,也没有见到过。
站在发球线处,不二一边轻掷著球,一边静静地凝望著对面岿然不动,神情冷漠得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麽的修长身影,眉头轻蹙。除了一年级那次偷偷的比赛外,这三年来,再没和这个人比赛过。
手冢,你可知道我有多期待,又有多害怕今天这场比赛?这场比赛,不仅仅要对你展现我所有的实力,我也不想在龙马身上输给你之後,再在网球上输给你。这与尊严无关,我只是想赢过你,哪怕只有网球。
微微收敛了心神,不二将球高高抛起,挥手一击後全力冲向前场。
挥手抽击笔直飞来的黄色小球,手冢也没有一丝迟疑,朝网前跑去。
两人一开始就以攻对攻的局面,让球场外围观的球员不由得惊呼。这两个人,是怎麽了?云淡风轻的不二和沉稳内敛的手冢,在球场上都喜欢以防守来辅助进攻,为什麽今天两人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全力以赴的进攻?
气氛,从一开始就让人喘不过起来。
来回几个汇合之後,不二以一个滚网球逼迫手冢不得不以吊高球作为回击。回退了两步,望著那从天空缓缓落下的黄色小点,不二高高跃起,以一记扣杀,率先得分。
睁著湛蓝的眼眸,和那漆黑沉静的凤眸对视了片刻,不二再度走回发球线。第二球,双方底线处僵持了好几个回合之後,不二率先动了。飞快地冲向网前,朝著手冢身後的死角一记重扣,30比0。
回头望向站在球网前默默凝视著自己的不二,手冢什麽也没说,只是走回底线,等待他发球。
无言地低头,看著自己已经沁出汗水的掌心,不二深深地吸了口气,在第三球出击的瞬间,再度冲向前场。望著手冢击出的吊高球,不二没有像围观的球员预测的那样选择扣杀,而是等待著球降到了合适的高度,挥手将球打入手冢身後的底线。
第一回合,在没有让手冢得到一分的情况下,不二1比0领先。
交换场地,在与手冢错身而过那一瞬间,看著他右手上那抹闪烁的银光,不二湛蓝的眼眸微微复杂。手冢,我不想连网球都输给你,那样的话,我还有什麽存在的意义?
轮到手冢发球了。沉静地凝望著手中黄色的小球,眸光缓缓游移到左腕淡蓝的护腕上,手冢眼中闪过一丝坚决。轻轻旋动网球的同时,将球高高抛起,左手猛力挥出。那仿若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的球笔直地飞向不二後场右角,重重落地之後弹出场外,快得让不二连起跑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成。
“Ace球!”场外传来一阵惊呼,众正选眼中含著激动、震惊与钦佩,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清冷俊逸的身影。
宛如电光火石一般,手冢连取数分,以一局同样让对手一分未得的完美比赛回敬给不二。
球场内,分立球网两边的人战意汹涌;球场外,看著两人连得意技都未使出就已经结束的两局比赛,众球员光是看,就已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抖。好可怕的气氛,除了那两人都对这场比赛都志在必得意外,似乎还有另外的因素掺杂其中。
“不二似乎不想在输了感情之後,再输掉球赛吧。”作为青学的资料分析机器,乾有著比任何人都要锐利的眼。轻轻推了推永远逆光的眼镜,他望著不二,颇有深意地说道。
回头看了一眼乾,大石眉头紧蹙。的确,就算再怎麽渴望比赛的胜利,那两个人都不应该出现如此剑拔弩张的气氛。真的是越前的原因?
交换发球权,不二站在球场边缘,凝望著手中的球,思绪有些恍惚。手冢,我一直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可当我看了你与跻部那场比赛之後,才明白,原来你对胜利有如此执著的渴望。而我,向来无法对胜利燃起任何渴求的我,真的不如你吧。
所以,在与你争夺龙马的时候,我最终选择了退让。虽然是那孩子选择了你,但如果我一直不退步的话,你不会这麽容易赢得他。我已经输了龙马,绝对不能再输了网球。我终於也能为自己,找到一个想赢的理由了!
唇角抿起一抹名为坚韧的弧度,不二紧盯著手冢回来的下旋球,终於使出了他三重反击之一的燕回闪。球落在手冢脚边,贴著地面飞速旋转著,滑出场外。15比0。
第三局比赛,在滚网球对阵滚网球的局面下,不二再度胜出。总比分3-0。
起风了,在比分交替上升的第四局比赛里,不二三重反击中的白鲸出现了。就在众人以为那落在手冢球场底线出飞旋的球将再度弹向不二一边时,手冢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那正在往回飞旋的网球,一记大力扣杀让不二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巨熊回击,那是应对对手扣杀的绝技!蓝眸中闪过一丝坚韧的光芒,却在回头发现自己的还击球笔直飞向手冢身边时凝固了。
手冢领域,那是让任何对手都为之动容的禁地!用力一抽,紧盯著不二回击而来的燕回闪,手冢在球还未落下的那一刹,左手轻轻一削,球贴著球网飞到不二的场地,轻轻落下,再也不动了。
零式削球!绝对不再给对手任何机会的零式削球,不仅让不二震惊地无法动弹,也让围观的众人惊恐低呼,将比分定格为2-2。
一直站在球场边未发一言的龙崎教练也忍不住动容,喃喃自语道:“手冢那家伙,只在一个球里,就将不二的三重反击全部破解了。”深深地看著仍是一脸冷然的手冢,龙崎教练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本以为和龙马交往,会让手冢的状态有所懈怠。看来是她想错了,这些日子以来,手冢的实力丝毫没有下降,反而提升得有些叫人吃惊。应该是南次郎那家伙做的好事吧?南次郎,你已经选定这孩子陪伴著你的儿子,去颠覆世界网坛了麽?我很期待呐。
呆矗在原地,不二死瞪著那紧贴在球网边的黄色小球,震惊得无法动弹。赢不了他吗?就算自己那麽全力地主动出击?还是赢不了他吗?咬牙深吸了口气,不二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双正静静凝视自己的凤眸,淡淡地笑了。
你真的很强,手冢。因为你,我才发挥了自己的真正实力,却还是赢不了你。正因为这样,龙马才会选择你吧。你是那个他一直无法击败的人,你是那个他一直仰望追逐的人;而我,不论再怎麽努力,也终究是个过客。
但是,失败也好,过客也罢,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所以,这场比赛我不会放弃,我要和你真正较量一次,而不是选择逃避。
接下来的比赛,激烈而精彩,让围观的众人有一种屏息凝视的感觉。交替上升的比分,一直持续到抢七局的出现。在最後一个手冢以右手完成的零式削球里,不二最终以7-6在抢七局的最後关头输给了手冢。
“还是没能赢过你呐,手冢。”微笑著看向那个正在低头轻吻著自己右手的戒指,神情无比虔诚幸福的人,不二止不住泪水滚落眼眶。原来,输了比赛也会如此难受,第一次体会到呢。
抬头看著泪水顺著脸颊静静流淌的不二,手冢沉静的凤眸中有片刻的惊愕,随即释然。伸出手,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手冢轻声道:“你真的很强,不二。”
“再强,也赢不过你呐。”紧紧握住手冢的手,不二微笑哭泣的眼中满是真诚。“手冢,全国大赛,我们一定要赢。”
“啊。”轻应了一声,手冢转脸望著大洋彼岸的方向,冷峻的脸上有冰雪消融的痕迹。龙马,我们约定好的,赢了你,我就不会输给任何人。
笑望著球场中冰释前嫌的两人,龙崎教练抬头看向阳光灿烂的天空。龙马啊,手冢和不二刚才打了一场很不错的比赛呢。
大洋的彼岸,美国国家网球中心的赛场上,龙马轻松赢得了自己的第一场比赛。像是约好了一样,他无视周围祝贺的掌声,低头静静轻吻著手上的戒指,虔诚又无比幸福。
他和手冢谁也不会想到,在今後的十年甚至更久远的日子里,他们都用这个不约而同的姿势,庆祝著彼此的胜利,再向对方传达著思念。

【冢越】纯白爱情(104)
发文时间: 08/11 2009
--------------------------------------------------------------------------------
美网预选赛最後一场,当龙马以一个漂亮的“Drive B”结束了对手的征程之时,从未放过龙马任何一场比赛的凯宾忍不住高高跃起,比自己得胜还要兴奋。
虽然那小人儿低头亲吻戒指的姿势让他觉得莫名的不舒服,可只要看到他取得了胜利,凯宾突然觉得,这麽久来的追逐,也是值得的。很期待与他对阵的那一天啊!
靠坐在休息室冰冷的长椅上,龙马轻轻擦拭著满头的汗水,过低的空调温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突然,很怀念那个人温暖的体温呢。要是此刻能与他一起分享比赛的胜利,该有多好。
轻抿著小嘴,忍不住从背包里拿出手机,给大洋彼岸那个此刻应该是在熟睡中的人写下一条回报胜利的短信。末了,留下一句“我想你”,然後按动了发送按钮。
部长,你对不二学长的比赛怎麽样了?你的手还好吗?是不是还保持著最佳状态?是不是有想起过我?我是这样的想你呵!
“HI!龙马。”休息室的大门被轻轻推开,凯宾偷偷探出头,在看到偌大的休息室里只有那小人儿孤单的身影之後,忍不住笑著走了进去。“三天以後的正式比赛要加油了哦!这三天我会帮你特训的!”
微微皱了皱眉,龙马有些疲惫地哼道:“不要自说自话。”
拉著一直跟在身後的网球月刊美国特派记者杰夫走到龙马对面坐下,凯宾有些失望地看著那双毫无波澜,隐约透著点寂寞伤感神色的金眸,闷闷地道:“这家伙想采访你。”
“龙马,稍微做个简短的采访你不介意吧。”笑眯眯地看著龙马满脸不情愿的样子,杰夫挥了挥手中的纸笔,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这些天跟著凯宾,杰夫早已经知道这小人儿冷漠的表情其实是在掩盖自己的无助的事实,所以毫不在意他的冷眼,自顾自地道:“首先恭喜你通过了预赛,能说说你现在的心情吗?”
阖上疲惫的双眼,龙马低头不耐地应道:“没什麽。”现在的心情,是很想见到部长,可这些是不能对任何人讲的。
“不要这样嘛!好歹你现在也是日本网球NO.1的球员,就没有一点表示吗?”发挥记者的风采,杰夫不懈地追问。
NO.1?不是吧,自己不是一直连部长都没有赢过麽?哪怕他在带伤上阵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赢过他。眉间浮起一丝懊恼,龙马极快地反驳道:“我不是。”
“你不是?要是你不是的话,那还有谁是呢?”没有注意到龙马淡淡的疲惫与伤感,杰夫笑道:“我想,就算我的同事井上也会认为你是NO.1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累了。”一直站在门边没有说话的斯蒂夫看著龙马一副快睡著的模样,连忙制止了杰夫的疲劳轰炸,走了过来对他道:“我送你回去吧,龙马。”
“谢谢。”低声道谢,龙马无视杰夫的抱怨和凯宾在身後约定明天一起训练的叫喊,拿起球袋走出了休息室。
回到酒店,虽然很累,龙马却睡得不是很沉。那个从第一场比赛胜利以後就一直纠缠著他的梦境再度袭来。梦里,曾经在关东大赛上对阵过的各个球员渐渐消失在眼前,却始终有一个无法逾越的身影一直在盘桓,却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让他既焦急又无助。
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终於将他拉离了梦境。睁开眼时,窗外还是一片黑暗。闭眼拿起手机接通来电,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电话那头兴奋熟悉的声音惊得睡意全无。
“越前,听说你通过预选赛了,恭喜啊!”那边,桃城向来开朗的声音送出了自己的祝福。
“桃城学长!”身在异乡,突然听到学长熟悉的声音,让龙马心中流过一丝温暖。“你们那边情况怎麽样?”
“校内排名赛已经结束了,所有正选还是和之前一样哦。”无视菊丸在一边抱怨著想要和龙马说话,桃城大叫著:“你知道吗,手冢部长和不二学长打了一场很精彩的比赛哦!你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眉头微微一拧,龙马有些急切地追问:“结果怎样?”
“当然是手冢部长赢了,不二学长不败的战绩被终止啦!”没有听出学弟声音中的异样,桃城依旧快乐地描述著比赛的精彩场面。
桃城在说些什麽,还有菊丸在旁边吵著什麽,龙马渐渐听不到了,脑中只是不断盘旋著那个人赢了的消息。为他高兴,也发现梦中那个无法逾越的身影就是他,让龙马咬紧了唇。
终於挂断了电话,龙马再也无法入睡,只是静静地靠在床头,望著窗外漆黑的天空出神。
部长,如果我说现在最渴望的事情,不是赢得美网的冠军,而是想要和你堂堂正正地比上一局,你会生气麽?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够安心比赛,可是真的很想和现在的你打一场呐!
怔怔地看著床头的手机,龙马咬了咬唇,终於还是无法克制心中的渴望,迳自拨通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仿佛大洋彼端那个人一直在等著他的来电一样,手机很快就接通了。在深沉的夜里,手冢低沉迷人的嗓音伴著细细的电流声传来,一如往常般温柔。“龙马,怎麽还没睡?”
“被桃城学长的电话吵醒了。”轻咬著唇,龙马踌躇了片刻,还是低声道:“部长记不记得答应过我,等你肩伤好了要和我打一场?”
“我记得。”
“那如果我现在想和部长打一场,部长会不会同意?”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搭在腿上的床单,龙马声音里有一丝急切。他,会拒绝自己吧?也是呢,马上就是正式比赛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可为什麽还是如此渴望?
轻轻的叹息,手冢沉静的嗓音里带著些许无奈,柔声道:“等你从美国回来再打吧。”虽然已经知道正式比赛在三天之後,可还是舍不得他这麽来回奔波呵。
“不,我现在就想和部长打。如果无法战胜部长,我就无法再进一步。”稚嫩的嗓音里带著无可撼动的固执,龙马眸光灼灼地望向窗外,近乎哀求地低声道:“部长,就打一场,打完我就立刻回美国。”
“龙马,还有三天你就要正式比赛了。”明白自己的小恋人向来倔强,手冢轻叹了口气,不抱希望地劝说著。虽然也想看看在经过美网预选赛的洗礼之後他究竟成长了多少,但终究舍不得他劳累呵。
“我不管,你和我约定过的!”
一旦倔强起来,没有人能够说得动龙马,即使手冢也只能无奈地叹息之後,轻声道:“明天下午,我在春之野大学的球场等你,球我会带过去。”
微微松了口气,龙马唇角带著无可掩饰的喜悦,轻笑道:“部长,我会打败你的哦!”
电话那头,手冢凤眸中漾起一丝宠溺的爱意,想著那双带著飞扬笑意的金眸,唇角微扬。“祝贺你通过了预选赛,龙马。”
放下了所有的心事,睡意渐渐袭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龙马揉著困涩的双眼呢喃道:“部长,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嗯,继续睡吧。我等著你。”

【冢越】纯白爱情(105)
发文时间: 08/11 2009
--------------------------------------------------------------------------------
一早就去了龙马所住的酒店,却得到龙马已经退房回国的消息,让凯宾心中禁不住怒气腾腾。匆匆拦了辆计程车赶往机场,凯宾紧抿著唇望著窗外飞闪而过的风景,只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感觉憋在胸口,让他无法呼吸。
越前龙马!你这个混蛋!不是说好了要完成父亲的梦想的麽?为什麽取得了正式比赛的资格,你却逃了?是什麽让你连剩下的比赛都不要参加了?是那个让你带上戒指的人麽?
双手紧握成拳,凯宾死死咬著牙,灰蓝的眼眸里一片冰冷。不知道为什麽,只要一想到龙马什麽都不顾就要回日本,他脑中就会不自觉地浮现那个在友谊赛上静静坐在场边的清冷身影。那时候,龙马是那麽义无反顾地投向那个人的怀抱,他们之间真的有什麽吗?
跳下车,得知最早一班飞往日本的飞机还未起飞,凯宾在偌大的候机大厅里狂奔,急切地想要搜寻那个娇小的身影。他还欠自己一个解释,不是吗?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凯宾有些疲惫地靠坐在机场的入口处,剧烈地喘息著,任凭汗水模糊了自己的双眼。
龙马离开酒店以後,并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去了那个给了他参加美网的外卡的斯蒂夫那里。说明了自己的决定,在斯蒂夫一再的劝说挽留下还是坚持著自己的决定,终於让这个40来岁的男人退步了。
“到了,进去吧。”在机场入口停下车,透过後视镜凝望著那坐在後座的小人儿,斯蒂夫不由得叹了口气。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固执的孩子,比起他的父亲越前南次郎来,这孩子倔强得叫人生气,又不由得想要多给他点疼爱。
“谢谢。”轻声道谢,龙马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还没站稳,就只见一抹金色在自己眼前一晃,紧接著脸上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为什麽突然放弃比赛?为什麽突然说要回去?”紧紧握著双拳,凯宾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愤怒,冲著那踉跄著靠倒在车门边的小人儿吼道。他身上那蓝白相间的青学制服刺痛了凯宾的双眼,也更加肯定他回去一定是为了那个叫手冢的男人。疼痛,伴随著急促的呼吸瞬间涌上心头。
“喂!凯宾,你冷静点!”连忙挡到龙马身前,斯蒂夫紧紧制住愤怒得不能自已的凯宾,解释道:“龙马只是暂时回去一趟,很快就会赶回来的!”
微微一怔,凯宾愣愣地看著正抚著脸颊,小脸上带著一丝痛楚表情的龙马,傻傻地道:“暂时回国?”
轻叹了一声,斯蒂夫笑著松开了凯宾,沉声道:“嗯,虽然我也劝说过,但他似乎已经决定了呢。”
没有理会凯宾,龙马加快了步子走向机场内,心中有些焦急。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最快回日本的机票。已经和部长约好了,可千万不能失约呐。
默默地跟在龙马身後,看著他独自买好票,再办好登记手续,凯宾突然觉得心疼。那双稚嫩的肩膀,看起来是如此瘦小,叫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照顾他。看他终於忙完了一切,凯宾连忙上前,抓住他细瘦的手腕,沉声道:“你欠我一个解释。”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龙马皱眉看著一脸严肃的凯宾,不悦地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有一个从来没能战胜的人,和他约好了今天要打一场,所以必须回去。”
“比赛结束後再回去不行吗?”不赞同地瞪著低垂著小脸的龙马,凯宾不满地哼道。
只有三天的时间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天,原本就是给所有球员比赛调整状态的。这家伙却要把这宝贵的休息时间浪费在一场什麽都算不上的比赛和来回的奔波上。
“不行呢。如果不能战胜他,我就无法再进一步。”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龙马凝望著手上的戒指,认真回答。
拧紧眉头望著龙马手指上那碍眼的戒指,凯宾一把抓住他的手,沉声问:“是手冢麽?”
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满脸不悦的凯宾,龙马微扬起眉,反问:“你怎麽知道?”
唇角微微抿紧,凯宾紧盯著那双璀璨夺目的星眸,逼问道:“给你戒指的人也是他吧?”怎麽会不知道,只要你一说起手冢,你的眼睛就会不自觉的微笑。如果我连这都看不出来,我还真的就是傻瓜了!
“嗯,他是我的部长,他才是日本的No.1。”眼中含著骄傲的笑意,龙马眸光无比温柔,轻抚著手上的戒指,一脸甜蜜。
“是吗……”挫败地松开手,凯宾将脸深深地埋入掌中,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心口那疼痛窒息的感觉。
没有在意凯宾异样的神色,龙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从来没有战胜过他,还是在他有肩伤的时候。现在,他的状态已经达到了最佳了,我必须和他打一场,这也是我和他的约定。”
部长,你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渴望著我们的比赛?如果不能战胜你,我永远都无法认同自己。你一直都是我想超越的目标呐!
约定麽?悲哀地笑笑,凯宾偷偷打量著一脸坚决的龙马,再也没有力气说什麽。你和手冢的约定,远不止一场球赛吧。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你是那麽深刻地喜欢著那个人。可我,可我还想追逐著你啊,龙马!
许久许久之後,等到胸口那阵难受平息,凯宾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正陷在自己思绪当中的小人儿,低哑地问:“你还会回来吧?”
“嗯。打完美网之後,我会在这边上学的。”想起不久以後即将长时间的与那个人分别,龙马眼中闪过一抹伤感与不舍,轻声应道。
那麽,我还有机会的是麽?只要你在美国,我有足够的信心追上你的,龙马!深深吸了口气,凯宾猛地站起来走到龙马面前,有些窘迫地道:“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该没问清楚就出手,你也打我一拳吧!”
淡淡地看了一眼脸皱成一团的凯宾,龙马迳自抓起球袋,朝登机口走去,挥手道:“我会回来的参加决赛的。”
“龙马!”想要叫住他,却不知自己该说点什麽,凯宾就这麽怔怔地看著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唇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他轻声对自己道:“我会等你回来,然後追上你的,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106)
发文时间: 08/12 2009
--------------------------------------------------------------------------------
到达东京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匆匆赶往春之野大学的球场,龙马一眼就看见那个身著青学蓝白制服的挺拔身影。他就那麽静静的站在那里,一身的淡定,仿佛深深的海,让自己周身的慌乱瞬间不见了踪影。
“部长。”轻声呼唤著,看到他转头温柔的眸光,龙马笑了。快步扑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深深呼吸著那清爽的气息,他轻声问:“有没有想我?”
紧搂住怀中娇小的身躯,手冢贪婪地逡巡在他精致含笑的脸上,低声问:“回程的机票订好了麽?”
“嗯,晚上10点的飞机。”仰望著他清冷俊逸的脸庞,龙马伸手轻贴在他脸上,不舍地道:“时间不多了,部长。”
“先比赛,等下我送你去机场。”低头轻轻吻了吻龙马有些汗湿的前额,手冢松开手,拿起球拍。
垂下眼去,龙马拿出自己的球拍走到手冢的对面,眼中闪烁著骄傲的神色,笑得无比自信。“部长,我可是抱著要打败你的信心来的哦,不要大意。”
“那麽,我们就全力以赴吧。”唇角微扬,手冢深深凝视著那双在夕阳下格外耀眼美丽的金眸,轻应道。
“我想,你们需要个裁判吧。龙马,手冢。”不知何时出现在球场中的龙崎教练眼中含著欣慰的笑意,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两个学生,淡笑道:“如果不介意,就让我来帮你们当裁判吧。”
“谢谢你,龙崎教练。”礼貌地点了点头,手冢从兜里掏出球,伴随著一记强有力的发球,比赛正式拉开了序幕。
以单脚小碎步飞快挪动身形,龙马追至球场右角,险险接住那个眼看就要弹出界去的球。想要回击,却发现那球重得惊人。这就是你完全恢复後的实力吗?部长,你真的好强!与这样的你战斗,正是我所期待的!
紧咬著牙,龙马用力将球高高吊起。才一抬眼,就发现手冢早就已经等在那边。轻轻退了两步,修长的身影高高跃去,用一记迅猛的扣杀将球击在龙马界内。15比0,手冢先得一分。
“要全力以赴,越前!”无比认真地看著不远处正盯著球落点处的龙马,手冢沉声道。
走回底线处,双手紧握住球拍,龙马紧盯著那张严肃冷凝的脸,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哼道:“这样才好。”这才是我期待了很久的比赛。
再次发球,在你来我往了数回合之後,龙马一个短截击上网。可令人惊愕的是,那本应落在手冢前场的球却依然回旋著,径直朝手冢身边飞去。
手冢领域!任何人都无法逃出的禁地。龙马眼中闪烁著惊愕,怔怔地望著那人舒展著优美的身形,左手轻轻一削。飞旋的小球擦著球网轻轻落地,再也没有弹起。零式削球!
黄色的小球,在接下去的时间里,来回飞旋在两个人的半场,如同那纠缠的眼波,彼此羁绊著。龙崎教练微蹙著眉头,凝望著球场内你来我往的两人,不由得腹诽:这两个人,怎麽打起球来互相不让,却还是能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纠缠已深的情愫。是先入为主?还是错觉?
球场外,早已站满了得到消息赶来的青学众人,呆滞地望著正激烈的比赛。那全力以赴的姿态,让同是热爱网球的心情不自禁地激动。所谓的既是爱人,也是对手,就是现在那两人之间的情形吧。
他们的目光里没有别人,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彼此的关注。龙马微扬的唇角和手冢冷凝的眼神,在逢魔般美丽的夕阳下,闪烁著无比耀眼的光芒,让所有的目光都为之凝滞。
“教练,越前不是应该在美国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终於忍不住了,桃城跑到龙崎教练身後,大声问道。
望著球场中奋力奔跑击球的两人,龙崎教练轻轻垂下眼,叹道:“龙马和手冢有个约定,在手冢伤愈复出以後,他们要再来一场比赛。为了这个约定,那傻小子跑回来了。”
别人在说什麽,龙马是听不见的。他的眼里,只有那个人的存在;他的心里,只想著如何破解那无坚不摧的手冢领域!他知道,只有打破了那个人的领域,他才能走得更远。
紧咬著牙,盯著那快速飞旋而来的黄色小球,龙马仿佛倾尽一切力量,将之集中在自己左手上,用力抽击。稚嫩的嗓音带著无可撼动的坚定,在寂静无声的球场上响起。“部长!我不会在这里输给你的!我答应过你,我在美国也要努力走下去,所以,我不可以输在这里!”
带著仿佛可以击破一切阻碍的力量,球笔直地飞向手冢。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的眼睛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见龙马已经半跪在球网前,双手紧握著球拍,不住地喘息。在他身前不远处,手冢静静站立,可他左手的球拍,已同网球一起被击飞出去。
“手冢领域,被破解了吗?”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大石望著手冢轻轻颤抖的指尖,喃喃自语。
大石身边,一直静观比赛走向的乾轻轻推了推眼睛,沉声解释:“越前在手冢的来球上加上了非常强烈的旋转,以此来抵消球上原本的旋转,破解了手冢领域。”
眸中带著淡淡的欣慰,手冢剧烈喘息著,被那刚才猛烈的一击震得有些麻木的手指轻轻抽搐。那双深沉似海的凤眸凝视著眼前半跪在地的小人儿,薄抿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柔和了冷凝俊美的脸。
“做的很好,龙马。”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低声呢喃,手冢低沉的嗓音含著无比的期待,“来打败我吧,你一定可以的。”
回头看了一眼场边震惊得说不出来的学长们,龙马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虽然在青学呆的时间不长,但每一位学长对他的照顾,他都清楚地记在心里。也许真的不能再和他们共同征战全国大赛了,可学长们的关心与宠爱,这一生都无法忘记。
“桃城学长,多谢你的照顾!”高高跃起,挥拍的姿势,是桃城的入樽扣杀。
“海堂学长,多谢你的照顾!”手臂舒展,海堂的回旋蝮蛇球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
“乾学长,多谢你的照顾!”出手的,是乾迅猛无比的发球。
“河村学长,多谢你的照顾!”双手紧握球拍,河村的波动球再一次抽落在手冢的底线。
“菊丸学长,多谢你的照顾!”娇小的身形轻盈如燕,正是菊丸擅长的截击。
“大石学长,多谢你的照顾!”球拍由身侧高高抽起,攀月截击准确地落在底线。
“不二学长,多谢你的照顾!”美丽的燕回闪,一如不二此刻的笑容,忧伤动人。
“手冢部长,多谢你的照顾!”最後出手的,是手冢的零式削球。
望著那泪流满面的小人儿,手冢久久不能动弹,任凭他一一使出众人的得意技巧,一次次落在自己的界内。不是不想去接,更不是想要放水,而是那每一个雷霆万钧之势的球,让他无法接住。
他的龙马,什麽时候已经变得这样强大了?那双璀璨耀眼的金眸闪烁的无畏光芒,让人畏惧而又心折。
球场外,崛尾哭泣著:“这是什麽意思?好像越前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你是在和我们道别了麽?龙马。倔强的你,终究不肯说出道别的话,而选择了这样让人伤感的方式。不二静静凝望著那飞扬娇小的身影,任凭眼角的泪水蜿蜒而下。我舍不得你啊,龙马。所以,无论你将来走到哪里,我都会一直守候著你,我的王子。
尘埃落定,手冢缓缓走到网前,望著那半跪在球网边,精致的小脸上滑落著伤感泪水的小人儿,唇畔露出温柔的笑意。对他轻轻伸手,手冢轻柔地说:“是我输了,龙马。在美国也继续努力吧。”
“部长……”泪光盈盈的金眸仰望著那张温柔俊美的容颜,龙马拉住那只温暖的大手,依著他的手劲站了起来。
“我们之间,也有你在。所以,无论你什麽时候回来,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青学的支柱。”抬手轻轻拭去龙马小脸上的泪水,手冢跨过球网,紧紧将他拥入怀中。
将脸紧贴在那熟悉温暖的胸口,龙马放任自己泪水肆意流淌。小手紧抓著手冢的衣衫,贪婪汲取著他身上清爽的味道。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才是自己一直想要依靠的。
垫起脚尖,龙马仰头轻吻著他微扬的唇,哽咽著呢喃:“你要等我。无论多久,你一定要等我。”
“我会等你的。”深深吻住那颤抖的小嘴,手冢辗转在他柔软的唇上,许下承诺。彼此交握的手指上,简单大方的戒指银光闪耀,仿佛见证著这简单却深刻的誓言。
“芝,把相机给我。”转过头,井上拿过助手芝手中的相机,将刚才比赛的画面一一删除。
“前辈?”不解地望著一直以来与自己搭档追踪采访青学的前辈,芝眼中有著明显的困惑。
含著淡淡的笑,井上望著那在夕阳下旁若无人般肆意拥吻的两人,叹道:“这些不是用来报导的,我们用心记住就可以了。”
释然一笑,芝跟随著井上的目光,望向那近乎唯美般的画面,眼中满是憧憬。“前辈,总觉得,他们将来还会像现在一样,毫不顾忌周围的目光。可是,真的很美啊。”
“嗯,一定会的。他们都是为网球而生的人,为彼此而生的人。无论将来的路有多艰难,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微笑著祝福,井上久久凝视著逢魔时刻美得无法言喻的景色,无法挪开眼去。
手冢,龙马,能够见证你们的感情走向完美,我一直期待。

【冢越】纯白爱情(107)
发文时间: 08/12 2009
--------------------------------------------------------------------------------
虽然止步于决赛,龙马还是爆出了自美网创立以来最大的冷门。以13岁的年纪,夺取了男子单打的亚军,让整个ATP都为之沸腾。
无孔不入的记者纷纷施展著自己挖掘消息的最大能力,将龙马生平一一展露在众人面前。那个赛场上总会以骄傲的笑容和日语的“你还不够水准”不断挑衅对手的孩子,是网坛前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儿子。他带著南次郎的梦想而来,第一次就让整个网坛瞠目结舌。
世界网坛明日的王子,这是所有媒体给他的赞誉。
可就是他们所公认的王子,此刻正坐在自家优美的後院,带著一脸郁郁的表情,百无聊赖地把玩著刚刚到手的亚军奖牌。
“怎麽了,青少年,没拿到冠军就这麽一脸逊毙了的表情啊?”痞痞地笑著,南次郎一如既往怪声怪气地打趣著自己的儿子,跨进这片优雅的花园。这里,曾经是龙马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时隔半年再回来,还是值得怀念的。
抬眼不悦地看了一眼自己满脸笑谑的老爸,龙马拉低了帽檐,靠坐在美丽的苹果树下,轻哼道:“比起坐逃兵的你,我已经好太多了。”
淡淡一笑,南次郎斜斜地倒在草坪上,平静地道:“那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大的梦想。放弃美网对我而言,是无所谓的。”那时候,看著连走路都还不甚稳当的儿子表现出来的网球天赋,让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美网。龙马,就是他更大的梦想呵。
“老爸,我想回日本。”没有理会南次郎话中有话,龙马迳自说道。
“还是舍不得你的情人麽?”微微挑眉,南次郎打量著眸中流露著淡淡怅惘的龙马,哼笑道:“已经申请好入学时间了,莫非你又想逃?”
坐直了身子,龙马忿忿地瞪了一眼自家老爹,怒气冲冲地道:“我和部长约定好了要回去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的。”
“只是为了参加全国大赛?”笑眯眯地望著自己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的儿子,南次郎懒懒地反问。
转眼不再看南次郎那双仿佛能把人看穿的眼睛,龙马闷闷地低声道:“部长毕业以後就要去德国了,我想和他多待一点时间。”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弥足珍贵,他不想再浪费。
“难得的ATP积分,就这麽浪费了的话,国光也会觉得可惜吧。”没有再逗弄自己的儿子,南次郎无比严肃地看著他,凉凉地提醒。凭藉外卡参加美网而获得的积分,足以上龙马顺利走上职业网球的道路,不会如自己当初那麽艰难。如果放弃了,一切都要重新来过,的确很可惜啊。
“我没有说要放弃!我只是想暂时回日本,该有比赛的时候我自然回参加。”有些烦躁地拿下帽子,龙马抓了抓头发,怒视著南次郎。“我和部长约定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放弃!”
“龙马已经决定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後院中的伦子,温婉美丽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温柔地看著烦躁不已的儿子,柔声问道。
“妈妈。”不自在地低下头,龙马低声道:“我不想放弃和部长的约定。”
将龙马轻轻拥入怀中,伦子低头看著那张有些抗拒的小脸,笑得戏谑:“怎麽,连妈妈抱一下都这麽抗拒?如果现在是国光抱你的话,你应该很听话了吧。”
抿紧了唇,龙马强迫自己不要对这对无良父母发怒。小手紧扯著衣襟,沉默了许久之後才道:“我要回日本,明天就走。”
笑著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龙马手中,伦子拧了拧那气鼓鼓的小脸,轻笑道:“这是家里的钥匙,已经拜托奈奈子打理乾净了。不过,奈奈子搬去学校住了,以後只能靠你自己照顾自己咯。”看著眼中闪过惊喜神色的龙马,伦子忍不住坏坏地补充道:“或者,要我拜托国光过来照顾你?”
“不要。”撇开头去,龙马不满地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们都还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呢。想当初一个人在美国,不也这麽过来了吗。他在不需要照顾呢!
“不要忘记你自己说的,如果有比赛的话,就一定要回来。”坐起身,南次郎看著正摆弄著钥匙的龙马,沉声道:“国光一毕业,你就立刻回美国,没问题吧。”
骄傲地睨了一眼自家老爸,龙马昂起头哼道:“知道了。”
“先别得意。拿不到全国大赛冠军,你就别参加ATP巡回赛了,直接从最低级的比赛打起吧。”不屑地看著龙马骄傲地模样,南次郎皱眉哼道。
忿忿地瞪了一眼向来就不给自己面子的老爹,龙马起身朝屋内走去,边走边道:“我和部长约定好的,一定会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你就好好待在一边看著吧。”
目送著儿子消失在门後的身影,伦子靠入丈夫的怀中,轻声笑了。“南次郎,真的很期待那孩子和国光共同颠覆ATP的时候呢。在你的梦想里,是不是又多了这一个呢?”
淡淡一笑,南次郎低头轻抚著妻子柔软的长发,叹道:“我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儿子会和一个同性羁绊得这麽深过。”
“那是龙马自己的选择。我们做父母的,只要能看到他幸福,就足够了。国光那孩子,会给龙马幸福的,我一直都这麽相信。”与龙马神似的眼眸中含著深深的期许,伦子笑得释然。“我只知道,他们彼此喜欢对方,无关性别。”
“未来的路还很长呐。若是被那些无孔不入地家伙爆料出来,他们要承受的压力是不可想像的。”长叹一声,南次郎微蹙的眉间带著显而易见的忧虑,望向龙马消失的方向。
“那两个孩子,在选择的时候应该已经明白了。就算龙马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国光是很清楚的。不然,那孩子不会这麽快就和家里挑明一切。国光那孩子,其实一直在计算著未来的道路啊。”轻握住丈夫粗糙的大手,伦子唇角含著浅浅的笑容,柔声道:“有机会,回日本拜访一下国光的家人吧。毕竟,要接受这事,需要很大的勇气呢。”
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南次郎眼中有与龙马如出一辙的骄傲与不屑,哼道:“我把儿子都赔上了,他们还有什麽不满的。再不满,我就教唆龙马反攻,气死他们算了!”
好笑地看著明明已经是成熟男人,脾气却还和小孩子一般的丈夫,伦子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低骂道:“什麽反攻不反攻的!我告诉你,别教坏了龙马!”
怪声怪气地痛叫著,南次郎紧搂著妻子,连声道:“我不过也就随便说说,你别急著捏我啊。”
笑意渐渐敛去,伦子抬起头望著南次郎,认真地叮嘱:“不管怎麽样,我们一定要保护好龙马和国光,让他们不受伤害。”
“我会的。”

【冢越】纯白爱情(108)
发文时间: 08/13 2009
--------------------------------------------------------------------------------
没有事前知会过手冢,龙马踏出成田机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全国大赛预选赛的举办地——森之野网球公园。
虽然没有赶上开幕式,但好歹也赶上了第一天的比赛。站在公园的门口,看著赛程安排表,龙马轻轻地吁了口气。还好,青春学院首轮轮空,不会错过部长的比赛呢。只是,不知道部长他们今天会不会来看比赛,先进去看看吧。
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龙马拉了拉肩上的球袋,朝著比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场地走去。
“龙马?”走过一处僻静的转角,幸村不可置信地望著那抹娇小熟悉的身影,有些不确定地轻唤了一声。平淡无波的心不可遏止地躁动,他紧盯著那微微一滞的身影,气息渐渐急促。
讶异地转头看向呼唤自己的人,在看清了幸村的模样之後,金光璀璨的眼眸中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招呼道:“精市,好久不见了。”
快步走到龙马面前,伸手轻抚著那张被阳光晒得有些微红的精致小脸,幸村紫眸中荡漾著温柔,柔声道:“真没想到,你竟然回来了。”
早已得知龙马在美网赛场上骄人的战绩,却没想到这个本该在美国的小人儿竟会出现在这里。让幸村既欣喜,又带著淡淡的酸楚。他是为手冢回来的吧,除了那个有青学帝王之称的男子,幸村想不到别人。
“嗯,和部长约好的,要一起参加全国大赛。”看著一身立海大土黄色制服的幸村,龙马眼中有些许复杂,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半眯著眼眸凝视著幸村温柔的紫眸,他轻笑道:“精市,这一次,我一定要和你好好地打一场。”
“我很期待呢,龙马。”唇角漾著无比温柔的笑意,幸村低头看著那双每看一次,都会忍不住沉醉其中的美丽眼眸,柔和的声线微微沙哑。因为之前手术的关系,从来没有和龙马有过较量的机会,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从这刻开始,幸村已经开始期待与他的对决了。
金色的猫瞳眯成满足的弧度,龙马拉了拉帽檐,张望著四周道:“精市有没有看见部长?”
微微一怔,紫眸中瞬间蒙上一层痛楚,幸村笑得有些勉强。“手冢麽?他应该在六角中学和比嘉中学的比赛场地吧。今天青学轮空呢。”
“哦,那我先过去了。”忍不住期待的心情,龙马转头望著幸村所指的方向,眸中闪动著跃跃欲试的神采。
“快去吧。有机会我们再聚聚,跻部也很想你呢。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忍心打扰他满心的期待,幸村强忍著心口绵延尖锐的疼痛,抱了抱他,转身离去。
“嗯。精市再见。”冲著幸村挥了挥手,龙马快步朝手冢所在的球场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了青学蓝白相间的队服。站在原地,龙马望著那修长熟悉的背影,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看他那麽认真地关注著比赛的动向,龙马想了想,迳自走到与他隔著球场的对面。
部长还是那麽认真严肃的表情呢。真好,又可以看到他,又可以在他身边了。著迷地望著对面的手冢,龙马眼中漾起一丝狡黠,掏出手机拨通了手冢的电话。
“部长现在在做什麽呢?”听著手冢低沉迷人的嗓音传来,龙马笑盈盈地望著那个走到一边接著电话的人影,笑问道。
“在看六角中学和比嘉中学的比赛。龙马呢?”仿佛真有心灵感应一般,手冢不经意地转头,随即被球场对面那抹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薄抿的唇角微微勾起,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放任龙马和自己开著玩笑。
背靠在防护网上,龙马懒懒地笑著,轻声呢喃道:“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心中没有由来的一阵激动,手冢无视队友们投来的不解目光,缓缓朝龙马所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问:“有多重要?”
“和部长一样重要呢。”低垂著眼看著手指上银光闪烁的戒指,龙马脸上浮起淡淡的羞涩,小声道。
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很快的,手冢已走到龙马身後,凝视著那占据了自己整个心扉的小人儿,低沉的嗓音微微暗哑:“这麽重要的话,龙马又把我放在哪里呢?”
“不告诉你。”骄傲地哼哼著,龙马丝毫没有注意那迷人的嗓音不是从电话里传出的,而是来自於自己身後。
挂断电话,手冢修长的手臂轻轻一挥,将他紧紧搂入怀中,低头在他耳畔轻笑道:“我想知道。”
怔了怔,龙马猛地回头,望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看著他漆黑凤眸中流泄而出的宠溺笑意,皱眉道:“部长真狡猾!”
手指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手冢深深凝望著这张怎麽也看不厌的骄傲小脸,低声问:“回来怎麽不先告诉我一声。”
转身搂住他结实削瘦的腰,龙马丝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神色各异的目光,将小脸靠在他温暖的胸口,呼吸著他身上淡淡清爽的香味,哼道:“想给部长一个惊喜的。”
是很惊喜呐。我从没想到,你真的遵守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从大洋彼岸赶了回来。轻轻抓住他白皙的小手,任凭彼此十指交握,手冢眼中流转著爱怜的光芒,轻声道:“我很开心。”
青学那边,菊丸首先发现了此刻自家部长搂著的人儿就是他们想念的小不点,连跑带跳地朝这边扑来,边跑边喊:“小不点,你回来啦!”
看著学长们丝毫不顾形象,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赶来,龙马皱了皱眉,无奈地看著手冢。圆圆的猫眼仿佛在叹息两人之间甜蜜的气氛被打扰。
宠溺地抚了抚龙马微红的脸蛋,手冢柔声道:“大家都很想你。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买水喝。”
听话地点点头,看著手冢修长挺拔的身影转身离去,龙马想了想还是喊道:“我要葡萄味的芬达,不要买错了。”
回头看了看龙马笑得甜蜜的模样,手冢终於还是无法拒绝他任性的要求,叹息著走开。
“你这家伙,怎麽老喜欢搞突然袭击!”用力按了按龙马的帽子,桃城帅气开朗的脸上洋溢著浓浓的笑意。
“啧,很痛呐,桃城学长。”不自在地动了动被菊丸压住的身体,龙马无奈地抱怨:“菊丸学长,你很重。”
“越前,恭喜你在美网上取得了好成绩。”大石望著这可爱又厉害的小学弟,眼中闪烁著真诚的笑意,微笑著祝福。“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我们青学的骄傲哦!”
像是不太适应前辈的夸奖,龙马拉了拉帽檐,低声道:“还差得远呢。”
老实的河村温和地看著龙马,笑道:“越前,你能回来就太好了。原本还担心你赶不上全国大赛呢。”
不二温柔地将龙马从菊丸和桃城的双重折磨下解脱出来,轻轻拥住他娇小的身躯,柔声笑道:“怎麽不事先说一声,吓了我们一跳。”
“周助也会被我吓到吗?”回头睨了一眼不二,看著他苍白削瘦的俊逸脸颊,龙马眸中闪过一抹迟疑,径直抚上他的脸,低声道:“你瘦了。”
微笑的蓝眸中含著淡淡的伤感,不二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望著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蛋。
想他,从他离开後的第一夜就成了睡前的一种习惯;而那想念,没有随著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反而越发浓烈,搅得他无法成眠。原来,思念真的已经刻骨。没有当初那般尖锐的疼痛,却绵延直至骨髓。
“龙马,你的芬达。”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的手冢,将手中镇得冰凉的芬达递到龙马面前,不动声色地将他小小的身体拉离了不二的怀抱,极具占有性地轻轻拉住龙马的小手。
脸色微变,不二唇角轻轻抽搐著,微笑的眼躲了开去,在心底无声叹息。
“手冢,这下好了,青学最强的阵容已经组成完毕了。”感觉到淡淡的尴尬在空气中荡漾开去,大石连忙开口转移了话题。“就要越前代替我出战吧。”
“大石!怎麽可以!”没等手冢回答,菊丸就不满地喊开了。
“英二。”厉声喝止住一脸委屈的菊丸,大石转头认真地看著手冢,道:“这样吧,我和越前打一场,如果他能够全胜我,就把越前加入正选的名单吧。”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手冢,又看了看满脸委屈不满的菊丸,龙马低头拉了拉帽檐,低声道:“大石学长,我回来是给大家加油的。”虽然也很想参加比赛,但对於在校内排名赛上半途离去的自己是没有资格进入正选的行列的,这个龙马还是分得清楚。
“越前,你就这麽有信心能不让我赢一盘?”双手环抱在胸前,大石语气轻松地道:“就算你在美网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不见得能让我一盘不胜哦!”
“切!大石学长你还差得远呢。”心高气傲的龙马,几乎立刻就被大石笑谑的话语激发出了战意,不满地哼道。
严肃地看著大石,手冢心下明白,自己的好友腕伤并未痊愈,他是在以这种方式委婉表达了对青学全国冠军之梦的全力支持。抿了抿唇,手冢沉声道:“你决定了?”
“嗯。”微笑著点头,大石眼中有掩饰不去的失落,低声道:“让我和越前打一场,由我自己来确认他是否有资格成为正选。”
“龙马,你的意思呢?”低头看著身边跃跃欲试的小人儿,手冢眸中流露出淡淡的宠溺。
扬起下巴望著手冢,龙马骄傲地轻哼:“我是无所谓的。既然大石学长想要打,那就打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回学校打一场吧。”微微收紧握著龙马的手,手冢心中忍不住期待。终於,有机会和他一同进入全国大赛了。

【冢越】纯白爱情(109)
发文时间: 08/13 2009
--------------------------------------------------------------------------------
结束了和大石之间的比赛,没有意外地,龙马取得了代表青学出征全国大赛的资格。
轻握著龙马汗湿的小手,手冢低头看著那掩不住踌躇满志笑容的小人儿,眼中含著淡淡的笑容。喜欢看他神采飞扬的笑容,仿佛那是他专属的表情。那样的自然流露,叫人忍不住将所有的一切都送到他的面前,只为博取他会心一笑。
“部长,我们去哪里?”走在放学後空旷的校园,龙马仰头看著夕阳下手冢俊美冷凝的侧脸,轻声问道。
“去我家住吧。”替龙马背著大大的网球袋,手冢伸手将他的外套拉好,生怕这已经有些凉意的晚风让他著凉。
“不要。”站在原地,龙马低垂著头不满地嘀咕了几句,赌气不肯再走。才不要去他家呢。虽然他的家人也同意了他们交往,可一想到当初那尴尬中略带著不友好的气氛,龙马就忍不住想要生气。
真是,交往是他们的事情,与其他人有什麽关系。自己只是想要和部长在一起,凭什麽那些人要阻拦。就算他们都是男生又怎麽样了?自己可是那麽喜欢部长的啊!
有些无奈地看著突然开始闹脾气的小恋人,手冢低叹了口气。在放学後汹涌的人潮里,他缓缓蹲下身,黑眸与金瞳对视,柔声试图说服他:“你家没人,又没有收拾好,暂时先住我那边吧。”
不屑地轻哼,龙马一脸不高兴地瞪视著手冢,皱眉道:“奈奈子表姐已经把家里收拾好了,部长不愿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仍是一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冷淡神情,手冢在心里轻叹著。一旦这倔强的小猫闹起脾气来,除了顺著他的意思之外,是没有回转的馀地的。轻抚著龙马骄傲不屑的小脸,他叹道:“好吧,我送你回家。”
小嘴咧开一抹满意的弧度,龙马拉起手冢的手,得意地笑道:“部长,你还差得远呢。”
是啊,还差得远呢。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相互妥协。龙马还小,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妥协的,通常都是自己吧。
漆黑深沉的凤眸中含著浓浓的宠溺,手冢轻笑出声:“是啊,所以,就回龙马家吧。”
乘坐著夕阳时分的新乾线,手冢在街角小小的便利店挑选了几样晚上要吃的东西,同龙马一起回到了许久不曾来过的越前家。
放下手中的物件,回头看著那有些疲惫的小脸,手冢淡淡地笑了笑,柔声道:“去洗个澡吧,我来做饭。”
“我要吃烤鱼和茶碗蒸。”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弯腰从纸袋中拿出刚才点名要买的晚餐材料放到手冢面前,骄傲地宣告。
“先去洗澡。”低头在他璀璨的金眸上烙下珍爱的一吻,手冢拿起食材朝厨房走去。
这麽爱吃烤鱼,还真像只猫呢。一边静静地处理著有些腥味的秋刀鱼,一面小心地照看著茶碗蒸的火候,手冢情不自禁地想起龙马每每看到烤鱼时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垂涎,唇角勾起一抹名为幸福的弧度。
真想就这样,永远都为他做他最喜欢的食物,永远都守候在他身边。自己是可以期待的吧,无论将来的路有多崎岖,只要期待著未来与他一同走过的日子,就会觉得一切不会只是期待。
秋刀鱼烤得金黄欲滴,配著嫩黄的柠檬,折射出令人垂涎三尺的光芒;茶碗蒸冒著腾腾的热气,鲜美的香味只等著最爱的猫儿前来品尝。手冢坐在桌前,望著那在浴室中磨蹭了许久的小人儿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墨色碎发打著哈欠走进客厅,不由得轻轻皱了皱眉。
果然,想要期待龙马能够打理好自己是他的一厢情愿。他的小恋人,除了网球厉害之外,对其他事情都是迟钝的。轻叹了口气,手冢拿起早已准备在身边的大毛巾擦拭著龙马的头发,轻声道:“先把头发擦乾。”
充耳不闻手冢温柔的训斥,龙马眸光闪闪地紧盯著饭桌上丰盛的晚餐,伸手捞起一块烤鱼放到口中咀嚼著,口齿不清地赞道:“还是部长做的烤鱼最好吃呢。”
无奈地摇摇头,手冢低头轻吻著那沐浴後微红的耳垂,舌尖逐渐游移到那白皙的颈部皮肤,沙哑地道:“记得用筷子。”
脖子上灼热濡湿的感觉让龙马气息微微急促,不觉涨红了小脸。金眸中带著沐浴後湿润的流光回头看了一眼那双黝黑深沉的凤眸,轻嗔道:“部长,饭在桌子上,你别老是咬我。”
真是的!明天还有比赛呢,他可不想被学长们看到了什麽痕迹以後又被嘲笑。上次被桃城学长喋喋不休追问的情景还在眼前清晰可见,虽然很眷念部长的吻,但龙马还是坚定地认为在脖子上留下什麽痕迹不是个好主意。
我比较想吃你呢。强抑著血液中渐渐沸腾的喧嚣,手冢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毛巾,走到龙马对面坐下。
“呐,部长,明天是对比嘉中的比赛吧?”啜著鲜美可口的茶碗蒸,龙马满足地眯起眼眸,看著对面正默默吃饭的手冢,笑问道。“我的位置是什麽呢?”
虽然不认为吃饭时说话是好习惯,但手冢还是放下了筷子,轻声应道:“第三单打。”
居然是第三单打呐。部长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小心呢。轻轻撇了撇嘴,龙马没有在位置的问题上多加纠缠,继续笑道:“那部长呢,应该是第一单打吧。”
看著那吃得连唇角都沾上饭粒的小人儿,手冢轻叹著伸出手去轻拭著龙马沾著酱汁和饭粒的小脸,低声道:“不要边吃饭边说话,龙马。”
毫不在意地舔了舔嘴角,不经意碰到了那温热修长的手指,龙马眸中滑过一抹笑谑的光芒,张嘴咬住手冢的手指,轻轻吮吸。
指尖湿热酥麻的感觉立刻泛遍全身,从方才见他起就想要狠狠吻住他的冲动再度袭来,让手冢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望著那双笑得魅惑的金眸,望著那单薄的白色T恤下两点若隐若现的嫣红,手冢只觉得一股火热直窜下腹,连向来沉稳的嗓音都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龙马,好好吃饭。”
抬头睨了一眼那无框镜片後幽暗深沉的凤眸,龙马唇角泛出一抹得意的微笑,轻咬著手冢的手指不让他抽离,嫣红的舌尖沿著指腹轻舔。能够让向来冷静的部长失控,让他心中满是愉悦的成就感。
潋滟的金眸流转出旖旎的光芒,让手冢看得呼吸不稳。略微粗糙的拇指轻轻搓揉著那柔软的唇瓣,如丝绒一般滑腻的触感让他情不自禁想要得更多。趁著龙马张著小嘴微微喘息的机会,手冢站起身走到龙马身边,紧紧拥住他柔韧纤细的身躯,将他唇角得意魅惑的笑容尽数敛入急切的唇间。
“唔……部长……”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吻让龙马不由自主地轻哼出声。抬手紧紧揽住手冢的脖子,同样灼热渴求的唇舌放肆纠缠。
用力吮吸著他口中甜蜜的味道,手冢克制不住地撩起他宽大的T恤,粗糙的掌心磨蹭著他背部光滑细致的肌肤,一把抱起龙马娇小的身躯走向一旁的沙发。
身体上下交迭,手冢灼热的唇舌松开了被自己吻得微肿的红唇,沿著龙马纤细的脖子一路滑落到他胸前,用力舔吻著那早就想好好品尝的嫣红。
“嗯……”唇间溢出甜腻的呻吟,龙马在手冢身下扭动著身体,迷蒙的金眸不满地瞪视著正俯在自己胸前肆虐的手冢,咬牙哼道:“衣服脱掉……”
那稚嫩中略带沙哑的嗓音稍微唤回了手冢即将崩断的神经,急促地喘息著,抬头看著龙马通红的小脸,他艰难地道:“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每次都说不可以!龙马心下有些气愤,轻咬著唇,径直伸手解开手冢制服衬衣的扣子,发泄般地抚摸著他结实的胸膛,轻捏他胸口的凸起。
低喘著倒吸了一口气,手冢用力按住龙马的手,向来平静的凤眸中氤氲著淡淡的情欲,低哑地叹道:“明天还有比赛。”
圆圆的眼眸骨碌一转,龙马皱了皱眉,突然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修长身躯,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龙马示威似的舔了舔手冢轻抿的唇角,飞快地转了个方向,小手轻轻勾勒著他腿间明显的隆起。“部长真的不想要?”
紧抿著唇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手冢修长的手指抓紧了龙马纤细的腰。感觉著他一把拉下自己的裤子,猛地含住自己灼热的挺立,他再也忍不住低吟出口。美妙温热的触感,加上那刻意的吮吸,让手冢有种想要立刻释放的冲动。
回头睨了一眼那张隐忍克制的俊脸,看著他半眯的黑眸里幽暗的光芒,龙马扭了扭身体,低哼著催促:“快点。”
拉下他单薄的睡裤,手冢抬头将他小巧的挺立含入口中,激烈地舔吻著,成功让龙马瘫软在自己身上。
熟练地取悦著对方,手、唇、舌无所不用,很快就在彼此的口中释放了情欲。手冢轻轻拥住龙马娇小的身体,望著那笑得犹如偷腥得逞的猫咪一般精致的小脸,黑眸中有些许的懊恼。
一旦碰到这孩子,他总会变得不像自己。明明是对任何人都有礼的冷淡,明明是淡得足以忽视的情欲,一旦碰到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崩溃。
许久之後,当龙马乖乖地坐在手冢腿上,吃著那已经热过一遍的美味晚餐时,他金色的猫瞳中含著一丝不满,质问道:“为什麽不肯抱我?”
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滞,手冢低头看著嘟著嘴不肯吃东西的龙马,眼中带著隐隐的挫败。不肯抱他,是怕伤害到他。明天还有比赛,怎麽能放任了自己的欲望,让他带著不适上场。他还这麽小,怎麽能够容忍自己的自私,去让他承受痛楚。只是,龙马还小啊。不懂得自己这麽克制是为了他好,真怕他胡思乱想下去。
轻轻吻了吻那气鼓鼓的小脸,手冢轻声道:“我想等到生日的时候。”暂时,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是一点时间吧。按照自己的规划,还是想等到他十八岁成年了再拥有他,虽然那对自己而言,也许是苛刻了些。
“哼,藉口!”迳自拿起芬达泄愤般地灌了一口,龙马挣扎著想要跳下手冢的腿,却被他抱得紧紧的,无法动弹。回头怒气冲冲地瞪了一眼那双已经恢复到惯有冷凝的凤眸,轻斥道:“放开我!”
“龙马……”无奈地叹息,手冢轻咬著那因为气愤而涨得微红的耳垂,低声道:“这是为你好。”
盯著手冢面无表情的俊脸看了许久,龙马骄傲地扬起小脸,轻哼道:“那说好了,等到你生日的时候。”心底算计著,部长的生日在10月,也没多久了。那好,就给他一份难忘的生日礼物吧。
其实,并不是不明白部长都是为了自己考虑。只是一想到将来会有很长很长时间的分别,就算有了部长的承诺,还是会忍不住心慌。把一切都献给部长,会让自己觉得心安一些。
凝视著那双不时闪过一抹莫名笑意的金眸,手冢突然有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错觉。也许,自己傲人的自制力,又要受到挑战了。不知道,自己会坚持到什麽时候呢。面对龙马,他总会变得不像自己呐。
“呐,部长。”伸手轻揽著手冢宽阔的肩膀,龙马将头靠在他颈间,轻声道:“搬过来住吧。”能够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想错过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侧头吻了吻他嫣红的小嘴,手冢冰封般的俊脸柔和出一抹宠溺的笑意,允诺道:“好。”
於是,从这个时刻开始,青学的帝王和他们小小的支柱,正式开始了他们的同居生活。

【冢越】纯白爱情(110)
发文时间: 08/14 2009
--------------------------------------------------------------------------------
已经进入九月的天气,依然如盛夏般的炎热。走在森之野公园洁净的林荫道上,望著今天即将迎战的比嘉中学啦啦队绝对不礼貌的嚣张嘲笑,龙马唇角勾起轻蔑的笑意,哼道:“真有趣,有趣到叫人忍不住想打败他们呢。”
漠然地撇过对手,手冢听著龙马得意满满的声音,唇角几乎不可见地微微上扬。他的龙马,一向是骄傲非常的。对手的倒喝,已经激起了龙马沸腾的战意了吧。很期待他今天的比赛呢。
与龙马同样被激起战意的,还有一边的桃城。懒懒地掏著耳朵,连看对手一眼的力气也欠奉,他不屑地哼笑:“是啊,很兴奋呢。兴奋得都有点过头了。”
走到场边,龙马一边调整著球拍线,一边慵懒地倚靠在身後那沉稳宽阔的胸膛上,眯眼看著对方球员,旁若无人般地笑道:“部长,今天赢了的话就做烤鱼吧。”
没有说话,手冢只是静静地坐在龙马身後,著迷地看著那张笑得好骄傲的小脸,胸中盈满了幸福。能够在他身边,能够看著他神采飞扬的打球,所谓幸福,就是这麽简单。
“啊?小不点和手冢住在一起了?”从龙马的话中找到了一丝端倪,菊丸飞快地扑到龙马面前,一脸好奇地问。
“菊丸学长你好重!”不满地想要推开整个身体都挂在自己身上的菊丸,龙马憋得一张小脸通红,用力挣扎。要不是部长还在自己身後,恐怕就要被菊丸学长扑倒在地了。他可不想还没上场比赛就弄得一身伤。
轻托著龙马,手冢望著面前死死抱著龙马的菊丸,唇角紧抿。“菊丸,比赛後绕球场50圈。”明明已经宣告了自己在和龙马交往的事实,可是这些球员还是会时不时挑战著自己的极限,这让手冢心里非常不悦。
看著菊丸瞬间松开自己哀嚎著扑向自己的搭档大石,龙马撇了撇嘴坐起来,抱怨道:“菊丸学长怎麽老喜欢抱我。”
眯眼看著龙马气哄哄的小脸,手冢轻抚著他的背,低声道:“比赛要开始了,不要大意,知道吗?”对方的第三单打,是一个无论是体形还是身高都占有绝对优势的大个子,这不能不让手冢有些担心——虽然他对龙马的球技有充分的信心。
“知道。部长就放心地看著吧。”听著裁判宣布比赛即将开始的声音,龙马站起身将球拍抗在肩上,金眸中绽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骄傲笑意,朝著球场走去。
站在球网边缘,看著那个足有两个自己那麽宽的大胖子田仁志,听著他喋喋不休的自傲话语,龙马终於忍不住拉了拉帽檐,低哼道:“我说,你能说点我听得懂的话吗?”看著田仁志傻住的表情,他轻蔑地勾了勾唇角,懒懒地道:“怎麽样都无所谓了。不过,你还是减下肥比较好呢。”
死瞪著这个不断挑衅著自己的小鬼,田仁志火大地揪住龙马的衣襟,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他提了起来,怒喝道:“你说什麽!臭小鬼!”
“那家伙想要乾什麽?”看著对手粗暴的模样,不等手冢有所反应,桃城已经火大地跨上栏杆,想要冲进场内解决掉正拎著自己小学弟的混蛋家伙。
伸手拦在桃城身前,手冢静静地望著虽然被对手高高提起,金眸中仍荡漾著桀骜不逊笑容的龙马,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面对荒井等人时那镇定自若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手冢淡然道:“不要妨碍比赛,桃城。”
一场眼看升级的闹剧就此终了,比赛正式开始,由龙马率先发球。
理了理腕上墨绿的护腕,龙马冲著手冢挤了挤眼,高高抛起网球,一记用力抽击,以他成名的外旋发球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那本是直冲对手面门而去的球,却因为对手一个与之巨大身形不符的灵活轻巧的跳跃而化解。田仁志狞笑著用力挥动球拍,将球回击到龙马界内。
唇角带著无畏的笑意,龙马举手还击,那球落在田仁志脚边飞快地旋转著。就在众人都仍以为是外旋球的那一瞬,只见黄色的小球在地上以惊人的速度一边旋转,一边贴地而行,滚出界外。
有著燕回闪的优美和零式削球的淡定,这一记出人意料的回击,让围观的众人都瞪大了双眼。什麽时候,他已经能够击出这样令人目光为之一滞的球了?手冢沉静的凤眸中有淡淡的赞赏,温柔地看著那低头轻吻手指的小人儿,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原来,已经习惯了在比赛时亲吻戒指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呐。
含著淡淡的酸楚,不二凝视著球场中灵活奔跑回击的娇小身影,湛蓝的眼眸里有欣慰的笑意。怎麽会看不出,那在众人眼中不可思议的击球,是活用了自己的燕回闪和手冢的零式削球。自己能把他影响至此,也应该感到满足了吧。
球场内,龙马稳稳把控著他的发球局,凌厉的进攻和灵活的跑位让对手有点应接不暇。1-0,没有意外的,龙马率先胜出一局。
但作为能够打进全国大赛的队伍的正选球员,田仁志自然也有他强悍的地方。在接下来的第二局比赛里,只见那臃肿的身影高高跃起,一个号称“大爆炸”的发球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击飞了龙马的球拍。
半跪在地,龙马轻握住有些麻木的左手,金眸死死地瞪住那稳稳屹立在球网前的大块头。好大的力量,比起之前在美网中遇到的对手毫不逊色。
接下来的比赛,在对方连续的强力发球之下,龙马的球拍连续被击飞,一分未得。比分定格为1-1。
趁著交换场地的空档,龙马坐到球场,一言不发地啜饮著不二递来的芬达。
“龙马,我看看你的手。”迳自走到龙马身边,手冢轻轻拉起龙马的左手,修长的手指一寸寸细细地揉捏。还好,没有伤到肌肉和骨头。看著田仁志那麽强力的发球,而龙马的球拍又一次次被击飞出去,叫他不由得有些担心,生怕龙马伤到哪里。
微微松了口气,他抬眼看著正轻蹙著眉头的龙马,低声嘱咐道:“不要勉强自己去接他的发球。把握机会,也一样会胜利的。”
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意,龙马眯起金眸享受著手冢轻柔的按摩,弯腰凑到他耳畔轻声道:“我已经找到破解的方法了,部长不用担心。”
冷凝的凤眸中泛过一丝浅浅的微笑,手冢点了点头,松开他温暖的小手,沉声道:“那麽,我等你胜利。”
再次进入球场,局面还是一如往常。龙马一方面艰难地把守著自己的发球局,一方面似乎仍对对方的强力发球一点办法都没有。在众人担忧焦虑的目光中,比分交替上升,最终迎来了抢七局。
情势依然没有逆转的迹象,抢七局已经进行了整整40分钟,比分仍然胶著在5-5。终於,比嘉中学的部长木手永四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经过长时间比赛的消耗,田仁志的发球威力已呈现出衰败的迹象,而对方那个看似娇小的选手,却仍是精神百倍地纠缠著。
是幻觉麽?明明那麽小的个子,却能在满场奔跑,看起来处於劣势的情形中保持著飞扬的笑意。究竟那家伙有著多好的体力和心态。
6-5,龙马凭藉发球的优势再得一分。轮到田仁志发球。还是那锐不可当的气势,却看见那双璀璨的金眸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让田仁志有些失神。怎麽会有种落入陷阱的错觉?
迅速移动著脚步,龙马左手用力一挥。那本该击飞他球拍的发球,此刻被他稳稳接住,还击给对方。趁著球被高高吊起的机会,他轻轻一跃,外加一个带著强烈旋转的抠击,球再度以凌厉的速度飞向田仁志。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分吗!别做梦了!”怒吼著,田仁志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球还未落地之前接住。想要还手,却发现球拍重得惊人!黄色的小球在球拍上飞速旋转著,竟然自己弹了起来,击在田仁志的脸上。
脑中一片混沌,脸上蔓延著剧烈的疼痛,渐渐看不清眼前的一切。踉跄著退了几步,田仁志终於还是重重地倒在了球场上。
5-7,伴随著裁判略带激动的宣判,青春学院取得了全国大赛的第一场胜利。
欢呼著冲向龙马,菊丸一个飞扑挂在他身上,桃城用力揉乱他一头碎发,不二温柔地擦拭著他满脸的汗珠,其馀人纷纷环住龙马。青学众人为这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兴奋无比,唯有手冢还静静地站在原处,眸中带著淡淡的笑意,凝视著那笑得骄傲的小人儿。
从众学长的蹂躏中抬起头,龙马笑盈盈地望著手冢,金眸仿佛在说:看,我说我会取胜的吧。
赢得漂亮,龙马。唇角微微上扬,手冢轻轻点了点头。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2:57:15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11)
发文时间: 08/14 2009
--------------------------------------------------------------------------------
按照全国大赛的新赛制,第一轮比赛无论胜负,都要打满五场。所以,就算青学众人已将第一场比赛的胜利稳稳握在手中,手冢还是要出赛第一单打的比赛。
斜靠在赛场边,龙马一边轻啜著冰冷的芬达,一边斜睨著正蹲在身边系鞋带的手冢,金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哼道:“先说好,输在这里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哦。”
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滞,手冢好笑地抿了抿唇,抬头望著骄傲得跟什麽似的恋人,沉声道:“龙马,不要乱说话。”
圆圆的眼眸四处乱瞄了一下,在确定没人看见之後,龙马弯腰飞快地在手冢俊美的脸颊上轻轻一啄,笑道:“我知道部长不会输的呀。”
轻轻拧了拧那张盈满笑意的精致小脸,手冢站起身接过龙马递来的球拍,坚定地道:“赢了你,我自然不会输给任何人。”
看著那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球场,龙马不满地皱了皱眉,哼道:“明明就是已经输给我了,还那麽嘴硬。”
走到球网边,手冢静静地望著眼前有著“刺客”绰号的木手永四郎,没有言语。这个男人,刚才对己方教练那麽不礼貌,这让向来待人有礼的手冢微感不悦。网球,不应该是用来伤人的工具,可这位对手,却把球打向己方教练。
唇角勾起一丝略显狰狞的笑意,木手永四郎望著眼前这张俊美冰冷的脸,猛地举起球拍朝手冢的左肩挥去。
没有任何闪躲,狭长深邃的凤眸冷冷地看著稳稳停在自己肩膀处的球拍,手冢抬手轻轻拨开,道:“这就是你的问候吗?”
“是呀。身为部长,却对著自己的球员动手动脚,让我看得相当不爽呢。”眼中带著轻蔑的笑意,木手略含深意地睨了一眼不远处正睁著圆圆星眸瞪视著自己的龙马,哼道。
抿了抿唇,手冢没再说什麽,转身朝底线方向走去。自己和龙马之间的一切,要让所有人都认可,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对方再怎麽鄙夷的口气,也不能影响到他分毫的。
由木手永四郎发球,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球,双方就已争得不分上下,黄色的小球来回飞舞於球场中。左手轻轻一削,手冢率先使出零式削球。眼看著那球缓缓落向对方球场,就在青学众人以为即将先取一分的情况下,站在後场的木手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飞扑至网前,以一个短球回击向手冢。
高高跃起,手冢重重地将球扣向对手根本无法顾及的後场,不料速度惊人的木手再度快速挪动脚步追上已经落地的球,将球击到手冢的後场。
木手先声夺人,1-0。
“对方的部长,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呢。”站在球场边,龙马关注著场内再次展开的激烈对攻,轻哼道。“不过,想要这样就赢了部长,未免也太单纯了。”
“越前对部长很有信心嘛。”好笑地看了一眼龙马,桃城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帽子,嘿嘿笑了两声。
能够将比嘉中学带入全国大赛的赛场,木手的速度和球技自然不容小视。整个前两局,手冢都被对方死死压制著,以0-2落後。
“没想到手冢竟然会被对方压制成这样。”紧盯著球场内的局势,不二轻叹了一声。
“不对,你们看手冢的眼神。”打断了不二的话,大石认真地看著那修长的身影,沉声道:“他的眼神就像紧盯著猎物一般,完全没有被动摇的迹象。”
唇角带著浅浅的笑意,龙马凝望著手冢优美的击球姿势,听大石这麽一说,忍不住哼道:“部长的表情,不是一直都给人那样的感觉吗?”那个人,只有面对自己时,才会有其他表情吧。这让龙马不由得有点得意地笑笑。
“你是想说,部长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吗?越前。”想像著龙马和手冢单独相处时的景象,桃城忍不住大笑出声,用力拉了拉龙马的帽檐。
微微窘迫地瞪了一眼笑得开怀的桃城,龙马不悦地哼道:“桃城学长,你的话太多了!”
青学正选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让本来有些凝滞的气氛微微轻松。球场内,手冢就像知道他们在说自己一般,狭长的凤眸斜斜地睨了一眼龙马,又转头将所有的精力放到对手身上。
抬手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回两球之後,手冢快速扑至网前。紧盯著对方击来的球,刚想回击,却不想对方在击球的同时竟用球拍扬起了地上的灰尘。小小的石子在球飞来的同时击在手冢脸上,微微生疼,让手冢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连那志在必得的球也失误了。
“如果是手冢的话,回击这样的球不应该是难事,怎麽会……”有些惊愕的看著手冢本不应该有的失误,不二睁开湛蓝的眼眸,轻声道。
听出了不二的疑问,龙马微微抓紧了栏杆,眸中带著一丝忿忿道:“对方的部长,刚才在回球的时候扬起了石子打在了部长的脸上。”
“不是吧?怎麽可以这样!”大石惊讶地看著一动不动望著场中的龙马,转眼看向动态视力极佳的菊丸,有些疑惑。
“嗯,虽然只是一下,但确实是这样。”菊丸轻皱著眉点了点头,认同了龙马的说法。
“真是肮脏的手段。”海堂愤怒地瞪视著木手,咬牙切齿地低吼。
球场内,木手眼角带著一丝得意看向手冢,冷冷地笑道:“还是听一下我的忠告比较好呢。为了胜利,我会不择手段的,手冢国光。”
抿紧了唇,手冢回想著先前比嘉中球员所做的一切,向来冷静的心生起一丝愤怒。“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给你一个忠告。”眸中闪过一抹痛楚,回想起初一时被学长们击伤了手臂的情形,他沉声道:“球和球拍,从来就不是用来伤人的工具。”
冷冷地撇了一眼满脸严肃的手冢,木手哼笑著转身走向底线,边走边道:“这听起来倒像是说教呢。”
睁大眼眸望著手冢,龙马微微挑起了眉。真稀罕,向来冷凝的部长竟然生气了呢。不过,与其说在生气,他的表情更像是伤感。是想起了以前吧,这样的部长,还真叫人有些心疼呢。
对方的举动,真正激怒了手冢,也真正唤起了他尘封已久的实力。在接下来的比赛里,他带著令人胆寒的气势,狠狠地还击著对手。
“部长的实力,好像又有提升呢。”微眯著眼眸看著那球场中任意挥洒的身影,龙马轻声叹道。短短一段时间,他比起和自己比赛时,又强了许多呢。这样的部长,总是叫人忍不住想要追逐呐。
微笑著看著手冢,大石轻笑道:“那才是真正的手冢。自从他手臂受伤以来,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他这样子了。我们的部长,真的完全恢复了。”
著迷地看著手冢修长的背影和优美的姿势,龙马唇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这个人,这麽强的这个人,是自己的呐。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一起去温布林顿呢,部长。
没有任何悬念,实力完全回归的手冢以6-2拿下了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青春学院以总比分5比0晋级1/4决赛。
笑望著从球场上走回来的手冢,龙马拿起毛巾递到他手中,轻笑道:“很漂亮的一场比赛呢,部长。”
神情自若地接过龙马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手冢眸中有淡淡的笑意,轻声问:“又想和我打一场了?”
“不止呢。”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拉起他方才吻过的右手,轻抚著他中指上银光闪烁的戒指,笑道:“部长说过,要我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所以?”轻轻抚了抚龙马精致的小脸,手冢将戒指摘下来戴回左手,扬眉反问。
“所以,我会从部长手中夺回这个位置的。”骄傲地扬起头,龙马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坚定地回应。
深邃的凤眸中带著欣慰的笑意,手冢轻轻拥住这个占据了他所有心思的人儿,低声道:“那就不要大意,全力以赴吧。”
“人家都说了,身为部长却对著自己的球员动手动脚是不好的,你怎麽就不知道收敛收敛,啊嗯?”伴随著冷淡的声音,跻部抱著双臂斜斜地靠在栏杆边,拧起眉头不悦地看著眼前浓情蜜意的一对人。
轻轻松开龙马,手冢转眼看向跻部,淡淡地道:“有事吗?跻部。”
伸手捏了捏龙马嘟起的小脸,跻部挑了挑眉,哼道:“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你当本大爷是谁,啊嗯?”
挥手拍开跻部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指,龙马挑起眼角斜睨著一脸明显不高兴的跻部,懒懒地道:“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抿紧唇,跻部不由分说地拉住龙马,强硬地道:“跟本大爷回去,幸村和真田等会儿都要去我那边。”
“不要。”真是,好不容易打完了今天的比赛,他还等著部长等下做烤鱼吃呢,凭什麽要跟著这家伙回去。紧紧抓著手冢温暖的大手,龙马瞪著跻部道:“乾嘛要跟你去,你叫他们来我家就可以了。”
淡淡地瞥了眼眉头微微蹙起的手冢,跻部眸光一冷,沉声道:“这可是你说的,恐怕手冢不是很愿意吧。”
连忙仰头看著仍是面无表情的手冢,龙马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道:“部长不高兴了?”
轻轻摇了摇头,手冢低头凝视著龙马灼灼的金眸,柔声道:“没有,龙马决定就可以了。”那几个人,一直都是那麽小心翼翼地喜欢著龙马,同时也是被龙马所在意的。于情於理,自己都没有任何藉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默默收拾东西的不二,手冢轻声问:“要叫上不二吗?”
笑眯了双眼,龙马开心地点点头,应道:“嗯,叫上周助一起去吧。部长要做烤鱼哦。”
周助?什麽时候龙马已和不二亲密到这种地步了?心里微有些不舒服,手冢深吸了口气,低头收拾著自己和龙马的东西,轻声道:“先回去吧。”
“周助,一起去我家吧,部长做饭哦。”回头对著不二招呼著,龙马想著晚上丰盛的晚餐,不由得笑得眼角弯弯。
微微怔了怔,不二看了一眼正紧蹙著眉头死瞪著龙马的跻部,心下有些了然。微笑著点了点头,他柔声应道:“好啊。”
不甘心自己受到冷落,跻部向前一大步挡在龙马和不二之间,银紫的眼眸中满是不悦地凝望著龙马清澈的金眸,哑声道:“臭小鬼,你究竟要冷落本大爷到什麽时候?”
奇怪地看了一眼跻部满脸不甘的神情,龙马哼道:“说要去的是你,抱怨的也是你,你究竟想乾嘛?”
张了张嘴,跻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什麽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抿著唇角,死死地瞪著那张精致的小脸。
那边,手冢收拾好彼此的东西,站起身轻声唤道:“走吧,龙马。”
“好的。”乖巧地拉住手冢的衣角,龙马转头对仍呆滞在原地的跻部挥了挥手,道:“你和精市他们一起过来吧,我先和部长回家了。”
和部长回家?说得好像他们住在一起了一样。这个发现让跻部更加不悦,咬了咬牙,他望向不二,僵硬地问道:“他们住在一起了?”
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不二弯腰拿起自己的东西,轻声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麽?”


【冢越】纯白爱情(112)
发文时间: 08/17 2009
--------------------------------------------------------------------------------
先去超市买了些晚上要用的食材,手冢和龙马回到家时,发现跻部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
有些歉然地点了点头,手冢从兜里掏出钥匙,再自然不过地打开越前家的门,回头对面露讶异之色的几人道:“请进吧。”
“累死了。”一进家门,龙马快速窜到冰箱前拿出一罐芬达,随後瘫倒在沙发上。今天下午那场比赛,面对那个大个子还真是辛苦,直到现在,他的手掌还微微发痛呢。
有些无奈地看著将东西胡乱扔了一地的小人儿,手冢一边捡,一边温柔地轻斥道:“龙马,累了就先去洗个澡,芬达等下再喝。”
“哦,知道了。”随意答应著,龙马皱了皱鼻子,缩到沙发的角落里,对著跟进来的幸村招了招手,笑眯眯地道:“精市,小景,过来坐。”
轻叹了口气,手冢迳自走进厨房,泡了一壶茶送到客厅中,对跻部等人轻声道:“不用客气,你们先坐,我去换下衣服。”
看著手冢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幸村低头望著正捧著芬达喝得不亦乐乎的龙马,柔声问:“龙马和手冢住一起了?”
“嗯。我家没人,所以部长住过来了。”点了点头,龙马转头看向仍就兀自生著闷气不肯开口的跻部,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俊脸,哼道:“还在气什麽?”
神色复杂地抬眼看了眼唇角含著淡淡笑意的龙马,跻部拉著他拥入怀中,沙哑地叹道:“你这臭小鬼。”
“切!明天打败你!”閒适地靠在跻部的臂弯,龙马骄傲地看著他半眯的眼眸,撂下战书。
终於还是无法在他面前维持生气的模样,跻部懒懒地笑笑,拧了拧龙马的小脸,嗓音中含著刻意的轻蔑,道:“想要打败本大爷,你还早一百年呢。”明天就是与青学的四分之一决赛了,说不期待,那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撑起身忿忿地瞪著跻部一脸不屑的笑容,龙马圆圆的眼眸转了转,闪过一丝笑谑:“明天小景要是输给我的话,就剃光头。”
哑然失笑,跻部看著那张好骄傲好认真的小脸,满是怜爱宠溺地抚了抚龙马墨绿的碎发,哼笑道:“好,你要是输给我,你也剃光头。”
“就这麽一言为定了!”与跻部拍手立下赌注,龙马转眼看向正有些无奈好笑看著自己的其他几人,扬起下巴道:“精市,周助,真田,你们来作证。”
就连最严肃的真田,也被龙马天真骄傲的模样弄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环抱著双臂,他淡淡地看向跻部,道:“愿赌服输,不要大意了。”
“很期待看跻部剃光头的样子呢。”不二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发自肺腑的笑意,叹道:“龙马可是认真的呐。”
傲然地睨了一眼不二,跻部伸手轻轻掠过自己的头发,得意地道:“本大爷的美貌,就算剃了光头也一样华丽。再说,这臭小鬼能不能遇上我,还是个未知数呢。”虽然很想和龙马对阵,但此刻在跻部心里,最想打败的还是手冢。那个男人,一直以来就是自己最大的敌手呵。
“如果你是第一单打的话,自然会对上龙马。”伴随著沉稳的嗓音,换好家居服的手冢从二楼缓缓走下,冷凝的凤眸静静地凝视著眉眼微挑的跻部,认真地回答。
“部长?”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龙马跳起身跑到手冢身边,仰头望著那双满是认真的眼眸,轻声道:“第一单打不是部长吗?”
温柔地看著龙马不解的模样,手冢轻轻抚了抚他的脸,轻声道:“先去洗澡,我去做饭了。”
“哦。”乖巧地应了一声,龙马转身上楼,留下一室神色各异的几人。
神色自若地扫过正用判研的目光盯著自己的几人,手冢拿起散放在桌上的食材,淡淡地道:“你们随意,我先失陪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幸村站起身,跟在手冢身後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一旁望著那个正熟练对付著一大堆食材的修长身影,紫眸中生起一丝复杂。这个在球场上球风沉稳的男人,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洋溢著浓浓的居家味。
是因为龙马麽?为了那孩子,这个连职业选手都赞叹有加的男人竟然甘愿放下所有的骄傲,做著这麽繁复的家事。如果是自己,能够做得到麽?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疼龙马的,也一直以为为了龙马可以做一切的事情,却从没想过这麽细小的事情。
这就是距离吧。因为这距离,恐怕自己是一辈子都追不上龙马了。唇角勾起一丝怅然的苦笑,紫眸逐渐游移,渐渐失去了方向。
回头看著一脸失神的幸村,手冢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依然冷静地问:“有事吗?”
“我来看看有什麽可以帮忙的没有。”用力甩了甩头,幸村微笑著看向手冢,轻声应道。
认真地看了一眼幸村,手冢没再说什麽拒绝的话,指著橱柜道:“那麻烦你帮我拿六份餐具洗乾净吧。”
拿出餐具,幸村沉默地清洗著,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转向手冢。这个冷凝稳重的青学帝王,在中学网球界是享有盛誉的。可此刻,在他身上看不到赛场上凌厉的杀气,只留下让人安心的宁静。
“手冢君这样子,叫人觉得好生幸福呢。”轻笑著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幸村心口流转著淡淡的酸楚。所谓的幸福,就是能够为最喜欢的人做著最平常的事吧。
小心地照看著烤鱼的火候,手冢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没有言语。
是啊,看著龙马那麽开心地吃著自己做的食物,那种成就感,不亚於胜了一场球赛。就算他和龙马都不是话多的人,相处的时候也多以沉默居多,可是能够彼此守在一起,就会觉得好安心,好幸福。
没有在意手冢的沉默,幸村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望著流过餐具的水,他轻声道:“手冢君,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抬眼看了看笑容恍惚的幸村,手冢抿了抿唇,开口应道:“请说。”
“如果立海大和青学在决赛中相遇的话,我希望龙马是我的对手。”认真地看著手冢,幸村一字一句地道。“我从来没有和龙马打过比赛,所以希望能够有机会和他打一场。”
垂下眼帘,手冢将烤得金黄的烤鱼盛入餐盘,沉声道:“我知道了。”其实,龙马也很想和幸村打一场吧。虽然龙马从未说过,可他还是知道那孩子的想法。也好,能够和有著神之子之称的幸村比赛,对龙马也是好的。
“谢谢你,手冢君。”由衷地道谢,幸村望著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觉得,也许只有他,才能给龙马想要的幸福。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温和地微笑著,道:“如果不嫌弃地话,我也来做个菜吧,不能总让手冢君一个人辛苦。”
“我和真田也有拿手菜,不如一人做一个吧。”站在门口,不二带著惯有的微笑望著手冢。
深深地看了一眼不二身後微显得有些尴尬的真田,手冢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麻烦大家了。”
一顿饭,在四人的努力下让龙马吃得异常开心。一边吃著美味的菜肴,一边点评著各自的好处,龙马斜斜地睨了一眼闷声不吭的跻部,哼笑道:“小景为什麽不做个菜呢?”
俊美的脸难得微红,跻部有些羞恼地瞪了一眼笑得戏谑的龙马,提高嗓音道:“臭小鬼,笑那麽得意,也没见你做点什麽啊。”
瞪大圆圆的金眸,龙马满不在乎地道:“我不会做啊,怎麽了?”反正有部长在,会不会做有什麽关系,部长是不会让自己饿肚子的。
“龙马,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看著龙马笑得单纯的模样,手冢皱眉轻声提醒,眼中满是宠溺的神色。
咬牙看著龙马,跻部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最喜欢吃什麽?”
“茶碗蒸和烤鱼啊。”夹了块烤鱼送入口中,品尝著自己最爱的滋味,龙马一脸满足犹如偷腥得逞的猫咪。
“好,本大爷就去学这两个菜,你等著。”忿忿地瞪视著龙马,跻部眼眸中闪烁著无可比拟的认真。谁也没想到,就是这近乎玩笑的几句话,在多年以後,每当龙马有比赛回到日本,跻部总会做好他最爱吃的东西,等候著和他一聚。
晚饭後閒聊了一阵,因为明天还有比赛,跻部等人虽然不舍,但还是告辞离去。蜷缩在沙发上,龙马望著正收拾著东西的手冢,终於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部长,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嗯?”回头看了一眼无比认真的龙马,手冢淡淡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是第一单打的事?”
“嗯,为什麽部长不是第一单打?”偎入手冢怀中,龙马仰头望著那含著浅浅笑意的俊脸,疑惑地问。
低头在他额前烙下一吻,手冢凝视著他金色的眼眸,柔声道:“龙马不想和跻部打一场吗?”
想,当然想。从来没有和跻部在正式的比赛中对决过,练习时也没有赢过跻部,这让龙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的。莫非,莫非部长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所以将第一单打的位置让给了自己?
心里有些甜蜜,龙马抬手轻轻环住手冢的脖子,直起身啄吻著他微扬的唇角,轻声道:“想是想,但部长也想吧?不用把机会让给我。”
轻轻拥紧龙马,放任他在自己唇畔肆意,手冢低声道:“我已经和跻部打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其实,像跻部那样的强大对手,无论多少次对阵,都是极具挑战性的。说不想,那只是为了让龙马安心。今天的比赛,看他对阵身形高大的对手那麽吃力,虽然也明白这是龙马必然要面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龙马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发育,现在想要勉力对抗以力量见长的选手还稍显勉强,倒不如让他多面对一些技巧性的选手,多积累些经验。所以,他选择了退让到第二单打的位置,选择了与以力量见长的桦地对阵。
“部长,我不会输的。”靠在手冢温暖的胸口,把玩著他手指上闪烁著银光的戒指,龙马笑了:“要输了,可是要被剃光头的呐。”
想起刚才龙马一脸孩子气地和跻部打赌的模样,手冢忍不住扬起唇角。低头吻了吻他微红的脸颊,他轻笑道:“所以,你明天要努力才行。”
“我知道啦!”皱眉看著手冢笑得戏谑的模样,龙马咬了咬他温热的唇,哼道:“部长快去收拾,我想睡觉了。”
“嗯,再等我一下就好了。”低柔地回应著,手冢放开龙马,继续刚才的动作。


【冢越】纯白爱情(113)
发文时间: 08/18 2009
--------------------------------------------------------------------------------
全国大赛四分之一决赛,青学再度与宿敌冰帝相遇。前四场比赛,双方各有胜负,总比分暂时定格为2-2。
坐在手冢身边,龙马一边调整著球拍线,一边斜睨著不远处正微蹙著眉头看著自己的跻部,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麽好笑?”无视周围或惊愕或鄙夷的目光,手冢宠溺地凝视著龙马笑得无比灿烂的小脸,低声问道。
“是哦。”挑衅似地冲著跻部挑了挑眉,龙马转头看著长眉微扬的手冢,偷笑道:“小景输了就要被剃光头了,我很期待那样的小景呢。”
无奈地看著龙马天真单纯的模样,手冢忍不住暗暗收紧彼此交握的手指,轻声道:“你输了也一样要被剃光头,不要大意。”
皱了皱鼻子,龙马好骄傲地瞪了一眼满脸不赞同的手冢,将脸凑到他面前,轻哼道:“部长对我这麽没有信心?”
“只是希望你不要大意而已。”轻叹了口气,手冢不动声色地挡到龙马身前,将所有关注的目光阻隔在身後,在那笑得骄傲迷人的小脸上轻轻一啄,微笑道:“去吧,我的小支柱。”
听著他亲昵无比的称呼,龙马小脸微微一红,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嘟囔道:“部长越来越坏了。”
站起身走回观看席,手冢望著龙马娇小的身影,唇畔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是呢,越是跟他相处,自己就越不像自己。只是看著他笑得那般骄傲的模样,心里的爱意就会忍不住自然流露,无暇顾及周围的眼光。
“手冢跟越前的事,似乎已经有多个版本流传了哦。”翻看著笔记本,乾一本正经地托了托眼镜,道:“我这里几乎已经收集齐全了,要不要借你看看?”
轻抿著唇角,手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唇角明显忍住笑意的乾,沉声道:“比赛结束以後,你绕场跑50圈吧。”
强忍著笑意,桃城仿佛憋出了内伤一般,肩膀不停地抽动。部长和越前的事情,最好不要拿来开玩笑,否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这可是他无数次惨痛经历後积累下来的教训呐。
冰帝那边,忍足侑士奇怪地看著跻部抓著球拍俊脸扭曲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一旦碰上青学那小鬼的事情,向来华丽的跻部总会徘徊在失控边缘。这一次,不知道又是什麽事情呐。
“比赛还没开始吧,跻部。”结束了比赛,幸村和真田一同来到冰帝的半场,看著跻部几乎全黑了的俊脸,幸村忍不住轻笑:“输了比赛,可是要受惩罚的呐。”
“幸村你给我闭嘴。”忿忿地低吼了一声,跻部转身朝著已经站在球网边等候的龙马。他真的没有想到,手冢居然把第一单打的位置让给了龙马,让他想要在球场上打败手冢的梦想成为了泡影。
不是不想和龙马对决,他也曾无数次地期待过与龙马真正的比赛。可是看著矗立在球场边的手冢,他还是忍不住心里微微失望。那个男人,是他的宿敌。就算曾经赢过与手冢之间的比赛,可是他并没有真正赢过手冢。无论是网球,还是龙马。
充耳不闻冰帝应援团士气高涨的欢呼,连那一贯华丽的出场方式都懒得坚持,跻部快步走到球网边,望著龙马美丽的金眸,他哼道:“本大爷是不会输的。”
唇角微扬,龙马骄傲地仰视著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跻部,哼笑道:“但是要剃光头的是你。”
高傲地低头凝视那双在阳光下璀璨无比的金眸,跻部抬手用球拍轻轻拍了拍龙马的帽檐,沉声道:“就算没有约定,本大爷一样要赢你。”
是的,就算再怎麽喜欢眼前这小人儿,可身为冰帝网球部的部长,他今天肩负著整个冰帝学院沉重的期待。所以,他会全力以赴,掐断青学成就全国争霸的梦想。
手冢,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你选择了把青学的支柱让给了这孩子,是多麽大的失败。就算不能与你对决,我也一定要打败你!
“那麽,就开始吧。小景。”龙马并未了解跻部此刻心里是如何纠结,只是单纯地坚持著,自己一定要从部长手中夺下青学支柱的位置。那是他和部长的约定,不是吗?
比赛正式开始,由跻部首先发球。一记用力的挥拍,正式拉开了冰帝帝王与青学王子的对抗。
快速挪动著脚步,龙马完美地回击了跻部的发球,并在跻部将球打回的同时,压低身形,借著奔跑的冲刺滑行,再高高跃起。“Drive B”,漂亮无比的扣杀,球飞旋著朝跻部飞去。
“太天真了!”没等士气逼人的球落地,跻部已经跳起身形,接住龙马的回球,并以直线球打了回去。
唇角带著志在必得的微笑,龙马再次滑行,跃起。Drive D,一个从未展现过的扣杀,借著大力扣杀将球击落在跻部界内。15-0,龙马先声夺人。
“你就这点水准吗?让我看看你在美网上的气势吧!”冷冷地凝视著龙马,跻部银紫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一丝笑意,低哼道。
骄傲地一扬头,龙马拽拽地回应:“不要。”
眸光一沉,跻部优美的唇形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傲气凛然地道:“那我就逼你给我看。”
再度发球,速度迅猛的小球直飞龙马的底线,在落地的同时,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笔直弹向天空,快得连龙马回击的动作都未做出,直接发球得分。15-15。
接下来的连续发球得分,跻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拿下自己的发球局。
金眸中闪烁著讶异的光芒,龙马定定地看著跻部。不管之前多少次与跻部练习过,这样强大得足以君临天下的气势是他从未见过的。总爱用言语挑衅著自己,总爱用输一球就一个吻威逼著自己的跻部,今天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强大得令人心折。
小景,你又强了许多呢。但是,我不能在这里输给你。我和部长约定过,一定要完成青学称霸全国的梦想。只有这样,我和部长,才不会有任何遗憾地离开这里。
一抹坚强不屈的神色溢满金光灿烂的猫瞳,龙马高高抛球,用他在第一场比赛中学会的田仁志的重力发球,拉开了第二局的序幕。
到底是统领著冰帝网球学院200名球员的跻部,在经过青年选拔赛和全国大赛的洗礼之後,无论是球技还是速度与力量,都有了长足的进步。面对龙马不断变换的击球,他唇角噙著傲然的笑意将其一一破解。
咬牙看向正带著冷漠笑容斜睨著自己的跻部,龙马剧烈喘息著。为了打败跻部的阵脚,他不断以曾经遇到过的对手的各种绝技作为回击,耗费了不少体力,却没想到率先支持不住的竟然是自己。
颤抖著抬手拭去腮边滑落的汗珠,他转眼看了一眼正静静凝视著自己的手冢,读出那双沉静的凤眸里隐隐的担心,努力勾了勾唇角,以眼神告诉他:部长,别担心,我会把胜利送给你的。
锐利的紫眸带著穿透一切的洞察力,跻部将龙马的死角看得清清楚楚,并不断将球回击他鞭长莫及的地方。
3-0,双方交换场地。
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回教练席,龙马瘫倒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一直维持著不断变换的打法,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连那向来璀璨的金眸都透著疲惫。
龙崎教练淡淡地看著汗流满面的龙马,没有说什麽,只是以目光询问著手冢。这个时候,说什麽都是多馀的。如果龙马无法挑战自己的极限,比赛的结局只会是整个青学止步於此。她看著手冢的原意,只是在询问他是否有话可说。毕竟,最了解龙马的,还是手冢啊。
将补充体力的维生素饮料递到龙马手中,手冢用毛巾包著冰凉的芬达,细细地为他被阳光晒得通红的小脸带去一丝凉意。正午的阳光正是毒辣的时候,龙马这麽大剂量的奔跑回击,真让人担心他会支撑不住。
“部长。”闭眼喘息著,龙马轻轻握住手冢的手腕,轻声道:“我能做到的。你的领域,我一样可以达到。”
手指微微一滞,手冢漆黑冷凝的凤眸里随即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就知道,他的龙马从来不会胡来,就算被跻部压制得喘不过气来,龙马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这个倔强又骄傲的孩子,是不允许任何人在眼前放肆的。他一直都知道。
轻轻按在那削瘦的肩头,手冢低声道:“我知道。”
再次隔网交手,跻部惊愕地发现,就算自己依然能够轻易发现龙马的死角并将球击向那个方向,可那飞旋的小球,总会以不可思议的回旋飞回龙马身边,任由他回击。是手冢领域吗?什麽时候,龙马已经能够如此轻易地那看似简单,实际却困难无比的手冢领域了?
紧紧皱眉,跻部冷冷地看向球场边依旧面无表情的手冢,牙关紧咬。手冢,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来妨碍我吗?就算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是为了冰帝能够继续全国大赛的道路,我也要将他完全击溃。这场比赛不仅是我和他之间的对决,更是我和你,冰帝和青学之间的战争!
凭藉著对球微妙的控制,龙马一次次将球击落到跻部界内,逐渐将比分追平。4-4,原本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在龙马出色的发挥下,比赛再度回到原点。
5-4,5-5,5-6,比分胶著上升。现场的气氛,因这场紧张得叫人无法呼吸的比赛灼热起来。加油声此起彼伏,让整个森之野公园都为之沸腾。可就是在这热闹喧嚣的气氛中,谁也没有发现,屹立在球场边巨大的照明灯,不知为何开始抖动起来。
比赛仍进行的如火如荼,跻部与龙马双方各不相让,专注地盯著一举一动。那原本就有些轻微抖动的照明灯颤栗地似乎更加严重了。伴随著一声叫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巨大的灯架从高空翻滚而下,朝著龙马所在的半场坠落。
有些惊愕地看著那落下的庞然大物,跻部不由得心中一阵慌乱。以龙马骄傲的性格,他是绝对会去接这个球的,可是万一要是被照明灯砸到,後果不堪设想。龙马,不要,千万不要胡来!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照明灯快要坠落到地面时,龙马动了。眸中毫无惧色,他笔直地迎向跻部的来球,左手猛力一挥。明黄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飞旋著穿越照明灯间的空隙,重重地落在跻部场内。
带著震耳欲聋的巨响,照明灯砰然坠地,溅起漫天的灰尘与玻璃碎片。
“6-6,青学得分。比赛暂停!”结结巴巴地宣布著比分,裁判脸上一片苍白,慌忙地看向龙马的方向。看著那仍然站立在场内,脸上带著骄傲笑容的小人儿,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人受伤。
将球拍抗在肩上,龙马金眸中闪烁著骄傲飞扬的笑意,轻哼道:“要是被你抓到死角的话,那就完了。”
轻吁了口气,跻部唇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沉声道:“那麽,就来做个了断吧。”
趁著更换场地的机会,手冢快步走向龙马,眼中带著明显的焦虑,低声道:“别动,你的腿受伤了。”
“啧。”轻轻皱眉,龙马不满地看向腿部受伤的地方。方才全力比赛还未觉得,现在被手冢提起,才觉得腿上的疼痛有些难以忍受。是刚才被溅起的玻璃渣划伤了吧。
接过大石递来的急救箱,手冢小心地拭去已经将龙马洁白的袜子染红的鲜血,涂上止血的药物,用纱布紧紧扎住。做完这一切,他控制不了自己地紧紧拥住龙马娇小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微微颤抖:“简直是胡来!”
刚才照明灯落下那一刻,看著他不顾一切地去接球,自己的心差一点停止了跳动。万一他有什麽事,万一他有什麽事,手冢强迫自己不要想下去,只是一味紧紧抱住他。
靠在手冢胸口,听著他剧烈的心跳,感受著那修长挺拔的身体传来的不受控制的颤栗,龙马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第一次,看见这张冷凝严肃的脸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其他表情,都是为了自己呵。
伸手环住手冢结实的腰,龙马将脸贴在他左胸,隔著衣物在他心脏部位轻轻一吻,柔声道:“我没事的,部长。”
轻轻抚摸著龙马微红的小脸,手冢黑眸中满是心疼,低叹道:“傻瓜。等下小心点,别硬撑。”
骄傲地皱皱可爱的鼻子,龙马仰头望著手冢,笑道:“这点小伤没所谓的。”
看著手冢和龙马旁若无人的亲密模样,不二硬生生地顿住脚步,强抑著想要上前关心龙马的心绪,将脸别开去。他们之间,此刻是容不下任何人的;而他,只要看著龙马就好了,不是吗。
回头同正快步走来这边的幸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露出一抹疼痛的苦笑,不二走过去低声道:“腿被玻璃划破了一点,没关系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微笑著点了点头,幸村眷恋地看了一眼正在手冢扶持下走向新场地的龙马,轻声道:“跻部正担心呢,我回去告诉他一声。”
微微颔首,不二目送著幸村渐渐远去的身影,用力抚了抚脸,带著惯有的微笑朝龙马的方向走去。
冰帝一边,跻部将湿毛巾盖在脸上,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个让他整颗心都为之纠结的小人儿,听著幸村带来的不算好的消息,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没事。
退回到场边,幸村转头看著从刚才出事起就一直紧蹙著眉头的真田,无声地笑笑,道:“龙马已经没事了,玄一郎。”
“我知道了。”向来冷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狼狈,真田忙不迭地将脸转向一旁,低声道:“等下的比赛应该没问题了。”
抓住真田的手强迫他转头看向自己,幸村紫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低叹道:“玄一郎,这样真的好麽?什麽都不告诉他,让自己这麽难受。”
紧抿的唇畔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真田用力地闭上双眼。原来,幸村真的是知道的。那麽手冢,也知道了吧。自以为隐藏得那麽好的感情,还是被这群玲珑剔透的人知道了,唯有那孩子,什麽都不知情。
也好,也好。至少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还能像个前辈那样,毫无顾忌地指点他。睁开眼,真田望著正静静凝视自己的幸村,低声道:“就这样吧,幸村。”
就这样吧,选择作为一个前辈,去守护他,看他渐渐成长,这就足够了。
无声地叹息,幸村眸中带著淡淡的惆怅,看向再度开始的抢七局。
接下来的抢七局进行得异常艰难。跻部和龙马互不相让,比分一直紧咬著,交替上升。一局比赛,已经维持了一小时之久,比分也已经上升到令人惊异的117-118,龙马暂时领先!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大地,跻部与龙马因体力消耗过大,双双倒地不起。双方球员紧盯著场内扑到在地的两人,目光焦急;就连裁判,也在犹豫著该不该把结果判定为平局,再开始替补的比赛。
努力地站了起来,跻部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可眼睛却仍盯著倒在地上的龙马,渐渐失去了焦距。
看著龙马还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青学众正选按耐不住心中的焦急,急切地呼喊著他的名字。再过十几秒,龙马要是还无法站起来的话,就要被判定为输了。那麽久以来的坚持,那麽艰苦的比赛,若止步在这里,那一切的努力还有什麽意义?虽然,他们都清楚,龙马已经倾尽全力。
紧紧盯著龙马被阳光晒得泛出不正常红色的小脸,手冢眸中满是疼痛。他应该中暑了吧,那麽长时间的在阳光下奔跑,又没有补充过太多水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何况,龙马的身体素质远不如他的球技那麽好。
想要放弃比赛,可一想到龙马那坚定的眼神,想到他笑著对自己说“部长,我们约定一定要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手冢怎麽也开不了口,只能紧抿著唇,双手紧握成拳。
就在所有人都要放弃的当儿,龙马却咬牙撑起了身体,极缓慢地站了起来。踉跄地站直了身体,毫不理会腿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他将球高高抛起,重力一击。
球飞旋著扑向跻部的场地,重重落地後弹出场外,跻部却自始至终没有动弹。任谁都能够看出,跻部虽然还稳稳地站立著,可他向来飞扬的银紫色眼眸,却没有任何一点神采。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了吧。这个骄傲的冰帝部长,就算失去了意识,仍然岿然不动,令全场所有人动容。
近乎死寂般的沉静以後,在冰帝球员黯然的目光里,青学方向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胜了!终於胜了!终於能够进入半决赛了!眸中闪动著激动的泪光,他们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争先恐後朝龙马奔去。
低头轻吻著手上的戒指,龙马转过头看著手冢所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缓缓跌落。


【冢越】纯白爱情(114)
发文时间: 08/19 2009
--------------------------------------------------------------------------------
睁开眼,眼前还是浑浑噩噩的一片模糊。略显疲惫的金眸眨了眨,又眨了眨,终於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纤细的眉毛不由自主地轻轻皱起。
医院?怎麽会是在医院?刚才,不是才和小景打了一场艰难的比赛麽?怎麽会打到医院里来了?
挣扎著想要坐起身,却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轻轻压住肩膀。只听得耳畔传来低低的叹息,手冢略带沙哑的嗓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响起:“再睡会儿。”
“部长?”转头看著坐在床沿的熟悉身影,龙马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轻声问:“我怎麽会在这里?”
伸手轻轻抚开散乱在龙马脸颊上的柔软发丝,手冢温柔的凤眸中带著些许疼痛,哑声道:“用力过度,你晕倒了。”
居然晕倒了!越前龙马,你还真没用呢!金眸中闪过一丝懊恼,龙马不顾手冢的安抚,挣扎著坐了起来,低声嘟囔道:“真丢脸。”
挪了挪身体,手冢坐到龙马身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坐得更舒服一些。轻拥住那娇小的身躯,低头细细地吻著龙马脖子上雪白的肌肤,轻叹道:“龙马,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说实话,他真的没有想到跻部在短短的时间里实力有如此大的提升。虽然好歹是赢了,可一想到龙马打得那麽辛苦,心里还是忍不住微微疼痛。更何况,他还受伤了呢。
仰头承受著手冢轻柔的吻,龙马满足地眯起眼眸,唇角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轻抓著手冢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手指抚过他的戒指,龙马轻笑道:“部长,你想得太多了。能够和那样的小景打一场,很难得的呢。”
紧抿的唇角微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手冢微微收紧手臂,让那娇小的身体更加紧密地靠在自己胸前。他的龙马,只要一碰到网球,就是这般快乐。无论比赛的过程有多麽艰难,龙马总是能这麽单纯地享受著网球带来的快乐。
而自己,只要能看到他这麽甜美单纯的小脸,就会觉得好幸福。这样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小人儿,是自己的。
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手冢克制不住地转过龙马精致的小脸,将他唇角的笑容敛入唇中,肆意亲吻著。
“部长,小景有没有遵守约定剃光头?”柔软的舌尖轻舔著手冢温热的薄唇,龙马还记挂著昨天与跻部的赌局,忍不住轻笑著问道。
哑然失笑,手冢伸手揉了揉龙马的头发,起身道:“跻部在外面等了很久了,我让他进来跟你说说话吧。我去找医生给你拿药。”
“我不要吃药。”苦著一张小脸,龙马不满地抓著手冢的衣角,金色的猫瞳中闪烁著委屈的神情。不就是脱力晕倒了吗,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还吃什麽药!
无奈地叹了口气,手冢轻轻拍了拍紧抓著自己的小手,放柔了嗓音:“是给你敷伤口用的,不是吃的。”
终於说服了那只倔强的小猫,手冢走出病房,望著正等候在门外,满脸神色紧张的几人,轻声道:“龙马已经醒了,让大家担心了。”转眼看了看已经剪去一头飘逸紫发,只留下短短发根,神色僵硬的跻部,手冢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跻部,龙马想见你。”
“不就是想看本大爷是不是遵守约定了吗?臭小鬼!”忿忿地低哼著,跻部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愉悦的神色,快步朝病房走去。
一见跻部头发短短的模样,龙马忍不住大笑起来。一手指著跻部,龙马轻喘著笑道:“小景这样子很适合呐。”
微微蹙起眉头,跻部走到床沿居高临下地凝视著龙马满是笑意的金眸,在确定他真的没事以後,才暗自松了口气。不甚温柔地拉著他靠进自己胸口,跻部哼道:“本大爷的美貌,又岂是这点小事就能损害到的,啊嗯?”
微挑起眼角,龙马得意地斜睨了一眼跻部,轻哼道:“反正你是输了。”
坐在床沿,跻部紧紧环著龙马娇小的身躯不肯松手,低头轻舔了舔那小巧的耳垂,沉声道:“赢了本大爷,就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听到了没有?”
不太适应地挣扎了几下,龙马忿忿地瞪了一眼那双满是傲慢的银紫色眼眸,扬起下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迷恋地看著龙马好骄傲的模样,跻部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最爱看他骄傲飞扬的样子,所以就算输了,也是无怨无悔的。更何况,刚才他们打了一场不错的比赛,不是麽。能够与他倾尽全力打上一场,无论胜负如何,都是件值得快慰的事情。
“伤口还疼吗?”望著龙马纤细的小腿上还渗著点点血迹的纱布,跻部忍不住心口微微一疼,低声问道。
那时候,看著那巨大的照明灯从高空落下,就算再怎麽专注於比赛,他的心还是无可遏制地拧紧。从没有想到,这小人儿对胜利是如此执著,就连自身安危也弃之不顾,为的就是要打败自己。
看到他,让跻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手冢。这两个人,同样的沉默寡言,对胜利也有著同样的狂热。正是如此,他们看起来才如此般配吧。就算不愿承认,可跻部也不得不承认,手冢才是龙马最想要的人。这一点,无论是自己,还是幸村,或是不二与真田,都是无法比的。
奇怪地看了一眼跻部紧蹙著眉头沉默的样子,龙马伸了伸腿,感觉著小腿上一丝灼热的刺痛,忍不住皱了皱眉,道:“疼呢,真倒楣。”
“既然知道疼,还那麽拼命做什麽?”气恼地拧了拧龙马的小脸,跻部轻声呵斥。
“切!要是被你抓到死角我就完了。”斜睨了一眼跻部,龙马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哼笑道:“我才不要被剃光头呢,难看死了。”
咬牙切齿地看著那张满不在乎的小脸,跻部伸手揉乱了龙马的头发,怒道:“你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本大爷现在很丑吗?臭小鬼!”
舒适地靠在跻部胸口,龙马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索性将身体整个蜷缩起来,懒懒地道:“我要睡会儿,小景陪我吧。”
银紫的眼眸中荡漾著不尽的疼爱宠溺,跻部小心地调整著位置,让龙马更舒服地靠著自己。拉过薄薄的被单盖住那瘦小的身体,他低头在龙马发上烙下一吻,柔声道:“睡吧。”


【冢越】纯白爱情(115)
发文时间: 08/20 2009
--------------------------------------------------------------------------------
斜斜地靠坐在沙发上,龙马一边啜饮著香甜的芬达,金眸中满是不满地瞪著身边正认真看著课本的手冢,刻意地扭动起身躯,想要吸引恋人的注意。
果然,他才刚一动,手冢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关切地望向龙马,柔声道:“怎麽了?伤口又疼了?”
皱了皱眉,龙马伸手摘下手冢的眼镜放到一边,跪坐起身捧著那张俊美的脸,骄傲地哼道:“不许看书,看我!”
无奈地看著怀中倔强的小恋人,手冢眯起眼眸,低头吻了吻那张红豔的小嘴,品尝著他唇上甜甜的味道,轻笑道:“然後呢?”
“没有然後,看著我就行了。”示威似的回舔著手冢的薄唇,龙马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轻贴在他颈侧,阖上双眼。“昨天你是故意不让我参加比赛的。”
原来是在为这事闹脾气呐。眨了眨眼,手冢漆黑的凤眸里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不由得微微收紧了抱住龙马的手臂。
昨天对四天宝寺的比赛,他刻意地将龙马安排在了第一单打的位置,倒也真的没想到能够赢得那麽轻松。连让龙马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就顺利挺进了决赛。想不到怀中倔强的小人儿还在生气,自己也是为了能让他多养养伤呐。
“部长真狡猾呢!”伸手轻抚著手冢柔和的俊颜,龙马金色的眼眸里带著淡淡的不满,小声地埋怨著,顺手滑入他微敞的领口。
低头吻著那张轻抿的小嘴,手冢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龙马微微凌乱的头发,呼吸著他身上好闻的奶香味,轻声道:“你受伤了,自然要好好休息。”
哼了哼,龙马伸出小手缓缓解开手冢衬衫的扣子,望著他白皙结实的胸膛,一口咬了上去。感觉到他有力的身体突然绷紧,龙马唇角止不住泛上一抹得意的笑容。“呐,和立海大的决赛,又把我扔哪呢?”
低喘著,手冢半眯著眼眸看著龙马骄傲明媚的金眸,强迫自己收敛起心神,哑声道:“你还是第一单打,对手应该是幸村。”
是精市呀,终於可以和精市打一场了。从来没有和精市交过手,不知道身为立海大部长的精市究竟有多强的实力呢。眸中带著明显的渴望,龙马仰头望著眸光深沉的手冢,不解地问:“为什麽部长不和精市打?”按理说,部长应该对上精市才对。
修长的手指游移在龙马精致的小脸上,手冢微微沉吟了片刻,轻声答道:“你和真田已经打过了,再打也没有意义。我想了解一下真田的实力;而且,你不也一直希望和幸村打一场麽?”
那时候,答应了幸村,也是期望幸村能够引出龙马更多的实力吧。他的小猫,越是面对强手,越能发挥出惊人的实力。这也一直是他所渴望看到的。
小脸轻蹭著手冢温暖结实的胸膛,龙马微微笑了。最了解自己的,果然还是部长呢。就连自己想什麽,部长都知道。侧过头轻吻著手冢的胸口,龙马稚嫩的嗓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媚,轻笑道:“部长果然很狡猾。”
那若有似无的吻让手冢的呼吸微微紊乱,情不自禁地搂紧怀中乱蹭的小猫,向来低沉迷人的嗓音掺杂著一丝情欲,沙哑地轻叹:“龙马,别淘气。”再被他这麽魅惑下去,手冢真的不敢肯定自己还能忍得到他十八岁那天。
“我才没有淘气呢。”不满地低哼,龙马惩罚似地咬了咬手冢胸口已经挺立的嫣红,湿热的舌尖带著刻意轻舔,满意地听到手冢无可遏制的低吟。
灼热的大手隔著衣物抚摸著龙马骨感十足的背部,缓缓滑落到他小巧结实的臀部用力按揉著,手冢漆黑的眼眸中带著氤氲的雾气。“龙马……我等下还要做饭……”
“我要吃烤鱼。”双手环住手冢的脖子,龙马金眸中带著魅惑的笑意,仰头吻住他薄抿的嘴唇,舌尖探入他口中,肆意纠缠。
压抑不住心中的渴望,手冢放任自己屈服在他的诱惑之下,紧搂住龙马娇小的身躯。灼热的唇游走在那张带著芬达淡淡甜味的小嘴上,印上自己的气息。舌尖纠缠著龙马的,狂野而不失温柔地吮吸著他甜美的味道。
“部长……”无力地呻吟著,龙马软软地靠著手冢炙热的胸膛,小手在他平坦的小腹挑逗地抚摸,缓缓滑向他隆起的腿间,轻轻握住那抵著自己大腿的坚挺。
“哟!很激烈嘛。不用管我,你们继续。”南次郎一走进自家客厅,就看到这副香豔的景象,忍不住怪声怪气地笑道。
“老爸!”像一只发怒的猫咪,龙马倏地跳起身,涨红了小脸瞪视著自己本该在美国的老爹,金眸中闪烁著浅浅的怒意。臭老爸怎麽可以现在出现在这里,他刚才可是在引诱著部长失控呐!
向来冷凝的俊脸上浮起丝丝红晕,漆黑的凤眸中带著些许尴尬,手冢快速扣好自己凌乱的衬衣,站起身礼貌地弯了弯腰,低声招呼:“南次郎叔叔。”
“臭老爸你突然回来做什麽?”被手冢拉入怀中,龙马任由著他帮自己理好衣物,灼灼生辉的金眸仍就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家老爹,追问道。
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南次郎好笑地看著龙马和手冢,直到欣赏够了他们难得的尴尬神情,方才哼笑道:“回来收拾你这臭小子。”
紧抓著手冢温热的大手,龙马戒备地看著南次郎,不悦地道:“说了有比赛我才回去,最近又没有比赛。”他可不想现在就被抓回美国去,说好了和部长一起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的,怎麽可以现在就回去。
“龙马,不可以这麽没礼貌。”眸中闪过一丝落寞,手冢温柔地拉他在餐桌前坐好,转身对著南次郎道:“我去泡茶,失陪一下。”
看著手冢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南次郎眼中满是欣赏。国光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呐。冲著龙马挤了挤眼,南次郎笑得无比畅快。“青少年,很幸福呐。”
皱了皱眉,龙马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追问道:“你到底回来做什麽?”
“回来给你特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神色,南次郎微微收敛了笑意,沉声道:“你和跻部的比赛我看过了,破绽百出。就这点水准放你去ATP,简直就是给我丢脸。”
金眸中闪过一抹羞恼,龙马紧握著拳头,低吼道:“你想乾嘛!”
“龙马,怎麽可以这麽对你爸爸说话。”端著茶点从厨房里走出来,手冢望著龙马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蹙起眉头。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还真的让他不习惯,明明可以好好说话,却总是闹得剑拔弩张,叫向来沉稳的他都忍不住叹气。
接过手冢递来的茶,南次郎点了点头示意他也坐下,继续道:“国光,我来接龙马去轻井泽特训两天,你不用管我们。”
“是。”轻声答应著,手冢沉静的凤眸微微有些诧异地看著南次郎。千里迢迢从美国赶过来,就是为了给龙马特训吗?
“臭小子,去收拾下,我们等下就走。”轻抿著清香扑鼻的茶,南次郎冲著龙马哼了两声,眼中满是不屑。“就你这水准,我看只会给青学添乱。”
“不要。”紧紧贴著手冢,龙马像是生怕自家老爹要把自己拉走一般,死死地环住手冢结实的腰不肯松手。能够和部长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了,他不要离开部长,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龙马,这是为你好。”微蹙著眉头看著怀中满脸倔强的小猫,手冢轻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是舍不得龙马离开自己的视线的。但南次郎此刻出现在这里,又让手冢满是感激。三天后的决赛,是一场难以想像的苦战。且不说立海大其他球员都是全国级的水准,单凭对幸村的了解,手冢很清楚龙马即将面对的是怎样艰苦的比赛。
只是,龙马现在脚上有伤,放他去轻井泽特训,真的好麽?为什麽总觉得会发生什麽事情呢?
“可是,不想离开部长呐。”将脸埋在手冢胸口,龙马稚嫩的嗓音里含著明显的不舍,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受不了地看著自己向来骄傲独立的儿子像卡鲁宾一样蜷缩在手冢怀中,南次郎忍不住皱眉道:“连分开一两天都不能忍受,将来你怎麽去参加比赛?难道要国光一直陪著你不成?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地说要和国光一起去温布林顿?”
“我只是现在不想和部长分开!”转头忿忿地瞪视著自家老爹,龙马怒气冲冲地低吼。就是因为将来会和部长分开比赛,所以才想珍惜和部长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臭老爸怎麽可以什麽都不懂就乱说!
宠溺地凝视著龙马因为发怒而挣得通红的小脸,手冢抓著他瘦小的肩膀让彼此的距离松开些许,轻声道:“龙马不想打败幸村吗?”
连忙点了点头,龙马仰望著手冢漆黑的凤眸,认真地回答:“当然想。”怎麽会不想呢,那是自己和部长的约定呐。
“那就去轻井泽,好麽?”即使不舍,但冷静如手冢,还是快速下了最理智的决定。低沉的嗓音中带著不可辩驳的坚决,他沉声道:“现在的你,想要赢过幸村,是非常困难的。”凭藉著对幸村的了解,手冢清楚他的实力。那个人,可是带领著立海大连续两年称霸全国的人啊。
低垂著头好半天没有吭声,就在南次郎等得快不耐烦准备开口骂人的时候,龙马终於轻轻地点点头,退出手冢的怀抱,小声道:“我上去收拾下。”
目送著自家儿子有些蹒跚地走上二楼,南次郎眼中带著无奈的笑意看向手冢,低叹道:“真不知道那小子怎麽就只听你的话。”自己好歹也是生他养他的爹呐,怎麽会生出这麽个老是喜欢和自己对著乾的臭屁小子。
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手冢沉静地望著南次郎,低声问:“南次郎叔叔这次突然赶回来,是有原因的吧。”
“嗯。龙崎老太婆给我看了龙马在这次全国大赛中的所有比赛,我想是该教点东西给他的时候了。”眼中止不住深深的欣赏,南次郎含笑看著眼前清冷俊逸的少年。
国光这孩子虽然只有十五岁,可是比起同龄人来,却有著成年人一般的老练,叫人无法用看一般孩子的眼光去对待他。所以,放心地把龙马交给他,也是相信他能够为龙马指出一条最正确的路。
龙马在全国大赛上的表现也的确可圈可点。作为父亲,从来没有苛刻地要求龙马去做些什麽;就算网球,他也只是放任了龙马自由成长,让龙马自己去体会网球的快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龙马成长的快速,让他惊喜,也第一次决定给龙马指点。这就是为什麽,他会在全国大赛决赛开始之前,急急忙忙从美国赶来的原因。
“相信有您的指点,会给龙马很大的帮助。”平静地点头,手冢唇角微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中真切地为龙马能够得到网坛前武士的指点而欣喜。
用力地拍了拍手冢宽阔的肩膀,南次郎微笑著望著他,淡淡地道:“我也很想给你点指点,可惜你用不到呐。”
南次郎也曾从龙崎教练那里看到过手冢的比赛录影,眼前这孩子,已经优秀得无需他任何指点了。他现在所需要的,只是时间和经验而已。南次郎已经能够想像,在不久的将来,这孩子能够和龙马一样,为世界网坛注入绝对新鲜的血液。
“我已经收拾好了。”拎著自己的球袋,龙马慢慢地走下楼梯,走到手冢面前,不舍地望著他沉静的凤眸,轻声道:“部长,我要走了。”
“嗯,不要大意。”望了一眼龙马还缠著纱布的小腿,手冢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舍。接过他手中的球袋,扶著他走向门外,低声道:“小心腿上的伤,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了。”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已经等候了好久的计程车,龙马轻轻抓住手冢温暖的手,轻抚著他左手上简单明亮的戒指,轻哼道:“部长要住在这里,等我回来哦!”并非任性,只是想一回到家,就能看见他而已。
“好。”眸中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手冢珍爱地抚了抚龙马散乱在额前的头发,低声允诺。
望著那绝尘而去的计程车,手冢斜靠著大门,微微拧起眉头。不知道为什麽,心口此刻悸动得难受。是因为龙马离开自己麽?可是这样说不出难过的心绪,就连他上次去美国的时候也未曾有过。还是说,有什麽不好的预感?
要平安回来啊,龙马!


【冢越】纯白爱情(116)
发文时间: 08/21 2009
--------------------------------------------------------------------------------
难受得令人想要尖叫的心悸,自从龙马走後就一直没有平息过。而答应过比赛前一定会回来的龙马,直到还有半个小时即将开始比赛的此刻,也依然不见踪影,怎麽不让手冢一张俊脸冷得足以冻死一切。
“南次郎来过电话,说他们现在还在轻井泽很快就赶回来。”紧蹙著眉,龙崎教练头疼地揉著额角,咬牙道:“父子两个人都是这样,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低头紧握著左手,手冢抿著唇角,紧紧闭上双眼。龙马,你到底怎麽了?为什麽还不回来?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一起参加全国大赛吗?为什麽你还不回来,你到底出了什麽事?
“龙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接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学方阵後的跻部,微蹙著眉看著手冢微微颤抖的肩膀,沉声道:“手冢,你给本大爷听著!如果你因此而分心不能好好比赛,本大爷绝对不饶你!”
深深吸了口气,手冢站起身面向跻部,弯腰鞠躬,哑声道:“拜托你了,跻部。请一定要带他回来。”
无比华丽地挥了挥手,跻部眼角的泪痣闪烁著骄傲的神采,却掩不住眼底的阴霾。极快地转过身去,他快步朝外走去,边走边道:“本大爷自然会把那臭小子带回来。”
“部长,我也去。”今天没有比赛安排的桃城站起身,对著龙崎教练和手冢点了点头,也跟著跻部追了出去。
“怎麽,就这麽不放心本大爷?”斜睨了一眼追上来的桃城,跻部眼中的阴霾更加明显。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他沉声道:“他是本大爷喜欢的人,你们还瞎担心什麽?”
静静地看著跻部一脸阴沉的模样,桃城淡淡地笑了笑,低头道:“越前一定是出了什麽事吧,不然他不会这麽重要的日子都不赶回来。”
紧握著双拳,跻部死命咬著牙,死死地瞪著眼前这阳光般的男孩。就连平时大咧咧的桃城都看出来了,那手冢也应该猜到什麽了吧。那个人,却什麽都不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低叹了一声,跻部朝著已经等候在球场外的直升机走去。等著桃城也上了直升机,他才沉声道:“龙马在轻井泽出了点意外,他父亲联系到我,希望我能过去接他。”
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桃城抓紧了衣角,一脸殷切地看著跻部,迭声问:“越前到底怎麽了?要不要紧?”
“听说是脑部受到冲击,暂时失忆了。”痛楚地闭上双眼,跻部紧抿著唇沙哑地回应,心口难以遏制地疼痛。
龙马的父亲选择了第一时间通知自己而不是手冢,是不想让他在大战开始前分心吧。这样看来,龙马的情况应该是很严重的。否则,那位曾经劝自己放弃的前武士,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龙马,你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麽?你不记得网球,也不记得手冢,也忘记了我……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要你当陌生人一样对待我啊!就算你选择了和手冢在一起,可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哪怕是这样,我也不希望你完完全全忘记啊!
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桃城双唇颤抖,嚅嗫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失忆了……那比赛怎麽办?”
淡淡地瞥了一眼倍受打击的桃城,跻部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双眼失神地望著窗外,找不到焦距。“比赛?恐怕来不及了。本大爷只要他好好的就行!”
沉默,在狭小的机舱里肆意蔓延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忍足侑士回头看著心绪各异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都拼到决赛了,越前那小子居然出了这样的纰漏,还真叫人觉得扼腕呐。
而更令他惊讶的却是跻部。向来高傲得目空一切的冰帝帝王,竟然为了一个同性的孩子,用情深到这般地步。越前和手冢的羁绊之深,明眼人早就看得出没有任何人能够介入他们之间;可跻部,却还是没有放弃的打算麽?是怎样的深情,能够让跻部选择了叫人心碎的守候,却甘之如饴?
一路的沉默,直到轻井泽车站时终於画上了句点。望著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南次郎,跻部未等直升机停稳,已大步跳下,快步走向南次郎。银紫的眼眸里含著明显的焦灼,他紧紧盯著南次郎身边不明所以的龙马,大声问:“他怎麽样了?”
回以苦涩的笑容,南次郎将手中的球袋递向跻部,顺带著将龙马的小手放到他手中,沉声道:“还是老样子,什麽都不记得。”
半跪在龙马面前,跻部眼中含著心痛的神色,小心地抚上那张神情茫然的小脸,低哑的嗓音无可遏制地微微颤抖著:“龙马,龙马,你认得我麽?”
金色的眼眸中滑过一丝疑惑,龙马歪著头看著眼前俊美中带著无比担忧的跻部,小声道:“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越前,你还记得我吗?”不待跻部有所回答,桃城大步上前,抓著龙马瘦小的肩头,连声道:“我是你的桃城学长啊?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心痛地看著自己儿子一脸茫然无措的神情,南次郎长叹一声,道:“不管怎麽样,跻部,你们先带龙马过去吧。我坐新乾线马上赶过去。快点!”想了想,他一把拉住桃城和跻部,沉声道:“无论龙马想不想得起来,你们千万不要在国光还在比赛的时候把这事情告诉他!”
“我知道了,南次郎叔叔。”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黯然,跻部极快地掩饰好自己的心绪,用力点了点头,轻搂著龙马朝直升机走去。
“越前,你好好想想!我们不是经常一起上学,一起去吃汉堡吗?你怎麽可以忘记了?”紧紧抓著龙马的手,桃城向来爽朗的声音里含著点点哽咽,难过地看著眼前那双一片空白的金眸。这双眸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璀璨,可怎麽也找不到他熟悉的飞扬。
轻搂著龙马,跻部温柔地抚摸著他精致的脸颊,哑声道:“够了,桃城!你别逼他。”
仰头望著跻部憔悴的俊脸,望著那银紫色眼眸里蜿蜒而下的眼泪,龙马轻轻皱了皱眉,小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苍白的脸,不解地问:“呐,你为什麽要哭?跻部学长?”刚才听见那个自称是自己爸爸的人这麽叫过这个人,自己这麽叫应该没有错吧?
用力将那娇小的身躯带入怀中,跻部将脸埋在他颈侧,哽咽著道:“什麽跻部学长!你一向不这麽叫我的!叫我小景!龙马,你一直都叫我小景的啊!”
“小景?”轻抚著跻部颤抖的背,龙马疑惑地望著面前满脸失望焦急的桃城,想了想还是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该死的!你忘记了今天是我们参加全国大赛决赛的日子吗?你不是和手冢部长约好了要拿冠军的吗?你为什麽什麽都不记得了?”胡乱地擦著眼中的泪,桃城紧握著双拳,沙哑地低吼。
看著龙马天真单纯的模样,就连自己也忍不住心疼。若是让部长知道了这一切,部长会伤心成什麽样子,桃城真的不敢再想下去。部长一直以来,就那麽深的喜欢著越前,为什麽老天一定要折磨他?
“手冢部长?”低声重复著桃城方才提到的名字,龙马心口微微疼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仰头无措地望向已经松开自己的跻部,龙马眼中含著一丝张惶,轻声问:“他是谁?为什麽提起他,我就好难过?”
即使你已经忘记了一切,手冢还是能影响到你吗,龙马?深深地凝视著那双怯生生的金眸,跻部用力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压下心头那尖锐的疼痛,紧抿著唇久久不肯回答。
“你们正在交往啊!你怎麽可以连他都不记得了?”颤抖的手指勾出挂在龙马颈间的项链,再指著他手指上银光闪烁的戒指,桃城死死凝望著龙马灿烂的金眸,哭得一塌糊涂。
低头痴痴地望著右手上的戒指,龙马轻咬著嘴唇不再言语。之前,他也偷偷地看过这套在中指上的指环,也知道指环的内壁有刻著“Tezuka”的字样。问过那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人,那人只是紧紧地抓著他的手,沉默以对。自己和那个被桃城学长成作部长的人,真的在交往吗?为什麽一提起他,就会有种想哭的冲动。好想快点见到他啊!


【冢越】纯白爱情(117)
发文时间: 08/22 2009
--------------------------------------------------------------------------------
全国大赛决赛的球场上,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青春学院第三单打的比赛已经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真田对阵手冢,两个实力同在全国水平线以上的少年,比赛进行得异常艰难。无论是以球风强硬著称的真田,还是以综合实力见长的手冢,都未能从对方身上取得丝毫优势。
球场外,众青学正选一面焦急地关注著场内的局势,一面不时看向球场入口,期望看到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出现。
龙马,你究竟什麽时候才会出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有多担心你?湛蓝的眼眸中含著忧虑,不二死盯著球场内已经明显出现疲态的手冢。
因为要控制住真田强悍的进攻,手冢不得不一直紧绷著神经,用力地回击他的每一次进攻。因为要在每一个回球上都加上强烈的旋转来达到维持手冢领域的目的,手冢必须一次次透支著他曾经受过伤的左手,哪怕此刻他的左臂上已经出现了肉眼明显清晰可辨的淤肿。
够了,手冢!够了!再这麽坚持下去,你的手臂会彻底废掉的!你难道忘记你和龙马的约定,要一起参加ATP的吗?如果你倒在这里,龙马知道了会有多伤心,你想过没有?为什麽,为什麽你每一次,都要用自己的牺牲换回青学的荣耀?难道,就因为你是部长,所以你就要担当这一切吗?
紧紧抓著栏杆,不二眼中有清晰的泪意。手冢面无表情的俊脸是如此苍白,他的眸光却如此坚定执著。每一次发球之前,他都会吃力地抬起手臂,亲吻著手上的戒指,仿佛那可以给他无穷无尽的力气一般。
艰苦卓绝的比赛已经进行到抢七局,趁著交换场地的空档,手冢踉跄地走回己方休息区,瘫倒在座椅上。依然没有看到那揪住他全部心神的小人儿出现,疲惫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紧紧闭上。
快步迎了上去,大石一边焦急地查看著他已经肿得血红的左臂,一边对著呆滞在一旁的青学球员喊道:“荒井!快准备冷却治疗!”
“龙马……有消息了吗?”微微睁眼看著在自己身边忙碌著的大石,手冢轻声问道。龙马的手机一直处於关机状态,南次郎的手机也一直未有人接听,怎能让他不焦急万分。
“刚才桃城来过电话,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著急地为手冢肿得不象话的左臂冷敷著,大石眼里含著焦虑,低声道:“别拼了,手冢。你这样下去,手臂会废掉的。”
终於有消息了吗?龙马,你没事就好了。唇角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睁眼望著头顶明媚的蓝天,手冢低声道:“和大家约好的,要取得全国大赛的冠军,所以不可以放弃。”
“手冢,你……”望著那拿著球拍走向球场的修长身影,大石眼中含著点点泪意。手冢,为什麽你只会想到别人,却从未想过你自己。
直升机轰鸣著停在球场外,跻部凝望著桃城拉著龙马快速离去的身影,唇角带著丝丝苦笑。真的没关系吗?什麽都想不起来了,赶回来又有什麽意义?
“跻部,这样坚持著,你不累麽?”没有回头,忍足眯眼望著远方,低声问。
“本大爷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的。”深深吸气,跻部唇畔的苦笑越加明显。是呵,选择了守护在他身後,就算再痛苦再难受,也要坚持下去,不是麽?因为那孩子,已经刻在心头无法抹去了啊。
紧紧抓著龙马的小手,桃城跑进球场的时候,恰巧第三单打的比赛刚刚结束。一眼,他就看见球场上那个本应矗立的人此刻却满脸痛楚地伏在地上,手臂红肿得令人触目惊心。
“比赛已经结束了吗……手冢部长居然输了……”喃喃自语著,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龙马,桃城眼中有莫可名状的悲哀。
“你们终於赶上了!”听见了桃城的声音,大石扭头看向他们,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用无比沮丧的声音叹道:“你们看到了,我们的部长输了……”
拉著龙马走到队友当中,为难地看了一眼正在不二扶持下艰难走出球场的手冢,桃城低下了头,低声道:“赶是赶回来了,可是……”看了看龙马,他咬牙道:“越前失忆了。”
怔怔地看著一群围绕在自己身边,穿著和自己同样制服的人,又望了望人山人海的场地,龙马眼眸中满是疑惑,拉了拉桃城的衣角,露出一抹单纯的笑容,小声问:“呐,桃城学长,这麽多人聚在一起,是为什麽?”
呆滞了片刻,海堂熏快速冲到龙马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沉声喝道:“开什麽玩笑!你这混蛋!”
金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不明白眼前这个貌似凶狠的人为什麽如此生气,但龙马还是怯生生地道:“对不起。”
傻傻地看著那双纯净得犹如一汪清泉的金眸,海堂愣了片刻,突然泄气地松开了手。若还是以前那个骄傲的越前,怎麽会对自己说对不起?张惶地看了一眼正缓缓走向这边的手冢,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麽。
轻轻推开扶持著自己的不二,手冢蹒跚著走向正瞪著圆圆的眼眸望著自己的龙马,漆黑的凤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刚才他们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的龙马,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麽?
半跪在龙马面前,修长的手指迟疑而颤抖地轻触他精致的小脸,手冢轻声唤道:“龙马?”
歪著头看著眼前俊美苍白的容颜,异样熟悉的感觉让龙马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手冢红肿的手臂,微微皱眉道:“痛吗?”
轻轻地点了点头,手冢温柔地凝视著龙马,看著他眼中一片陌生的神色,低沉的嗓音带上一丝慌乱,低声问:“龙马,你知道我是谁吗?”
“桃城学长说,你是手冢部长。”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手冢已经换回左手的戒指,龙马疑惑地问:“呐,他们说我们正在交往,是真的吗?”
他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心痛得无以复加,紧紧拥住龙马娇小的身躯,手冢连最後的力气都失去了。无力地靠在他身上,痛楚地闭上了眼,不断轻吻著龙马温暖的脸颊,他沙哑地低喃:“你怎麽可以忘记我,怎麽可以……”
气氛是那样的哀伤,让围观的人不由得哽咽。越前失去了记忆,最伤心的,应该是部长吧。向来面无表情,就算山崩於眼前也不会有一丝惊慌的部长,此刻却是如此失态。全都是因为越前啊!接下去的比赛要怎麽办?要怎麽办才好?
“越前,你没事吧?听跻部说你出事了,到底怎麽样了?”刚刚赢了比赛的真田快步走向这边,冷凝的脸上带著点点焦急,连声问道。
刚才遇到跻部,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怎麽还能叫真田沉得住气。幸村身为部长兼教练是无法离开场地的,所以能赶来的,只有他。
勉强维持著惯有的微笑,不二礼貌地对著真田点了点头,极快地撇开眼去。要怎麽开口?就算私下里他们都喜欢著龙马,可现在的情形,他们却是对手,该把龙马的情形告诉他麽?但真田焦急的神情不是假的,又能隐瞒到什麽时候?
“你是谁?你为什麽认识我?”皱了皱眉,龙马仰头看向真田,不解地问。
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真田眉头紧拧著看著一脸纯真的龙马,愣了许久,才呐呐地问:“你不认识我了?你到底怎麽了?”再也顾不得许多,真田紧紧抓住龙马稚嫩的肩膀,哑声道:“该死的,你究竟出什麽事了?”
“龙马什麽都不记得了。”渐渐平复了心绪,手冢缓缓站起身,将龙马揽在身侧,低声道:“真田,暂时不要告诉幸村吧。这场比赛,我不想我们都留下遗憾。”
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手冢,真田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艰难地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快点去医院看下你的手臂吧,我先过去了。”
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惊愕当中无法回神的众球员,手冢用力地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而疲惫。“好了,不管发生什麽,我们都不可以放弃。准备第二场比赛吧。”


【冢越】纯白爱情(118)
发文时间: 08/23 2009
--------------------------------------------------------------------------------
比起第一场比赛,由乾和海堂出战的第二双打,更是为青学已不容乐观的战事雪上加霜。
立海大附中派上场的选手,是由乾曾经的同学柳莲二和以球风粗暴而闻名的切原赤也组成的双打组合。凭藉著对乾的了若指掌,立海大在场内占尽优势。
微蹙著眉头坐在场边的观看席上,手冢为场内一边倒的局势揪心;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此刻坐在身边,开心把玩著网球的龙马。低头看著龙马精致的小脸上甜甜的笑容,手冢痛楚地闭了闭眼,低声道:“龙马开心吗?”
“嗯,很好玩呐。大家追著一个球跑来跑去。”仰头望著手冢漆黑的凤眸,龙马伸手很自然地揽住手冢的脖子,小脸靠在他温暖的胸口,轻笑著回答。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龙马!如此激烈的比赛,若是以前的你,一定会看得津津有味,怎麽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你什麽都想不起来了麽?你忘记了我们约定要一起去ATP了麽?
紧紧环住龙马纤细结实的腰,手冢无力地将头埋在他柔软的发间,心口疼痛难言。
“手冢,我去热身了。”站在无言相拥的两人面前,不二湛蓝的眼眸里闪烁著点点晶莹,眸光疼痛地望著龙马纯洁如水的金眸,抓著球拍的手不自觉紧握。
球场里,乾一次次被切原赤也击倒在地,连眼镜都已经碎掉了。海堂虽然一脸焦急,却丝毫帮不上忙——那个恶魔般狞笑著的切原,本来的目标就是乾呐。若自己再不拼尽全力拿下下一场比赛,一切就将终结。可是,就算是拿下了比赛,等下龙马的比赛又该怎麽办呢?
“啊,你去吧。拜托你了,不二。”抬起头看著不二,手冢疲惫地应了一声。
唇角带著忧伤的笑意,不二伸手轻轻抚了抚龙马精致的小脸,哑声道:“龙马,认真地看比赛,要赶紧想起来啊。”现在,唯一能够期望的,就是激烈的比赛能够让龙马想起点什麽了。
虽然不解,龙马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目送不二离去,他转头望著手冢,轻声问:“呐,手冢部长,他是谁呀?”
“他是你的学长。”低头轻吻著龙马温暖的小脸,手冢心疼地凝望著他灿烂的金眸,声音低哑而疼痛。龙马,赶快想起来吧。再不想起来,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将终结在这里了。
“部长!”紧握著球拍,桃城笔挺地站在手冢面前,眼中带著深深的忧虑,低声道:“我想带越前去热热身试试看,说不定能让他想起点什麽。”
认真地看著桃城,手冢沉吟了片刻,终於点头道:“也好,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肿得犹如馒头般的手臂,在拿起球拍的时候忍不住微微颤抖,那一丝灼热尖锐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没有忽略手冢疼得冷汗直冒的模样,桃城不忍地轻轻压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了摇头,道:“部长,你不可以再挥球拍了,你的手必须好好休息!把越前交给我吧!”
这时候,怎麽可以再让龙马离开自己片刻?想要拒绝,却被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抓住了手腕。只见龙马仰著小脸,微微皱眉道:“手痛就不要逞强呐,我会心疼的。”
微怔了片刻,手冢突然紧紧拥住他,紧抿的唇不可遏止地抽搐。交往这麽久以来,龙马还是第一次这麽清楚地说出他的关心,没有一贯的别扭神情,这让手冢不知是喜是忧。用力地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平复自己复杂的心绪,许久才抬起头,低声道:“好,那我就不去了。”
满意地笑著,龙马站起身吻了吻手冢的脸,拉著桃城的衣角,笑道:“桃城学长要带我去哪里呢?”
“带你出去热身。”难过地看了一眼龙马,桃城弯腰拿起球袋,催促道:“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球场内,乾在切原赤也刻意的攻击下,终於晕了过去,不得不放弃了比赛。立海大毫无悬念地取得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
看著轻松走回场边的球员,幸村紫眸中没有一丝笑意,转头看向不远处正跟著桃城离去的龙马,他一把抓住站在身後的真田,哑声道:“龙马到底怎麽了?”为什麽手冢刚才会那麽失态?如果说只是因为输了比赛,手冢不可能那麽痛苦憔悴!
冰冷的眼眸里飞闪过一丝复杂,真田不自觉地躲闪著幸村的凝视,淡淡地道:“没什麽事,只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点小问题,现在已经没什麽了。”
善意的欺骗,只是不想幸村在此刻分心,他们肩上所背负的,可是立海大连续三年称霸的梦想啊!
优雅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幸村深深地看著真田游移的眼眸,冷哼道:“真田,别骗我,你说谎的样子我一眼就能看明白。”
怎麽可能会相信真田如此轻描淡写的话。心中的慌乱不是假的,更何况刚才还看到跻部如此张惶的神情。
紧紧闭著双眼,真田用力甩开幸村紧抓著自己的手,别开脸去固执地沉默著。
幸村,我知道你关心越前,可是身为部长的你,不能在此时分心。就联手冢都为你想到了这一点,你怎麽不明白我为什麽要这麽做?难道,你以为关心那孩子的人只有你一个?难道你就看不出我有多关心他?
“我说真田,瞒是瞒不住的,不如就说了吧。”手里拿著球拍,跻部站在两人身後,紧皱著眉头低哼。无视真田愤怒的表情,跻部只是深深地望著幸村询问的紫眸,唇角弯起一抹痛楚的笑意,低声道:“幸村,我们的龙马,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们了。”
“你说什麽?”浑身猛地一颤,幸村霍然起身,直直地看著跻部认真的眼神,不可置信地惊呼。刚才已经想了无数的可能,却从没想到真相是这样的!紧握著双拳,就连手指深深地陷入手掌也丝毫不觉得疼痛,幸村咬牙道:“究竟是怎麽会事?”
“在轻井泽的时候出了点事故,他失忆了。”淡淡地回应著幸村的疑问,跻部转眼看向双眸如冰般的真田,冷冷地道:“真田,幸村有资格知道真相,这样比起他瞎猜好得多。我要去龙马那边了,你怎麽说?”
深深吸了口起,真田没说什麽,只是拿起自己的球袋,大步向外走去。跻部说的是对的,幸村有资格知道越前究竟出了什麽事,他和自己一样,都是那麽深刻地喜欢著那孩子。
“如果我是龙马,我想他不会希望你因为这事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同场较量的机会。幸村,这一点,联手冢都明白,我相信你不会做出让龙马失望的事情。”环抱著双臂,跻部冷漠地看著想要离开的幸村,淡淡地提醒著。
怔怔地站立在原地,幸村呆滞了许久,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渐渐浮上俊美的脸颊。极轻地点了点头,他叹道:“我知道了。跻部,龙马就拜托你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他和我比赛。”
“本大爷自然会好好照顾他,这就不用你废话了。”帅气地挥了挥手,跻部眼中含著无法抹去的忧虑,快步离开。
体育馆外一处僻静的球场上,桃城正一次次将球击向龙马的场地,望著那明显含著张惶神色的金眸,心中忍不住焦急。“把球给我打回来!越前!你以前是怎麽打球的,你给我快点想起来!”
眸中带著恐惧看著那一个个击落在自己脚边的黄色小球,龙马害怕地扔开球拍,将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那颤抖的模样,叫随後赶来的真田忍不住一阵心酸。
好几次,都想冲进场内阻止桃城如此急功近利的做法。可一看到那张向来爽朗的脸上满布的泪痕,真田还是硬生生地停住脚步。手指紧扣著防护网,心疼地看著那爬起来想要接球,却一次次摔倒的小人儿。
“为什麽一定要逼我接球?”不满地瞪视著桃城,龙马终於忍不住生气地大吼。虽然看著那气势汹汹的来球也想要接住,可是身体不听使唤他有什麽办法呐。
“快点想起来啊!越前。你怎麽可以忘记你一直都在打的网球,我不相信你真的可以忘记!”想要逼回眼中的泪水,眼泪却因为心中的焦急更加汹涌。不懈地高高跃起,一次次使出重扣绝技打向龙马,桃城试图让他想起点什麽。
“桃城,让本大爷来试试。”跻部赶到的时候,球场边已经聚集了许多曾经和龙马交手过的球员。他们都是听到消息赶来的,看著那向来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小人儿此刻如此狼狈地奔跑著,眼中都含著深深的惋惜。
推开门走进球场,看著气喘吁吁的桃城,跻部示意他退到一边,对龙马道:“臭小子,让本大爷来教训你。你要再想不起什麽,本大爷绝不饶你。”
“我也一起吧。”跟著跻部走了进去,真田深深凝望著一脸不屈的龙马,低叹道:“越前,看清楚了,我曾经是怎麽样6-0完胜你的。”
华丽而迅猛的破灭圆舞曲,带著一击必杀气息的雷霆,一次次重重地落在龙马脚边,试图唤醒他对网球的记忆。跻部和真田心中都有一个执著,就算龙马已经忘记了他们,可从小烙在身体上的对网球的一切,不是这麽容易忘记的。
渐渐的,龙马已经可以赶上他们的击球,金色的眸子也越来越亮,带上了一抹兴奋专注的神色。
突然,那娇小的身影高高跃起,手中的球拍猛力一挥,将跻部的来球重重扣杀在他脚边。灵巧地落地,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粉红的小嘴弯起一抹骄傲十足的弧度,轻笑道:“你退步了,小景。”
“龙马!”银紫的眼眸微微眯起,跻部快步跨过球网,一把将那笑得神采飞扬的小人儿搂入怀中,细细地打量了一晌,不确定似地问:“你,都想起来了?”
任凭跻部将自己搂得紧紧的,龙马皱了皱鼻子,哼笑道:“再不想起来,就赶不上比赛了呐。”方才,看著那一个个曾经熟悉的击球,原本混沌的头脑突然闪过一道光芒,昔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切在那个瞬间变得清明。
从跻部怀中抬起头,璀璨的金眸一一看过刚才帮助过自己的众人,龙马抬起球拍指著仍站在对面的真田,笑得得意:“呐,既然大家都在,就陪我热身吧。”
微微松了口气,真田刻意地敛去唇角淡淡的笑容,颔首道:“那就来吧。”
真好,你终於都想起来了。这样,幸村也就会放心了吧,当然,我也放心了。我会陪你热身,陪你走完决赛前的最後一段路。只要你好好的,就比什麽都好;你的要求,我也全部答应。


【冢越】纯白爱情(119)
发文时间: 08/24 2009
--------------------------------------------------------------------------------
凭藉不二、大石和菊丸的出色发挥,青学在第二单打和第一双打的比赛中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将与立海大的比分重新扳回起点。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倍受关注的第一单打比赛。
尽管大萤幕上已经出现了双方的名字,幸村仍然静静地坐在球场边,无视裁判和周遭奇怪的眼神,低垂著眼帘,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不远处的青学方阵,大石眼中含著焦急频频回头看著球场的入口处,不觉额前已是一片汗水。越前,赶紧出现啊!再不出现,这场比赛我们只能弃权了!这麽久以来的努力,手冢赌上手臂的期盼,你不能就这麽放弃了!
“手冢,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桃城上场吧。”为难地看著自始至终低垂著头未吭一声的手冢,大石想了许久,终於忍不住开口说出了这个连自己都无法认同的想法。
紧紧抿著唇角,手冢沉默了许久,慢慢抬起头。漆黑的凤眸中闪烁著无可辩驳的坚定,与龙崎教练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轻声道:“再等等。你去和裁判说,我们的选手马上就到。”
无言地叹了口气,大石再度看了看依旧空无一人的入口,只得神色黯然地走向已不断催促的裁判。
“龙马,我在等你呵。”充耳不闻身後球员的疑问,幸村唇角带著一抹忧伤的笑意,喃喃自语著,双手紧握成拳。龙马,你不是一直很想和我打一场比赛麽?为什麽机会就在眼前,你却还不出现。龙马,如果你不来,这样的胜利,我宁可不要!
五分钟,却像等待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当裁判即将宣布若青学方面的球员再不出现,就当弃权处理的那一刻,一抹蓝白相间的娇小身影终於出现在了空旷的入口处。顿时,青学和立海大方阵,都不约而同地沸腾起来。
唇角带著惯有的骄傲笑意,龙马懒懒地将球拍抗在肩头,璀璨的金眸环视著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轻笑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越前!”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让青学众正选蜂拥而来。
一个飞扑压上龙马的肩膀,菊丸笑得无法自已,连声问:“小不点,你都想起来了吗?小不点,你吓死我们了呐!”
习惯性地伸手拉了拉帽檐,龙马不满地低哼:“菊丸学长,你好重呢!”
“太好了,越前!你终於恢复了!”眼角闪烁著点点激动的晶莹,大石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挣开菊丸的拥抱,龙马一步步走向青学球队的方向,最终站定在一直默默无语凝望著自己的手冢面前。伸手轻轻抚摸著他红肿的手臂,皱了皱眉,轻声埋怨:“笨蛋部长,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强迫自己不要将那娇小的人儿拥入怀中,手冢低著头凝视著那双如阳光般璀璨的金眸,看著那再熟悉不过的神情,紧蹙的眉头微微舒缓开来。“都想起来了?”
“嗯。”没有忽略漆黑凤眸中隐隐的脆弱,龙马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伸手拉起手冢冰冷的手,手指紧紧交握,他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那就不要大意地上吧。”捋了捋龙马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手冢淡淡地瞥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裁判,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柔声催促。
走进球场,看到已经等候在球网边的幸村眼中深刻的关切,龙马快步上前。仰望著那双总是温柔的紫色眼眸,他小声道:“久等了呐,精市。”
紧握住龙马温暖的小手,幸村微微一笑,轻声道:“龙马没事就好了。接下来,就认真比赛吧。”
眼角微挑,粉红的唇弯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龙马眼眸中闪烁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期待,哼笑道:“我会赢过你的,精市。”
“我也不会放水的呐,龙马。”松开彼此的手,幸村走回自己的底线处,专注地望著对面的小人儿,气氛顿时凝滞。
比赛正式开始,一开场,龙马就使出了自己拿手的外旋发球。精湛的球技,赢得了在场观众的欢呼。可就是这欢呼还未落地,幸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击。再来,Drive A,Cool截击,都没能躲过幸村的球拍,球最终落在龙马界内。15-0,幸村先声夺人。
唇角勾起一丝赞赏的笑意,龙马轻轻吹了声口哨,绚烂的眼眸直直望著在球场上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幸村,低笑道:“不错嘛,精市的实力果然不一般。”
球场外,龙崎教练盯著幸村白玉无瑕的俊脸,不觉紧蹙著眉头。有神之子之称的幸村精市,是最最可怕的对手。这不仅来源於他一旦进入比赛,就比任何人都要冷酷的状态;更来自於与他比赛的对手,多半就此丧失了信心,从此视网球为噩梦。
龙马,你能够打破这个诅咒吗?如果你不能,不仅意味著你的梦想将就此中断,恐怕也将会成为你一生的梦魇。要加油啊!龙马。
紧抿著唇,真田俊朗的脸犹如冰封一般,冷酷地紧盯著球场内的幸村,冷冷的眸子里闪烁著一丝不确定。
幸村,你果然是认真的啊!一上来,你就拿出了全盘实力对付越前,你是这般渴望与他比赛吗?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一旦进入状态的你,无论面前是谁,你是要将他摧毁你才甘心吧!所以,一直以来,你就是我最怕的对手。
没有被幸村从未见过的冷酷神情所震慑,龙马以田仁志的大爆炸发球开启了第二个球的序幕。咆哮的雄狮,神隐,雷霆,他不断使出曾经见过的对手的招式,试图打乱幸村的阵脚。
当龙马向左跨出一大步,双手紧握球拍一个顺劈,使出真田的绝技雷霆时,冷凝的紫眸突然微微变色,连动作也跟著有一丝凝滞。说时迟那时快,黄色的小球以不可思议的弧度落在幸村界内,15-15。
微眯起眼眸,看了一眼对面气喘吁吁的龙马,幸村秀气的眉毛拧了起来,转头直视以回到看台上的真田。
你已经把自己的绝技全部交给龙马了吗?真田。我从不知道你竟然已经对他用情深刻到全盘托付的地步!我并不是要埋怨你什麽,可是你似乎忘记了,你还是立海大的副部长。你怎麽可以在我们还在比赛的时候,把自己的实力全部展现在对手面前?你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你忘记了我们要完成立海大三年称霸的梦想?
坦然迎视著责难的眼神,真田没有闪躲,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许久後,以唇语告诉他:“不管我做了什麽,在平局後夺胜,是立海大一直以来的作风。我相信你会胜利。”
冷冷地转过头,幸村凝视著龙马喘息不已的模样,淡漠地道:“你的实力,就只有这麽一点吗?”
连续使用他人的绝技,让龙马的体力急剧下降,似乎连站直身躯都费尽了全力。低头拭去脸上的汗水,金眸中满是倔强:“你可以试试。”虽然不明白为何此刻的精市会冷酷得像变了个人一般,但龙马还是咬紧了牙继续比赛。
能够站立在立海大所有全国级选手的顶端,幸村自然超越他们的实力。短短的20分钟,他已连胜三局。
半跪在球场中,龙马璀璨的金眸仿佛失去了神采一般,怔怔地看著脚下被汗水浸润的泥土。喘息声如雷般响彻耳际,脑中却是一片空白,反反复复重复著一个想法——精市怎会这般强大?
那个在医院中羸弱苍白的精市,那个永远温柔微笑的精市,怎麽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自己却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样的精市,连部长都不是对手吧?可是部长,和你约好的,我们一定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不让你留下一点遗憾,不是吗?所以,我不可以在这里放弃的,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表情!
淋漓的汗水模糊了双眼,龙马勉强抬起颤抖的睫毛,望著看台上那抹修长优美的身影,唇角露出一丝坚定的笑容。部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相信我。
微蹙著眉,手冢漆黑的凤眸中含著淡淡的心疼,凝视著那颤巍巍站立起来的小人儿。幸村真的很强,就算是自己,也没有能够胜他的把握。而且听说,与他交过手的人,都会渐渐被剥离五感,在球场上找不到方向。虽然听起来像是无稽之谈,但此刻龙马那明显呆滞的眼神,已经足以证明这一切的真实性。
“我劝你还是放弃了比较好。”站在球网边,幸村冷漠地看著龙马摇摆不定的娇小身躯,紫眸中没有昔日半点温柔。
这就是完全进入比赛状态的幸村,令立海大所有正选球员都为之恐惧折服的部长,被誉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他的心里,此刻只有对胜利的渴望,即使面对自己最喜欢的人,也没有任何留情。
金眸不屈地望著那张熟悉而陌生的俊脸,龙马低喘了一阵,勉强站定了身躯。右手轻抚著左腕上墨绿色的护腕,他笑得坚定:“绝不放弃!”
“那我就彻底摧毁你吧!”唇角优雅的笑意,此刻却显得那般残酷狰狞,幸村高高抛起手中的球,用力击向龙马的方向。
勉强迈动著沉重的脚步,龙马吃力地回击著,却渐渐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找不到来球的轨迹。怎麽会这样?心里微微发慌,龙马深深吸了口气,索性闭上了双眼。
这样的情况,在与真田比赛的时候也出现过。那时候,因为一直紧盯著真田的每一个球,所以眼睛酸涩得看不到东西。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又不一样,明明没有过度用眼,怎麽会连球都看不见?
好吧,就算眼睛看不见了,还可以听到球的声音不是吗?敏锐的听觉,让龙马即使闭上眼,还是能够回击幸村的来球。这一切落在不明所以的观众眼中,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呼,那孩子怎麽可以这麽强?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龙马不是不想看球,而是根本就看不到!
紫眸微微一冷,幸村唇角的笑意似乎更加灿烂了。反手一挥,他成功骗过了龙马的听觉,再夺一分。4-0。
因为想要去救球,龙马重重地扑倒在地上,原本在与跻部比赛中受伤的小腿伤口再一次开裂,一丝嫣红顺著白皙的皮肤蜿蜒而下。那样凄美的颜色,让向来冷酷的真田都禁不住闭上双眼。
第一次,他是那麽恨打起球来就六亲不认的幸村;第一次,他背叛了自己的立场,心里似乎在渴求奇迹的发生。可是,奇迹真的能发生吗?那孩子,能够在幸村近乎残酷的摧残下再度站起来吗?
伸手拦住想要上场扶起龙马的不二,手冢薄唇紧抿,眼中却闪烁著不容质疑的坚定。龙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才行,否则,与幸村这一战,将成为他永远走不出的心结,那不是他想要的。就算心疼得无以复加,手冢只是紧紧握著左手上的戒指,安静地等待著龙马再度站起来。
趴伏在地上,龙马浑身酸痛得仿佛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唯一的想法只是想好好睡上一觉。为什麽,为什麽第一次觉得打网球是那麽痛苦,好想就这麽放弃了。怎麽会那麽痛苦呢?一直以来,不都是那麽快乐的吗?
“龙马,打网球快乐吗?”耳边,反复响起这两天特训中老爸对自己说的话,龙马低低地喘息著。短短的一瞬间,他想起了小时候打网球时开心的情景,想起了高架下与手冢对峙的场面,那些飞逝的片段,不都是那麽快乐的吗?怎麽会觉得痛苦呢?
不对,不是这样的!打网球不是痛苦的事情,是很快乐才对!尤如醍醐灌顶一般,龙马脑中顿时一片清明。
缓缓地站起来,璀璨的金眸霎那间绽放出无比美丽的光芒,粉红的小嘴轻轻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他直视幸村惊愕的眼眸,哼笑道:“打网球,一直都很快乐呐!”
怎麽可能?这样的情况下,对手应该开始厌恶网球才对,他怎麽可能还会有如此飞扬美丽的笑容?愕然看著那张笑得分外骄傲的小脸,幸村心底有一丝动摇。
低头轻轻吻过右手上的戒指,龙马微眯著金眸,犹如猫凝视著猎物一样,眸中流光潋滟。那样美丽细致的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绽放出魅惑般的光芒,让幸村喉头微微悸动。抬起左手,球拍直指幸村,龙马淡淡地道:“网球,不会是一种痛苦,所以也不会讨厌。”
什麽失去五感,那不过是因为你的对手不够精力集中,受了你精湛球技的乾扰而产生的假像罢了。我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呐,有些事情,不能局限於表像,这可能臭老爸这些天来反复告诉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打败你!我要打败你,精市!
解开心结的龙马,灿烂的笑容足以折服每一双眼。有如神助一般,他一次次用迅速得连人眼都无法追上的Ace球,瞬间连扳四盘,将比分改写为4-4。
怔怔地望著龙马,幸村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连回球的机会都没有,优雅的唇不觉抿成一条直线。网球快乐吗?不,一点也不快乐!网球在自己身上加诸的责任太过沉重,沉重到了已经无法呼吸的地步。
回想起那些在医院里与疼痛对抗的日子,回想起当得知立海大败北于青学时百转纠结的心情,幸村咬紧了唇,直到唇齿间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精市,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呐。网球,就应该快乐地打!”稚嫩的嗓音里带著淡淡的笑意,龙马轻松地发球,轻松地回击,优雅的身形让每一道目光为之凝滞。
很早以前,就知道精市并不是真正的快乐。每当自己和小景练球时,他总是一脸深思的神情坐在场外看著自己。龙马清楚,那并不仅仅是因为身体尚未复原的原因,精市还有著更深的心结。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懂,不是吗?
伴随著娇小的身躯高高跃起,龙马以一个用力的扣击,结束了这场高潮迭起的比赛。比分6-4。
无视青学方阵爆发出来的热烈欢呼,无视球场外如潮的掌声,龙马唇角带著骄傲的笑意看了一眼手冢,转身走到球网边,望著幸村黯淡的紫眸,伸出手道:“呐,下次再一起打球吧,精市。”
握住那只微微汗湿的小手,幸村凝望著龙马耀眼的金眸,许久许久之後,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是啊,如果抛下那麽多的责任与负担,网球是可以快乐地打的吧。也许,只有和龙马打球,他才能够真正的快乐起来,这不也是自己一直眷恋著他身上阳光般的气息的原因吗?
轻轻颔首,幸村恢复了往日温柔的模样,柔声道:“好,下一次,要快乐地打球。”
没来得及再说什麽,龙马已经被蜂拥而至的队友团团包围。他们不约而同地托起龙马,再将这小人儿高高地抛起,庆祝著这艰难得来的胜利。
“走吧,该去庆祝了,全国第一呢!”没有和大家一起冲过去庆祝,不二静静站在场边,回头看著向来面无表情的手冢唇角一抹明显的弧度,湛蓝的眸子中滑过一丝笑谑,叹道:“原来手冢你还会有这样的表情,难得呐。”
不自在地低咳了两声,手冢有些狼狈地躲开不二判研的目光,转眼看向正快步朝自己走来的龙马。精致的小脸上还挂著来不及擦去的汗珠,金色的眼眸却带著甜美的笑意,让手冢目光不自觉地柔和,凝视著自己最珍爱的小人儿。
“部长,全国第一了呐。”仰头望著手冢,龙马骄傲地皱了皱挺直的鼻梁,笑意满满地偎入他温暖的怀抱。
“辛苦你了,龙马。”微微收紧手臂,手冢抬手拭去他腮边的汗水,低声道:“抱歉,我输给了真田。”
“不许再有下一次了哦!”有些心疼他眉宇间深深的自责,龙马垫起脚尖,轻轻吻了吻手冢紧抿的唇,笑道:“赢了我,是不可以输给任何人的。”
不等手冢有所回答,耳边传来一阵怪笑,不知何时赶到球场的南次郎斜斜地倚靠在一旁的座椅上,笑谑地看著自家儿子,哼笑道:“总算有点长进呐,青少年。”顿了顿,不待龙马开口,他转眼看向手冢,沉声道:“国光,你立刻跟我去医院。”
顺著自家老爹的目光,龙马皱眉看著手冢的左臂,忙道:“我也去。”
“不用你去了,你去和大家庆祝吧。真是,要你们都不去的话,可是很不礼貌的哦!”刻意无视儿子眼中的关心,南次郎一把拉起手冢,大步朝外走去,边走边道:“等下国光会自己去找你的,别婆婆妈妈的。”
忿忿地看著南次郎拉著手冢快速离去的背影,龙马想要追上去,却被不二揽在了身侧。只听见不二温润的嗓音带著笑意柔声道:“冠军奖杯还没拿,龙马不可以也走掉哦!”
是呢,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不就是为了今天的胜利吗?所以,就算部长不在,也要亲手帮他接下奖杯呐。释然一笑,龙马任凭不二搂著自己,大步朝已经准备好的颁奖仪式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120)
发文时间: 08/25 2009
--------------------------------------------------------------------------------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已是满天星光。随著拥挤的人流走在东京夜晚繁华的街道上,手冢轻抚著自己已被治疗过的左臂,漆黑的凤眸中漾起丝丝释然。
还好,手臂没事。那时候,当手臂传来曾经熟悉的尖锐刺痛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绝望了。以为再也无法陪伴龙马继续在网球的路上走下去了,以为他要毁了彼此之间的约定,但还好,手臂只是轻微的肌肉拉伤,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继续打球了。这让他感到万分庆幸。
龙马他们一定已经开始在河村的寿司店庆祝了吧。刚才和龙马通过电话,将手臂没事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那孩子,他听得出那孩子无比开心的声音。好想此刻就紧紧拥他入怀,平复他从今天比赛一起就深深的恐惧。
当从跻部那里得知龙马失忆的时候,他的心就沉浸在找不到出路的恐惧当中。好怕龙马就此忘记了一切,好怕龙马将自己遗忘,那样的恐惧,是他从来就不曾经历过的。
想起这个,手冢不由得想到刚才分手时,南次郎认真的眼神和严肃的话语。
“国光,下一次不可以再这麽莽撞了。我知道你想实践你和所有人的诺言,但也请你多为龙马想想。如果你的手臂因此无法再打网球,龙马的网球生涯也将就此断送。那小子,是真正地爱上你了,你不能让他失望。”
不会了,龙马。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忧落泪了。
我忘不了当初我要去德国的时候,你朦胧的泪眼。那麽骄傲的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泪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会用我所有的一切,守护你的快乐。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呵,龙马!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河村家门口。还未拉开门,就已经听见了里面的喧闹,让手冢淡淡地弯了弯唇角,心中涌上无可遏制的激动。三年来的努力,终於有了回报,也该是庆祝的时候了。
走进寿司店,手冢一眼就看见了正被桃城、菊丸围坐在当中,满脸无奈的龙马。桃城正拿著怎麽看都像酒一样的无色液体,和菊丸起著哄要龙马喝下。而那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已经泛起了红晕,连那双金色的眸子都透出点点迷蒙。
他们该不会在喝酒吧!真是胡来,都是群未成年的初中生,怎麽可以这麽明目张胆的喝酒!皱了皱眉,手冢刚想走过去制止部员的胡闹,却不想先被坐在工作台前的龙崎教练叫住。
“手冢,你的手臂没事吧?”眼中含著明显的关切,龙崎教练满是慈爱地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学生,连声问道。
“没事的。只是轻微肌肉拉伤,休息一阵就好了。”礼貌地点点头,手冢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正被桃城灌下小杯梅酒的龙马。
好笑地看著魂不守舍的手冢,龙崎教练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这个向来冷静沉稳的学生,索性拉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不著边际地问著:“南次郎回去了?”
“嗯,说是已经定好了机票,已经急著去机场了。要我跟您和龙马说一声。”漆黑的凤眸静静地看著眼中有明显笑意的教练,手冢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认真地回答。
将龙马拉到角落里,桃城眼里带著坏坏的笑容,和菊丸一起逼问著目光已经明显朦胧的小学弟。“越前,你和部长那个了没有?”
微皱著眉头,龙马忡怔地看著桃城,不解地道:“那个是什麽?”
“啊?小不点不知道那个是什麽吗?就是部长有没有抱你呐?”惊讶地低呼著,菊丸扑到龙马身上,捏著他泛著红晕的小脸,凑到他耳边道:“小不点该不会不知道什麽是抱吧?”
酒劲渐渐上浮,龙马努力睁著已经迷蒙的眼眸,怒气冲冲瞪视著桃城和菊丸相互对视後夸张的笑脸,愤然道:“我才不会不知道呢!笨蛋部长不肯呐!”
趁著龙马不注意,菊丸又灌了一杯梅酒给他,小声道:“越前你怎麽不知道主动点?手冢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想要他主动怎麽可能?”
“部长才不是菊丸学长你说的那样呢!”甜甜的梅酒让龙马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小手轻抓著他的衣襟,龙马哼道:“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叫停,气死人了!”
嘿嘿地笑著,桃城偷偷地瞅了一眼正冷冷地看向这边的手冢,连忙低头在龙马耳边道:“诱惑呀!诱惑到部长心甘情愿地吃掉你!”
从刚才来河村家的路上,他就一直在和菊丸商量著怎麽样把这可爱的小学弟打包送给最亲爱的部长;现在看到部长那冷酷的眼神,更加坚定了桃城的决心。笑话,要是不能达成这目的,他和菊丸所做的一切,绝对能够将他们打下跑步跑到死无全尸的地狱。要是能让部长成功吃掉越前的话,应该就不会被惩罚了吧。
无声地和菊丸交换了一个眼神,在菊丸的刻意遮掩下,桃城从衣兜里掏出之前去超市里买来的东西,塞到龙马手中,压低嗓音道:“这个东西,要这麽用……等部长……然後……”
就算是已经被梅酒弄得晕乎乎的,龙马眸中还是忍不住浮上一抹羞涩。歪著头看了看桃城,又看了看菊丸,再看了看正盯著自己的部长,他疑惑地道:“真的有用吗?”
“小不点,要努力哦!”越听越开心的菊丸忍不住再次将龙马扑到,顺带又送上一杯梅酒,笑得诡异。
“桃城,菊丸,绕河村家50圈,马上。”撩拨冰山底线的後果,是手冢冷得足以冻死人的命令。无视那哀号而去的两人,手冢快步走到龙马身边,将那已经瘫软在榻榻米上的小人儿拥入怀中,望著龙马笑得柔媚的模样,他无奈地叹道:“怎麽喝成这样?”
半眯著眼眸,龙马伸手环住手冢的脖子,凑上粉色的唇轻舔著他的耳垂,哼笑道:“都怪部长不肯抱我呐。”
回头看了一眼正盯著这边,眼中流露著八卦神色的众队员,手冢冰冷的脸上难得浮上一丝红晕。一把抱起龙马,他沉声道:“我先送龙马回去,大家继续吧。大石,监督桃城和菊丸,不许偷懒。”
好笑地看著手冢怀中像猫一样乱蹭的龙马,大石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了,那两个家伙活该。”
“那麽教练,我先和龙马回去了。”礼貌地对龙崎教练道别,手冢背起他俩的球袋,快速走出了寿司店。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3:0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21)
发文时间: 08/26 2009
--------------------------------------------------------------------------------
好不容易将醉酒後闹腾的小猫带回越前家,手冢已被怀中一路上不断用亲吻和抚摸撩拨自己的恋人弄得意乱情迷。
将龙马轻柔地放在床上,手冢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快步朝浴室走去。也许,自己的自制力并不如想像中的好呐。就像现在,他急需用冷水去冷却周身的欲望。
听到清晰的关门声,龙马微微掀起眼眸,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快速地褪去所有的衣物,从衣兜里掏出桃城方才递给自己的一管液体,挤出少许探向身後。呐,部长,今天不会再放过你了。
指尖的冰凉触及灼热的肌肤,让龙马不由得轻轻颤抖,连小脸也红透了。手指探入身後的褶皱,轻轻按揉,等到那不断收缩的入口微微柔软,龙马轻咬著唇努力将手指探了进去。身体被异物插入的感觉异样难受,就算是有了润滑剂的滋润,那纤细的手指还是让龙马轻轻皱起了眉头。
想要退出手指,可一想到要诱惑部长拥抱自己的大计,龙马还是忍住了。待到稍微适应,他开始轻微地抽动手指。异样的酥麻感缓缓泛遍全身,让龙马情不自禁地将另一只手探入身上,轻握住身前已经抬头的小巧抽动起来。
身体好热,让龙马不由自主想要得更多。再插入一根手指,微张的小嘴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龙马努力抬高臀部,为自己扩张著等下要接纳手冢的入口。
推开门,手冢一眼就看见了这让他不禁眩晕的淫靡场面。他的小恋人正高抬著结实小巧的臀部,背对著自己。那抽插得有些急促的手指拉扯著粉红的褶皱,在灯光下泛出淋漓的水光,叫他不由自主地吞咽起喉咙。
“龙马,你在做什麽?”才一开口,手冢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可以。反手关上房门,他快步走过去,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龙马赤裸的身躯。身体的热度急速上升,望著那令人疯狂的部位,手冢只觉得腿间一阵胀痛。
扭头看著手冢,龙马半眯的金眸里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刻意扭动著身躯,稚嫩的嗓音里带著无可掩饰的暗哑,娇笑道:“部长,来抱我。”
望著那抽离臀间的纤巧手指,看著上面泛动的水光,手冢不由得屏住呼吸,半跪到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粉红诱人的入口,感觉到上面微微的收缩,他再也忍不住似的将手指插入其间,快速抽动起来。
“啊……”那带著薄茧的手指在自己体内抽插的感觉让龙马不由得轻轻呻吟。比起刚才的扩张,手冢急促的呼吸紧紧包围著他,让龙马赤裸的身躯顿时敏感了不止百倍,也让他加快了另一只手的抽动。
“龙马……”单手脱去自己的睡衣,手冢灼热的胸膛紧贴住龙马骨感的背部,感受著彼此肌肤相亲的酥麻,他克制不住地用力吻著他白皙的背,哑声道:“我忍不住了。”
无力地趴在床上,龙马紧抓著身下的床单,巨大的快感让他不能成言,只能在手冢细密的亲吻下断断续续地呻吟:“抱我,部长,抱我……”
抽出手指,快速解开下身的桎梏,手冢抓起扔在一边的润滑剂涂抹在自己已经昂扬的挺立上,然後有些粗鲁地分开龙马的俏臀,一个有力的挺身,深深埋入龙马体内。
意外的疼痛让龙马连腰都无法直起,只能任凭手冢紧紧将自己抱入怀中,肆意在灼热紧窒的甬道内抽插。
夜正长,狭小的房间内,两具赤裸的身体彼此纠缠著,撩拨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情欲。
……
激烈的情事过後,手冢紧紧将龙马拥在怀中,滚烫的唇眷恋地舔咬著他白皙细致的颈部肌肤,漆黑的凤眸带著餍足的笑意。终於,他完全属於他了,这样骄傲飞扬的人儿,完全属於他一个人的了。
轻靠在手冢胸口,龙马努力平复著紊乱的气息,金色的眸子覆盖著还未散去的情欲,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呐,生日礼物,先送给部长了。”
爱怜地轻抚著龙马带著淡淡羞涩红晕的脸蛋,手冢微微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问:“怎麽这麽突然……”按照自己的计画,可是想龙马十八岁成年以後再拥有他呀。还有,那该死的润滑剂究竟是怎麽会事?
不满地瞪了一眼手冢,龙马轻咬著唇撑起身,轻哼道:“部长不喜欢?”
望著龙马白皙的皮肤上遍布的吻痕,回想著刚才近乎疯狂的纠缠,手冢凤眸中浮起一丝暗色。轻拥著龙马,让他躺回自己的臂弯,手冢轻笑道:“怎会。”
粉红的小嘴弯了弯,龙马将脸埋在手冢胸口,轻声道:“部长,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哦。”把一切都给了他,不过是要让自己安心。这个人,是他一直一直都眷恋的。
执起龙马的小手,低头轻吻著他中指上银光闪烁的戒指,手冢眼中含著浓得化不开去的深情,柔声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爱你,这份心情从来没有变过,将来也不会改变。
“要不是桃城学长和菊丸学长,部长还不肯抱我呐。”小脸轻蹭著手冢赤裸的胸口,身後轻微的刺痛让龙马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低声道。
桃城和菊丸?回想著刚才在河村寿司店那两人诡异的神情,手冢心下有些了吾。果然是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挑拨自己的龙马,让他引诱自己的呐。不过,他倒是心甘情愿让龙马引诱的;但是,这两个家伙绝不能轻饶!
抿了抿唇,手冢温柔地轻吻著龙马微肿的豔丽唇瓣,低哑地道:“20圈?还是50圈?”
“100圈吧,让桃城学长和菊丸学长多运动一下也是好的。”想起两位学长之前的举动,龙马小脸微微发烫,轻声哼道。
“嗯,那就100圈吧。”望著龙马笑得骄傲的模样,手冢忍不住心弦一动,翻身将龙马压在身下,唇畔扬起一抹深刻的笑意,哑声道:“再来一次。”
什麽?还来?刚才已经疯狂过两次了,自己的腰都像要断掉了一样,部长竟然还要?惊愕地瞪大了眼眸,龙马想要说什麽,却被手冢急切的索吻堵住了小嘴,只能任凭他将自己带入新的一轮狂热中。
在意识渐渐剥离的那一刻,龙马突然想,自己的部长,也许不像表面上那麽冷漠呐。


【冢越】纯白爱情(122)
发文时间: 08/27 2009
--------------------------------------------------------------------------------
龙马懒懒地趴伏在课桌上,精致的小脸带著显而易见的疲惫。虽然全国大赛已经结束,但课业还是要继续的,就算身体有多疲倦难受,他还是咬牙坚持著。
昨夜疯狂的後遗症凸显出来,浑身的酸软和身後羞耻部位的轻微刺痛让他不愿挪动,哪怕时间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笨蛋部长,就不知道来接我一下,难道还要我去找你?听著崛尾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唠叨著一些琐碎的事情,龙马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索性闭上双眼准备补眠。
“越前,你到底怎麽啦?看你这样子,不会是力气都在全国大赛上用光了吧?”凑到龙马面前,崛尾仔细地看著龙马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继续呱噪:“一场球就累成这样,不至於吧!”
你知道什麽?听著崛尾制造出来的噪音,龙马紧蹙著眉将脸埋进臂弯,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从来没想到,向来沉稳冷凝的部长在床上会那般疯狂,不知餍足地要了自己好几次,害得自己差点连床都下不了。他倒好,早上起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让龙马一想到就恨得牙痒。
手冢来到龙马教室门口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小人儿像猫一样蜷缩在位置上,漆黑的凤眸中泛起淡淡的心疼。昨晚应该累坏了他吧,本来想帮他请一天假的,可是那倔强的小猫说什麽也不同意,也只能由得他去了。可看他这样子,估计今天也没什麽精神上课了。
“手冢部长,你来啦!”回头看见手冢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崛尾连忙迎了上去,殷勤地招呼。“你快来看看越前吧,他今天上午都是这麽没精神的样子。”
听著崛尾的大嗓门,看著那蜷缩成团的小猫不满地动了动身体,手冢不由得微微皱眉,淡淡地道:“我已经不是你的部长了,你可以叫我一声学长。”是呵,随著全国大赛的结束,三年级的所有正选已经退出了网球部。就算自己每天还在坚持著训练,但部长的位置,已经移交给了二年级的海堂。
“是,手冢学长。”怯生生地应著,崛尾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麽,只要看到表情总是冷淡得叫人生出一丝寒意的手冢,崛尾就会生出一丝敬畏。真不知道越前怎麽会看上冷漠严肃的手冢学长,自己可是和他多说一句话的胆子都没有啊。
没有再和崛尾说什麽,手冢快步走到龙马身边,无视周围爱慕敬畏的目光,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龙马柔软的头发,轻声道:“龙马,该吃饭了。”
微微抬眼看了看手冢拿在手中的便当盒,龙马有气无力地摇头,“不想吃。”
“不行,好歹吃点。”弯腰扶起龙马,手冢温柔的嗓音里有不容辩驳的坚定,哄道:“听话,你早上就没吃东西了。”
不满地挣扎了几下,不想却扯动了身後的疼痛,让龙马小脸皱成一团,软软地靠在手冢胸口,恼怒地道:“走不动了,不想吃!”
望著那张痛得发白的小脸,手冢心头一疼,索性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在众一年级生惊愕的目光中大步朝外走去。反正他和龙马的关系在青学已经不是什麽秘密了,所以也可以毫不顾忌别人的目光。他要的,只是他的小龙马能够感到舒服一点。
“放开我!”金眸中闪过一丝羞恼,龙马低声喝道。这麽可以让自己像个女生一样软弱,就算这胸膛再舒服也不行!
“别乱动,你不舒服。”无奈地叹著,手冢微微收紧了臂弯,穿过人潮汹涌的走廊,径直朝天台走去。
“真受不了越前,一看到手冢学长就撒娇。”身後,崛尾还在继续制造著噪音,完全无视周围对他已经很不满的学生。
天台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将龙马安置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手冢脱下外套小心地垫在他身下,将那无力的娇小身躯轻拥在怀中,关切地问:“龙马,好些了吗?”
“不好,全身都疼。”小脸埋在手冢胸口,龙马气哄哄地道:“都是部长害的!”
看著他白皙的颈间满是青紫的吻痕,手冢不由得想到昨晚自己不知餍足的索取,俊美的脸上浮起自责的神情,低声道:“对不起,龙马。”对不起,为了我自私的欲望,让你如此难受。
仰头看著那满是心疼的黑眸,龙马咬了咬唇,抬手抚平他眉间的纠结,低哼道:“我又没怪你,乾嘛这麽委屈的表情。”
凝视著恋人一脸别扭可爱的模样,手冢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一边打开便当盒,一边柔声哄道:“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会不好的。”
“没力气了,部长喂我。”动了动身体,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龙马骄傲地要求。
夹起一块烤鱼送到龙马唇边,看他张嘴吃下,精致的小脸露出满意的表情,手冢微微松了口气,低声道:“下午请假回家休息吧。”
“不要,下午还要训练呢。”眯眼看著手冢不解的神情,龙马皱了皱鼻子,伸手把玩著他修长的手指,轻声道:“呐,部长,臭老爸已经帮我报名10月初的东京公开赛了。”
心疼地看著龙马疲倦的小脸,手冢温柔地轻抚著他温暖的脸颊,叹道:“我知道。龙马,我已经不再是你的部长了。”
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龙马仍就固执地不肯开口,一直叫自己部长,就连昨夜意乱情迷的那一刻,他仍是这麽叫著自己。虽然谈不上失落,但听见他这麽叫自己,总还是希望他能叫自己的名字呐。
“不要,部长就是部长,永远都是。”将脸紧紧地贴在手冢温暖的胸口,龙马摇头轻哼。这个人,永远都是特别的存在,所以他不要像别人一样叫他国光。而且,部长叫起来,也很顺口嘛。
无奈地笑笑,手冢继续喂他吃饭。突然想起早上跻部的来电,他想了想道:“龙马,这周末两天,我要去下神奈川。”
“去乾什麽?”小手抓著手冢的衬衣前襟,龙马脸上浮起一抹不悦,眯起金眸望著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不满地追问。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这个人又想丢下自己去哪里?
像是早就明白龙马心里在想什麽,手冢狭长的凤眸中盈起点点宠溺,低头温柔地吻了吻他精致的脸颊,轻笑道:“跻部说,要约几个学校三年级的网球队员好好聚一次,顺便切磋一下。”
三年级了,意味著很多人从此将放弃曾经热爱的网球,走上不同的道路。所以,在国中最後的这段时光里,聚聚也是好的;所以,他没有拒绝跻部的邀请。
“不行,你的手还需要静养,不能打球。”快速坐起身,不小心扯到了身後的痛处,让龙马倒抽了一口气,却仍是不依不饶地抓著手冢的手,沉声道:“我不让你去。我去和小景说。”遇到那群人,肯定免不了一场恶战,他的手还没好,怎麽能够放心让他去呐!
小心地扶住龙马,手冢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著他有些僵硬的腰部,轻叹道:“我还没说完呢。”
轻咬著唇,龙马忿忿地看著手冢含笑的黑眸,不悦地道:“还要说什麽?”
“跻部说,如果我无法参赛的话,就带你一起去。”好笑地拧了拧龙马气嘟嘟的小脸,手冢忍不住低头吻了吻那轻抿的小嘴,低笑道:“要跟我一起去麽?”
“部长真狡猾!”撇开脸躲过手冢的索吻,龙马眯起金眸骄傲地看著他,哼笑道:“我要去。”
万般疼爱地将龙马小小的身躯拢入怀中,手冢微微颔首,道:“在东京公开赛之前,就当是给你热身吧。”聪明如手冢,他当然清楚跻部真实的意图。除了是想让各校三年级的退役球员聚聚之外,跻部最想做的,还是想帮龙马热身吧。
“呐,部长。我拿东京站的冠军送给你做生日礼物吧。”伸手环住手冢的肩膀,龙马骄傲地笑道。
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手冢微微收紧了手臂,低笑道:“不是已经提前送过了麽?”
“那个不算。”回想著昨夜彼此忘我的纠缠,龙马白皙的小脸泛出丝丝红晕,略带羞涩地道:“我要送部长一份大大的生日礼物呐。”
“傻瓜。”在他耳畔呢喃著,手冢低沉迷人的嗓音不可遏止地沙哑:“得到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甜蜜地笑笑,龙马紧紧偎入这个令他眷恋的胸膛,轻声道:“部长,下午和我一起回家休息吧。”
“好的。”吻了吻龙马羞红的耳垂,手冢低声允诺。初三的课业对他而言不算重,也已经得到了德国方面的邀请,他没什麽值得担心的。而且,他的小龙马,昨晚被他累坏了啊!


【冢越】纯白爱情(123)
发文时间: 08/29 2009
--------------------------------------------------------------------------------
由跻部发起的各大学校三年级正选球员聚会的地点,设在神奈川县著名的旅游景点箱根。
带著龙马来到跻部家位於芦湖畔的别墅,手冢望著已经传出喧闹声的精美建筑,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说是为比赛而来的,但看这情形,今晚恐怕少不得玩闹了。
“部长?”有些奇怪地看著突然停下来的手冢,龙马不解地挑了挑眉,小声道:“不准备进去吗?”
闭了闭眼,手冢温柔地拉起龙马的小手,柔声道:“累了吧?”
“有点困。”揉了揉眼,龙马乖巧地靠在手冢的胸口。这些天来,为了备战即将开始的东京公开赛,训练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呐。
“怎麽,准备站在本大爷家门口不进来了吗?”不悦地轻哼,跻部半眯著银紫的眼眸,冷冷地看著不远处虽然没什麽互动,但看起来仍是亲密无比的两人,心底浮起一丝尖锐的刺痛。
淡淡地看了一眼跻部冷漠俊美的脸,手冢礼貌地点了点头,道:“多谢你的邀请,跻部。”
“不必客气。”挥了挥手,跻部转眼看向正望著自己的龙马,皱了皱眉,道:“臭小鬼,要是拿不到东京站的冠军,本大爷绝不饶你。”
不满地瞪了一眼跻部,龙马轻抓著手冢的衣襟,哼笑道:“难道我赢了小景又要再剃一次光头吗?”
看著跻部瞬间涨红的脸,手冢好笑地抚摸著龙马柔软的头发,柔声道:“先进去吧。”
“嗯。”听话地应了一声,龙马任凭手冢拉著自己,走进跻部家华丽无比的大厅。一进门,就看见曾经熟悉的各位球员三三两两地坐在大厅里谈笑,就连幸村和真田也在。
“龙马。”看到那娇小的人儿,幸村紫色的眼眸中掩不住惊喜,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龙马面前,温柔地微笑道:“没想到龙马也会来,真是惊喜呐。”
轻抿的小嘴弯了弯,龙马回身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後,宛若守护神一般的手冢,金眸中漾开一抹不加掩饰的笑意,甜甜地道:“部长还不能参加比赛,所以我替部长来。”
“手冢,你的手怎麽样了?”飞快地看了一眼龙马,真田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随即望向手冢。
真田不自然的模样,让手冢心中浮起一丝了然。真田,也是很喜欢龙马的吧。比起跻部和幸村他们,真田选择了把一切都藏在心里,然後像一个前辈那样,每时每刻敦促著龙马向前。
低头宠溺地看著靠在自己身侧的龙马,薄抿的唇弯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手冢轻声道:“没事,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看著真田冷冷的俊脸,幸村无奈地叹息著低下了头。玄一郎,你真的选择了这条痛苦而漫长的路了麽?你何苦这样,何苦让自己这麽苦?龙马他,一点也不知道啊!
“臭小鬼,不是说累了麽?还不去休息?”在外面站著吹了一晌冷风的跻部走回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尴尬的局面。淡淡地瞥过满屋子好奇地看著这一切的众人,走过去拉过龙马,拥著他娇小的身躯,跻部快步朝二楼走去,边走边道:“本大爷带你去你的房间。”
“放开我,我要和部长一起住。”用力挣扎著,龙马金色的眼眸中满含不悦,抓著楼梯不肯松手。“你这个猴子山大王,放手!”
银紫的眼眸中滑过一丝深深的受伤,跻部沮丧万分地松开了手,唇角挂著一抹痛彻心扉的苦笑,他低哑地叹道:“好久,好久没听见你叫我猴子山大王了,臭小鬼。”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手冢,跻部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们的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
“谢谢你,跻部。”在错身而过的那一霎那,手冢漆黑的凤眸里浮起一抹由衷的感激,轻搂著龙马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像跻部这般骄傲的人,能够放下身段宠溺著龙马,需要多大的勇气。比起幸福的龙马来,最幸福的,还是自己呵。
换了身宽松的衣物,龙马蜷缩在宽大舒适的水床上,眯眼望著正在整理著行李的手冢,唇角带著甜甜的笑意,轻笑道:“呐,部长,为什麽对小景说谢谢?”
回头看著龙马一脸慵懒的模样,手冢冰冷的俊颜泛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将行李放到壁柜中,他快步走到床边。斜倚在床头,轻柔地抚摸著龙马温暖的小脸,低声道:“龙马,跻部很喜欢你。”
“我知道,那又怎麽样呢?”眨了眨眼,龙马伸手揽住手冢的脖子,靠在他怀中,小声道:“我最喜欢的,是部长呐。老爸说过,不能三心二意的,那对谁都不公平的。”
心头没有由来地一颤,手冢紧紧拥住怀中温暖的身躯,将脸埋在他颈侧,阖上了双眼。一直以来,总认为龙马还小,根本不懂得跻部他们的关心意味著什麽,所以也能够这麽大方地接受著他们的关心。看来,是自己想错了,龙马是知道的。这孩子,一直都在为自己著想呵。
“龙马,我爱你。”珍爱的吻不断洒落在龙马精致的小脸上,漆黑的凤眸中闪烁著不尽的爱意。凝视著那双灼灼生辉的猫瞳,手冢笑得满足,能够得到如此骄傲如此优秀的孩子,幸福在眷念著自己呐。
轻握著手冢修长的手指,龙马抚摸著那银光闪烁的戒指,稚嫩的嗓音甜美得腻人:“部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从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就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嗯。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龙马。”低头轻吻著龙马粉红的小嘴,手冢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抱歉,不能和你一起参加东京站的比赛。”
“部长放心吧,我会连部长的份一起努力的。”皱了皱可爱小巧的鼻子,龙马骄傲地笑著,认真地看著手冢满是歉然失落的黑眸,道:“我们要一起去温布林顿的。所以,将来还有很多次和部长比赛的机会呐。”


【冢越】纯白爱情(124)
发文时间: 08/31 2009
--------------------------------------------------------------------------------
坐在球场边,手冢静静地望著球场上正在和跻部做单打练习的龙马,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龙马提高之快,每一天都能给他新的惊喜。从全国大赛决赛开始,龙马仿佛顿悟了一般,无论是技巧还是速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看著那球场中笑意飞扬的小人儿,手冢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原本这一次东京站的比赛,南次郎是希望他和龙马一起参加。凭藉南次郎在ATP的人脉关系,想要拿一张外卡,是很容易的。如果没有意外,走上职业球员的道路根本不成问题;谁知道他却因为肌肉拉伤,不得不休息一段时间,让南次郎扼腕不已。
反倒是当事人的手冢,对这样的结果却没有太大的反应。除了龙马,恐怕再没有人能够了解手冢为何有这样的反应了。当南次郎在电话中满是不解的追问时,靠在手冢身边的龙马只是淡淡地笑著说了一句:“部长有更大的梦想,所以不会被一次ATP常规赛所影响。”
龙马呵,只有他的龙马才会这麽了解自己。只是一次常规的巡回赛,不能参加并不代表著什麽。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也相信自己和龙马在未来一定会在ATP有大的作为,不是麽?
“打扰你了麽,手冢君?”结束了与不二的比赛,幸村走到龙马所在的场地边,微笑著对手冢打了声招呼。这个被中学网球界称作冰山帝王的男子,此刻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柔和了他俊美的容貌,也让幸村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幸福。
礼貌地点了点头,手冢轻声回应:“不会的,请坐。”
一边擦著汗,一边对著正望向这边的龙马笑了笑,幸村转眼看著手冢,轻笑道:“能够像这样聚在一起,恐怕是最後一次了。不能和手冢君打上一场,还是叫人失望的。”
“等我手好了,随时都可以的。”轻抿著薄唇,手冢狭长的凤眸满是认真地看著幸村含笑的脸,低声回答。能够和幸村这样的对手同场较量,是不可多得的机会。那时候会答应幸村让龙马成为他的对手,也是希望幸村能够教会龙马一些东西;而龙马,也真的没有让自己和幸村失望啊。
“手冢君原本是打算参加这次东京站的比赛的吧。因为手的关系不能参加,真是可惜呢。”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幸村紫色的眼眸中有淡淡的惋惜,低叹道。
“不会的。”摇了摇头,手冢望著球场上灵活跑动的娇小身影,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有些讶异地看著手冢平静的俊脸,若不是了解手冢从来都是个极为认真的人,幸村简直要认为他是在敷衍自己了。错过了如此珍贵的机会,怎会连一点遗憾都没有?
明白幸村心下的疑惑,手冢淡淡地解释道:“只是一次常规赛,没有必要看得那麽重,後面参加的机会多的是。”
听了手冢的解释,幸村心下有丝了然,却又不得不生出深深的敬意。这个以冷凝严谨著称的青学帝王,早已经将自己的人生规划得井井有条了。此刻,他想的应该是更久远的未来吧。那是和龙马共同征战世界网坛的未来,不会为现实的一点点挫折而改变,所以他才会如此淡定。
“手冢君是想和龙马一起把网球继续下去吧。”唇角扯出一抹怅惘的笑意,幸村紫色的眼眸顺著龙马的方向,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如果说最羡慕手冢的是让他拥有了龙马,那麽最钦佩手冢的,应该就是他有著自己不曾有过的勇气吧。要走职业网球的道路,并非说说那麽简单。且不说大剂量的练习和繁重的比赛足以让意志力稍差的人轻易放弃;就算真的站在了网坛的顶端,随之而来的压力,也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且,手冢和龙马的感情若一旦曝光,那将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幸村可以想见。
只是,这些手冢早就应该想到了吧。他能够淡然地坚持,除了那过人的意志力之外,也是坚信著他和龙马的感情能够面对一切风浪吧。
静静地看著神色惆怅的幸村,手冢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答应过龙马,要一起去温布林顿的。”一起去温布林顿,是承诺,也是信仰,所以不会放弃。
慢慢地低下头,幸村紫眸中闪过一丝悲哀,努力维持著微笑,他叹道:“这麽多人里面,能够一直将网球继续下去的,也只有你和龙马了。上了高中,我们很多人就要放弃网球了。不管曾经多麽喜欢,却不能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深深地吸了口气,幸村眯眼望著头顶湛蓝的天空,笑得伤感。努力克制著眼角泛上的灼热,他低声道:“像我,也许上了高中还会继续打球,但我也决定了会继承家族的医院。玄一郎也是,跻部也是,我们都有家族的产业等著去继承,所以没法像手冢君一样,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打球了。”
“所以,手冢和龙马要完成我们不能完成的梦想呐。”身後,传来轻轻的笑声,不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後。湛蓝的眼眸中带著与幸村如出一辙的伤感疼痛,可那张俊逸柔和的脸上,笑容却真切得叫人动容。
与不二一切出现的,还有刚结束了比赛的真田。冰冷的眸子带著深深的眷念,凝望著正和跻部你争我夺得不亦乐乎的龙马,他低哑地道:“不能说是放弃网球,只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已。”怎麽可能放弃,又怎麽可以放弃?网球是维系著和龙马的唯一羁绊,若真的放弃了,还有什麽藉口可以接近他?
望著眼前微笑的几人,手冢平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感动。无论队友也好,曾经的对手也罢,这几个人,都是那麽深刻地喜欢著龙马。手冢心里明白,在閒谈著未来的同时,他们也在移交著各自的爱恋,将最深爱的人托付给了自己。
垂下眼眸,凝望著左手上银光闪烁的戒指,手冢抿了抿唇,轻但坚定地回应:“我和龙马,会努力的。”
“四大满贯,一个也不能少哦,手冢。”一直微笑著的湛蓝眼眸滑过一丝晶莹,不二轻轻地道:“上了高中,我也可能不会再这麽专注地打球了,有件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呐。”
“那麽,你将来准备做什麽呢,不二?”抬眼看著不二微笑的脸,幸村轻声问道。
随意地坐在一边,不二眯眼凝望著不远处那双璀璨飞扬的金眸,轻笑道:“一直以来我就对摄影感兴趣,所以将来也打算做这个。这样,也有理由随时去找龙马,做他的贴身摄影师呐。”转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蹙的手冢,不二忍不住笑出了声。眨了眨眼,他继续道:“我想手冢也没有理由将我赶走了哦!”
“不二,你……”你何苦这样为难自己?漆黑的凤眸中有淡淡的疼痛,神色复杂地看著不二,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手冢只能在心底叹息。
心底悲苦难言,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不二挥手打断手冢的话,自顾自地道:“说笑的。摄影一直都是我喜欢的,我只是想用相机去记录下一切美丽的景色而已。非洲,欧洲,美洲,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我都想记住。”而且,不再龙马身边的话,那些颠沛流离的生活,也许可以让这疼痛淡去吧。
“部长,你们在说什麽?”终於结束了和跻部满场的比赛,龙马来不及擦去满脸的汗水,快步走到手冢面前,金眸中含著疑惑。刚才就一直注意著这边,差点输给了跻部,这让龙马现在心里还有些不爽呢。
“臭小鬼,本大爷就知道你後半段根本就没有用全力!”抓起管家递来的毛巾扔到龙马头上,跻部眼中闪烁著明显的不悦,连声抱怨。输给了龙马,却没有一丝遗憾,反而看著他成长迅速,心中有说不出的成就感。或许,这就是守护著他一路成长的道路上唯一的喜悦吧。
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龙马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跻部,哼道:“小景你还不是输了,叫什麽叫?”
宠溺地拉过龙马,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冢温柔地擦拭著那一头汗湿的头发,低声道:“龙马,比赛要认真。”
轻搂著手冢宽阔的肩膀,龙马骄傲地望著那双含著淡淡笑意的凤眸,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他俊美的脸颊,哼笑道:“都是部长在这边说话,害我不能专心呐。”
好笑地看著龙马骄傲飞扬的精致小脸,手冢抿了抿唇,故意道:“那我以後就不来了。”
“不行!”将头靠在手冢的肩上,龙马有些恼怒地瞪著那张仍是看不出什麽表情的俊脸,不满地低叫道:“我的比赛,部长都必须来看。”
“那龙马下午和我打一场如何?”看著龙马再自然不过地偎在手冢怀中,幸村心口疼痛得厉害,却不得不维持著惯有的笑容,微微沙哑地道:“快乐地打一场,好吗?”
“好呀。”笑眯了眼眸,龙马转眼盯著手冢,小手轻抓著他的衣襟要求道:“部长要来看我的比赛。”
轻轻地抚摸著龙马温暖的小脸,手冢微微笑了笑,柔声道:“好。”就算你不说,我也会一直看著你的,龙马。我会一直这麽看著你,直到你站在网坛顶端的那天。


【冢越】纯白爱情(125)
发文时间: 09/01 2009
--------------------------------------------------------------------------------
因为是ATP众多赛事中常规的一站,参加东京公开赛的球员并非都是世界顶尖的选手,龙马没有意外地打进了最後的决赛。
而各大媒体方面,并未因此站比赛不是太重要而放松一二。其主要原因,就是本次比赛的夺冠热门,正是9月在美网大满贯赛事中崭露头角的网坛王子——越前龙马。期待著他会有更出色的表现,让决赛的国家球场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离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龙马一如既往懒懒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调整著球拍网线,一边眯眼望著对面坐在前排的熟悉身影。真意外呢,连部长的爸爸妈妈还有爷爷都来看自己的比赛了,今天说什麽也要拿到冠军。更何况,答应过部长要把东京站的冠军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的呐!
唇角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龙马望著不远处那双虽然背著光,却仍能感觉到正凝视著自己的凤眸,挑了挑眉。
浅浅地微笑著,手冢眼里只有龙马的存在。那双比阳光还要璀璨的金眸宛若两颗灼灼生辉的琥珀,流转著骄傲飞扬的眸光。这样的龙马才是最耀眼的,那样自信,那样骄傲,叫人挪不开眼去。可就是这样足以魅惑世人的小人儿,却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怎能不让手冢从心底感到幸福满足。
“国光很开心呢。”看著儿子俊脸上淡却真切的笑意,彩菜不由得随著他的目光一起看向球场边的龙马。只有这孩子,才能引出国光发自肺腑的温柔,作为母亲,她有理由相信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吧。
轻轻握住丈夫紧握成拳的手,彩菜眨也不眨地看著离得这麽远,眼波却仍然彼此纠缠的两个孩子,微笑著叹道:“国晴,两个孩子真的很在乎彼此呢。”
抿著嘴唇,手冢国晴那张与儿子出奇神似的俊脸上依旧满是不悦,黑眸直直地望著龙马的对手,微微蹙眉。
即将与龙马比赛的对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俄国人,一百九十公分的高大身材,肌肉结实的手臂张显著无与伦比的力量。相比起来,身高不足一百六十公分的龙马显得过分娇小了些,叫人很难相信他能够在这场比赛中取得胜利。
“龙马一定会赢的。”淡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手冢像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低沉的嗓音中含著十足的自信轻声说道。
“龙马这孩子,越看越是叫人喜欢呐。”抚摸著雪白的胡子,手冢国一严肃的脸上滑过一抹疼爱和满意,转眼看向手冢。“国光,今天晚上带龙马回家吧。好久没见过他了,别让那孩子觉得我们不喜欢他啊。”
点了点头,手冢眸中盈满感激,低声道:“谢谢您,祖父。”
按照国际网球赛事的规则,龙马必须在三局比赛中赢得两局,才能获胜。
比赛正式开始,一上来,龙马的对手,世界排名第十五位的伊凡诺夫就发动了无比迅猛的攻势,强有力的发球占据了绝对优势。而在力量方面稍逊一筹的龙马,却以灵巧的跑位和准确的击球频频给对手制造险情。
掌声,赞美声以及不断闪烁的镁光灯,不断地抛向这个年仅十三岁的日裔美籍少年。这般小小年纪,却有著如此纯熟的技巧和聪明冷静的头脑,让人不能不相信,这孩子的未来将有多麽耀眼。
虽然满脸是汗,龙马精致的小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态,仍笑得骄傲飞扬。通常身形高大的球员,在协调性方面都会略差一些,紧抓著对手的弱点,龙马左手一个有力的抽击,将球击向对手的死角。
第一局比赛,龙马以6-2的悬殊比分顺利胜出。
趁著交换场地的空档,龙马悠閒地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轻啜著冰凉的芬达,眸子中含著张扬的笑意动也不动地望著手冢。反倒是他的对手,此刻却气喘吁吁地死瞪著他,怎麽也搞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占尽了优势,却无法取胜。
“没想到龙马这孩子是这麽强呐,你说是吗,国光?”虽然不是很懂网球,但每次看到龙马得分,彩菜都会忍不住骄傲地叫好。听著周围热烈的掌声,彩菜简直想要告诉那些人,这个被你们关注的孩子,是我儿子的恋人啊!而我的儿子,也和他一样强大。
唇角微微扬起,手冢温柔地望著龙马低头轻吻戒指的模样,迷人的嗓音里含著淡淡的宠溺,轻声回应:“龙马将对手的弱点看得很清楚,也出色地发挥了自己的优点,所以他赢得很轻松。”
就是这样,龙马。我相信你一定会取得胜利的,我一直都相信。
在球场的另一端,跻部、幸村等人也正热切地关注著球场中开始的第二局比赛。那个娇小的人儿,比起和他们比赛的时候更强了。即使面对世界级的选手,他仍能笑得这样轻松,并能游刃有馀地获得胜利。
他是这样耀眼,叫他们简直快要认不出他了。可是,那精致甜美的笑容,却是他们所熟悉的。动人心魄的飞扬神采,久久盘旋在几人心中,爱意越发刻骨铭心。这个孩子,只属於那个冷凝严肃的青学帝王,而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地守护著他,直到他站在世界网坛的顶峰。
比赛越发激烈,原本占尽优势的伊凡诺夫渐渐显出颓势,略显狼狈的击球姿势更加衬托出龙马的优雅。
观众席上,手冢一边关注著比赛的走势,一边拿著电话与此刻尚在美国的南次郎通话。还是那懒懒散散的声音,却带著无法掩饰的兴奋,南次郎笑道:“怎麽样,国光,龙马那家伙的表现还不错吧?”
“是,他又进步了。这场比赛在第二盘拿下应该没什麽问题。”认真地回答著,手冢的目光一刻也没从球场上挪开。龙马的表现岂止是不错?如果在美网的时候有这样的表现的话,获得他网球生涯中第一个大满贯赛事的冠军应该不是太困难的事呵。
而看著这样神采飞扬的龙马,手冢第一次感到遗憾。为什麽此刻站在龙马对面的人,不是自己。很想和他同场较量一番啊,不同与日常的练习,他真的很想立刻就能够与龙马在ATP的赛场上比赛!
听著手冢的评价,南次郎笑得更开心了。顿了顿,他放柔了声音,轻笑道:“是不是很想和我家青少年同场比赛?”听著电话那边热烈的欢呼声和手冢轻轻的呼吸,南次郎斜斜地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直播的比赛,安慰道:“不要急啊,国光。这些欢呼,将来也是你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手臂养好。”
“我知道的,南次郎叔叔。”漆黑的凤眸中有淡淡的笑意,手冢心中满是感动。这位网坛的前武士,一直用特别的方式敦促著自己,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那就这样吧。如果到这个地步那小子还会输的话,你立刻把他给我打包送回美国,别在日本丢脸了。”潇洒地扣下电话,南次郎关上电视,上楼睡觉去了。
有些好笑地看著自己的手机,手冢抿了抿唇,望向正一脸好奇的母亲,轻声解释道:“是龙马的爸爸。”
笑著点点头,彩菜轻轻拉住儿子修长的手指,柔声道:“有机会的话,请龙马的父母和我们见个面啊。”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们,谢谢他们如此豁达地接纳了国光,谢谢他们把如此优秀的孩子托付给了国光,成全了国光一生的幸福。
“好的。”冷凝的俊脸微微柔和,手冢认真地点了点头。龙马,我们会幸福的,我们的父母,真的已经认同了我们的感情。在我们面前,已经没有什麽阻碍了。所以,我们可以心无旁骛地继续网球了,不是麽?
没有任何悬念,就像南次郎所预料的那样,龙马在第二盘时,再次战胜了对手,如愿以偿地获得了ATP巡回赛东京站的冠军。
高高捧起奖杯,龙马金色的眸子里盛满了骄傲的笑意,在满场观众的掌声中,回头望向手冢所在的地方。呐,部长,你的生日礼物,我拿到了哦!
恭喜你,龙马。俊美的脸上浮起毫不掩饰的微笑,手冢轻轻点了点头,在心底祝福。他知道,就算离得这麽远,龙马依然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所谓的心灵相通,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越前选手,第二次参加ATP巡回赛,就夺得了冠军,请问您有什麽要说的吗?”团团围住正要走向手冢的龙马,一名男记者率先将录音笔递到龙马唇边,大声问道。
“我们都知道您是前武士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您能够如此快地在ATP众多新人当中脱颖而出,您的父亲一定给予了您不少指导吧?”不甘示弱,另一名记者杀出重围,挡在龙马面前。
不满地瞪视著眼前越来越多的记者,龙马轻轻拧起了眉毛。这时候若是去见部长的话,一定会被那些家伙纠缠不休吧。乾脆,等下直接回家好了。用目光示意手冢先走,龙马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低声道:“还不够水准呢。”
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那几乎已经被记者淹没了的小人儿,手冢没有忽略他投过来的安抚目光。轻轻抿紧了唇,手冢低声对彩菜道:“妈妈,你们先回去吧。我去龙马家等他,等下我们一起过来。”
微笑著点了点头,彩菜伸手抚了抚儿子俊美的脸颊,温柔地答应:“去吧,我会做好龙马喜欢吃的东西等你们过来的。”


【冢越】纯白爱情(126)
发文时间: 09/02 2009
--------------------------------------------------------------------------------
10月7日对青春学院而言,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倍受全校女生爱慕的前学生会长和网球部部长手冢国光的生日。
从一早开始,拿著各色礼物的女生便在三年一班的教室排起了长龙,占据了整个三年级区域,阵势之大,令人叹为观止。就连前来上课的老师都不由得感叹:青春,总是需要偶像的。
相貌俊美,凡事都认真严肃的手冢,向来就是女生们茶馀饭後閒谈的焦点。即使他已经有了一个同性的恋人,也不能阻止众女生分毫。交往是一回事,但结婚生子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不可能两个男生真的要共度一生吧。不仅是学生们都这麽想,就连青春学院半数以上的老师也这麽认为。
时间已经到了午餐时分,手冢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微蹙著眉头整理著堆满桌子的生日礼物。原本这些都是要拒绝的,可那些女生什麽都不说,只是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放在他面前,转身就跑,速度快得连让手冢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已经名草有主,可手冢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呐。”收到了风声特地赶来看这场闹剧的不二和菊丸在众女生的尖叫声中走进三年一班的教室,望著那满桌的礼物,忍不住笑道。
靠在一边的大石揉著自己有些抽疼的胃,看著仍是面无表情的手冢,苦恼地叹道:“要是让越前看到,又免不了闹别扭吧。”想起那个青学的小小支柱,大石只觉得胃疼得更加厉害了。为什麽明明已经退出网球部了,怎麽还是忍不住为手冢和越前操心?
听著大石提到龙马,手冢忙碌的手不自觉地微微一滞,心里有丝无奈。是呵,龙马对自己的占有欲就像猫守卫著自己的物品一般,绝不允许别人染指分毫。不过今天有些奇怪呢,一到吃饭时间就会准时出现在自己面前龙马,怎麽现在还没来?
轻抿著唇,抬头瞥了一眼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部出现在教室中的网球部前正选们,手冢站起身,挑了几个色香味都很不错的便当,淡然道:“放著坏了也挺可惜的,大家一起尝尝吧。”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众人唇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跟著手冢,浩浩荡荡地朝经常聚会的天台走去。要说一向冷漠的手冢没有被越前那小子带坏,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斜靠在天台的防护网上,手冢淡淡地望著一群正对著满地精美便当评头论足的好友,沉静的凤眸隐藏著一抹忧虑。原以为龙马会在天台等自己一起吃午餐,没想到还是没看到他,他究竟跑去哪里了?会不会出了什麽事?
“呐,手冢,你不来吃一点吗?”嘴里塞满了食物,菊丸双颊涨得鼓鼓的,模糊不清地对著手冢叫道,惹得大石一阵安抚。“小不点呢?你们不会是吵架了吧?”
“没有。”极快地回应,手冢终於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担忧,拿出电话拨通了龙马。“龙马,该吃午饭了。”
“部长,你等我一下,这里有个麻烦的家伙。”稚嫩的嗓音里带著明显的怒意,龙马极快地说完,径直挂断了电话。
望著被挂掉的手机,手冢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麻烦的家伙?刚才在挂断电话那一刻,他听到了一个说著流利英语,而且略微熟悉的男孩声音。
优雅地环抱著双臂,不二微笑著望著眉眼微蹙的手冢,轻声安慰道:“龙马没事的,早上我还见过他。”
他当然知道龙马没事,可是他在意的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就算隔著电话,他依然能够听出那男孩声音中满满的爱意,怎麽能不让手冢觉得不是滋味。那男孩应该是龙马在美国的朋友吧,可现在都一路追到日本来了,还要他怎麽装作视而不见。
毫无胃口地看著手中的便当,手冢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沉默著,无视好友们的调侃。
“越前移情别恋的几率为零,你就不要担心了呐,手冢。”推了推眼镜,乾好笑地看著向来冷凝的黑眸里明显的苦恼神情,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实人河村也认真地安慰道:“是啊,越前可能是去准备礼物去了,手冢,你就别担心了。”
天台的门被突然重重地推开,只见龙马一脸不悦地走了过来,边走边对身後步步紧跟的,本应人在美国的凯宾抱怨道:“你究竟要缠到什麽时候!”
“龙马!”听著那熟悉的声音,手冢连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还紧拉著龙马手腕的男孩,让手冢轻轻拧起了眉头。眯眼凝望著正快步朝自己走来的龙马,他轻声问:“你朋友?”
用力甩开凯宾紧抓著自己的手,龙马走到手冢身边,哼道:“一个很麻烦的家伙。你见过的,青年选拔赛上的凯宾?史密斯。”
难怪刚才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是那个在友谊赛上曾经立志要打败龙马的美国队队长。不过,看凯宾那盯著自己的眼神,手冢很难认为他只是把龙马当成对手而已。那眼神,明显就是含著醋意和挑衅。
淡淡地看了一眼从见面起就冷冷盯著自己的凯宾,手冢低头看著正靠著自己的龙马,柔声道:“吃饭吧。”
“嗯。”接过手冢递来的便当盒,看到里面全是自己爱吃的食物,龙马连生气都忘了,笑得两眼弯弯。“部长也一起来吃吧。”
“好。”坐在龙马身後,让他舒适地靠著自己,手冢拿起筷子也一起吃了起来。
“喂,手冢,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瞪视著完全把自己当空气对待的手冢,凯宾蓝灰色的眼眸闪烁著不悦,大声道:“生日快乐。我今天已经转学到这里了,以後会常见面的。”
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滞,手冢微蹙著眉抬头望向凯宾,淡漠地点头道:“欢迎。”
忿忿地看了一眼已经自顾自坐到自己身边的凯宾,龙马扭头不再管他,迳自夹了块烤鱼送到手冢唇边,笑道:“张嘴。”
放下手中的便当,不二微微眯起湛蓝的眼眸看著脸色铁青的凯宾,唇角带著一丝了然的笑意。这个人,也是喜欢龙马的吧。他眼中占有的意味和对手冢的敌视都那麽明显,想不去在意都难啊。更何况,一路从美国追到日本,还为了龙马转学,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从衣兜里取出一罐芬达递给龙马,不二轻笑道:“龙马真受欢迎呢,连美国的朋友都带回来了。”
“周助,你不要乱说。这家伙是自己跑来的!”感觉到身後紧贴著自己的手冢浑身微微紧绷,龙马有些张惶地抬起头,连声解释。
“谁叫你一个人跑回来的!明明说好了要在美国上学的,我都转去和你一个学校了,你这家伙居然跑了!”龙马急忙撇清关系的话语让凯宾胸口一痛,怒气冲冲地吼道。“美国那边已经开学了,你赶紧跟我回去。”
白了一眼莫名其妙发怒的凯宾,龙马灌了一大口芬达,冷冷地道:“我又没叫你转学,你叫什麽叫。”笑话,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臭老爸的允许回来陪部长,怎麽可能现在就回美国。
看了一眼神色越来越冷的手冢,不二笑得越发灿烂,可那冰冷的目光,却出卖了他此刻的不悦。“龙马在哪里上学,似乎还轮不到你来决定吧,凯宾学弟。”
手冢的冷淡态度早就激怒了凯宾,听不二这麽一说,更是深深刺痛了他。跳起身,凯宾英俊的脸涨得通红,指著不二近乎咆哮般地道:“美国那边的环境比起这破学校好多了,龙马留在这里只会耽误了他。”转眼死死地盯著正在体贴地为龙马夹菜的手冢,凯宾眼中有无可掩饰的醋意。“手冢国光,你要真为了龙马好,就不要绑著他阻碍他的发展!”
抿了抿唇,轻轻拉住几乎立刻就要吼回去的龙马,手冢淡淡地看著凯宾狂怒的眸子,漠然道:“这学期一结束,龙马就会回美国去的。而且,我从来就不会绑著龙马逼迫他做什麽,他有自己的决定。”
转身抱住手冢的腰,龙马将小脸紧贴在他温暖的胸口,轻声道:“部长,不要理他。是我自己想要和你在一起的。”
看著龙马不安的神情,手冢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抚摸著龙马柔软的头发,他柔声道:“我知道的。”
只是短短的几句交谈,却将彼此间深刻的情意展现得淋漓尽致,让凯宾生出无可遏制的挫败。紧握著拳头,他咬牙道:“那好,我就在这边等你。还有,我在这边没地方住,就住你家好了!”说完,不待龙马有所反应,凯宾径直怒气冲冲地冲下天台。
好笑地看著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不二忍不住伸手拧了拧龙马气嘟嘟的小脸,叹道:“你啊……麻烦了……”
“手冢,你该不会同意那没礼貌的家伙住进去吧。”一脸八卦地看著手冢依旧冷漠的俊脸,菊丸笑眯眯地冲著龙马挤了挤眼,笑道:“情敌哦!”
“如果是手冢的话,同意的几率是80%吧。”推了推眼镜,乾掏出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一边写写画画,一边笑谑地道。认识三年了,怎麽可能还不知道,在冷漠无情的外表下,手冢其实是他们中最体贴的人呐。
低著头凝视著龙马不解的金眸,手冢没有言语,只是微微收紧了轻搂著龙马的双臂。


【冢越】纯白爱情(127)
发文时间: 09/03 2009
--------------------------------------------------------------------------------
放学时分,立海大附中迎来了一天中最喧哗的时刻。三三两两结伴走出校门,这些见惯了各色俊美人物的贵族学校学生却不约而同地被那个斜靠在门边的小小身影所吸引。
真是个漂亮的男生呐!墨绿色的碎发耀得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巴掌大的小脸精致无比,猫一样圆圆的眼瞳闪烁著阳光般璀璨的金芒,挺直小巧的鼻梁,粉红可爱的小嘴,叫人不禁有些叹息:这样美丽诱人的容颜,怎会长在一个男生身上?
仁王雅治一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刻意拉低了帽檐,满脸不耐烦站在校门口的龙马。这个青学的小鬼在立海大门口做什麽?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他快几步走了过去,轻声问:“越前,你在等人?”
“你是?”皱眉仰望著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高大身影,略微熟悉的感觉让龙马努力想了好久,终於有了些印象,哼道:“你就是那个被周助乾掉的那个喜欢学别人的没有自己风格的家伙啊。叫什麽来著?丸井……丸井什麽?”
听著龙马对自己一大串的形容词,已经让仁王英挺的俊脸黑了半边。等听到他连自己名字都记错的时候,仁王再也忍不住了,满脸黑线地瞪视著还在努力回忆著什麽的龙马,丝毫没有风度地大吼:“我是仁王雅治,不是丸井文太!”
声音之大,让原本热闹喧哗的校门口瞬间寂静无声,也让龙马不悦地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低声抱怨道:“吼什麽?我不是正在想吗?”
“真是可惜啊,仁王,连名字都没被对手记住。”淡淡地笑著,柳莲二缓缓地走到仁王身边,无比同情地拍了拍他气得发抖的肩膀,唇角盘桓著一抹戏谑的笑意。立海大出名的欺诈师,得到了如此精彩的评价,可是难得的资料啊!
“呐,我认识你。你是乾学长的同学,叫柳……柳生……”望著眯眼微笑的柳,龙马勾了勾唇,小脸上满是得意。这个人,总没记错吧。
唇角优雅的笑容僵了僵,睨了一眼本来满面怒气,此刻却闷笑得像是得了内伤般的仁王,柳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龙马的帽檐,平静地问:“你来立海大找幸村?”
皱了皱可爱小巧的鼻子,龙马骄傲地望著他,哼道:“精市回家了吗?”
果然是来找幸村的呢?不过,这被青学的帝王手冢宝贝得跟什麽似的小人儿独自来找幸村做什麽?心里有无法掩饰的好奇,柳强抑著立刻就要打电话给乾问个清楚的冲动,微笑著对龙马道:“幸村今天有补习,应该还没走。我带你去吧。”
“谢谢!”低声道谢,龙马拿起放在脚边大大的背包,跟著柳朝著校内走去。
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学习,幸村没有立刻回家,仍就靠坐在窗边,略带惆怅地望著窗外美丽的夕阳出神。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龙马也就要回美国了吧。虽然知道那是必然的事,可一想起来,心还是有些疼呢。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呵。
“幸村君,要一起走麽?”美眸中含著淡淡的爱慕,长相柔媚的女子站在幸村面前,带著浅浅的羞涩望著幸村俊美的侧脸,轻声问道。幸村君喜欢的是青春学院网球部的一年级正选,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接近他,因为幸村君向来都是那麽温柔呀。
回头望著眼前美丽的女孩,幸村淡淡地微笑,紫眸中带著有礼的疏离,歉然拒绝:“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请西园寺同学先回去吧。”
“唉,那我等等幸村君也是可以的。”有些失望,但西园寺玲奈还是保持著优雅的微笑。幸村家和西园寺家原本就是世交,她可是对幸村家儿媳妇的位置志在必得的呐。
在心底暗暗皱眉,脸上面具般的笑容却未减分毫,幸村张口想要说什麽,却被推门的声音打断。只见柳莲二站在门口,淡淡地看了一眼西园寺玲奈,轻笑道:“幸村,有人找。”
微挑著眉看著柳莲二转身,让开,幸村平静的紫眸突然漾起一阵涟漪。俊美的脸带著真切的喜悦,他快步越过西园寺玲奈,一把紧紧抱住那娇小的身躯,颤声道:“龙马?怎麽会是你?”
仰头看著幸村温柔的紫眸,龙马唇角翘了翘,哼笑道:“精市不欢迎?”
“怎麽会?”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龙马光滑的脸颊,幸村弯腰与他对视,柔声道:“看到龙马,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是好奇,龙马怎麽会突然来找我?”
“我离家出走了。”飞快地回答,龙马撇开脸,金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这就是越前君吧,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可爱呢。”未等幸村开口,一直静静打量著龙马的西园寺玲奈走到幸村身边,微笑道:“你好,我是幸村君的朋友,西园寺玲奈。”
看了一眼玲奈,龙马眼中浮起一抹歉意,望著幸村轻声道:“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会的。西园寺同学刚好在和我说话而已。”有些急切地截断龙马的话,幸村瞥了一眼玲奈,心里微微有些不悦。千万不要让龙马误会了什麽才好呐。虽然不明白龙马离家出走的原因,但他能来找自己,已经让幸村无比开心了。
轻咬著红唇,玲奈美眸中浮起复杂的情绪,望著被幸村紧紧抱在怀中的龙马。这就是幸村君喜欢的男生,就算身为西园寺家大小姐的自己,也不得不嫉妒他的容貌。
“龙马饿了麽?我带你去吃晚饭好吗?”轻轻拉著龙马走到自己的位子边,幸村一边快速地收拾著书本,一边柔情四溢地望著那有些窘迫的小人儿,脸上幸福的神色叫人动容。
低垂著头,龙马有些局促地拉扯著背包的袋子,小声问:“精市不问我原因吗?”来找精市,是因为他住在神奈川,不会被部长轻易找到呐。自己才不要那麽快被那人找到呢!谁叫他木讷得叫人生气!
微怔了片刻,幸村拿起背包,轻轻拉住龙马的小手,轻笑道:“龙马愿意告诉我的话,我会认真听的。”
虽然不问,但幸村大致还是能想得出原因的。这倔强的小猫一定是和手冢闹别扭了。不过闹到要离家出走的地步,倒还真令他有些吃惊呢——那个冰山般的青学帝王,可是向来对龙马宠爱有加的。
轻轻哼了一声,龙马没说什麽,任凭幸村拉著他朝外走去。
“柳,今天谢谢你了。”走过门口的时候,幸村低声道谢,紫眸却动也不动地看著笑得高深莫测的柳,淡淡地道:“但有些不必要的电话,还是不要打比较好。”无论如何,龙马来找自己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青学那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知道比较好。因为机会,是如此珍贵啊!
轻抿著唇,柳依然笑得温和无害,平静地应道:“我会有分寸的。”如此珍贵的资料,不好好收集,怎麽对得起自己呢?
“精市,走了呐。”丝毫不关心幸村和柳之间的哑谜,龙马微蹙著眉头催促道:“我饿了。”
无比温柔地冲龙马笑了笑,幸村加快了脚步,边走边道:“今天请龙马吃神奈川的特产吧,龙马难得来一次呢。”
金眸微微弯起,龙马满意地笑笑,抓紧了幸村的手,小声道:“快点。”


【冢越】纯白爱情(128)
发文时间: 09/06 2009
--------------------------------------------------------------------------------
作为世界著名的港口城市,横滨的夜一如传闻说那样繁华。
轻握著龙马温暖的小手,幸村带著他穿过热闹的市中心,迳自弯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上。小巷的尽头,一家小小的寿司店亮著明亮的灯光,迷人的香味即使还有上一段距离,也让饥肠辘辘的龙马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宠溺地看著轻轻拉了拉自己衣角,满眼掩不住渴望神情的龙马,幸村优雅的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知道身边的小猫最爱吃的还是和式料理,所以刻意走了这麽远的路,带他来这家享有极高评价的小店。
还好和寿司店的老板是忘年交,否则可要排上好久的队呐。微微加快了脚步,幸村带著龙马越过排得长长的队伍,推开了寿司店虚掩的门。
“精市,好久不见呐!”一抬头就看见那俊美温和的少年牵著个精致得犹如女生般的男孩走了进来,老板竹本笑眯眯地招呼,刻意地想要掩饰眼中的好奇。
之前幸村有来电话,说是想要招待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幸村的女朋友呢,没想到竟来了个这麽可爱的小男生前来,怎能不让认识了幸村多年的竹本觉得惊讶。
“竹本叔叔,给您添麻烦了。”精明如幸村,怎会没有看到竹本眼中极力想要掩饰的探究,还有淡淡失望的眼神。低头温柔地看了看正在东张西望的龙马,幸村微笑著介绍:“这是龙马。”
“你好。”从来就习惯应付陌生人,让龙马不自然地拉了拉帽檐,轻声打了个招呼,有些不满地瞪著幸村。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呐,都快饿死了,精市怎麽还有閒情和老板閒聊。还有那个奇怪的大叔,乾嘛用那种眼光看自己?
唇角微微弯起,幸村好笑地点了点龙马的鼻尖,抬头对竹本道:“我们都饿了,麻烦竹本叔叔来一份牛肉火锅,两份星鳗寿司,一份天妇罗,再来一条烤秋刀鱼。对了,竹本叔叔最拿手的荞麦拉面也要两份。”
无视竹本惊愕的目光,幸村只是低头静静地微笑,温柔抚摸著龙马柔软的头发。知道龙马食量比一般人要大,所以点了这麽多东西。只是,明明吃得这麽多,怎麽就不长个子呢。
礼貌地对著竹本鞠了一躬,幸村带著龙马走到一处靠窗的僻静角落坐下。从这里,可以看到灯光如繁星闪烁的横滨港,还有波光粼粼的东京湾。
“龙马,再等一下就可以吃了。”望著那自顾自从背包中掏出一罐芬达喝了起来的小人儿,幸村紫眸中漾著浅浅的笑意,伸手握住他小小的手掌,柔声道:“芬达等下再喝,好吗?”
撇了撇嘴,龙马百般不愿地放下芬达,托著腮望著窗外美丽的夜景,哼道:“精市,我要在你这边住几天。”
听著龙马满是宣告意味的话语,幸村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只骄傲飞扬的小猫本来就该是这麽样的。轻柔地抚了抚龙马的脸颊,他微笑道:“龙马想住到什麽时候都可以。”
微微挑起眼角睨了一眼那张从来就是这麽温柔笑容的俊脸,龙马一脸好奇,“精市就不问我原因吗?”
除了手冢,还会有别的原因吗?我不想问,是因为我希望你能够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有几天也好。淡淡地笑了笑,看著老板竹本亲自送上来的晚餐,幸村岔开了话题:“龙马不是饿了吗?快来尝尝看味道吧。”
“我不客气了。”习惯性地将筷子率先伸向烤得金黄诱人的烤鱼,龙马夹起一块送到嘴里细细咀嚼。很好吃,可却不是习惯了的味道;最喜欢的味道,还是只有那个人才能做出来呵。微微蹙眉,龙马看了一眼正满眼期盼望著自己的幸村,勾了勾唇角,“很好吃。”
“这是竹本叔叔最拿手的荞麦拉面哦,龙马吃吃看。”没有忽略龙马那略微迟疑的表情,幸村眸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将热气腾腾的拉面推到他面前,柔声哄道。
看著幸村笑得万分疼爱宠溺的模样,竹本不由自主地挑高了眉。
幸村这孩子,他已经认识好些年了,也知道幸村在著名的立海大附中是个怎样叱吒风云的人物。在这孩子温柔有礼的外表下,其实是不动声色的疏离;可面对眼前这长著一双圆圆猫瞳的男生,幸村的笑容是那样真切。
“这个很好吃。”荞麦拉面的味道的确不错,让龙马眯起了双眼,一脸满足的神情。“精市也一起吃。”
“你们慢慢吃。”极为满意龙马的表情,竹本笑著搓了搓手,对幸村道:“精市,要不要来点我酿的梅子酒,你很久没来过了。”
这家店最出名的,莫过於荞麦拉面和老板竹本亲酿的梅子酒。虽然身为国中生还不能饮酒,但那淡得几乎可以当饮料饮用的梅子酒却是幸村一直锺爱的。之前因为身体的原因很长时间没喝到了,现在被竹本提起来,幸村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酸甜的味道。
微笑著点点头,幸村温和地道:“那就麻烦竹本叔叔了。”
一边吃著鲜美的面,一边啜著冰凉酸甜的梅酒,幸村温柔地凝视著面前正开心享受著满桌美味的小人儿,唇角带著一丝幸福的浅笑。好喜欢看他快乐的模样,好喜欢和他在一起,即使什麽也不说,心里的喜悦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吃得差不多了,龙马一脸满足地抬起头,望著几乎没怎麽吃东西的幸村,疑惑地道:“精市为什麽不吃?”
“我一向吃得不多。”低头轻啜了一口酒,伸手拭去龙马唇角的汤汁,幸村紫眸中泛动著醉人的温柔。
明明需要那麽大的运动量,这个人怎麽和部长一样吃得都那麽少。不自觉地想到那个人,让龙马心里微微懊恼,不是说好了不要去想他了麽,自己可是因为和他吵架才离家出走的呐。
抿了抿唇,龙马望著幸村手中的白瓷酒杯,好奇地问:“那个好喝吗?”
“龙马要不要尝一点?”好笑地看著眼前像馋嘴猫儿一般盯著自己酒杯的小人儿,幸村倒了一杯递到龙马唇边。这麽淡的酒,应该没什麽问题吧。
微微皱眉,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尝了尝那茶色的酒液,意外的好味道让龙马金色的眸子立刻绽放出一抹迷人的光彩,再接再厉将一杯酒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粉红的唇,眸光闪闪地盯著小小的酒瓶轻嚷:“我还要!”
忍不住笑出了声,幸村轻搂著已经迳自走到自己身边要拿酒喝的龙马,将自己的酒杯送到他唇边,低声道:“小心喝醉了。”
“跟芬达差不多,喝醉了是笨蛋。”骄傲地皱了皱鼻子,龙马就著幸村的手将酒杯中剩下的梅酒啜了个乾净。还是不够尽兴,龙马乾脆抓起那包装跟普通饮料没什麽区别的瓶子,三两喝了个底朝天,快得连幸村想要阻止都还没来及出声。
偏偏竹本怕幸村不够喝,又送来了两瓶,结果都落到了龙马的肚子里。
酒终究是酒,即使是淡得和饮料没太大区别的梅酒,几瓶下肚以後,龙马一张小脸被酒精的热度熏得通红。软软地靠在幸村怀中,半眯的金眸覆盖著一抹朦胧,龙马轻抓著幸村的衣领,小声道:“精市,你为什麽跟笨蛋部长那麽像?”
微微一怔,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幸村收紧了手臂。唇在那滚烫的小脸上游移著,他哑声道:“这样才能让龙马更喜欢我呀。”因为我像他,所以你才会选择来找我,对吗?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肯在我身边,就算你只是把我当作他的替身,也没有关系。我要的,只是希望你多依赖我一点,就这麽简单。
“我很喜欢你呀。”酒劲上浮,龙马有些口齿不清地咕哝:“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部长,虽然他是个什麽都不懂的笨蛋!我那麽努力想要和他多待些时间,他一点都不明白,气死我了!”
低头凝望著怀中睡意朦胧的龙马,幸村心口疼得厉害。无论怎麽样,自己永远都是赶不上手冢的。从龙马的话中,幸村听得很清楚,即使是抱怨,那话音中深深的眷恋,却怎麽也掩饰不去。龙马和手冢,也许他们真的是为彼此而生的;而自己,无论爱得有多深刻,最终也只是个过客。
轻托著龙马的後脑,有些苍白的唇轻轻覆上那泛著梅子甜甜气息的小嘴,幸村低哑地轻喃,像是在问怀中的孩子,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龙马最初遇到的是我,会最喜欢我麽?”
有些困惑地睁眼,龙马不自觉地朝後退了退,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不知道。”看著那双温柔如水的紫眸,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湛蓝和银紫的眸子,龙马的神情有些苦恼。
看著龙马眉眼轻蹙的模样,幸村笑得悲哀。他是想起了不二和跻部吧,那两个人对他的疼爱,一点也不比自己少分毫。而且,就遇到龙马的时间而言,自己才是最後挤进去那个人。就算没有了手冢,也并不意味著自己能够拥有这珍贵的小人儿啊!
横滨热闹繁华的夜,为什麽突然觉得那麽冷?为什麽曾经下定了只要守护著他就好的决心,现在又开始动摇了?又开始忍不住想要尝试著多拥有他一些了?
良久地沉默,末了,只听见幸村轻轻地道:“龙马,我们回去吧。”


【冢越】纯白爱情(129)
发文时间: 09/06 2009
--------------------------------------------------------------------------------
又到了午饭时间,手冢独自一人坐在位子上,望著面前的便当,毫无胃口地叹气。都是些龙马爱吃的食物,可那孩子却因为和自己闹别扭躲到神奈川去了。
两天了,虽然早就知道龙马在幸村那里,也从乾那里得到了确认,可他并没有去找龙马。希望龙马能够借此机会散散心也好,只要龙马快乐,自己再怎麽倍受思念煎熬,也是可以忍受的。
揉了揉因休息不好而略微有些疼痛的额角,手冢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将食物往嘴里送去。
一口食物还来不及咽下,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三年一班的教室门被很没礼貌地推开,凯宾夹著满身的怒气直扑手冢所在的方向。
“手冢国光!告诉我龙马现在在哪里?”完全无视後辈对前辈必须称呼为学长的规矩,凯宾一拳重重地捶在桌子上,怒吼道。
“你应该叫我一声手冢学长,凯宾学弟。”黑眸含冰,手冢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导致龙马与自己闹别扭的罪魁祸首,心口有一丝无法宣泄的怒意。
让凯宾住到龙马家,龙马本来就是很不愿意。手冢很清楚,在自己毕业前这段时间,龙马希望的是每时每刻都能和自己在一起。可是一想到凯宾追著龙马来到举目无亲的日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手冢还是不可遏止地心软了——他原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呵。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凯宾像是笃定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在破坏著龙马与自己的独处时间,就连想要和龙马亲吻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不希望龙马与凯宾之间的关系就此僵化,毕竟未来在美国,龙马还是需要凯宾这样强劲的对手兼朋友陪伴。所以,他一直在忍耐,就连龙马对自己的抱怨,也只能默默承受。龙马就是受不了这个,才赌气离家出走吧。其实,最无辜的受害者,还是自己呢。
恨恨地瞪视著眼前如冰山般冷漠的男子,凯宾咬紧了唇,手指紧紧扣著课桌的边缘,暴怒地低吼:“告诉我龙马在哪里!”
“你对龙马这麽志在必得,怎麽不自己去找,反倒来这里追问情敌?”柔和中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从教室门口传来,不知何时出现的不二正轻靠在门边,湛蓝的眼眸中蕴藏著冰冷,俊逸的脸上不见常日里惯有的笑容。
“不二周助!”如果说敢对手冢大喊大叫是吃定了他冷漠几乎到了不言不语却又万分克制的性格,但面对总是用微笑掩饰一切的不二,凯宾多少还是有些惧意的。咬牙瞪著不二冰冷的蓝眸,凯宾气得直喘粗气。
没有再理会凯宾,不二迳自走到手冢面前,望著他微显苍白憔悴的俊脸,低声道:“两天了,你若不去找他的话,我就去了。”
龙马在幸村那里,只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因为龙马这个决定,曾让不二和跻部心中苦涩难言。为什麽不来找我?这是他们一直想问却不敢问的话。
收拾起只吃了一口的便当,手冢沉默地朝外走去。教室里安静的气氛叫他觉得难受,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事态发展的眼光,更是叫他觉得窒息。
一径走到天台,无力地靠坐在他和龙马常坐的地方,狭长的凤眸静静地望著跟上来的不二,手冢轻叹道:“回来了还是这样的局面,龙马会不开心的。”不想让他不开心,所以放任了他的任性,只是希望他能够快乐一点,即使那是在煎熬著自己。
“那就尝试著去结束这样的局面。”紧盯著手冢的眼,不二难得地咄咄逼人。忍耐到极限的人,又何止他一个。若不是跻部被家中的事业纠缠得无法脱身,恐怕最先站出来的,是那个高傲的冰帝帝王吧。
轻抚著左手的戒指,手冢唇角微微抽搐,最终化作无奈地叹息,一径沉默。
“手冢,你当初不顾一切要跟龙马在一起的勇气哪里去了?就因为龙马将来要去美国,所以你不希望他失去这个朋友麽?”聪明如不二,怎会不明白手冢目前两难的境地。
纤长的手指轻揉著胀痛的额角,顿了顿,不二继续道:“龙马的道路,不是我们能够安排的;龙马的独立,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对龙马而言,凯宾只是个普通朋友,他并不在乎是不是会失去这个朋友,他想要什麽,你自己知道。”
是呵,龙马只是单纯地想要多一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间而已。可自己的决定,已经深深伤害了龙马。不然,脾气虽然倔强但却相当明白事理的龙马,怎会反应激烈到不惜以离家出走来表达不满。
龙马,你希望我来找你麽?两天了,我想我的忍耐也已经到极限了。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那麽难熬。我想,我应该来找你了。
回头看著不知什麽时候无声无息站在不二身後,一脸克制表情的凯宾,手冢淡淡地开口:“我会去找龙马,你也可以继续住在龙马家,但是我不希望龙马再感到一点不快乐。”
英挺的俊脸上带著深深的失落,凯宾沮丧地低垂著头,沉默了好半晌,才低哑地回应:“我知道了。不过,”扬起头紧盯著手冢,蓝灰色的眼眸中带著一抹得意的笑容,凯宾冷哼道:“我一定会把龙马抢过来的!在美国,我有的是机会!”
撇了撇嘴,不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轻笑道:“好大的志向。”
即使知道龙马还是喜欢自己的,不二也从来不认为龙马和手冢的感情是其他人可以撼动的,哪怕是在他们交往之前。他们就像是为彼此而生的一样,天生就是契合的半圆,只待见面的那一天。
所以,他选择了将所有的爱放在心底,选择了静静地守护那孩子,直到龙马神采飞扬地站在世界网坛的巅峰。
冷冷地望著不二俊脸上如面具般的微笑,凯宾眼中第一次没有怒意,而是悲悯地看著眼前这被青学众人称作天才的人,平静地道:“至少,我还有勇气去追逐他;而你,你连追逐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一辈子看著他的背影。”
凝视著凯宾飞快而去的背影,不二唇角的笑容渐渐敛去,俊逸的脸上只剩下无可掩饰的悲哀。是呵,他连追逐龙马的勇气也没有了啊。只因为看到那双璀璨的金眸里只有手冢的影子,所以绝望地选择了放弃。
你才是最懦弱的呵,不二周助!
静静地望著不二悲苦难言的神色,手冢用力地闭了闭眼。心中虽有对不二的歉疚,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庆幸。拥有了龙马,拥有了那个被所有人称作王子的骄傲人儿,他是何其幸运。所以,不能再让彼此在一起的时间就这麽蹉跎了。
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不二微微颤抖的肩膀,手冢低沉的嗓音里含著无可撼动的坚定,“我今天就去神奈川。”


【冢越】纯白爱情(130)
发文时间: 09/09 2009
--------------------------------------------------------------------------------
深秋的细雨洒落在这方精致的和式院落,为满庭的翠绿添上了一抹欲滴的妩媚。幸村斜靠在走廊边,望著院子一角正对著墙壁做击球练习的龙马,唇角荡漾著淡淡的笑意。
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龙马朝夕相处。可当这奢望变成现实的时候,那样的幸福几乎将他淹没。即使他深深清楚,这幸福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气泡,轻轻一戳,就会变成泡影。
凝望著停住了手轻轻擦拭著汗水微微喘息的龙马,幸村连忙拿起准备已久的毛巾快步走过去,轻柔地帮他擦著湿漉漉的头发,微笑道:“今天差不多了,别运动过量才好。”
无所谓地撇了撇嘴,龙马眸光灼灼地望著幸村温柔含笑的紫眸,骄傲扬起脸,道:“精市要不要来打一场?”
拉著龙马的手走到屋檐下,幸村唇角微扬,轻柔地问:“龙马很想跟我打一场?”
拿起幸村为他准备好的芬达灌了一大口,龙马轻舔著嘴唇,皱眉道:“一个人很无聊呐。”是呀,很无聊呢。往常遇到休息日,都会和部长痛快地打上一场;而现在突然要对著墙壁练习,确实很无聊。
想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人,龙马璀璨的金眸微微黯淡,心口有些许疼痛。笨蛋部长!都第三天了,你还想不到我在哪里吗?还是你明明知道我在哪里,却不愿来找我?
看著垂头把玩著芬达,不再言语的龙马,幸村眼中闪过一丝感伤。眼前这孩子又在想那个人了吧。无言地叹了口气,白皙纤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墨绿的碎发,幸村浅笑道:“那我来陪龙马打一场吧。”
“咦?”有些惊讶地抬头望著那双含笑的眼眸,龙马皱了皱鼻子,道:“精市不看书了?”
“龙马需要我陪不是吗?”低头轻轻吻了吻龙马微微湿润的头发,幸村转身拿起放在一边的球拍,柔声道:“而且,我也很想和龙马打球呢。”
“那就来吧。”得意地笑了笑,龙马用力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个人,骄傲地轻哼:“我可是要打败你的哦,精市!”
宠溺地看著龙马兴致勃勃走向院落一角简单的球场,幸村有些失笑。从没见过这般骄傲好战的人儿,可就是这不服输的性子,却是好迷人。自己最初被他所吸引的,就是这桀骜不逊的神色吧。
黄色的小球飞旋在迷离的雨雾中,望著龙马神采飞扬的金眸,幸村唇角的笑意越加明显。陪伴著他,看著他一天天成长,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快乐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当看著仆人领著两个挺拔的身影走进院落的时候,幸村的笑容微微一滞,眸光随即黯淡。
该来的,终於还是来了。
低低地叹息,俊逸的脸带上惯有的笑容,幸村对著来人点点头,轻声招呼:“玄一郎,手冢君。”
皱眉瞪著那双打一进门起就一直凝望著自己的狭长凤眸,龙马将球拍抗在肩上,冷冷地道:“你来做什麽?”
漆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波澜,手冢静静地望著那双瞪得圆圆的琥珀猫眼,没有忽略那其中一闪而逝的委屈。他的龙马,还在生气呢。
礼貌地对著幸村点了点头,手冢动也不动地看著龙马,低声道:“我来接龙马回去。”
“谁要跟你回去了。”忿忿地低哼了一声,龙马转身走到走廊下,扭著头生著闷气。
淡淡地微笑,幸村静静地凝望著手冢身後的真田,眸中有一丝责备。“没想到玄一郎会跟手冢君一起来呢。”
冰冷的眼里有淡淡的失落,真田紧抿著唇没有吭声。那孩子原来果然在幸村这里,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用力地闭了闭眼,他沉声道:“你两天没去学校,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轻叹了口气,幸村无力地撇开眼去,静静地看向已走到龙马身边的手冢,紫眸中有一丝不甘。无论做什麽,都还是留不住那孩子呵。
无心理会真田与幸村之间涌动的暗潮,手冢一颗心全挂在龙马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温热的脸颊,他低声问:“还在生气?”
“放手。”挥开手冢的手,龙马忿忿地瞪视著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轻咬著唇皱眉道:“笨蛋部长,你什麽都不懂!”自己的要求并不高呵,只是希望在分开之前能够时时刻刻都在一起。难道舍不得的,只有自己麽?
轻轻拥住龙马娇小的身躯,手指插入墨绿色的发间,梳理著他微微凌乱潮湿的发梢,手冢低头凑到龙马耳畔,低柔地道:“对不起,是我笨。”我只想到怎麽样对你才是最好的安排,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就像我舍不得你一样。
背靠著那温暖结实的胸膛,龙马唇角勾了勾,阖上双眼。几天来心口空荡荡的感觉因为身後那个人的到来荡然无存,只觉得平静。“还以为部长舍不得来接我呢。”
紧抿的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冢低头轻啄著龙马光滑的脸颊,轻轻笑道:“跟我去个地方好吗?”
眼角轻挑,龙马转头斜睨著身後那双含笑的黑眸,哼笑道:“部长这算是补偿我呢还是哄我?”
看著怀中的小人儿又恢复了往日骄傲的神采,手冢失笑地揉了揉他柔软的柔发,淡笑道:“要跟我一起去吗?”
“在这里等著,我去收拾东西。”傲气凛然地吩咐完,龙马站起身朝屋内走去。
望著龙马消失在转角的小小身影,手冢转头看向正站在自己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幸村,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道:“谢谢你这几天一直照顾著龙马,幸村。”
苦涩地笑笑,幸村摇头道:“你不必谢我。如果你能多给我几天照顾龙马的时间,我会很感激你的。”
不语地望著眼前笑得悲哀无助的幸村,手冢抿了抿唇,不再开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部长,我收拾好了。”背著大大的球袋,龙马走到手冢身边,拉起他的手笑道:“走吧,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地方。”
“龙马不和我道别就要走了麽?”伸手抚摸著龙马的头发,幸村眼中含著深深地不舍,向来温和的嗓音有些沙哑。
皱了皱小巧挺直的鼻子,龙马伸手抱了抱幸村,轻笑道:“精市,谢谢你。有空我再来看你。”
低头在他额前烙下一吻,幸村微笑道:“好好照顾自己。”
漆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手冢有些急切地拉起龙马的小手,冲著真田和幸村点了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3:04:20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31)
发文时间: 09/10 2009
--------------------------------------------------------------------------------
“部长要带我来的就是这里?”懒懒地趴在整洁的榻榻米上,龙马晃动著纤细洁白的小腿,金眸中含著戏谑的笑意睨著正笔直坐在自己身边喝著大麦茶的手冢,哼笑道。
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将慵懒的小猫抱入怀中,手冢清冷的俊颜上泛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喜欢吗?”
环住手冢的脖子,龙马仰头咬了咬他颈部白皙的肌肤,轻哼道:“我为什麽要喜欢?”不过是一所比较大的和式房子而已,有必要弄得像献宝一样嘛。
宠溺地看著怀中骄傲非常的小猫,手冢眨了眨眼,轻笑道:“我帮你请了两天假,要是不喜欢的话,那还是回去吧。”
“不要。”微恼地瞪视著手冢好整以暇的表情,龙马不满地伸手拧了拧手冢俊美的脸庞,怒道:“部长,你变坏了!”
“那你还喜欢吗?”低头轻吻著龙马粉红的小嘴,手冢眼中有清晰可见的笑意。知道龙马不喜欢自己总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所以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手冢总是放任自己的情绪展现。
微微喘息地撇过头去,龙马眸中闪烁著愉悦的神色,骄傲地道:“还行。”
看著怀中小猫刻意别扭的模样,手冢唇角微扬,温柔地抚摸著他削瘦的背,静静地享受这久违的温馨。
“呐,部长,这里到底是哪里?”乖乖地蜷缩在手冢温暖的怀里,龙马环视著空旷整洁的客厅,又看了看外面精致的院落,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这是手冢家老屋。自从祖父搬去东京和我们一起住了以後,就一直空著。”下颌抵著龙马瘦小的肩膀,手冢眯眼望著门外,轻声解释。
知道了龙马在神奈川以後,他就一直在筹画著带龙马来这里。只有他们俩单独相处,这一直是龙马,也是他想要的。未来会有太久的分别,所以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样珍贵,他不想再有任何人打扰他们。
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意,龙马抬头送上一个吻,笑道:“真好,终於只有我和部长两个人了。”
轻托著龙马的後脑,手冢加深了这一吻。细细舔吻著柔软的嘴唇,在彼此纠缠的唇舌间,他低声道:“龙马,以後你要什麽,就告诉我,不要再离开了。”
任凭那灼热霸道的唇舌肆意汲取著自己的甜蜜,龙马金眸中荡漾著迷蒙的神色,却任不甘示弱地轻哼:“部长,你真的是个笨蛋。”我要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
“我是个笨蛋,所以龙马想要什麽,就一定要提醒我。”久违的缠绵,让手冢克制不住自己。将龙马推倒在地板上,灼热的唇辗转在他颈间,留下一个个专属於自己的暧昧痕迹。
轻轻呻吟,龙马有些急切地拉开手冢的衬衫,抚摸著他温热的胸口,不由自主地扭动著身躯。抬腿轻抵在手冢腿间,隔著彼此薄薄的衣物感受著他炙热的某处,龙马忍不住轻笑出声:“部长想要了?”
抬手摘下碍事的眼镜,手冢微眯著眼眸凝视著龙马笑得魅惑的模样,低哑地回应:“想要的不止我吧,龙马?”修长的手指沿著他身体的曲线缓缓下滑,停留在龙马腿间挑逗地轻抚,听著怀中小猫不可遏止地惊喘,手冢笑了。
“放开我,有人来了。”听著耳畔传来清晰的脚步声,龙马涨红了小脸,用力推了推还在自己颈间吮吻的手冢。
皱了皱眉,手冢深吸了口气坐了起来,顺手拿过外套遮住有些衣衫不整的龙马。戴上眼镜,眯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有事吗,惠子?”
望著手冢清冷俊美的脸和他怀中那相貌精致的娇小男孩,松原惠子清秀的脸蛋上不由自主地飘起了一丝红晕。记忆中严肃冷凝的少爷,竟然这麽亲密地拥著一个男生,叫向来单纯的她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他们是在亲吻吧?
“惠子?有什麽事吗?”微皱著眉看著眼前目光有些呆滞的惠子,手冢只得又问了一遍。身为照看著老屋管家的孙女,松原惠子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手冢对待她比常人温和了一些,却惹得怀中的龙马不满地哼了哼。
“喂,你该不会就是来盯著我们看的吧?”无视手冢安抚地抚摸,龙马抬头盯著她,冷冷地问道。哼,惠子,惠子,叫得那麽亲密乾什麽?
“啊!我是来问国光少爷是不是要先洗澡,然後再吃晚饭的。”明显不悦的稚嫩嗓音让松原惠子窘迫地咬了咬唇,小声应道。
“我知道了。”淡淡地应了一声,手冢低头凝视著怀中醋意大发的小猫,有些好笑地柔声问道:“龙马,先去洗澡,然後吃饭吧。”
微眯著金眸瞪了一眼还像木头一样站在门口的惠子,龙马抬手环住手冢的脖子,轻哼道:“走不动了,你抱我去。”
“是,我的王子殿下。”低沉的嗓音中带著明显的笑意,手冢旁若无人地吻了吻龙马小巧的耳垂,将他抱起。转头淡然地看了一眼惠子,他道:“你先去忙吧,我和龙马等下就来。”


【冢越】纯白爱情(132)
发文时间: 09/12 2009
--------------------------------------------------------------------------------
坐在宽敞的浴池里,手冢望著龙马气鼓鼓的小脸,忍不住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又在生气了吧。这只占有欲极强的小猫,因为自己叫了惠子的名字,打从一进浴室开始,就没再对自己讲过一句话。
可面对龙马别扭的模样,他却没有任何一点不悦,反而在心底偷偷窃喜。龙马在乎自己,才会因为一点点小事闹别扭;身为龙马的恋人,自己还有什麽不满的呢?
手冢国光,你还真有点受虐倾向呢!薄抿的唇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伸手将龙马拉入怀中,手冢凑上火热的唇细细勾勒著他小巧的耳垂,低笑道:“龙马,你在吃醋?”
用力地挣扎,龙马手肘毫不留情地击向身後那个紧紧抱著自己不肯松手的人,红著脸咬牙道:“放手,谁会为你吃醋。”
轻巧地托住龙马细瘦的手臂,抓著他的肩膀转向自己,手冢漆黑的凤眸中闪烁著点点笑意。“松原惠子是管家的孙女,所以才会住在这边。小时候我和祖父一起生活,所以和她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不过,”轻勾起龙马刻意扭到一边的小脸,深深地看进那双灼灼生辉的金眸深处,手冢柔声道:“龙马,她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小脸紧紧地贴在手冢赤裸的胸前,龙马轻咬著唇,皱眉道:“我又没说什麽,你说这麽多话什麽意思。”
“没什麽,只是想要告诉龙马而已。”浅浅地微笑,手冢轻握著龙马的手指,低头轻吻著他手上的戒指。“再过一阵子就是耶诞节了,龙马想要什麽礼物?”
金眸含笑,龙马仰起头咬了咬手冢温暖的薄唇,在他唇畔呢喃道:“一起过就好。”
“我们去北海道看雪吧。”从没有在乎过的节日,却在和龙马交往後特别在意,也是希望让彼此都记住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微微转头轻贴住他柔软的唇瓣,手冢温柔的嗓音带著无比的宠溺,“龙马一定还没看过北海道的雪。”
“嗯,那就这麽说定了。”精致的小脸满是笑意,轻揽住手冢宽阔的肩膀拉近彼此的距离,一边轻吻著他结实的胸口,一边模糊地应道。
靠在浴池的边缘,手冢极力压抑著喘息,任凭胸前小小的人儿诱惑地亲吻著自己。灼热的手掌游移在他光裸的身躯上,试图提醒般地道:“龙马,惠子还等著我们吃饭呢。”
一听到他提起松原,龙马立刻不悦地皱了皱眉,加重了亲吻的力度。跨坐在手冢腿上,刻意地扭动著身体磨蹭著身下的坚挺,他轻哼道:“不准叫得这麽亲密。”
紧紧扣住龙马纤细结实的腰,感受著那双温暖的小手在自己腿间肆意抚摸撩拨,手冢喉间溢出低低的呻吟。倾身吻住龙马温热的耳垂,他低哑地道:“不让我吃晚饭的话,我只能吃你了。”
来不及回应,只觉得一阵滚烫突然刺入身体,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龙马皱起了眉头。浑身力气尽失,软软地靠在手冢宽阔的肩上,龙马喘息道:“疼,慢点。”
缓缓挺动著腰,一边让龙马适应自己的进入,一边轻抚著他胸口嫣红的凸起,手冢深深地吻住他抿得泛白的小嘴。
“部长,慢点……”轻蹙著眉头,龙马无力地低喃。因为有水的润滑,所以疼痛并不是太难忍受;可那轻轻荡漾的水波,却让好久没有亲热过的身体异样敏感。身体里那不断撞击著某一点的灼热,让龙马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凭手冢越来越狂热的索取。
深深地释放在那具每一次都让自己为之疯狂的身体里,手冢缓缓退出,紧紧抱住龙马无力的身躯,眷念地轻吻著那双半阖的星眸,哑声问:“还好吗?”
“别闹了,很累。”轻靠在手冢胸口,感觉到那修长的手指探入身後,龙马不满地动了动身体,皱眉抱怨。为什麽每次做完自己就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他却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真不公平。
心疼地看著龙马有些苍白的小脸,手冢有些懊恼。面对龙马的诱惑,自己总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龙马还太小,对自己这样不知餍足的索取还承受不住,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呐。低头吻了吻那微蹙的眉,他低声道:“我帮你清理一下,不然你会不舒服的。”
“我想睡了,部长。”
“嗯,你休息一下吧。”抓来大毛巾紧紧裹住龙马娇小的身躯,手冢跨出浴池,体贴地帮他擦乾身体,穿上衣服,然後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饭厅里,还在傻傻等著两人吃饭的松原惠子轻托著脸,望著桌上精美的饭菜出神。回想著刚才看到的情景,清秀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飘起红晕,却也更加苦恼。
记忆里冷漠得近乎无情的少爷,怎麽会那麽亲密地拥著那个小男孩,怎麽还会露出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宠溺微笑?难道,他们正在交往麽?不然,两个男生怎麽会亲吻得那麽旁若无人?可是,那景象现在回想起来,也好唯美,好让人心动呢!
“惠子,发什麽呆呢?”看著孙女一会儿皱眉,一会脸红的表情,松原夜江终於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没什麽。”局促地低应,松原惠子垂下脸,手指轻搅著衣角,呐呐地道:“奶奶,国光少爷带回来那个男生,好像和少爷很亲密的样子。”
“原来惠子一直在想国光啊。”轻笑著拍了拍孙女的手,夜江心下有些了然。先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单是国光那俊美的容貌,也足以让单纯的惠子动心了吧。
至於国光带回来那男孩,夜江从手冢国一那里也听过,那是国光最喜欢的人啊。虽然不赞同两个男生在一起,可看到国光那温柔的表情,从小将他看做自己孙子一样照料自己,也是为他高兴的。
轻轻叹了口气,轻抚著惠子的头发,夜江道:“那男孩,和国光正在交往。”
愕然地抬头,眼中带著不可置信的表情,惠子怔怔地道:“可是,他们都是男生啊!”男生,怎麽可以和男生交往!那不就是很多人都很鄙视的同性恋了?一直都很沉稳的国光少爷怎麽会做出这种惊世骇俗的的举动?虽然他们在一起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抱歉,我来晚了。”伴随著有些歉然的声音,手冢走进饭厅,对著夜江道:“松原奶奶,下次不用再等我,你们先吃就好了。”
温和地笑笑,夜江眼中满是欣赏地看著眼前俊美的孩子,柔声道:“好久没看见你了,国光。最近还好吗?”
“还好,祖父也一直挂念著您。”走到桌边坐下,手冢礼貌地回应,脸上是惯有的冷凝。
“惠子,快给国光盛饭。”皱眉看著自己神情呆滞的孙女,夜江低声催促完,又转头看向手冢,轻笑道:“这麽晚了,你一定饿了吧。对了,和你一起来的那孩子呢?”
想起龙马,手冢不由得微微柔和的表情,嗓音中带著浅浅的笑意,轻应道:“龙马累了,先睡了。我们先吃吧。”
“国光少爷……”将饭碗放在手冢面前,惠子咬了咬牙,终於忍不住问道:“你们正在交往吗?”
淡淡地瞥了一眼满脸羞红,眸中含著一丝期待的惠子,手冢没有丝毫迟疑地点头。“是的。”
“可是,你们都是男生呀!若你们交往的话,不就,不就成了……”不就成了被大家所鄙夷的同性恋了吗?像是不能接受向来所爱慕的物件的选择,松原惠子双手撑著桌面,不由得提高了嗓音。
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滞,手冢抬头正视著她,漆黑的凤眸中一片平静。“我不是同性恋。我喜欢龙马,而他恰巧与我同性而已,就是这样。”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只是那个深爱的人儿恰巧与自己一样是男生。爱了就爱了,如果一定要在性别上多加纠缠,还有什麽资格说爱呢?
抬手压住惠子微微颤抖的手腕,夜江以眼神制止了孙女,静静地望著神情自若,安静用餐的手冢。沉默了片刻,她轻声道:“国光,未来的路不好走啊,你想过没有。”平静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责备或者是劝说,夜江只是淡淡陈述著事实。
“我知道。”抬头望著眼前从小看著自己长大的长者,手冢认真地回答:“如果说只是因为知道未来的路不好走就放弃的话,我就不是真的爱龙马了。”
看透世事的眼,带著祝福的笑意,夜江点头道:“你一直是个冷静的孩子,我相信你的选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也相信国一在同意你们交往的时候,也知道了你的想法。所以,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呵,国光。”
低头吃著饭,手冢平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为什麽每个人都认为自己选择龙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後果?喜欢上龙马,是那麽自然;自然到根本没有给自己任何考虑的时间呵。至於幸福,能够和龙马一起走过今後的时光,能够和他一起继续心爱的网球,就已经很幸福了啊。


【冢越】纯白爱情(133)
发文时间: 09/13 2009
--------------------------------------------------------------------------------
就算没有闹钟,手冢仍然在清晨六点准时醒来。微眯著眼望著窗外明亮的天空,感受著怀中沉睡的人儿温暖的温度,紧抿的唇角泛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结束了两天的放松时光,他和龙马又回来了。经过了这番不大不小的风波之後,也让他认清了一些事实——只要在一起,幸福就是这麽简单。
低头凝视著怀中像猫一样蜷缩著的龙马,看著他白皙的脖子上昨夜留下的激情痕迹,手冢眸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爱意,在他红润的脸颊上烙下轻轻一吻。
“部长……”虽然双眸紧闭,龙马唇角仍是扬起一抹甜甜地笑意,模糊地唤道。
“乖,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餐。”温柔地抽回手臂,小心地为他盖好被子,手冢起身朝盥洗间走去。
洗漱完毕,当手冢走下楼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中,满脸阴沉瞪视著自己的凯宾。
“早。”淡淡地打了声招呼,像是早就习惯了凯宾的敌意一样,手冢没有丝毫迟疑地走进厨房。熟练地打开冰箱,看著昨晚和龙马一同采购回来的食材,眸中闪过一抹浅笑。今天就做和式的早餐吧,谁叫他的猫儿对和食那麽情有独钟呢。
环抱著双臂靠在厨房门口,凯宾皱眉看著那忙碌的修长身影,性感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赢不了呵,就从这一点上就赢不了眼前的这个人。很难想像,自己能够像这样为一顿简单的早餐忙碌。早餐,不就是牛奶加面包就可以了麽?
“有事吗?”即使不用回头,他也能感受到身後那锐利中带著敌意的目光。手指没有丝毫停滞,手冢淡淡地问道。
灰蓝的眼眸闪过一丝狼狈,凯宾冷冷地盯著手冢修长挺拔的身影,哑声道:“我今天就回美国。”
“是麽。”小心地照看著茶碗蒸的火候,手冢依旧没有回头,淡漠地应道。其实,凯宾回不回去,对他和龙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之间,再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足,他一直都这麽相信著。
“不要以为我是退出了,我只是不想龙马讨厌我而已。在美国,我还有的是机会。”像是在示威一样,凯宾森冷地盯著手冢,说著连自己都难以信服的,言不由衷的话语。
关上火,手冢转身面对一脸憔悴的凯宾,漆黑的凤眸一片冷然。“我的对手已经够多了,所以不会介意多你一个。如果你是龙马最後的选择,我会祝福你们的。”不是不在乎,只是因为爱到了深处,只要龙马幸福就好。
深深吸了口气,凯宾紧咬著牙死瞪著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恨恨的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什麽都不在乎的模样。你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独占龙马了?我告诉你,就算得不到他,我也不会让你惬意的。”
“那是你的自由。”眸中带著一抹厌烦,手冢再度背转过身不再看他。将准备好的早餐放入餐盘,慢慢走向饭厅,边走边道:“我相信你不会做对龙马不利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部长。”揉著困涩的双眼,龙马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这麽早你们在吵什麽?”
看著龙马穿著单薄的短袖睡衣的模样,手冢不由得轻叹了口气,拿起放在一旁的制服外套小心地披在龙马肩头,柔声责备道:“天气凉了,记得多加件衣服再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快来吃饭吧。”
金眸中漾起一丝甜甜的笑意,龙马放任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轻搂著自己,轻笑道:“有部长在,没什麽好担心的。”垫起脚尖在手冢俊美的脸上轻轻一吻,呢喃道:“早安,部长。”
无奈地笑笑,手冢低头吻了吻他的前额,温柔地回应:“早安,龙马。”
“喂,别把人当透明的!”重重地坐到餐桌旁,凯宾紧蹙著眉头望著大清早就甜蜜的两人,粗声低吼。
皱了皱眉,龙马不悦地瞥了一眼凯宾,迳自走到饭桌旁开始享用美味的早餐,口齿不清地哼道:“又没让你坐在这里。”
“龙马,吃饭的时候别说话。”从厨房里拿出加了蜂蜜的温牛奶,手冢看著吃得唇角沾满酱汁的龙马,忍不住轻叹道。
瞪大本来就很圆的眼眸望著手冢手中的牛奶,龙马不满地撇了撇嘴,抗拒道:“我不要喝牛奶。”真是的,以前被奈奈子表姐每天盯著灌两瓶牛奶已经很不爽了,没想到部长来了之後,这种日子还要进行下去。
伸手轻柔地擦拭著龙马唇角的酱汁,手冢淡淡地道:“不喝的话,北海道也就不用去了。”
“部长!”没想到向来宠著自己的部长竟会威胁自己,龙马嘟起嘴,不情不愿地端起牛奶,皱眉喝了下去。
静静地望著龙马精致的小脸,凯宾眼中闪过一抹痛楚,咬牙低声道:“龙马,我今天就回美国了。”
“唔,你终於肯走了。”漫不经心地回应,龙马忙著将餐盘中的胡萝卜一块块夹到手冢碗里,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深深地吸了口气,凯宾强迫自己不要发怒,低哑地道:“我在美国等你,等手冢毕业你就立刻过来,别再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你怎麽比臭老头还要烦人!”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凯宾,龙马起身朝楼上走去,边走边道:“今天还要上课,我就不送你了。”
眷念地望著那消失在楼梯口的娇小身影,凯宾转头恶狠狠地盯著手冢,一字一句地道:“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他拎起简单的行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134)
发文时间: 09/13 2009
--------------------------------------------------------------------------------
走过11月,耶诞节很快就来临了。特地为自己和龙马请了几天假,手冢带著龙马赶赴已是白雪皑皑的北海道。
在当地人的家庭旅店中租下一间简单舒适的屋子,再借用了主人的厨房,手冢忙碌了一个下午,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火锅,几道精致的小菜外加一个小巧可爱的巧克力蛋糕,算是两人的圣诞大餐兼龙马的生日晚餐。
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从漆黑的夜空静静飘落;屋内,温暖如春的温度和食物的香味让平安夜显得如此温馨。
让龙马靠坐在身前,手冢轻轻地将他略微粗糙的小手拢在掌中,沉静的凤眸中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低头轻吻著龙马柔软的头发,他低声道:“生日快乐,龙马。”
“圣诞快乐,部长。”仰头望著那张只有单独面对自己时才会彻底柔和下来的俊颜,龙马唇角微微弯起,顺势在他颈侧烙下一吻,轻笑道:“我饿了呢,部长。”
“先吹蜡烛。”点亮蜡烛,手冢起身关上灯,望著那双被烛光映得灼灼生辉的琥珀金眸,微笑道:“许个愿吧,龙马。”
轻托著小脸望著跳动的烛光,龙马轻轻笑了笑,小声道:“我想要和部长永远在一起。”
万般珍爱地凝视著龙马,等他吹灭了蜡烛,手冢开好灯,一把将他娇小柔韧的身躯拥入怀中,递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柔声道:“生日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微微挑眉,龙马好奇地接过礼物拆开,随即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原来部长和我想的是一样呐。”从衣袋中掏出一个与手冢送自己的一模一样的钥匙挂链,龙马笑道:“圣诞礼物哦,部长。”
眸中泛过一丝涟漪,手冢紧紧握住龙马的小手,克制不住地吻上那张粉红的小嘴,低哑道:“谢谢。”
“先吃饭吧,饿了呢。”动手切下一块蛋糕放到手冢面前,龙马自顾自地拿起筷子,迳自朝那心仪许久的牛肉火锅伸去。
轻啜著温热的绿茶,手冢眸中含著浅浅的笑意望著小脸吃得鼓鼓的龙马,柔声道:“这次回去,该好好准备澳网了。”就算是休假,他也不会忘记,再过十几天,他的龙马又将奔赴四大满贯之一的澳网战场了。
皱了皱眉,龙马夹起一片鲜嫩的牛肉送到手冢唇畔,不满地低哼道:“我知道。”又要和他分开了呐。虽然知道未来他们还会像这样奔赴不同的球场,可心底,终究是舍不得呵。抬眼看著手冢吃下自己送过的食物,龙马眼中含著淡淡的不舍,轻声问:“部长确定不和我一起去了?”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游移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手冢微笑著摇了摇头,轻柔地呢喃:“龙马,你要慢慢习惯我不在你身边。”即使舍不得心爱的恋人即将离自己而去,可手冢心下明白,是该逐渐放开他的时候了。
“舍不得部长呢。”偎入手冢宽阔温暖的怀抱,龙马微蹙著眉头,顿时觉得兴致索然,连眼前精美的食物也失去了诱惑力。
“龙马……”无奈地叹息,手冢低头轻吻著龙马的前额,低沉的嗓音微微暗哑:“不是说好一起去温布林顿的麽?”
沉默地垂著头,龙马无声地撇了撇嘴,小手抓著衣角不肯说话。
心口微微疼痛,手冢情不自禁地抱紧那小小的身体,不住地吻著他的脸,低声哄道:“别生气好吗?今天是你的生日。”
仰头望著那闪烁著无尽疼爱的黑眸,龙马伸手轻轻抓著手冢的衣襟,小声道:“部长,说好了,後年的澳网,我们球场上见。”
“啊。”心中没有由来的一阵激动,让手冢修长的身躯不自觉地轻颤。转眼望著窗外静静飞扬的雪花,紧抿的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弧度。後年,应该是可以的吧。和龙马站在同一个球场较量,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期待。
微眯著金眸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人微微含笑的样子,龙马满足地笑了。只有这个人,才是他一直想要战胜的。没有他的比赛,永远都不是完整的。自己可以从现在就开始期待和他的比赛了,不是吗?


【冢越】纯白爱情(135)
发文时间: 09/14 2009
--------------------------------------------------------------------------------
过了圣诞,再过了新年,一转眼就到了樱花飞舞的季节。三月,意味著一个学期的结束,也意味著毕业典礼的到来。
端坐在礼堂的前排,手冢凝望著窗外随风飞扬的粉色花雨,黑眸中漾起丝丝涟漪。他还记得那个樱花飞舞的午後,第一次看见那双比阳光还要璀璨的金眸时,心底无声的悸动。一年了,这一年,他和龙马从相识、相知,再到相恋,仿佛就如一场梦一样。
低头凝视著左手中指上那一抹耀眼的银光,紧抿的唇角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龙马,很快我们就要分别了,可我相信,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手冢,手冢。”听著台上校长在点名,大石转头看了看好友神情恍惚的模样,只得轻轻推了推他,低声提醒:“该你发表毕业感言了。”
望著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上了讲台,听著周围女生发出的尖叫,大石不觉有些好笑,但更多是感慨。与手冢相识,也有三年了。凭藉著这三年来对手冢的了解,他从未想到过那向来冷凝严肃的好友,也会有温柔微笑的时候——虽然这微笑,只会流露给一个人。
呐,手冢,你和越前一定会得到幸福吧。越前已经带著梦想先行一步,你很快也会追上吧。你们两个人,天生就是为彼此而生的,你们一定会实践我们所有人的梦想。我会一直等著你们的好消息。
静静地望著台上正回顾著三年来点点滴滴的手冢,不二湛蓝的眸子里带著淡淡的怅惘。这个人呵,是自己的好友,也是永远不可战胜的情敌。他一生最爱的那个人儿选择了这个人,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守候与祝福。
手冢,你一定要让我们的龙马幸福呵。我们的王子,也将随著毕业时刻的到来而离开;从此以後,我只能在回忆里追逐他的身影,你一定要让他幸福呵。
西海校长站在一旁,历尽人世的眼中有掩饰不去的欣赏,望著最让他骄傲的学生,满是笑容。等到手冢讲演完毕,他快步走到台前,接过话筒含笑著扫视了一眼台下已经开始躁动的学生,开启了今天毕业典礼最後,也是最让人激动的环节:“我知道,大家已经等这个时刻等了许久了。那麽,亲爱的同学们,请带上你的第二颗纽扣,寻找你认为值得赠送的对象吧!”
礼堂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原本安稳坐在位置上的学生纷纷起立,开始寻找各自心仪的物件。
眼看著大批女生朝讲台方向涌来,西海校长笑谑地看了一眼身旁眉头微蹙的手冢,笑道:“保护好你的第二颗纽扣哦,手冢。要是被抢走了,龙马那小子肯定会闹别扭的吧!”
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向来开明的校长,手冢紧握著胸前的纽扣,快步朝外走去。
好容易闪过众多女生的围追堵截,手冢斜靠在他和龙马经常呆在一起的僻静角落,漆黑的凤眸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焦灼。龙马,你今天会回来吧?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见面的麽?
低头看著静静停留在掌心的纽扣,手冢想著龙马骄傲的笑容,冰冷的俊颜不禁微微柔和。今天是龙马从美国比赛回来的日子,虽然还未知道比赛的结果,但相信他一定会取得好成绩的吧。他的龙马,可是在今年的澳网决赛上遭遇了当今世界排名第一的种子选手,并且只差一点就将其扳落马下的呵。
想起龙马当时那一脸不甘的模样,手冢唇角的笑意越加明显。情不自禁地握紧手指,他微眯起眼眸,静静等待著龙马的到来。
“部长?”刚一跨进这片专属於他们的天地,龙马就看见那个斜倚著高大的樱花树,闭眼浅憩的人。微微挑了挑眉,他悄悄走过去,刚想在那薄抿的唇上偷得一吻,却不想立刻落入手冢温暖的怀抱。
薄薄的嘴唇带著灼人的温度覆盖住龙马微张的小嘴,湿热的舌探入他口中,深深汲取著他的甜美,仿佛是要倾尽几日来的思念一般。许久,缓缓松开彼此纠缠的唇舌,手冢将头靠在龙马瘦小的肩头,压抑地低喘。
“放手啦!”微微皱眉,龙马难耐地扭动著身体,想要摆脱身後正在他臀间按揉的手指。交往以来,他越来越觉得表面上看起来冰山般的部长实际上是一座火山,就像此刻。
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手冢望著怀中面色通红的小猫,不禁低笑出声:“不想放。”
瞪了一眼慢慢抽出手指的手冢,龙马忿忿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低声抱怨道:“部长最狡猾了。”
凤眸中闪动著幽暗的神采,手冢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手臂,在他耳畔低笑:“你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这个向来冷凝严肃的人,只有在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显得这般放纵,让龙马心中满是得意。骄傲地笑笑,转身从背包中掏出金光灿烂的奖牌递到手冢手中,他哼笑道:“呐,部长,毕业礼物。”
望著手中的冠军奖牌,手冢淡淡一笑。他的龙马,果然拿到冠军了呵。将一直紧握的左手伸到龙马面前,缓缓摊开,柔声问道:“龙马愿意接受我这份礼物麽?”
不解地看著那静静躺在手冢掌心,再普通不过的制服扣子,龙马挑眉看向他:“部长?”
“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代表了最真的爱意。如果对方接受了,那麽就会永远在一起。”知道自己迷糊的小恋人不会懂得第二颗纽扣的含义,手冢轻拥著他,在他耳畔低声解释。“龙马愿意接受我的第二颗纽扣麽?”
微怔了片刻,龙马小心翼翼地拈起那黑色的纽扣,紧握在手中。有些疑惑地看著手冢微微含笑的模样,他小声问道:“是不是我也要送部长我的第二颗纽扣呢?”低头看著自己常穿的T恤,龙马不禁懊恼,今天怎麽会选了没扣子的衣服?自己要怎麽回应部长呐?
满是宠溺地看著龙马皱成一团的小脸,手冢加大了手臂的力道,紧紧抱住他娇小的身躯,哑声道:“龙马只要收下就可以了。”
小脸紧贴著那温暖结实的胸膛,龙马望著手中的纽扣,金眸中盈满了满足的笑意。抬头在他脸上轻轻吻了吻,轻声道:“部长,回家抱我吧。”
听著那略含羞涩的稚嫩嗓音,回想起之前彼此之间每一次忘我的纠缠,手冢浑身不可遏止地灼热起来。轻环住龙马结实纤细的腰,舔吻著那嫣红的耳垂,他沙哑地低喃:“今晚,我不会让你睡的,龙马。”
无力地轻靠在手冢怀中,龙马张口想要说什麽,却被一声熟悉温柔的笑声打断。回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不二正站在不远处,湛蓝的眸子中含著淡淡怅惘的笑容。“龙马很过分呢,回来了都不说一声。”
“不二?毕业典礼结束了?”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二微敞的制服上,看著那空空的第二颗纽扣所在的地方,手冢微蹙起眉,静静地等著他说什麽。
无声地笑笑,不二快步走到龙马面前,将早已准备好的纽扣送到他手边,柔声笑道:“龙马,能接受我的礼物麽?”
为难地看著不二纤长的手指,龙马回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手冢,略微迟疑地摇头。“周助,部长已经把他的纽扣送给我了。”接受了对方的纽扣,就会永远在一起,而自己想要永远在一起的人,只有部长呐。
微微一愣,湛蓝的眼眸中涌起无可掩饰的悲哀,不二优雅的唇角轻轻抽搐。还是被他拒绝了呵,即使抱著被拒绝的心情而来,可真当被他拒绝的时候,心口还是痛得难以言语。
沉默了许久,不二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著龙马的脸颊,哑声道:“我知道啊,可当作学长的礼物,龙马可不可以接受呢?我们都想把纽扣送给龙马呢?”回头看著不知何时出现的幸村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微眯著沉静的凤眸,手冢静静望著不知何时出现的幸村、跻部,搂著龙马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这些人,一直没有打算放弃过龙马呵;虽然早已经确定了自己和龙马对彼此的心意,但每次看到他们,手冢向来平静的心还是不可遏止的慌乱——他们都是那样优秀的人,就算龙马动心,也不是件意外的事情啊。
“部长?”感觉到身後温暖的身躯微微紧绷,龙马转头仰望著手冢冰山般的俊脸,安抚地笑笑,小声道:“部长不要做无谓的担心哦!”
“龙马。”目睹了不二被拒绝的全过程,幸村心底忐忑不安,勉强维持著惯有的微笑走近那娇小的人儿。不容拒绝地拉起龙马的手,将早已准备好的纽扣放入那微微粗糙的掌心,向来温柔的声线带著一丝无力的乞求,轻声道:“只是一份祝福,龙马不要拒绝好吗?”
紧抿著唇,跻部眉头紧锁著快步走到龙马身边,略显粗鲁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纽扣塞到他手里,哑声道:“本大爷打算送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爱怎麽处置,随便你!”
像是无法再在这令人窒息的地方待下去,跻部转身匆匆离去,快得连龙马出声都来不及。
目送著跻部离去,不二转头与幸村交换了一抹痛彻心扉的苦笑,将纽扣放入他手中,柔和的声线无可遏制的沙哑:“若龙马不想要,就扔掉吧。”就算被你扔掉也好,我只是想把它送给你而已。
微蹙著眉看著幸村和不二渐渐消失的身影,龙马苦恼地看了看手中的纽扣,又抬头看了看正动也不动凝视著自己的手冢,无奈地低叹:“怎麽办?”
“留著吧,毕竟是他们的一番心意。”深深地吸了口气,手冢弯腰平视著那双璀璨的金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只是祝福,不是麽?”
“嗯。”看著手冢面露笑容的模样,龙马松了口气,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声催促:“回家吧,部长。”


【冢越】纯白爱情(136)
发文时间: 09/15 2009
--------------------------------------------------------------------------------
两年後
6月的温布林顿,又一次迎来了大满贯赛。这一年的温网决赛,被媒体和整个ATP所密切关注著——也许在这次的决赛中,世界网坛的历史将被改写;也许,那个在两年前赢得了美网公开赛冠军,被称作王子的孩子,将在此加冕。
无视周围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和比赛前众多的窃窃私语,龙马独自坐在球场边,一边调整著球拍线,一边等待著决赛的开始。
呐,部长,我们约定要在温布林顿见面的,我先来了。你在德国还好麽?我相信你也一定在为了梦想努力吧。又是半年不见了,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去德国找你。
低头凝视著右手中指上银光闪烁的戒指,龙马习惯性地拉了拉帽檐,不让任何人看见他唇角那抹略带惆怅的笑容。
“龙马,等下的比赛不要大意哦!只要赢了这一场,你将会是世界网坛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得第二个大满贯的冠军。杰拉德那家伙在世界第一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也该是把他拉下来的时候了。”站在龙马身边,凯宾望著坐在另一边的ATP排名第一的选手杰拉德?霍夫曼,不住地叮嘱。
为了时时刻刻能够陪伴在龙马身边,凯宾最终放弃了对网球的追逐,成为了龙马的经纪人。凝望著那个从小小少年成长为如今挺拔俊秀的青年的孩子,凯宾小心地拿起毛巾擦拭著龙马微红的脸,蓝灰的眸子中有不加掩饰的爱意。
“我知道,你别说了。”微皱著眉抓过毛巾,龙马不耐烦地打断了凯宾的喋喋不休。说来也奇怪,除了两年前杰拉德因伤缺席美网那一次,这两年仿佛就是一个怪圈,无论自己状态如何绝佳,就是无法战胜杰拉德那家伙,这不能不让向来心高气傲的龙马觉得懊恼。
部长,也许没有你的球场,没有你的比赛,终究不是完整的吧。我知道,这四年来,你一直在努力的,下一次的温布林顿,我们会不会在这个球场见面?
看著那双璀璨的金眸含著深深的眷念望向远方,凯宾心中生出无力的挫败。就算和龙马朝夕相处已经两年了,还是依然无法替代他心中手冢的位置吧。即使那个远在德国的人在这两年中与龙马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可他就像是对眼前的人儿下了什麽咒语一样,让龙马对他死心塌地。
“手冢今年也会加入ATP吧?”不想在大赛开始前让龙马心里有所挂念,凯宾强抑著心口的疼痛,选了一个龙马喜欢的话题。
“嗯。他的积分已经足够参加ATP了。”想到从明年开始就能和那个人同场较量,龙马毫不掩饰地笑了。
“那麽在他参加ATP之前,你总应该再拿下一个大满贯吧,不然就太丢脸了。”明白怎麽样才能激起龙马的战意,凯宾刻意用轻蔑的语气哼道:“莫非杰拉德那家伙,只有手冢才能打败他?”
忿忿地瞪了一眼凯宾,听著比赛即将开始的公告,龙马站起身朝球场走去,边走边道:“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输了!”
原本人声鼎沸的球场因为比赛的开始骤然安静下来,除了清晰的击球声和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再没有任何声音。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球场偏僻的一角,一个戴著墨镜的年轻东方男子,正专注地凝视著球场中来回奔跑的龙马,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的龙马,经过两年的ATP洗礼,球风愈加犀利成熟了。看著世界排名第一的杰拉德奔跑略显迟缓的样子,手冢向来冷凝的俊脸漾开一抹赞赏的微笑。没有告诉龙马自己会来看他的比赛,是想赛後给他一个惊喜,毕竟饱受思念煎熬的人,不止他一个人呢。
比赛以龙马率先胜出第一盘而越加激烈,在第二盘一开始,龙马就以连续的Ace球掀起了一个小高潮。镁光灯频频闪动,无数媒体记者正不断地将赛况转播出去,就连一开始安静观看比赛的观众也在龙马优雅犀利的进攻中狂热起来,不住为他叫好助威。
在现场一阵高过一阵的热潮中,唯有手冢仍然安静地坐著,墨镜下温润的凤眸含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美。打得漂亮,龙马。就是这样一直保持下去,你会率先实现我们的梦想的。
终於,在一个小时的拉锯战中,杰拉德独霸网坛五年的时代尘埃落定,ATP迎来了又一位世界冠军,一位以16岁的年纪夺取温网冠军的王子——越前龙马。
充耳不闻周遭如潮水般涌来的赞美及掌声,龙马低下头虔诚地亲吻著手上的戒指,低垂的睫毛掩去金眸中深切的思念与喜悦。呐,部长,我们的梦想,我已经实现了;接下来,就等你了。
龙马,我会的,我会很快追上你的。这个球场,有我们共同的约定。看著站在领奖台上笑得骄傲飞扬,正高高举起冠军奖杯的龙马,手冢没有再做停留,转身静静地离开这片狂热的天地。
好容易躲开记者的围追堵截,龙马此刻正坐在大赛组委会专门为他开辟出的休息室内,等待著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散去。
把玩著手机,龙马斜斜地倚靠在沙发上,半阖著眼眸考虑是不是该给手冢发去短信。自己的比赛,部长应该是看到了吧,他会为自己高兴吧。
“龙马,恭喜你哦!最新的ATP积分已经出来了,你超过杰拉德成为世界排名第一啦!”推开休息室的门,凯宾大步跨进房中,英挺俊朗的脸上有毫不掩饰的兴奋,仿佛刚刚成为世界第一的不是龙马而是自己。
“接下来只要你再拿下一个大满贯,你的位置就可以巩固咯!”紧贴著龙马坐下,凯宾温柔地揽住他略微削瘦的肩膀,轻柔地道:“回美国吧,南次郎叔叔和伦子阿姨一定很想见你了。”
不适地挣扎了一下,龙马微蹙著眉头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凯宾,淡淡地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趟德国。”
心口没有意外地一痛,凯宾紧皱著眉,沉声道:“又想去见手冢麽?你现在已经和之前不同了,若是让媒体知道了你和他的关系,对你的名誉是很不利的!”
淡漠地瞥了一眼凯宾,龙马推开那一直黏著自己的身体,不屑地哼道:“知道了又怎麽样,我就是喜欢部长。”
还想说什麽,却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打断,只见那原本一脸不悦的小人儿顿时笑得甜蜜的模样,凯宾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部长。”放柔了嗓音,龙马软软地叫了一声,然後轻笑著道:“我订了晚上的航班,你记得等我。”
电话那边,传来手冢低沉迷人的笑声,只听得他低笑道:“这麽急订了航班去哪呢,我的世界冠军。”
“当然是来德国看你啊,笨蛋部长。”不满地低哼,龙马清亮的嗓音里满是嗔怪,可脸上灿烂的笑容却泄漏了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仿佛是知道此刻自己的小恋人的表情一般,手冢好整以暇地轻笑:“可是我现在在英国。”
“部长?你来看我比赛了?你现在在哪里?”惊喜地挑高了眉,龙马忍不住连声问著,手已经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得到了确切的地址,龙马愉悦地挂断了电话,转头对一脸阴沉的凯宾道:“部长来英国了,我现在就去他那里,你先回美国吧。”
无视於身後凯宾近乎愤怒的咆哮,龙马拉开休息室的门,快速离去。


【冢越】纯白爱情(137)
发文时间: 09/16 2009
--------------------------------------------------------------------------------
一路上躲躲闪闪来到手冢下榻的酒店,推开那专门为自己虚掩的房门,龙马下一刻便落入了手冢灼热的怀抱。球袋从肩上滑落,还来不及关上门,龙马便热切地寻上那张思念了许久的薄唇,近乎狂热的撕咬起来。
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手冢眼疾手快地反锁了房门,低头望著已经将自己衬衫拉扯开来了龙马,哑声道:“这麽急?”
不满地瞪了一眼恋人俊美无匹的脸庞,龙马璀璨的金眸中流转著潋滟的水光,重重地咬住手冢温热的唇,嗓音无可遏制地暗哑著命令道:“抱我,快点。”
一手紧搂著龙马结实纤细的腰,一手轻托著他的後脑,手冢深深吻住那张在自己唇上疯狂厮磨的小嘴,灼热的舌细细舔吻著他口中每一丝甜美。
明明身後不远处就是舒适宽大的双人床,可分别已久的两人像是无法再多忍耐一刻,就靠在门廊边的墙壁上纠缠起来。将龙马推靠在墙壁上,手冢推高他身上宽大的运动T恤,垂首吻上那白皙胸膛上挺立的豔红乳尖。
“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龙马情不自禁地挺直了腰,双手插入手冢微微凌乱的发间,像是在催促般地扭动著彼此紧贴的下体。
滚烫的唇舌沿著那线条优美的身体一径下滑,在龙马平坦的小腹上盘旋亲吻著。伸手一把拉下他的运动短裤,将那早已涨紫的分身含入口中,放肆地吮吻。
敏感处传来的一阵阵酥麻刺激那龙马难耐地皱起了眉,紧紧抓著手冢宽阔的肩膀,他咬牙喘息道:“你进来。”都什麽时候了,他还在用嘴挑逗自己,若再不让他进来,龙马觉得自己会被周身的滚烫给逼疯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著龙马臀间柔软的密穴,感受著那虽然灼热但依然乾涩的触感,手冢不禁微微迟疑。抬头望著龙马不满的神情,他哑声道:“会痛的。”
“要痛也不是我一个人痛,你快点给我进来!”
典型的龙马风格的回答,让手冢有些无奈地叹息,也成功击溃了他最後的一丝理智。抬起龙马结实修长的腿环在腰间,手冢猛地一挺,埋入那让自己渴望不已的身体。
“啊!”感觉身体瞬间像被一柄利刃贯穿一般,龙马痛得咬紧了唇,紧紧抱住手冢的脖子,不住地喘息,连眼角都逼出了泪水。“不要停,部长!不要停!”努力克制著撕裂般的疼痛,龙马扭动著身体,帮助手冢更深地进入自己。
紧搂著怀中虽然已经长高不少,但依旧纤细的身体,手冢克制不住地挺动著,低头吻住那张咬得泛出血丝的小嘴,模糊地低喃:“我爱你,龙马。”
理智回归,已经是几小时以後的事情了。宽大的酒店套房里,彼此的衣物四下散落,地毯、沙发,甚至茶几上都留下了情欲糜烂的痕迹。
轻拥著龙马赤裸的身体,手冢低头轻吻著他满是吻痕的背,低沉的嗓音里带著还未散去的情欲,柔声道:“去洗洗吧。”这麽多年了,他深知龙马不喜欢亲密後身上粘腻的感觉。
“不要。”半眯著金眸,唇角带著一丝餍足的笑容,龙马轻哼著。“这样就好。”身後湿热的感觉,是彼此重逢的证明,他不想就这麽轻易洗去。
“龙马……”万般轻柔地扳过那张精致诱人的小脸,手冢温柔地凝视著自己深爱的人儿,认真地道:“恭喜你获得世界排名第一。”
懒懒地勾了勾微肿的唇,龙马抬眼看著那双深邃的凤眸,轻笑:“部长很快就会追上来的,不是吗?”
低头轻吻著龙马的鼻尖,手冢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宠溺地道:“不要大意哦。”
伸出修长的手臂环住手冢的颈项将他拉近自己,龙马笑得骄傲万分,“我会全力以赴的,部长。我在美网决赛上等你,你不可以失约哦!”
笑著点了点头,手冢轻抚著龙马疲倦的脸颊,柔声哄道:“睡一下吧。”
“嗯。”困倦地揉了揉眼,龙马蜷缩在手冢怀中,睡意十足地低喃道:“部长,一起回德国吧,我想陪你一段时间。”
“好,你睡吧。”轻柔地在龙马前额烙下一吻,手冢紧搂著他,微笑地阖上双眼。龙马,很快我们就会在球场上见面了,我期待著那天早日到来。


【冢越】纯白爱情(138)
发文时间: 09/17 2009
--------------------------------------------------------------------------------
自从一举击败雄霸世界网坛五年之久的王者杰拉德之後,龙马被媒体和球迷关注的指数已经上升到近乎狂热的地步。无数媒体挖出了他出道两年多以来的每一场比赛录影轮番播放;无数球迷自发收集著每一条小道消息,这种情形在温网结束之後,愈演愈烈。
也是呢,且不说龙马精湛的球技,单是那张精致无比却又傲气十足的脸蛋,已经让媒体和球迷们有了足够的谈论资本。世界网坛桀骜不驯的王子,比起状态已经渐渐低迷的杰拉德,更能吸引大众的目光。
可就是他们追捧的王子,此刻却躲在手冢租来的公寓中,无视电视上关於自己的众多报导,拿著ATP接下来的赛程表与手冢研究。
“龙马接下来有什麽打算?”轻拥著自家小猫,手冢一边研究著赛程,一边柔声询问。
手捧著冰镇芬达美美地啜饮著,龙马微微皱眉看了看手冢手中的赛程表,懒懒地哼道:“我想休息一下,然後参加十月的上海大师赛。部长呢?”
有些无奈地看著想要偷懒的龙马,手冢抿了抿唇,道:“这麽说来,我和龙马将要成为对手了?”
骄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芬达,龙马伸手环住手冢的脖子,轻笑道:“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部长。”
低头吻了吻龙马微扬的唇角,手冢微微收紧了手臂,在他耳畔呢喃道:“那麽,我们都全力以赴吧。”
像是不满手冢轻如鸿毛般的吻,龙马扭头咬住他温暖的唇,轻舔著模糊应道:“你是我唯一的对手,部长。”
缠绵的亲吻著,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大门被轻轻推开,与手冢合租的穆伊像被石化一般站在门口,愣愣地望著沙发上热情拥吻的两人。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此刻却带著温柔笑意的人真的是他认识了两年的同学兼好友手冢国光吗?他怀中那体型纤细的男子为什麽那麽眼熟,怎麽看怎麽像目前正被媒体热情追捧的温网冠军越前龙马?
“喂,你要看到什麽时候?”轻拧著眉,龙马靠在手冢怀中,半眯著诱人的猫眼不满地瞪视著正张大了嘴如白痴般望著自己的人,冷哼道。
呆滞的目光缓缓转向电视,看著上面报导中龙马的特写照片,又转向那张写满不耐烦的精致小脸,穆伊努力地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问:“你,你是越前龙马?”
理也懒得再理穆伊,龙马转眼望著手冢,飞扬的眉微微挑起:“他是谁?”
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龙马微显不悦的小脸,手冢漆黑的凤眸中漾起一丝笑谑,柔声答道:“穆伊?施罗德,同学兼室友。”
“哦,你的同居对象呐。”轻抿著小嘴,龙马挥手拍开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指,扭过头去冷冷地哼了一声。
好笑地抱紧那满脸写著“我现在很不高兴”的人儿,手冢低笑著扳过他刻意扭向一边的小脸,在那抿成直线的小嘴上烙下一吻,浅浅地笑道:“你在吃醋麽,龙马?”
“谁会为你吃醋。”瞥了一眼正努力眨著眼睛想要回神的穆伊,龙马骄傲地勾了勾唇角,将脸紧贴在手冢温暖的胸膛,宣告一般地道:“你是我的,部长。”
“手……手冢……”望著旁若无人甜蜜的两人,穆伊努力让自己的脑子不要再混乱下去。抬手颤抖地指著龙马,穆伊结结巴巴地叫道:“他真的是越前龙马?”
“嗯,有什麽不对吗?”轻拥著龙马,手冢好整以暇地看著好友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向来薄抿的唇微微扬起,淡淡地反问道。
他!这个向来待人冷待有礼的手冢国光竟然和ATP排名第一的越前龙马竟然是一对!穆伊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就晕过去以免再受刺激。
“部长,你怎麽选了个傻子同居?”眯著金光璀璨的眸子肆意欣赏著穆伊那不断变色的脸,龙马咬了咬手冢的耳垂,忍不住笑了。
宠溺地看了一眼龙马,手冢抬眼看向脸青一阵红一阵的穆伊,不由得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龙马结实的俏臀,柔声哄道:“去洗个澡,等下我们出去吃饭。”
轻咬著红唇瞪了一眼手冢,龙马金眸中漾开一抹旖旎的水光,微红著脸起身朝浴室走去。
“嘿,朋友,你还真强啊,居然和越前龙马是一对。”目送著龙马纤长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穆伊终於恢复了正常,一个健步扑到手冢脚边,帅气逼人的脸上挂著献媚的笑容,八卦十足地追问:“你们怎麽认识的?按理说你到德国这两年的生活就跟清教徒没什麽区别,什麽时候把越前给勾搭上了?”
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只差没吐出舌头呼哧喘气的好友,手冢靠著沙发,半阖的黑眸中漾起一丝脉脉温情,低声道:“龙马是我初中时候的学弟,我们曾在学校的网球部打球。”
“啊,原来是青梅竹马啊。”若有所思地笑笑,穆伊想了想,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们不怕被人知道麽?越前现在可是备受关注的公众人物啊!”
是呵,若他们都是普通人,凭藉德国开放的环境,两个同性在一起根本不算什麽。可坏就坏在,已经红遍整个世界的越前和即将全面征战ATP的手冢,若被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那将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唇角浮起一丝沉静的笑意,手冢转头望向窗外,淡淡地道:“我从来就不在乎别人怎麽想。”只要能和龙马在一起,别人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那都是无所谓的。
“知道了又怎麽样?我就是要和部长在一起。”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龙马不屑地轻哼著,径直走到手冢身边坐下,舒适地靠在他宽阔的肩头,任凭他为自己擦拭著头发。
静静地望著眼前相互依偎的两人,穆伊只觉得这景象是那麽唯美,就像一副画般叫人挪不开眼去。这两个人靠在一起是那麽般配,仿佛他们就是为彼此而生的那样,让穆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祝福道:“我会为你们保守这个秘密的。作为交换,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谢谢。”紧握著龙马的手,手冢感激地冲著穆伊点了点头。低头看著怀中星眸半敛的人儿,他柔声道:“走吧,我带你去吃慕尼克最棒的烤肉。”


【冢越】纯白爱情(139)
发文时间: 09/19 2009
--------------------------------------------------------------------------------
坐在慕尼克最著名的烤肉店一间偏僻的包厢中,品尝著最优质的烟熏烤肉,喝著沁著水珠的冰凉啤酒,手冢三人正对著ATP赛程表閒聊著。
“不要这麽瞪著我哦,越前。”好笑地看著那个褪尽世界冠军光环,此刻正一脸戒备瞪视著自己的王子,穆伊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丝丝笑意,指著正悠然喝著啤酒的手冢道:“我做手冢的经纪人,这是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忿忿地咬了一口美味的烤肉,龙马转眼看向手冢,轻哼道:“部长,我不认为这家伙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经纪人,你看他那张脸!”笑话,他的部长怎麽能和之前一脸白痴像的人分享?
“喂喂!我这张脸怎麽了?我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美男子,虽然比不上手冢,但不论男女我都很受欢迎的哦!”听出了龙马的话外之音,穆伊不满地哇哇大叫。就算是来自东方的手冢在学校是所有人谈论的焦点,但自己好歹也是名帅哥不是麽!这个不满十七岁的小鬼怎麽可以这麽说他?
“切!”扭过头甩也不甩穆伊,龙马叉了片烟肉卷送到手冢唇边,轻声道:“呐,尝尝,味道蛮不错的。”
漆黑的凤眸中满是宠溺,手冢享受著恋人的柔情,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他微微凌乱的头发,柔声道:“龙马,穆伊会是一个很好的经纪人的,相信我。”
无所谓地皱了皱挺直的鼻梁,龙马瞥了眼满脸得意的穆伊,哼笑道:“我是无所谓的呐,部长决定就好了。”
珍爱地拥住龙马,手冢转眼看向穆伊,正色道:“穆伊,我和龙马商量好了,参加今年的上海大师赛。”
“嗯,其实我也建议你把上海大师赛作为你正式加入ATP的战场。”坐直了身子,穆伊认真严肃地看著手冢面无表情的俊脸,道:“虽然你之前也参加过一些不重要的ATP比赛,可都是作为训练性质的,并没有引起关注。如果能够在大师赛上取得好成绩,那是最好的。”
“我会全力以赴的。”低头望著龙马含笑的金眸,手冢郑重地点了点头。
受不了似地看了一眼眸光缠绵的两人,穆伊嘿嘿乾笑了两声,戏谑道:“当然,如果能够在大师赛上击败你的恋人,你就风光了。不过我想,越前应该不会放水才是。”
“我是不会输的!”不满地瞪了一眼穆伊,龙马轻拧著眉好骄傲地哼道。
“呵呵,我说越前,手冢真正的实力可并不比你差哦!”望著龙马金眸中飞扬的神采,穆伊淡淡地笑了。作为手冢的经纪人,穆伊也曾认真地研究过世界知名网球选手的实力。凭藉著对手冢的了解,他清楚,自己的好友一旦真的开始征战ATP,那必将站在世界网坛的顶峰。
唇角勾了勾,龙马仰头望著手冢俊美的侧脸,笑得骄傲——有谁能比他更清楚部长的实力呢。这两年来,若不是一直顾忌著肩伤,部长怎麽会迟了这麽久才加入ATP呢。伸手轻抚著那张薄抿的嘴唇,龙马小声道:“呐,还是那句话,赢了我就不许输给任何人。”
轻握住龙马的手,在他指尖烙下温柔的一吻,手冢黑眸中漾开点点笑意,柔声回应:“这个是自然。”转眼望向穆伊,手冢想了想,开口道:“穆伊,我打算先和龙马回趟日本。我们到时候在上海汇合吧。”
“部长?”有些疑惑地望著手冢,龙马金色的眸子中盛满了不解。离上海大师赛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理说应该加紧训练才对,部长怎麽会这时候想要回日本?
修长的手指轻抚著龙马温暖的脸颊,手冢浅浅一笑,解释道:“祖父想见我们。再说,要训练的话,有龙马陪我不就好了麽?”
甜蜜地笑笑,龙马得意地偎入手冢怀中,点头道:“也好啊,回去还可以看看周助、小景他们,好久没见了呐。”
轻拥著龙马的手臂微微一紧,听著他提起那几个人的名字,手冢心中有一丝不悦。两年了,那几个人与龙马的联系从来没有断过,甚至比自己还要频繁。就算知道龙马对自己是死心塌地的,可心里终究有些担心呵。
不甘倍受冷落,穆伊双手撑在桌沿凑近手冢,满是期待地道:“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长这麽大我还没去过日本呢!听说日本美女很多,说不定我也有什麽豔遇呢。”
微微皱眉,手冢淡淡地看了一眼脸上写著“我好想去”的穆伊,摇头道:“我的休学证明,参赛报名都还等著你去办理呢,经纪人。”
瞥了一眼瞬间变得垂头丧气的穆伊,龙马伸手环住手冢的脖子,凑到他耳畔轻声呢喃道:“回日本只是顺便看看大家,部长可以不用偷偷吃醋。”在一起这麽些年了,要是还不知道他心里想什麽,那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呐。
紧抿的唇角微扬起一抹喜悦,手冢克制不住地转过头吻上那张笑得有些戏谑的小嘴,低哑地道:“调皮。”
“喂喂,你们不用在一个单身汉面前卿卿我我的吧。”受不了随时随地旁若无人甜蜜的两人,穆伊举起酒杯,大声道:“来,我们乾了这杯,预祝你上海之行一举成名!”


【冢越】纯白爱情(140)
发文时间: 09/20 2009
--------------------------------------------------------------------------------
重回日本的第一站,自然是河村家的寿司店。推开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日本第一寿司”的河村家的店门,手冢和龙马没有意外地看到满屋子熟悉的脸庞——不仅曾经的众位正选都在,就连跻部、幸村和真田都坐在其中。
“越前,手冢!”看到昔日的好友和学弟,大石率先起身迎了上去,脸上掩不住真切的笑意。“还以为你们今天不会过来了啊。”
“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反手关上店门,轻搂著龙马走了过去,手冢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闪烁的眸光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欢迎回来呐,龙马,手冢。”深深地凝望著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小脸,不二快步走到龙马面前,湛蓝的眸子含著不加掩饰的爱意,轻柔地抚摸著他温暖的脸颊,笑得万般温柔。
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龙马伸手与不二轻轻拥抱,小声道:“好久不见了,周助。”
“哇!小不点长高了好多呢!抱起来没以前那麽舒服啦!”一抹红色的影子一闪,菊丸一如当初那样飞扑到龙马身边,紧紧抱住他,忍不住抱怨道。
“菊丸学长,你犯规了,说好一起抱越前的!”不甘示弱地冲过去勾住龙马的脖子,桃城伸手敲了敲龙马的帽檐,大笑道:“虽然长高了不少,可这张脸还是没怎麽变呢。”
“菊丸学长,你很重也!桃城学长,很痛!”轻轻挣扎了一下,龙马有些认命地有如大猫般的菊丸蹭著自己,金眸里带著一丝笑意。真好,学长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推了推永远逆光的黑框眼镜,乾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杯色彩怪异的饮料,笑著推荐:“能够消除疲劳的黄金饮品,越前,手冢,你们要不要尝尝?”
“不要!”满脸黑线地拒绝,龙马唇角忍不住抽了抽。乾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怪异呐。冲著海堂和河村点了点头,龙马招呼道:“海堂学长,河村学长,好久不见了。”
“欢迎回来。”向来不擅言辞的海堂有些脸红地点头回应,却惹来桃城一阵狂笑,两个人瞬间又吵了起来。
无奈地看著从小一直吵到大的两人,河村温和地笑笑,对龙马和手冢道:“听到你们要回日本的消息,大家都很高兴。今天我请客,不要客气哦!越前,我做的星鳗寿司今天你一定要尝尝。”
“谢谢你,河村学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帽檐,龙马轻声道谢。转眼看了看坐在最里面,一直紧盯著自己的跻部等人,他快步走了过去。“小景,精市,真田前辈,好久不见了。”
“你还记得本大爷啊,啊嗯?”轻哼了一声,跻部伸手将龙马拉入怀中紧紧拥住,性感的唇泛起一抹笑意,轻触著龙马柔软的头发,笑道:“在ATP混得不错,好歹还让本大爷满意。”
温柔地凝望著在跻部怀中挣扎得连小脸都红了的龙马,幸村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精致的脸颊,笑得温和。“龙马,恭喜你获得了温网冠军。”
“越前,虽然获得了冠军,但是不要大意。”一如既往地严肃,真田望著龙马,向来冰冷的目光微微柔和。
习惯性地伸手拉了拉帽子,龙马垂下头小声嘀咕:“还差得远呢。”
“龙马。”看著跻部那麽亲密地抱著自己的恋人,手冢抿紧了唇快步走到龙马身边,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沉声道:“刚才不是一直喊饿麽,先吃点东西吧。”
怀中骤然失去的温度让跻部倍感不悦,紧盯著手冢,优雅的唇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容,哼道:“我说手冢,要吃醋也不用表现得这麽明显吧。”
没有理会跻部的冷嘲热讽,手冢拥著龙马坐到一旁,让他轻靠在自己胸前,拿起河村刚送上来的寿司,柔声道:“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金眸中浮起一丝甜蜜的笑意,龙马就著手冢的手轻咬了一口,清爽的口感让他笑眯了眼。再咬了一口,仰头吻上那张抿成直线的唇,将口中的食物送到他嘴里,龙马轻笑道:“部长也一起吃吧。”
“好。”轻轻地回吻著龙马,手冢冰山般的俊脸露出淡淡的笑意。
看著眼中只有对方的两人,幸村胸口有丝尖锐的疼痛,连惯有的笑容也无法维持,只得强笑道:“手冢,听说你和龙马都要参加这次上海大师赛?”
“是的。”有礼地冲著幸村和真田点了点头,手冢真挚地送上祝福:“立海大又是连续两年的全国大赛冠军,祝贺你们。”虽然当初说过不会再将所有精力投入网球,可这两个人还是一直在努力吧。为的,只是不愿断掉与龙马之间的羁绊。
“对哦,精市,真田,祝贺你们。”吃著美味的寿司,龙马小脸涨得鼓鼓的,口齿不清地道:“有空的话,再打一局吧。”
宠溺地望著龙马,伸手拭去他唇角的饭粒,幸村微笑著回应:“好呀,不过可能不会再是龙马的对手了。龙马如今可是世界第一了呐。”
不好意思地皱了皱眉头,龙马仰头看著手冢含笑的凤眸,小声道:“还是没能赢过部长呢。”他一直相信,只要部长加入ATP,这个世界第一的位置一定是部长的。毕竟这些年来与部长的练习,赢得多的还是部长啊。
“全力以赴就好。”低头在龙马额前烙下一吻,手冢淡淡地应道。其实,拿不拿世界第一的位置,远没有陪伴在龙马身边,与他同场竞技来得重要。
“龙马,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呢?”抛下众人,不二走到龙马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轻触著他光滑柔润的脸颊,笑容里有淡淡的伤感。分别两年多了,这是他第一次回来,但很快又要分别了吧。
拿了一个寿司递给不二,龙马半眯起金眸笑道:“我和部长会一直待到上海大师赛开赛。有机会的话一起打球吧,周助?”
趁著手冢回头与大石说话的机会,不二俯身快速在龙马脸上偷得一吻,看著那张微微涨红的小脸,在他耳边低声呢喃:“真的好想你,龙马。”
轻捂著发烫的耳朵,龙马望著那双毫不掩饰写满深情的湛蓝眼眸,不自觉地垂下双眸,微哽著骂道:“笨蛋周助。”
是呵,我是笨蛋。这麽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可以忘记你;但对你的思念,却从来没有减去过分毫。微笑的唇角微微抽搐,不二静静地垂下眼去,掩去满眼的伤感。
像是无法再忍受手冢如此亲密地拥抱著自己最爱的人,跻部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龙马身边,垂头凝望著那双金光璀璨的眸子,沉声道:“明天下午,本大爷来接你去打球,本大爷要看看这两年你长进了多少。”
挑眉看了看跻部,龙马唇角勾起一丝骄傲的笑意,哼笑道:“好呀,不过小景输了,是不是又准备剃光头呀?”
没有说话,跻部只是深深凝望著龙马甜美的笑靥,洁白优雅的手指在他微扬的唇角停留了片刻,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那就先这样吧。”同真田交换了一抹苦涩的眼神,幸村起身道:“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明天下午我们等你来哦,龙马。”
“嗯,精市,真田,明天见哦。”挥了挥手,龙马含笑著道别。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3:08:34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41)
发文时间: 09/21 2009
--------------------------------------------------------------------------------
清晨的微风撩起紧闭的窗帘,将第一道晨光送入房中,照耀著床上两条缠绵的身影。
“祖父还在等我们,龙马。”半睁著凤眸,手冢低头望著正靠在自己胸口不断轻吻的龙马,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慵懒。
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龙马皱了皱眉,小巧的舌尖挑逗著手冢的乳尖,模糊地轻笑道:“还早呢。”
“那麽,你是准备要迟到了?”喉间溢出难耐的呻吟,手冢用力扣住龙马结实的臀,让被单下彼此赤裸的身体靠得更加紧密。
“嗯……”金眸中流转著媚人的光芒,龙马轻轻扭动著纤细的身体,仰头轻咬著手冢翕动的喉结,沙哑地应道:“我要你,部长。”
翻身将龙马压在身下,手冢深深地吻住龙马笑得魅惑的唇,灼热的舌细细地舔吻著他口中的甜美,修长的手指拨弄著他胸口挺立的嫣红,一径滑到他臀间。承受了一夜不知餍足索取的密穴滚烫而湿润,让手冢情不自禁地探入一根手指,轻轻地按揉、抽动。
紧紧抱住手冢宽阔的肩膀,湿润的舌尖不甘示弱地疯狂纠缠著,龙马舒适地轻叹。在一起这麽久了,只有这个人,才能撩拨起自己无法自制的情欲,只想让他一次次贯穿自己。抬起修长结实的腿环在手冢腰间,摩擦著彼此早已昂扬的挺立,龙马忍不住催促:“快进来。”
一切言语都是多馀的,手冢喘息著紧扣住龙马的腰,猛地一挺,深深埋入身下这具无论多少次都让他疯狂不已的身体。凝望著那双带著湿润雾气的金色眸子,将他抱起来紧贴在自己身上,压抑著想要疯狂抽送的欲望,哑声问:“很疼?”
头靠在他颈间,龙马微皱著眉,轻扭著腰让他更深入一些,咬牙道:“你……你快动……”
“你这只妖精……”细密的摩擦轻易击溃了手冢苦苦的压抑,咬紧了牙,将龙马推到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疯狂地撞击著他体内的某一点。
“啊!”被体内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逼得仰起头,龙马张嘴吃力地喘息著,雾气凝聚的眸子却动也不动地凝视著恋人向来冰冷的俊脸上情欲遍布的模样。用力抬起手抚上他优雅俊美的侧脸,龙马唇角漾著满足的笑意,低哑地道:“我爱你,部长。”
被龙马突如其来的告白激得浑身发颤,手冢深深地刺入龙马体内,看著他颤抖著攀上情欲的顶端,再也忍不住释放在他体内。俯下身紧紧抱住龙马,灼热的吻不断烙刻在他颈间,手冢哑声道:“我也爱你,龙马……”
疲惫地半阖著眼眸,一夜疯狂後的酸痛随著情欲的淡去袭遍全身,让龙马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无力地道:“部长,下午的比赛恐怕只有你帮我上场了。”
好笑又好气地看著恋人皱成一团的小脸,手冢伸手按揉著他紧绷的背部,低低地笑道:“谁让你不乖的?”
微恼地瞪了一眼手冢含笑的俊脸,龙马轻咬著唇不满地低哼:“那好,下次换我来抱你!”这个人!怎麽得了便宜还敢卖乖!
万般珍爱地拥住龙马,手冢低头咬了咬他微红的小脸,柔声道:“不行,只有这个不行,其他什麽都依你。”
无所谓地撇撇嘴,龙马轻捧著手冢的脸,哼笑道:“那你答应我,在这次比赛上要拿到冠军。”
“那要击败你才可以哦。”轻握住龙马的手,手冢漆黑的凤眸里满是笑意,低声逗他。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部长。我可是不会放水的哦!”璀璨的金眸里扬起飞扬骄傲的笑意,龙马抬起下巴轻哼。击败自己,那当然可以。自己想要的,是他的ATP之旅有一个完美的开端呐!
怎麽会不明白龙马对自己的情意?心中满是柔情,手冢紧紧抱著龙马,轻轻吻住他唇角骄傲的笑容,哑声道:“我是不会输的,龙马。”——我要用每一场的胜利,去陪伴你。
“我说你们两个臭小子要让我这老头子等到什麽时候?”房门突然被敲了几下,手冢国一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们马上就下来,祖父。”相视一笑,手冢撑起身对著依旧躺著不想动弹的龙马道:“能起来吗?不行的话我会和祖父说的。”
“当然。”瞪了一眼手冢笑谑的眼眸,龙马缓缓坐起身。虽然很累,但还没到起不了床的地步,不是麽。伸手环住手冢的脖子,龙马轻笑著偎入他温暖的胸口,小声道:“抱我去洗澡。”
温柔地环抱著龙马纤细的身体,手冢低头吻了吻他红润的唇瓣,低声应道:“遵命,我的王子。”


【冢越】纯白爱情(142)
发文时间: 09/22 2009
--------------------------------------------------------------------------------
想要给最爱的人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向来习惯了华丽的跻部没有选择自家豪华的球场,而是向青学借用了朴素得接近陈旧的训练场地。
靠在球场周围的防护网边,望著这片那个人儿曾经挥洒过汗水的场地,银紫色的眼眸里有淡淡的怀念。那些曾经赌上一切青春的比赛仿佛都还发生在昨天,那些点点滴滴至今他都还记得清楚。可是,一转眼,他们已经向左向右走得越来越远了。
“真的很怀念啊。第一次见到龙马,就是在这里呢。”依旧身披著青学网球部的制服,不二把玩著手中的球拍,湛蓝的眸子里含著浅浅的笑意,低声呢喃。虽然还在青学读书,可这个初中时使用的球场,也是很久没有来过了。但他还记得,那个樱花飞舞阳光灿烂的午後,那双金色的眸子是如何璀璨。
微蹙著眉头看了不二一眼,跻部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言语。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只是输给了时间。如果当初能够最先认识龙马,这一切会不会改变?
“小不点又迟到了呐,小不点最爱迟到了!”同大石等人一起走近不二和跻部,菊丸不住地四下张望,满是失落地抱怨著。今天,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网球部的制服,似乎都想为彼此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越前那家伙,不知道正式比赛的时候也会不会这麽迟到。”阳光般爽朗的脸上挂著无可奈何的笑容,桃城一边打理著自己的头发,一边接过菊丸的话接著抱怨。
大石无奈地笑了笑,看著挂在自己肩头垂头丧气的菊丸,自我安慰道:“有手冢在的话,越前应该不会迟到太久吧。”他还记得那年比赛的时候,龙马蹩脚的送孕妇去医院的藉口呐。
同真田一起并肩走向众人,幸村紫眸中带著温和的笑意,轻笑道:“若龙马会准时的话,那就不是龙马了呐。”可就是这样迷糊的性子,还有那永不服输的张扬,却深深吸引了他们,让他们甘愿为他守候。
“精市又在背後说我坏话了!”
清亮中略带沙哑的嗓音让众人惊喜的回头,只见那个让他们等候已久的王子正靠在冰山帝王的身边,精致的脸庞上带著懒懒的笑意。
“本大爷最不喜欢迟到的人,你还好意思笑?”刻意冷下俊脸,跻部快步走向龙马,却在看到他虽然穿著高领T恤却依然掩不住满是青紫吻痕的颈项时顿住了脚步。冰冷的眸子死锁死住面无表情的手冢,跻部咬牙道:“我说你还真不知道克制啊,手冢。”
微蹙著眉看了看面色复杂的不二等人,手冢低头轻声问:“龙马,能上场吗?”
小脸微微一红,龙马轻咬著唇瞪了一眼手冢,嘀咕道:“我还不想这个状态上去丢脸。”天知道今天早上在浴室里又疯狂了许多时间,直到现在身後的羞耻处还在隐隐发痛呢。
心疼地抚了抚龙马柔软的头发,手冢抬头对众人道:“龙马今天身体不舒服,让我来代替他吧。”
“龙马真的不能上场吗?”走到龙马面前,复杂的目光流连在他脸上和颈间,幸村眼中含著无可掩饰的失落,低声道:“真的很想和龙马好好打一场呢。”
轻抿著嘴,龙马歉然地看著表情与幸村如出一辙的众人,轻声道:“不好意思,时差没倒过来,我先休息一下再和大家较量吧。”
“我们先开始吧,等下龙崎教练也要过来,到时候你要好好表演哦,越前。”明白这些年龙马和手冢也是聚少离多,当然也就能够理解龙马需要休息的原因,大石拍了拍手,含笑开解道。
“那麽就让本大爷先领教一下你这两年来特训的结果吧,手冢。”挑衅般地瞪了一眼手冢,跻部抓著球拍撂下战书,头也不回地走进球场。
体贴地搂著龙马在球场边的木凳上坐下,手冢拿出外套小心地披在他纤细的肩头,柔声嘱咐道:“包里有热饮,渴了就拿出来喝。天气凉了别再去买芬达。”
“知道啦。”甜蜜地笑笑,龙马拿出球拍递到手冢面前,轻声哼笑道:“部长可不许输哦。”
珍爱地抚了抚龙马笑得灿烂的小脸,手冢接过龙马递来的球拍,坚定地道:“我是不会输的。”
“嘿,我说越前,昨晚和手冢部长很激烈嘛。”在手冢转身的一瞬间,桃城眼疾手快地霸占住龙马身边的位置,伸手揉揉龙马的头发,笑得戏谑。即使眼前的孩子已经站在了世界网坛的顶端,可在桃城眼里,他依然是当年长不大的小学弟。喜欢逗弄他,就如同依然叫著手冢部长那样,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皱了皱眉,龙马金眸中闪过一丝羞恼,转头瞪视著桃城笑得张狂的脸,低声抱怨道:“桃城学长你叫得太大声了!”看著桃城的笑脸,龙马不由自主地想到当初这位学长和菊丸学长设计让自己引诱部长的事情,忍不住脸颊发烫。
“呐,小不点,你应该感谢我和桃城哦!”笑眯眯地凑近龙马,菊丸双手指著自己,邀功般地道:“当初我们可是为你付出了100圈的惨痛代价呐!”
早知道你们这样我就应该怂恿部长让你们多跑100圈!在心里嘀咕著,龙马无奈地任凭菊丸死死地抱著自己,转眼看向刚刚开场已经战得如火如荼的比赛。
这麽多年不见,小景的球风一如既往的犀利呐,可是应对这种打法,部长应该是游刃有馀的。部长的球技越来越沉稳了,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够赢得了他。在这次上海大师赛上,部长可是自己对最棘手的对手呢。
金眸中含著淡淡的笑意凝望著球场一侧修长俊逸的身影,龙马不自觉地轻抚著右手中指上银光闪烁的指环,就连不二不知何时赶走了桃城和菊丸坐到他身边都不知道。
“手冢越来越强了呢。”轻环著龙马纤细结实的腰,不二将头轻靠在龙马肩头,湛蓝的眸子里带著复杂的神色凝视著球场中的手冢,低声叹道。追不上了呐,就算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过网球,可是终究还是追不上那个人呵。
回头看著不二越发清瘦的俊脸,龙马皱了皱眉,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声埋怨:“笨蛋周助。”随著年龄的长大,龙马已经渐渐地可以了解不二心中的苦。这个人,一如既往地宠著自己,爱著自己;可自己的心,早已经全部给了部长。
“我是龙马一个人的笨蛋周助呢。”轻轻地笑著,不二唇角的笑容含著无法言喻的苦涩,贪婪地呼吸著身边人儿身上清爽的味道。
无声地叹了口气,龙马抬眼看过球场上渐落下风的跻部以及球场边的幸村,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的摄影玩得怎麽样了?”他不会忘记,这些年来不二从不曾断过的邮件,以及那些隐晦诉说著情意的照片。
“挺好的。不如这次给龙马拍个专辑吧,一定很珍贵呢。”轻靠近龙马小巧的耳垂,冰冷的唇轻轻游移在那温润的肌肤上,不二近乎无声地呢喃。
“不要,不喜欢。”缩了缩脖子,龙马皱著眉躲开不二的轻吻,毫不犹豫地拒绝。且不说讨厌那冷冰冰的镜头,他也不想再给不二无望的希望了。
“龙马真绝情呢。我只是想记住龙马的样子啊。”悲凉地笑笑,不二看著那毫无悬念的比赛已近尾声,念念不舍地松开了怀中温暖的身体,起身道:“我去领教下手冢的球技,若等下龙马舒服些了,和我打一场,好麽?”
“唔。”看著手冢修长的身影已走向自己,龙马含糊地应了一声,眼中漾起柔柔的笑意,拿著毛巾朝他迎去。
球场上,跻部气喘吁吁地将双手撑在膝上,咬得泛出血丝的唇角扬起苦涩的弧度。输了,输得那麽彻底,却是那样不甘呵。
站在龙马面前,微低著头任凭龙马帮自己擦去额上的汗水,手冢微蹙著眉头低声道:“你又不乖了。”就算刚才一直应付著与跻部的比赛,他还是看见了自家恋人被不二搂著的情景,心中有丝不悦浮上心头。
“部长,你越来越爱吃醋了。”拉著手冢坐下,龙马一边拿出饮料一边轻哼著取笑道。
手指紧扣在龙马腰间,强迫他看向自己,沉声道:“我不喜欢你和他们这麽亲密,龙马。”龙马是他的,这份占有的心情,从喜欢上龙马的那一天开始,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爱的只有你呐,国光。”任凭手冢紧紧地抱著自己,龙马微微倾身吻了吻他紧抿的薄唇,在他耳边轻笑。
听著龙马第一次如此亲密地叫著自己的名字,手冢身体没有由来地灼热起来。将他拉到自己胸前,手掌轻柔地摩挲著他脑後柔软的碎发,哑声道:“你叫我拿你怎麽办才好。”
“咳咳,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手冢,龙马。”刚一走进球场,就看见自己昔日最得意的两个学生亲密地拥抱在一起,龙崎教练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说道。真是的,就算现在还是上课期间,但不见得没有学生会经过这里,怎麽就一点都不在乎呢。
“龙崎教练。”回头看到最敬重的教练此刻就站在身後,手冢连忙起身,对著龙崎教练恭敬地弯了弯腰,轻声道:“好久不见了。”
微笑地打量著一贯沉稳的手冢,又看了看他身边皱眉瞪著自己的龙马,龙崎教练伸手拍了拍手冢宽阔的肩膀,笑道:“怎麽样,好久不见了,你和龙马打一场给我们看看吧。”
有些为难地看著龙马,手冢没法拒绝教练的要求,只得低声问:“龙马,你可以吗?”
傲气十足地扬起头,龙马金眸中盈著骄傲的笑意,懒懒地道:“反正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就和部长打一场吧,好久没打过呢。”
微微颔首,手冢弯腰从球袋中拿出龙马红色的球拍,不放心地嘱咐道:“不要勉强。不舒服的话就叫停,可以吗?”
严肃的部长又回来了呢!看著手冢面无表情的模样,龙马撇了撇嘴,接过他递来的球拍,率先朝球场中央走去。


【冢越】纯白爱情(143)
发文时间: 09/23 2009
--------------------------------------------------------------------------------
分立在球网的两边,手冢同龙马对视了片刻,不约而同地伸出手轻轻拥抱了对方,又极快地松开手,转身朝各自的底线方向走去。只要站在球场上,他们就是彼此的对手,这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球场外,所有人都屏息凝视著两人,等待著这场世界网坛第一之争提前上演。龙崎教练坐在裁判席上,含笑望著这两个从来就让她充满期待的学生,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一局定胜负,由手冢开球。
以无比优雅的姿态高高将球抛弃,左臂用力一挥,黄色的小球化作一道难以目测的弧线,朝著龙马所在的半场飞去。
唇角依旧噙著高傲的笑容,龙马脚尖轻轻点滴,快速追到底线左侧,稳稳接住那力量强势的一击,反手一挥,将球以同样的力道还给手冢。
早在龙马起手的那一瞬间,手冢已经快速移动到网前,轻巧地截住这速度极快并带著强烈旋转的一球,手腕轻轻一扭,扣杀向前场。
“部长,还差得远呢!”金眸中绽放出无比绚烂的光芒,龙马扑止网前,左手轻轻一挑,将球拨高。
快退几步,手冢沉静的凤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高高跃起,一记重扣,球落在底线最右侧,然後飞快地滚出场外。
15-0,手冢先得一分。
精致的脸上带著与年少时如出一辙的飞扬笑意,龙马眸光流转,拉了拉帽檐,轻笑道:“部长很认真的呐。”
微微抿唇,手冢抬眼淡淡地看了一眼紧盯著自己的龙马,唇侧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低声道:“不认真的话,是赢不了你的。”
仅仅这麽一个球的时间,已让球场外观战的众人感到心跳加速。什麽是世界级的对决,手冢和龙马已经为他们演绎了一番。虽然没有高难度的技巧,可他们的速度、力量及反应能力,无不让围观的人心折不已。
这两个家伙,已经远远超越了当年的南次郎呢。眼中带著欣慰的笑容,龙崎教练不禁感叹。手冢和龙马,真的是为彼此,为网球而生的吧。网球已经成为了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成就他们,也成就了他们的爱情。
深深地凝望著球场中战得激烈的两人,幸村紫色的眼眸中含著无比的灼热,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好想此刻站在他对面的人是自己,好想一路陪伴著他成长的人是自己,好想能够拥抱他亲吻他的人是自己!那双金色的眸子,仿佛是一个深深的漩涡,早在被他吸引的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无法挣脱……
“越前和手冢,真的很般配啊。就算是恋人,在球场上也从未见他们为对方妥协过。”冰冷的眸子中荡漾著无可掩饰的深情,真田贪婪地将那抹闪耀著金芒的墨绿色丝丝刻入心底。
“玄一郎……”回头看了一眼真田,幸村唇角勾起一抹痛楚的微笑,幽幽地问:“你幸福吗?”
微微一怔,端正严肃的脸上随即漾开一抹怅惘的笑容,真田低哑地反问:“那麽你呢?你幸福吗,幸村?”
“很痛的幸福呵。”轻抿著唇,幸村低头看著自己苍白的手指,向来柔和的声线沙哑得叫人心碎。“只要他幸福,就够了。”
“是的,只要他幸福,就够了。”低低地重复著幸村的话,真田仿佛是要说服自己一样。可是,为什麽心口有一种被撕裂的感觉?
球场上,手冢与龙马的比赛已接近白热化,双方互不相让,彼此眼眸中只有对方的存在。也许,在彼此的生命里,能称得上对手的人也只有眼中的那个吧。从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後开始,他们就再也离不开对方。
“跻部,你打算放弃麽?”微笑地看著球场中来回奔跑,击球的两人,不二湛蓝的眼眸里荡漾著氤氲的雾气,极力压抑著颤抖的嗓音像是在问跻部,又像是在问自己。
“本大爷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向来华丽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绝望与不甘,跻部咬牙倔强地回应。是呵,已经熬过了最痛苦的两年,怎麽还会放弃。放弃二字,绝不存在於他跻部景吾的字典里!
“那麽,就连我的份一起坚持吧。”不二仰头望著晴朗的天空,突然觉得阳光是那麽刺眼,连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沁出了泪水。绝望呵,从来没有感觉过如此强烈的绝望,在一瞬间袭上心头。龙马,我真的要离开你了,我接受了芝加哥大学的邀请,从此将用颠沛流离的生活来忘记你。
半眯著银紫的眼眸凝视著身边的不二,跻部唇角带著冷凝嘲讽的笑容,声音却带著无力:“你忘得了麽?”
低头轻轻地笑著,任凭那褐色的发丝掩盖住自己满脸的苍白,不二低声呢喃:“忘不了,忘得了,都无所谓了。”转过头,他没有再看一眼场中的情形,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局结束,手冢以一球优势险胜。站在球网边,漆黑的凤眸温柔地凝望著正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人儿,他微笑地伸出手,满足地低语:“一场很不错的比赛,龙马。”
将手放入他从来只为自己展开的手掌,龙马眯起璀璨的金眸,唇角挂著欣喜的笑意,轻笑著应道:“部长,你是我唯一的对手。”


【冢越】纯白爱情(144)
发文时间: 09/24 2009
--------------------------------------------------------------------------------
10月的上海正是秋高气爽的好季节。阳光下,ATP大师赛决赛即将开始。
坐在自己专属的休息区,龙马拉低了帽檐,半眯的金眸滑过湛蓝的天空,落到对场,唇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呐,部长,终於只剩下我们的比赛了,你会表演得更加精彩,对吧。
龙马,不要大意。就如同真有心灵感应一般,一直闭眼休息的手冢缓缓抬起头转向龙马所在的方向,紧抿的唇微微扬起,漆黑的凤眸中含著温柔的笑意。
“没必要这麽缠绵吧。小心明天的报纸上头条就是‘新晋大师赛冠军与第一种子眸光缠绵 谱写爱的火花’啊。”坐在手冢身边,细细地帮他检查著球拍,穆伊狭促地冲著对面的龙马挤挤眼,非常满意地收到对方的瞪视。
无视周围哢嚓作响的镁光灯,手冢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抚过手腕上淡蓝的护腕,一径滑到中指上的戒指,浅浅地微笑。并非刻意去关注对方,只是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情不自禁地关注呵。
“手冢在这次比赛上的状态极佳,你可千万不能大意,龙马。”看著龙马漫不经心地抚摸著手腕上已经陈旧的墨绿色护腕,凯宾皱了皱眉,压低嗓音嘱咐道。“还有,收起你的戒指,我不希望向媒体解释为什麽你和手冢手上会有一模一样的戒指!”
“我是他的球迷,我崇拜他,不行吗?”懒懒地勾起唇,龙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低头吻了吻手上的戒指,成功激起周围球迷的尖叫和刺眼的镁光灯。
“嘿,你的恋人可真是受欢迎。不过我看你也不赖啊,手冢。”好笑地看著龙马精致的脸,穆伊勾著手冢的肩膀在他耳边道:“或许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在大家心中制造一个只爱同性的形象。”
不动声色地拍开穆伊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手冢拿著球拍起身,淡淡地回应:“龙马不喜欢你黏著我,穆伊。”
坦然地接下龙马恼怒的目光,穆伊得意地笑笑。或许逗弄这个ATP的王子,是他最近喜欢干上的事情。
站在球网边,静静地凝视著在观众的掌声中走向自己的龙马,沉静的凤眸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龙马,我终於站在与你对面的位置上了,我相信我会一直陪伴著你走下去。
对他伸出纤细有力的手臂,龙马金眸微微眯起,唇角露出一丝魅惑的微笑,悄声道:“不拥抱一下麽?部长。”
轻轻拥抱住龙马纤长的身体,趁著彼此颈项交错的一瞬间,在他耳畔道:“全力以赴吧,龙马。”
镁光灯四下闪烁,记录下ATP的王子与一个新人的第一次交汇。也许他们永远没想到,在今後许久的时间里,他们每一次球场上的会面,都会以这样看似节制,事实上却蕴含著无穷张力的拥抱开启他们活力四射的比赛。
比赛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被手冢沉稳犀利的球风击碎了他们的王子将在第一盘比赛就获得胜利的梦想。他们的王子迷人的金色眼眸中带著叫人迷醉的光芒,发挥比以往任何一场比赛还要出色。而那个名叫手冢国光的日裔德籍新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赶上他的节奏,甚至超出了王子的水准。
在两人各胜一盘的情况下,第三盘比赛开始。一开始,手冢就以叫人惊叹的Ace球开启了狂欢的序幕。
黄色的小球带著不可思议的回旋飞扑至龙马的半场,运用得炉火纯青的单脚小碎步在瞬间追上那已经斜斜飞出球场的球,左手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将球稳稳地送至手冢脚边。
黑眸沉静深邃,金眸璀璨耀眼,将一场本不是很受关注的ATP巡回赛推至叫人疯狂的高潮。世界记住了这场比赛,也记住了手冢国光这名才出道的选手。
长达三个小时的拉锯战在手冢的零式削球中结束,以一分的优势,手冢赢得了他正式出道ATP来的首个冠军。站在球网边,龙马轻喘著凝望著渐渐走近的手冢,唇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呐,部长,恭喜哦!”没有一丝输球的遗憾,眼中只有欣喜,在彼此握手的瞬间传达给对方。
“谢谢。”低头将戒指带回左手,在龙马的凝视下轻轻吻著光滑的戒身,手冢面无表情地转头看著正对著他猛拍的记者,淡淡地道:“对不起,失陪了。”
“越前选手,请问输给一个新人,是您自身实力的问题还是状态的问题?”没来得离开的龙马被大批记者包围在其中,臭著一张精致的脸瞪视著所有的人。
“听说手冢选手与您都来自日本,请问比赛後亲吻戒指是你们的习惯或者是信仰吗?”
低头看著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向来面对媒体总是冷脸的龙马突然露出一抹叫人迷醉的笑容,轻声哼笑道:“我是手冢国光的球迷。”


【冢越】纯白爱情(145)
发文时间: 09/25 2009
--------------------------------------------------------------------------------
“什麽时候变成我的球迷了?”坐在龙马家宽敞美丽的後院中,手冢一边轻抚著躺在自己大腿上的龙马,一边看著今天最新的报纸,忍不住轻笑道。
懒懒地撇了撇嘴,龙马转头将脸贴上手冢平坦的小腹,轻哼道:“谁叫他们追问得那麽烦人。”举起右手,望著中指的戒指,笑得骄傲:“我不是一直都很崇拜部长麽?”
轻握著龙马纤细的手指,看著彼此手指上交相辉映的银光,手冢忍不住轻轻吻上那被阳光染成淡淡金色的指尖,怜惜地叹息:“傻瓜。”
轻笑著撑起身体,舒适地靠在手冢温暖的胸口,龙马抓过报纸边看边道:“他们爱说什麽就让他们说去好了,部长不用理会。”
只有桀骜的龙马,才会这麽说呵。自己只是不想让他的名誉受到些许的损害,不想给他来带任何的负面。轻抚著龙马精致的脸颊,手冢唇角带著温柔的笑意,低声道:“下个月我会参加瓦伦西亚和巴黎的比赛,龙马呢?”
“部长,不用这麽急。”听著手冢如此密集的赛程安排,龙马不由得皱了皱眉,抬眼认真地看著他漆黑的凤眸,不满地道:“就算你想快些追上我,也不用那麽急。”我担心你的手臂会受不了如此大负荷的比赛,即使我知道它已经足够支撑你的比赛。
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著龙马脑後微微凌乱的头发,手冢浅浅地低笑:“我只是想快些适应比赛而已,龙马。”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只是想早点站到与你对等的位置呵。我已经蹉跎了太久的时间,不想再浪费机会了。
知道恋人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有所改变,龙马只得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重新靠回手冢的怀抱。把玩著他手指上明亮的戒指,低声道:“那我陪你比赛,然後月底直接去伦敦。”
“明年,明年我会和你一起参加总决赛的。”反握住龙马的小手,手冢低头在他耳畔许下承诺。即使未来我们还会分开比赛,但我想一直陪著你,一直一直成为你唯一的对手。
“那麽耶诞节一起去瑞士看雪吧。等你回学校考完试,我们就直接去瑞士。”眯眼望著手冢,龙马笑著说出自己的建议。
“好,和龙马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看著那双金眸里跃跃欲试的神情,手冢笑得无比温柔。
“我说你这小子,只要有了情人就不要爹了。耶诞节也不回来陪我们一起过。”刚走进後院的南次郎正好听到两人的谈话,忍不住半真半假地抱怨道。说实话,龙马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过过耶诞节了。之前每年一到那个时候,龙马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德国。
听著老爹聒噪的声音,龙马不悦地坐直了身体,冷冷地哼道:“臭老头,你有妈咪就足够了,不要来打扰我和部长!”
“南次郎叔叔和伦子阿姨也一起去吧。”轻拥著像猫一样戒备地瞪视著南次郎的龙马,手冢不觉有些好笑。这麽多年了,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怎麽从来就没有变过?坦然地接受著龙马微显不悦的目光,手冢平静地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祖父、父亲、母亲也一起去。”
明明就是我想和你单独去,什麽时候就变成家庭旅行了?撇了撇嘴,龙马抓起芬达猛灌了一口,心里嘀咕著,口上还是答道:“我是没所谓的,部长决定就好了。”
“还是国光贴心呐,哪像你这个臭小子从来就不知道心疼人。”接过伦子递来的水果,南次郎大咬了一口,转眼看向手冢,懒懒地道:“说认真的,你们打算什麽时候定下来?”
看著龙马和手冢在一起这麽多年了,也深刻地了解彼此之间深深的羁绊,可就这麽没名没份的,就算龙马不急,他这个做爹的还是有点急了呐。
微怔了片刻,龙马红著脸皱眉道:“臭老爸你急什麽?”奇怪地瞪了一眼自家老爹,龙马不自觉地低下头。真是!自己和部长这样不是挺好麽,干嘛还要定下来?定什麽下来?
“我是急呀!我怕你这臭小子将来没有人要!”委屈地叫著,南次郎心里气得直跺脚。都已经被男人推倒了,这小子怎麽一点觉悟都没有。
心中浮起一丝了吾,手冢低头宠溺地望著偎在怀中的小人儿,抬眼看向南次郎,认真地道:“南次郎叔叔,伦子阿姨,请你们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辜负龙马的。龙马还小,而且在ATP刚取得了好成绩,我想再等等。”而且,我也想站在与他同等的位置上。
深深地看著手冢平静深邃的凤眸,伦子拉住还想说什麽的南次郎,微笑著点点头,柔声道:“我相信你,国光。不过,既然你祖父和父母要一起过耶诞节的话,就当我们双方家长见面吧。你说好吗?”
“好的,伦子阿姨。”双手紧紧拥抱著龙马纤细的身体,手冢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说实在的,这麽多年了,虽然和龙马感情一直很好,但心底,终究是有些担忧的。能够定下来,也好。
“部长?”仰头望著手冢严肃的表情,璀璨的金眸里含著一丝疑惑,龙马不禁轻轻抓住了腰间的手臂。他们在打什麽哑谜?自己怎麽一点都听不懂?
低头在他眼眸上烙下轻吻,手冢温柔地笑著,轻声道:“龙马,我们订婚吧。”


【冢越】纯白爱情(146)
发文时间: 09/26 2009
--------------------------------------------------------------------------------
11月的伦敦飘著漫天白雪,而ATP世界巡回赛总决赛的室内赛场却一如春天般温暖。静静地坐在前排,手冢微眯著眼关注著球场中激战正酣的龙马,薄抿的唇角一直徘徊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做得好,龙马!你终於打进决赛了,也一定会如我,如所有球迷期待的那样,夺取今年最後的王座吧。无视周围已经将自己认出的记者和观众,手冢漆黑的凤眸越发温柔,只为那小人儿不经意间回头时露出的只有自己才懂的甜美笑靥。
再次面对曾经的王者杰拉德,龙马眼中带著骄傲飞扬的笑意,抬起球拍指向气喘吁吁的对手,哼笑道:“明年的这个赛场上,我的对手不会再是你。”
呐,部长,我要的对手,只有你一个人;以後的ATP,只属於我们!金眸中流转著潋滟的光,在灯光的照耀下越发璀璨,龙马转眼望著正静静凝视著自己的手冢,笑得甜蜜。
不要大意呵,龙马。听著那小人儿挑衅力十足的话语,手冢好笑地摇了摇头,以目光示意他专心比赛。
看出了些微端倪的记者们强忍著想要上前采访手冢的冲动,镜头不停地在ATP的王子和超级新人间游移,只等著比赛结束。
手冢国光呵,才正式出赛三站ATP巡回赛,就勇夺三站冠军。他的球技不在越前龙马之下,被誉为ATP明日的帝王。而他和越前龙马之间,仿佛有些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如此好的话题,怎能不让舍不得比赛,又急於采访手冢的记者们坐如针毡?
连续的Ace球得分,让杰拉德面如死灰;来回大剂量的跑动,让他除了不住地喘息之外,没有一丝反抗的馀地。英雄暮迟,正是杰拉德现在的写照。
最後一球了,龙马似乎故意一般将球击到杰拉德手边,看著他略微迟缓的回球,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起跑,跳起,一记重扣,看著杰拉德慌张地再次回击,龙马左肩微微下沉,手臂轻轻一挥。明黄色的小球飞旋著擦网而过,轻落在球场内,贴地滑行,再没有弹起。
零式削球!
全场寂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彻天际的欢呼声和掌声。解说员仿佛在激动地叫喊著什麽,唯有手冢还是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唇角明显的笑意让镁光灯频频闪烁。
调皮!看著龙马掀了掀帽檐,俏皮地盯著自己,手冢无奈地笑著,眸光中含著不加掩饰 的宠溺。怎麽会看不出最後一球是送给自己的?那孩子,在用他惯有的别扭方式含蓄地示爱呵。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龙马!你是要用这个球告诉我,这是我们共同的比赛呵。
随著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记者们再也无法按耐心中的好奇,兵分两路,一部分冲向龙马,而另一部分则将手冢团团围住。
“请问越前选手,您又一次击败了杰拉德,您有什麽要说的吗?”望著低头正调整著球拍线的龙马,记者A忙不迭地送上祝福和问题。
“手冢选手,作为ATP最有价值的新人,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观察对手的实力吗?”围著手冢的记者B不甘示弱,可还是在那张冰冷无情的俊颜下咽了口口水。
“手冢选手,越前选手之前曾公然宣称他是您的球迷。我们也知道你们初中时曾就读於同一所学校,并且同为网球部的球员。您和他的戒指我看是一样的,请问这有什麽特殊的意义吗?”记者C更加八卦,闪烁的目光在龙马与手冢间不停地游移。
微微皱眉,手冢看了一眼正在凯宾帮助下快速离去的龙马,冷冷地望向已快将话筒凑到嘴边的记者,淡漠地道:“这是我的私人问题。”
“那您认为您在明年的比赛中能够击败越前龙马吗?”追著转身就要离去的手冢,记者C仍不懈地努力想要从手冢嘴中撬出点什麽。
脚步微微一滞,手冢沉吟了片刻,认真地道:“越前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对手,我会努力追上他的。”
是的,龙马,我会努力追上你的脚步。以後的每一场比赛,你将是我唯一的对手,我很期待。


【冢越】纯白爱情(147)
发文时间: 9/27 2009 更新时间: 09/27 2009
--------------------------------------------------------------------------------
圣诞旅行的第一站,手冢选择了瑞士小镇莫尔藤(Murten)。古老的小镇并为因耶诞节的到来显得过分拥挤,一径保持著它优雅静谧的风格。
与龙马携手徜徉在中世纪风格的街道,手冢低头凝望著身边珍爱的人儿,唇角含著浅浅的笑意,柔和了他向来冰冷俊美的容颜。“冷麽?”为龙马拂去肩头的雪花,将他揽在胸口,手冢轻轻地问。
“不冷。”甜甜地笑著,龙马微眯著金眸仰望那双一如大海般沉静的凤眸,更加紧密地靠向他。“部长,我们不回去吗?大家都在等著呢。”
“我们再走走,好久没和龙马逛过街了,不是吗?”搂著龙马走近街角一家小小的蛋糕店,手冢一边回答,一边仔细地看著橱柜中精美的蛋糕。又是耶诞节了,也是他的龙马的生日,也该买个蛋糕庆祝了。
不急著回去,是觉得双方家长应该有好些话要说。商量著他和龙马的未来,希望他们的爱情能够有个完美的结局,这是长辈们的祝福和期望吧。只是,他并不急著这麽快定下来。一方面,龙马还小,在ATP还会有更大的发展,他不希望用感情束缚了他;另一方面,他相信自己与龙马的爱情,不会随著时间的推移而淡去分毫。
回头看著已经自顾自坐在窗边,托著脸望向窗外的龙马,手冢温柔地笑了笑,回头向店主要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外加两杯热可可。
“那是你的情人吗,年轻人?”热情的店主麻利地准备著手冢所需要的东西,笑望著眼前这名俊美的东方男子。从方才他们进门那一刻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两名出色的男子,自然也不会忽略他们亲密的神情。
“是的。”淡淡地点头,手冢回头看著正冲自己皱眉的龙马,略显冷淡地回应。
“都喜欢对方的话,就抓紧时间定下来哦。珍惜和对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才不枉你们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对方呐。”将蛋糕和热可可递给手冢,店主微笑著说道。
朴实的话语,却让手冢心头一震。礼貌地道谢,端著食物走到龙马身边,心中若有所思。也许,龙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还希望有个承诺吧。低头将蛋糕分成小块,手冢一径沉默著。
“部长?”有些奇怪地看著沉默不语的手冢,微微挑起眉,担忧地叫了一声。刚才部长和那店主对话用的是德语,让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麽。可部长的样子,真的好奇怪呐。
修长的手指穿过龙马墨绿色的头发,轻抚著他光滑精致的脸颊,手冢漆黑的凤眸里含著深深的爱意,哑声道:“龙马,我们订婚吧。”
小脸涨得通红,龙马垂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心头被一丝没有由来的狂喜所占据。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只要能和部长在一起就好,却从没想过当听到部长的求婚时竟是这般喜悦。
“龙马?”看著龙马低头不语的样子,手冢轻蹙著眉,勾起他小巧的下颌让他看向自己。“怎麽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心里为什麽有种酸楚的感觉?
“讨厌!我又没说不愿意!”这麽突然提起这个,叫我怎麽回答啊!扭开头去不再看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眸,龙马小声低叫道。
看著龙马别扭可爱的模样,一丝满足的笑意浮上紧抿的唇角,让手冢忍不住微微起身,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前烙下一吻,柔声道:“生日快乐。”
“唔,圣诞快乐。”低下头,龙马局促地将甜美的蛋糕送入口中,掩饰住满脸的羞涩。订婚麽?和部长订婚,自己以前可是从来没想过的呐。
静静地含笑望著面前人儿不自在的模样,手冢轻啜著平日里并不怎麽爱喝的热可可,突然觉得味道是这样甜美。温柔地拨开龙马额前散乱的头发,眼中闪烁著不加掩饰的爱意,手冢低声呢喃:“明天,我们去买戒指好麽?”
抓著手冢的手腕,龙马珍爱地轻抚著他左手上的戒指,轻哼道:“不想换了,这个就很好。”这个戒指,可是跟了自己好多年的,也是部长送给自己的第一样东西,怎麽舍得换下来呢。
“既然龙马这样说,那就不换了。”现在戴的戒指,是彼此订下承诺的见证,别说龙马不舍,自己也是舍不得换下的。买下这对戒指的时候,花去了他所有的积蓄和广告的报酬,虽然简单,也是他这麽多年身边唯一的饰物。
伸出右手紧扣住手冢的左手,望著交相辉映的两抹银光,龙马笑得满足:“呐,部长,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紧紧握著龙马纤细的手指送到唇边深情地吻著,手冢轻声道:“龙马,回去告诉祖父他们我们的决定吧。”
“嗯。”


【冢越】纯白爱情(148)
发文时间: 09/28 2009
--------------------------------------------------------------------------------
“你们……决定要订婚了?”怔怔地望著眼前一脸坚定的手冢和龙马,南次郎手腕一颤,手中的叉子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会吧!之前对订婚的事情一点都不在意的两个家伙怎麽出去走了一圈就突然决定了?枉费了两家大人合计了那麽久,想著怎麽逼他们先定下来,却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自己就决定了!
“国光,龙马,你们想好了?”有些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手冢彩菜嗓音里明显含著颤抖,和一丝挫败——就这麽轻松地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目的,先前商量的逼婚大计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微蹙著眉头看了一眼彩菜,手冢清冷俊美的脸上有明显的不悦。拉著龙马坐到一边,小心地将他微凉的手指捂在掌心,沉声道:“妈妈有什麽意见吗?”
“我和部长要订婚了,就现在!”以为部长的父母又要反对,龙马瞪大圆圆的双眸,紧紧环住手冢结实的腰,大声道。
“祖父、父亲、母亲,南次郎叔叔、伦子阿姨,我和龙马决定订婚了。”与龙马对视了片刻,手冢沉静的凤眸中带著不可辩驳的坚定,紧搂著怀中的人儿,沉声道。“无论你们有什麽原因,都不能阻止我们的决定。”
“咳!”看著自己从小带大的孙子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手冢国一清了清嗓子,嗔怪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媳,慢慢地道:“国光,龙马,你们要想清楚了。现在你们俩正是努力拼搏的重要时刻,现在订婚的话会对你们产生多大的影响,你们知道吗?”
强忍著没把口中的水喷出来,手冢国晴捂著脸,没敢看自己向来冷静严肃的父亲。明明刚才说好了无论如何都要逼两个孩子先订婚的,怎麽现在全乱套了?
“我说了!我马上要和部长订婚!任何人都不能阻止!”瞪圆了金色的猫眼,龙马跳了起来,心里快气死了!明明都允许自己和部长在一起了,干嘛突然又要阻止他们!
站在龙马身边,手冢紧扣著龙马的手,坚定地道:“是的,无论你们想要说什麽,都不能阻止我和龙马订婚。”
“砰”的一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伦子正打开了一瓶大得夸张的香槟,笑盈盈地望著儿子气恼的脸,戏谑般地道:“原来你们想要订婚的意愿这麽强烈啊,龙马,国光?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赶紧订下来吧!”
“妈妈!”伦子狭促的表情让龙马立刻认识到自己被耍了一把的事实,恼羞成怒地拉著手冢朝外走去,边走边道:“部长,我们回去睡觉!”
“你们两个笨小子!真是笨到家了啊!”指著龙马狂笑,南次郎不合时宜的火上浇油,立刻被伦子揪住了耳朵,顿时狂笑变成了惨叫。
走过去按住龙马剧烈颤抖的肩膀,彩菜好笑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白皙俊美的脸颊上浮起的点点红晕,温柔地安慰道:“别生气了,龙马。之前看你们并不在意这件事情,所以我们打算说服你们先定下来。”
“是呀,国光,你也别介意哦。”笑望著手冢面无表情的俊脸,伦子拧了拧龙马气鼓鼓的小脸,柔声道:“你们肯定下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麽会阻止呢?”
“订了婚,你们就多了份责任。我们能够允许你们在一起,也是相信你们俩会给对方幸福,不要让我们失望,知道了吗?国光,龙马。”严肃地看著眼前如此般配的两人,手冢国一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
紧搂著龙马,手冢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会给龙马幸福的。”
“那麽,把那东西拿出来吧,儿媳。”炯炯的目光中滑过一丝笑意,手冢国一转头对彩菜点点头,叹道:“虽说将来不一定有婚礼,就算有也用不到了,但好歹现在让我看一次吧。”
“好的,父亲。”强忍著笑意,彩菜和伦子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手一边地拉住龙马,道:“龙马,虽然你是男生,但既然和国光订婚了,按照手冢家的习惯,这样东西一定要送给你的。跟我来吧。”
目送著龙马不情愿地被双方母亲拉入一旁的房间,手冢坐到国晴身边,不解地扬眉:“祖父?”
“呵呵,手冢家媳妇的结婚礼服,说什麽我也要看龙马穿一次呐。”笑眯眯地看著手冢瞬间皱眉的模样,手冢国一轻叹道:“国光,你现在也是倍受关注的ATP球员了,你和龙马将来要面对的压力,你心里有数吧?”
轻抿著唇角,手冢低头望著手指上简单的戒指,轻轻阖上了双眼。他心里清楚,虽然家人已经接受了自己和龙马在一起,并给予了他期待的祝福,可是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接受他们身为同性却相恋的事实。他是舍不得龙马受到任何一丝流言蜚语的伤害的,若真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指责都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吧。他的龙马,只要快乐地享受网球带来的快乐就好。
思索了片刻,沉静的眸光静静扫过在场所有长辈关切的眼,手冢低沉的嗓音里带著浅浅的笑意,轻声道:“我爱龙马,若真有什麽,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笨蛋部长!不是说好了永远在一起麽,为什麽要一个人承担?”清亮中略带哽咽的嗓音从门边传来,只见身著一袭樱色和服的龙马金眸中闪烁著点点泪光,不满地瞪著手冢。
抬头看向龙马,手冢向来沉静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豔的神情。龙马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有淡淡的红晕,被端庄合身的和服衬得越发动人。金色的眼眸含著浅浅的羞涩,衬得雪白的肌肤细腻如雪。
“龙马……”不由自主地起身,手冢直直地朝著龙马走去。伸手轻触他金色的眼眸,在碰触到他眼角一丝潮湿时,手冢紧紧拥住他,在他耳畔低声呢喃:“无论遇到什麽,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啧啧,很合身啊,青少年。”轻捏著下巴,南次郎眼中含著一丝戏谑,大笑道:“等你和国光都退役了,还是去荷兰举行一场婚礼吧,你很适合穿女装呢!”
满意地看著龙马,手冢国一点头附和:“的确很适合呢。”
“国光,龙马,订婚快乐哦!”拿著两杯香槟走到两人身边,伦子温柔的眼中有深深的祝福和欣慰。“这杯酒,算是约定吧。”
捏著晶莹剔透的酒杯,手臂相交後再将其送到彼此唇边,饮下那酸甜的酒液,手冢和龙马相视一笑,将彼此的影子刻入眼底,直至灵魂深处。
“龙马,国光,你们过来!”煞风景地大叫著,南次郎唇角有不怀好意的笑容,倒上满满两杯红酒递到二人手中,笑道:“你们两个今天好好陪陪我们。真是的,一年见不到你们几次呢。”
“南次郎叔叔……龙马不会喝酒,让我来……”未说完的话哽在喉间,手冢眼睁睁地看著南次郎勒著龙马的肩膀,将满杯的红酒灌入他口中。
“真是!还叫什麽叔叔,你应该改口了吧,国光!”微皱著眉头看著手冢,南次郎再倒了杯酒灌向趴在一旁不停呛咳的龙马,抱怨道:“还有你这臭小子,老是叫国光什麽部长部长的,难都难听死了!改口!通通给我改口!”
“是哦!国光,该改口了。”按住想要起身的手冢,彩菜微笑著接过南次郎的话题,“龙马,你也应该改口咯!”
清冷俊逸的脸上浮起一抹难得的红晕,手冢转头看著正含笑凝视著自己的南次郎和伦子,轻声叫:“爸爸,妈妈。”
“这才对嘛。”掩饰不住得意地看著龙马,南次郎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正色道:“龙马,叫人!你这臭小子怎麽一点都不知道礼貌?”
被酒精的力道弄得头有些发晕,龙马用力地甩甩头,别扭地看向一旁,几乎不可闻地叫道:“爷爷,爸爸,妈妈。”
扶住身躯瘫软的龙马,手冢拦住还想给龙马倒酒的南次郎,沉声道:“爸爸,龙马醉了,我先送他回去休息。”


【冢越】纯白爱情(149)
发文时间: 09/29 2009
--------------------------------------------------------------------------------
“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呢。”在手冢的扶持下踉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龙马双手环抱著手冢的脖子,不满地咕哝著。
有些无奈地抱紧身体不断下滑的龙马,手冢费劲地关上房门,轻叹道:“龙马,别乱动。”真是,从没有见过南次郎那样不正经的父亲。明知道龙马不会喝酒,还把他灌成这样。
“都说了我没醉啦!”一把拉开手冢的衬衣,将头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不停轻蹭,纤细的手指快速滑到他腿间,挑逗地勾勒著。
强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手冢低头凝视著怀中笑得魅惑的小脸,身体不可遏止地灼热起来。无法迈动脚步,手冢索性靠在墙壁上,单手解开皮带,将龙马的小手放到自己渐渐勃起的坚挺处,任凭他肆意抚摸。
轻轻低笑著,龙马伸出嫣红的舌尖轻舔著颊边温暖的胸膛,手指轻拨著手冢最敏感的顶端。感受著紧贴自己的身体的轻颤,清亮的嗓音中带著丝丝暗哑:“国光,想要麽?”
不由自主地挺动著腰,追逐那美妙的触感,手冢略显粗鲁地扣住龙马小巧的下巴,用力吻住龙马湿润的唇瓣,哑声道:“以後不准再叫我部长了。”喜欢他叫自己国光时那媚人的表情,那种身体与灵魂的冲击,不亚於情欲顶端的快乐。
抽出手指,将自己胀痛的下身紧贴著手冢的下腹,龙马紧揽住他的肩膀,仰头承受著如暴风般肆虐的亲吻,难耐地喘息著:“抱我,我就叫你国光。”
微微松开彼此纠缠的唇舌,手冢眯眼望著龙马,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赶时间的关系,两位母亲并没来得及给龙马完整地穿上和服,只穿了最外面的那一件。此刻,腰间的缎带已经松开,樱色的和服斜斜地挂在龙马白皙的肩膀上;而他修长结实的大腿正勾在自己腰间,窥得见其间若隐若现的美妙风景。
失神,只在转瞬之间,但却足以让龙马不满地蹙起眉头。金眸中闪烁著微恼的神情,手指紧紧扣住手冢的左腕,拉著他走近专属於彼此的大床,用力将他推倒。
唇角弯起一抹诱人的弧度,龙马跨坐在手冢身上,摘去他的眼镜。低头吻了吻他性感的薄唇,舌尖顺著他的下颌缓缓滑落,一径来到他的胸前。以唇摩挲著那挺立的乳尖,听著手冢溢出唇角的低吟,龙马满意地低笑出声。“国光要是不动的话,就换我来抱你吧。”
漆黑的凤眸带著灼热的情欲望著身上衣衫凌乱的龙马,手冢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今天,就随他高兴吧。长久以来,龙马都是放任了自己的欲望,即使是难以忍受的疼痛,也坚持著处於下位。
阖上双眼,任凭龙马在自己身上烙下一个个狂乱的吻,感受到自己胀痛的挺立被温柔地包入那张温暖湿润的嘴中,手冢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国光,你舒服吗?”舌尖滑过挺立的顶端,舔去那沁出的液体,龙马手指在他大腿内侧缓慢地游移著,抬眼看向闭眼隐忍的手冢。这个人也真是的,就连做爱的时候,也是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呢。
不满地皱了皱眉,龙马坏心眼地加重了吮吸的力道,灼热的舌尖疯狂地在手冢最敏感的顶端舞动。
“龙马,别!”高潮来得那般突然,手冢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想要推开龙马,却还是喷射在他脸上。
“国光今天很敏感呢。”看著手冢清冷俊美的脸失去了惯有的平静,龙马笑得得意。豔红的舌尖轻舔著那微涩的味道,俯身贴在手冢胸前,呢喃道:“看见你失控的样子,真好。”
刚刚发泄过的欲望因为龙马轻微的扭动再度抬头,手冢抱紧怀中不安分的小人儿,低哑地喘息:“明天还要爬山,别让自己不舒服。”
轻哼了一声,龙马缓缓直起身,反手握住手冢炙热的坚挺,慢慢地坐了下去。没有经过润滑的後穴虽然滚烫但依然乾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双手撑在手冢胸口吃力地喘息,但依然缓慢而坚定地让他深入自己。
“龙马!”托住龙马结实的俏臀,手冢心疼地看著他痛楚的模样,咬牙不肯再继续。
“我想做啦!”疼得小脸发白,可龙马还是坚决地拉开手冢的双手,身体一仰猛地坐下。扯开身上烦人的和服,龙马抓著手冢的手,让他微微粗糙的掌心游移在自己身上,难耐地上下起伏。
温暖紧窒的感觉让手冢情不自禁地握住龙马纤细结实的腰,挺动著身体深深埋入其中,漆黑的眼眸动也不动地凝望著那双被情欲迷乱的金眸。
“嗯……”一直被撞击的某一点让快感不断攀升,龙马瘫软地倚靠在手冢怀中,无力地低吟。
修长的手指包裹著龙马灼热的挺立轻柔地搓动,手冢低头吮吸著他颈间沁出的汗水,试图将自己埋得更深一些。这具纤细中蕴含著强大力量的躯体,一直都是他所迷恋的。也只有龙马,才能点燃他不为人知的热情与疯狂。
等到彼此静静的依偎在一起,天色已经微明。轻抚著龙马略显苍白的脸颊,手冢眼里满是心疼地看著床单上淡淡的血迹,自责道:“抱歉,伤到你了。”
“是我想要而已。”轻贴在手冢胸前,聆听著那平稳的心跳,龙马疲倦地闭上眼。“国光,订婚快乐。”
唇角浮起浅浅的微笑,手冢万般珍爱地轻抚著龙马散乱的头发,在他额前烙下轻轻一吻,低声道:“订婚快乐,龙马。还有,我爱你。”


【冢越】纯白爱情(150)
发文时间: 09/30 2009
--------------------------------------------------------------------------------
如所有媒体所预料的那样,新一年的ATP,根本就是那两个人专属的舞台。一月,龙马在墨尔本称霸,成就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大满贯;五月,手冢在罗兰加洛斯加冕,帝王的称号响彻世界。
t在接下来的ATP巡回赛中,冠军头衔再也没有从两人手中旁落过,帝王与王子之间的纠缠成为了媒体最热衷的话题。这对同样来自日本的选手,同是擅长左手握拍,同样喜欢在比赛前给对方一个轻轻的拥抱,同样习惯在取胜後亲吻手上款式相同的戒指,要人相信他们之间真的没有什麽,实在是太难了。
可是一想到龙马傲气凛然的嘲笑和手冢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然,所有妄想要找出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秘密的记者都会摇头叹息——那两个人,实在将自己的私生活保护得太好了。加上两位超级强悍的经纪人,连偷拍都是妄想!
一转眼,又到了六月,英国的温布林顿,手冢和龙马再度相遇在决赛的球场上。
静静地矗立在球网边,手冢深深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恋人,唇角有一丝满足。龙马,我们终於完成当初的约定了。今天,这里将是我们期待中的比赛。
呐,国光,今天可要拿出全部的实力哦!猫一样的金眸微微眯起,龙马唇角微扬,对著手冢伸出手臂,完成他们约定般的拥抱。
看台上,已经成功获得WTA第一名宝座的汉娜?埃鑫艾玛微笑凝望著球场中如画般完美拥抱的两人,墨镜掩盖下的眼中有深深的祝福。国光,龙马,你们终於完成了这个约定;而我,也如约来到这里,见证你们的爱情。
无独有偶,已经成为YONEX公司执行总裁的高山美奈子也正笑望著这对曾经被自己胁迫著拍下广告的孩子,感慨万分。那时候,她虽然真心祝福过他们,但在内心深处,也不认为这对孩子能够真的一直羁绊著走到今天。同性之爱已太过艰难,能够一直深爱著彼此,朝著彼此的梦想走到今天,他们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完成?
轻拥著龙马,手冢略微低下头,在他耳畔柔声道:“全力以赴吧,龙马。”
“那是当然的。”轻声哼笑,龙马松开彼此,抬手飞扬地指著手冢,骄傲地宣告:“手冢国光,你是我唯一的对手。”
决赛正式开始,龙马率先开球。高高抛起的黄色小球在一记有力的重扣之下,划出一抹美妙的弧度直飞手冢的面门,那是龙马成名得意之作——外旋发球。
略微闪开一步的距离,手冢左手轻轻一削,以零式作为还击。
左脚轻点地面,单脚小碎步灵巧地扑直网前,龙马轻巧地接住那直坠地面而去的小球,以高球吊向手冢後场。
快速移回後场,手冢再次反击,小球稳稳压在龙马的底线边缘,旋转了几圈之後滚出场外。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著这场帝王与王子之战,紧张得不能发出一点声音。在他们眼里,这场比赛是如此华丽,他们所景仰的帝王与王子都拿出了浑身解数,精彩程度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场比赛。除了汉娜和高山,再没有人能够理解这场比赛对他们的真正含义。
两个小时的比赛时间转瞬即逝,意犹未尽的比赛以龙马的胜利而告终。
不顾保安的阻拦,所有记者都冲向正在握手致意的龙马和手冢。镁光灯的光芒让太阳也为之失色,记者们根本顾不得两人是否能够听清楚自己的提问,竭力嘶喊著。
“手冢选手,越前选手,请问你们两位是恋人吗?”若不是恋人,怎麽会有如此好的默契,连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了若指掌?可若是恋人,又怎麽能在球场上相互争斗毫不示弱,犀利得犹如敌手一般?
松开龙马汗湿的手掌,手冢回头望著提问的记者,清冷的脸上如春风解冻一般,第一次对外人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越前是我这一生唯一追逐的对手。”
犹如雷击般地看著手冢俊美无匹的脸,记者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望著手冢和龙马并肩离去的背影,呐呐地道:“可我怎麽看,你们都和恋人一样亲密啊。”
所有人在凯宾和穆伊的合力之下被阻隔在了门外,宽敞的换衣间内只剩下两人。手冢缓缓走向正脱下球衣的龙马,将他推靠在墙边,热情地吻上那张微张的小嘴。
“怎麽?想在这里和我做爱?”回应著手冢灼热的吻,龙马伸手抚上他赤裸的胸膛,唇角带著一抹媚人的笑意。
“偶尔尝试一下也是不错的。”情欲来得那样突然,让手冢等不到彼此回到酒店,只想此刻就深深埋入他体内,缓解下腹的疼痛。
“那就来吧。”纤长的手指插入手冢的运动裤内,紧紧扣住他结实优美的臀,龙马低笑出声。同样胀痛的下身隔著薄薄的衣服摩擦著手冢灼热的挺立,如电击般的刺激让龙马难耐地呻吟。
轻握著龙马坚挺的分身,手冢低头在他颈间细密地吻著,留下一个又一个鲜红的吻痕。
“我说你们两个!想要亲热还是回去再亲热,在这里找死麽?”好不容易驱散了记者,凯宾一推开门就看见半裸的两人意乱情迷地拥抱在一起,顿时气不往一处打,愤怒地咆哮。
“切!”不满地皱起眉,龙马与手冢对视了一眼,缓缓松开了彼此,转身快速地收拾四下散乱的物品。
“你们两个,真想累死我们麽?”随後进来的穆伊紧皱著眉头,无奈地瞪视著两人
“国光,我们回去。”率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龙马反手将球袋甩上肩膀,拉著手冢快速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橱柜门一直虚掩著,黑暗中有银光一闪而逝。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3:11:26 | 显示全部楼层
【冢越】纯白爱情(151)
发文时间: 10/01 2009
--------------------------------------------------------------------------------
站在落地窗前,跻部望著头顶阴霾的天空,心中莫名的烦闷让他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跻部,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总裁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忍足推门而入,一边说,一边在跻部的电脑上快速输入了一个网址。
网页很快打开,让跻部在回头的瞬间眉头紧蹙。“ATP背德之恋 帝王与王子更衣室激情拥吻”的标题占据了大半个萤幕,那张唯美得几乎可以拿去做广告的照片让跻部一拳重重地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压得下来吗?”翻看著照片下方多达数十万的回复,跻部强抑著满心的痛楚,揉了揉眉心,低哑地询问。
“恐怕来不及了。对方很聪明,也安排得非常周密。先是同时在很多家网站发表,并提供了FTP下载,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散布得很广了。而且,现在几乎所有的传统媒体的体育版和娱乐版都发布了这条消息。”推了推眼镜,忍足快速地回答著跻部的问题,目光停留在一篇用血迹字体写成的回复上。
“跻部,恐怕你得通知越前小心些。手冢的球迷可能会做出疯狂的举动。”指著网页上那段“越前龙马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玷污了ATP,玷污了我们的帝王,我们要你死!”的鲜红字迹,紧紧皱眉。
不语地拿起电话拨通了此刻远在加拿大参加常规巡回赛的龙马,在久久得不到回应之後,跻部低咒著拨了凯宾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等不到凯宾开口,跻部第一句话就是:“龙马现在在做什麽?”
“刚刚上场,你的祝福已经迟了。”面对和龙马之间有扯不清道不明关系的跻部,凯宾向来是没有好态度的。
无视凯宾不友好的语气,跻部声音里满是焦急:“你现在能上网吗,赶紧随便找家网站看看,等下让龙马面对记者做好准备。”
从没听过跻部如此焦急的语气,凯宾微微一怔,随即拿过身边的笔记本打开了网页。“能压下来吗?”只瞟了一眼内容,顿时让凯宾英挺的俊脸血色尽退,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唇角扯起一抹苦涩无助的笑容,跻部沙哑地回答:“来不及了。你赶紧多雇佣些保安,我怕手冢的球迷会对龙马不利。”
“好的,我知道了。”回头看了一眼球场上占据绝对优势的龙马,凯宾紧握著拳头,挂断电话匆匆离去。不远处的媒体席上,骚动正在持续扩大著。
与此同时,正在德国的穆伊匆匆推开手冢公寓的门,对著正靠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手冢低吼道:“手冢,出大事了。”
揉了揉因感冒而有些疼痛的额角,手冢抬头淡淡地问:“又是哪位明星和我有绯闻了?”出道半年多,对这种多如牛毛的绯闻,他已经习惯到根本不去理睬了。只要他的龙马不相信,再大的绯闻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
抓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穆伊快速变换著频道,冷冷地看著面无表情的手冢,咬牙切齿地道:“是越前龙马。你们在温布林顿被人偷拍了!”
眉头微蹙,手冢转眼看著宽大的电视萤幕中一张绝对清晰的照片和主持人语气夸张的解说,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手掌。
“西南财团大师赛要弃权麽?”看著手冢紧抿的唇和铁青的俊脸,穆伊一边拿起电话交代著什麽,一边询问。真是,比赛之前出了这种岔子,不弃权比赛的话恐怕躲不过媒体的炮轰了。
“龙马知道这件事情了麽?”他并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此刻正在加拿大参加比赛的龙马。
“已经通知过凯宾了,越前正在比赛中,估计还不知道。”低叹著拿出感冒药,穆伊倒了杯水递给手冢,安慰道:“先吃药吧,感冒得这麽严重,你明天还要去美国呢。”
低声道谢,手冢接过水杯想了片刻,抬头道:“帮我订最近一班到纽约的飞机,我要先去下龙马家。”
“你疯了吗?现在门外全是记者,我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还要去纽约?”怒不可遏的低吼,却被电视中突然插播的一段影像所打断。
“各位观众,越前龙马选手目前已经结束了罗杰斯杯的比赛,并如愿获得的冠军。现在,我们已经连线到现场的记者,让我们来看看越前龙马本人对这次的照片事件有何说法。”
入眼的景象是一片混乱,质询声、叫駡声相互混杂;媒体、球迷彼此推挤,不断地涌向正在保镖围护下离开的龙马。
只见龙马低拉著帽檐,在精致的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面对周围喧嚣的声音,他置若罔闻。
“龙马……”心疼地看著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和紧握著球袋已经泛白的手指,手冢痛楚地闭上双眼,一拳重重地敲在茶几的钢化玻璃上。第一次如此愤怒,不为别的,只是这些如蝗虫般的媒体,让他的龙马如此难堪。
现场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骚动,只见一个形同疯狂的球迷瞪著血红的眼睛冲破了保镖的阻拦,直直扑向龙马。他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寒光闪烁的匕首,猛地刺向龙马胸口,口中叫駡著竭尽肮脏的词眼。
“唔……”这突然的变故让龙马根本无法躲闪,肋下一阵剧痛,让他踉跄了几步,跌靠在保镖身上。帽子掉落在地,向来飞扬的脸上满是痛楚,手指捂住的伤口涌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球服,也染红了地面。
“龙马!”心痛欲裂,手冢手中的玻璃杯承受不住那强大的力道,应声碎裂,混合著鲜血散落在纯白的地毯上。就连见惯了一切的穆伊,也在这突然的变故之下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等一下。”咬牙忍著剧痛与眩晕,龙马阻止住想要将自己送入医院的保镖,黯淡的金眸转向周围瞬间寂静的人群,沙哑道:“给我个镜头……”
面对著镜头,龙马脸色苍白得吓人,大量冷汗从他额头上滑落。唇角勉强勾起一抹依然张扬骄傲的笑意,他喘息著用惯有的骄傲语气道:“我爱谁,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们无权干涉……”
就是这麽简单的一句话,已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可他依旧抓著摄像师不肯松手。眼眸中盛著不容忽视的深情,仿佛手冢就在他面前一般,他轻声道:“我没事的,别担心。不可以放弃比赛,绝对不可以……”
“手冢……”紧紧扶著手冢摇摇欲坠的身躯,穆伊担忧地轻唤了一声,语无伦次地道:“我现在就帮你订去加拿大的机票。”爱人已徘徊在生死的边缘,如果这时候再让手冢顾忌些什麽,那他还是人麽?
“不用了。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冷静得可怕,手冢深深地吸了口起,拉了张纸巾裹住鲜血淋漓的手掌。修长的身形挺得笔直,他背对著穆伊,平静地道:“龙马不会喜欢我跷赛的。”
龙马,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约好了不是麽,要永远在一起的。你不会就这麽丢下我的,你舍不得我的。
远在日本,跻部一把砸坏了墙壁上的巨型萤幕,优雅的唇角带著蜿蜒而下的血迹,嘶声道:“把那个疯子给我找出来,不管用什麽方法!还有,立刻准备直升机,我要把龙马接回来!”


【冢越】纯白爱情(152)
发文时间: 10/02 2009
--------------------------------------------------------------------------------
尽管还是很累,可肋下的疼痛还是让龙马痛楚地呻吟出声,吃力地睁开双眼。
“龙马?醒了麽?”向来温柔的声线如沙砾般粗嘎,幸村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迷蒙的金眸,双手无可扼制地颤抖著,万般小心地轻抚著龙马苍白憔悴的小脸。
“精市?”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伤口处火辣辣的疼痛刺得无力动弹。扯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他闭眼喘息道:“我在哪里?”
拿著沾了水的棉签湿润著龙马乾裂苍白的唇,幸村低声道:“跻部把你接回日本了。这里是我的医院。”
“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星期。”看著龙马神志清明地与自己对话,一颗高悬许久的心终於落回原处。低头在龙马苍白的脸上烙下轻轻一吻,幸村轻声道:“还记得怎麽回事麽?”
“啊。”低低地回应著,龙马吃力地转头望著窗外湛蓝的天空。两个星期了呵,那就是说,已经赶不上美网了吧。他还好麽?有没有听自己的话乖乖参加比赛?
看著龙马脸上复杂的神情,幸村紫色的眼眸中浮起一抹伤感和了悟。温柔地轻抚著散乱的墨绿色头发,他低声安慰道:“手冢来看过你,然後去美国了。他要我转告你,他是不会输的。”
一抹释然的笑容爬上唇角,龙马疲惫地笑了笑,阖上双眼。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不二憔悴的脸上带著浅浅的忧虑走进来,对幸村道:“龙马怎麽样了?”
“你自己问他吧,反正他已经醒了,足够回答你的问题了。”难得的独处机会被打断,让幸村有些惋惜和不舍。深深地看了一眼龙马,他起身望著眼神瞬间惊喜起来的不二,低笑道:“我还有事,你先和龙马聊聊吧。等下跻部和真田也会过来的,我等下再过来。”
点头致谢,不二径直坐到床边,轻抚著龙马的脸颊,低声轻笑:“醒了还舍不得睁开眼看看我麽?”
“谁叫你不辞而别?”扭过头刻意不去看不二,龙马气哄哄地应道。他还在生气呐!当初在这家伙的不告而别,让他难过了好些时间。
“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麽,龙马。”伸手轻柔地扳过龙马毫无血色的脸,不二湛蓝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与不舍。手指轻轻划过他肋下绑得厚厚却依然沁著血迹的绷带,关切地问:“还疼麽?”
皱了皱眉,龙马清澈的金眸凝视著不二下颌上参差的胡茬,不禁轻笑道:“学了摄影,也变得这麽不修边幅了?”
“你这个小坏蛋。”低头看著这张深爱的容颜,不二低头吻了吻他的眼,沙哑地轻斥:“怎麽这麽不小心给媒体发现了?”这麽多年了,不见面并不代表著不会关注他的一切,那场轰动了整个世界网坛的风波自然也了然於胸。
“知道就知道了,总会知道的。”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龙马皱皱挺直的鼻梁,轻声道:“我渴了,周助。”
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吸管插入水杯送到龙马唇边,不二伤感地笑笑:“以後你要怎麽办?”
“我是无所谓的,只要国光不会觉得困扰就好。”有些烦恼地皱眉,龙马望著天花板,想著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不禁後知後觉地懊恼。自己是无所谓那些混蛋媒体怎麽说的,可是国光要怎麽办呐?他才出道ATP不到一年,今後的比赛怎麽办?
国光?什麽时候已经从部长变成国光了呐。没有意外地发现心头的刺痛依然绵延著,不二唇角微微抽搐。抚摸著龙马光滑的脸颊,他低声道:“你们订婚了?”这麽些年来,从来没有回过龙马的邮件,也是想强逼著自己不要去在意他。
“果然你是故意不回我邮件的!”羞恼地瞪视著不二湛蓝的眸子,龙马不满地抱怨。“周助,你太过分了!”你可知道,就算我无法回应你的感情,可我在乎你的快乐与不快乐呵!
“龙马……”轻捧著龙马的脸,不二迟疑了片刻,终於还是无法抗拒心头的冲动,轻轻吻了吻他苍白的唇瓣。看著龙马不悦地皱眉,他悲伤地笑笑,低叹道:“龙马,我爱你呵。”即使你爱的是手冢,我也无法不去爱你。
“对不起,周助。”我知道你爱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可是我爱的,只有那个人。轻轻地瞥开眼去,龙马闭上双眼,不敢再看那双从很久很久以前起,就喜欢悲伤凝视著他的眼睛。
透过门缝看著不二痛楚的侧脸,跻部苦涩地笑了笑,一把扣住想要冲进去的凯宾,冷冷地提醒:“你只是他的经纪人,不是保姆。他爱谁,不爱谁,想做什麽,你都没资格过分去管。”
“我必须为他的名誉负责!”瞪视著眼前华丽非常的男人,凯宾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甩不开那只优雅的手,咬牙低吼著。
凯宾知道,这个在世界经济中占据著绝对地位的男人是在意龙马的。不然,他不会专门建立了一个团队,时刻注意著一切关於龙马的消息,并适时为他排解去烦恼。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呵!
无视凯宾的愤怒,跻部转眼看向与真田并肩走来的幸村,银紫的眼眸里闪烁著无比的关切,沉声问:“龙马的伤到底怎麽样?”
轻轻叹息著,幸村揉了揉胀痛的眉心,低声道:“我建议他休赛一年。那一刀刺得很深,并且伤到了肺叶,如果不调养好的话,恐怕会落下後遗症。”
紧紧地皱起眉头,跻部松开凯宾的手,懊恼地捶在墙壁上。一次的疏忽,竟然给龙马带来这麽大的伤害!自己真该死!
“跻部,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难过地看著跻部恨不得代替龙马承受一切的表情,幸村温柔地开解道。
平息了一切愤怒之後,凯宾冷静地看著这群站在各自领域顶端的男人,在心底深深叹息。他们都是那麽深爱著龙马,即便留给自己的是伤害,还是义无反顾。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他低声道:“我会帮龙马向ATP提出休赛申请的,直到他的身体状况可以参加比赛为止。”


【冢越】纯白爱情(153)
发文时间: 10/03 2009
--------------------------------------------------------------------------------
很想睡著,可是伤口处剧烈的抽疼,还是让龙马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病房中漆黑一片,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深刻思念的人正坐在床边,温柔地凝望著自己。
“国光?”不可置信地低呼了一声,龙马瞪大了双眼。美网不是上午才结束的麽?他怎麽这麽快就赶回来了。
“龙马……”沙哑地低唤著,手冢小心地避开龙马的伤口,轻柔地抱住他。低沉的嗓音带著无可掩饰的疼痛,微微哽咽著。“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你不会被伤害到这种地步。
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龙马伸出手臂环抱著这个自己唯一深爱的男人,轻声哼笑道:“我说过了,我爱谁,我想要跟谁在一起,与任何人无关的。国光,我只是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的,龙马。”低头深深吻住龙马乾涩的唇,手冢紧闭著眼,不肯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或许,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冰山,是帝王;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过是想待在龙马身边,安静地走过一辈子的约定。
“嗯……”许久不曾有过的亲吻让龙马苍白的小脸浮起丝丝红晕,轻喘著靠在手冢胸口,手指勾勒著手他眼眶下淡淡的黑色,轻声道:“我的礼物呢?”
紧抿的薄唇微微勾起,手冢拿过球袋,将金光璀璨的奖牌放入龙马的手心。低头亲吻著他手上的戒指,手冢低声道:“龙马,你怪我吗?这个冠军,也许是你的。”
轻笑著,龙马吃力地抬起头吻住手冢的唇,低声呢喃道:“是你的还是我的,有关系吗?”
是啊,没有关系的。这些冠军的头衔,只是我陪伴你的道路上一道不错的风景而已。我要的,只是和你永远在一起呵,龙马。
挤上宽敞的床,手冢轻柔地将龙马抱入怀中,吻著他白皙的脖子,柔声道:“我爱你。”
仰头承受著手冢亲密的舔咬,龙马舒适地阖上双眼,低低地呻吟著:“我想要……”
“不行,你现在受伤了。”虽然嘴里这麽说,手冢还是体贴地帮他躺平身体,推高他的衣物,温柔地吻上他胸前绽放的嫣红。手指轻柔地抚过那厚厚的纱布,缓缓滑到龙马腿间轻轻抚摸。
“你进来……”搂著手冢的脖子,龙马浑身不自觉地轻颤,被腿间轻微的刺激挑逗得难以自持。
看著龙马面色嫣红的模样,手冢强忍著下腹的胀痛,湿润了手指,慢慢地推入他的身体。低头含住他挺立的灼热,模仿著交合的频率轻轻抽插,按揉著他体内最敏感的一点,手冢哑声安慰道:“等你好了,我会好好抱你的,龙马。”
高潮很快来临,龙马喘息著瘫软在床上,任凭手冢体贴地为自己清理。“那件事,後来怎麽说?”
微微一顿,手冢撇开眼淡淡地道:“我没有回应,现在依然闹得很大。”
“你怎麽想的?”偎入手冢的怀抱,龙马清澈的金眸里泛过一丝复杂,抿著唇不肯再多说一句。这段时间,自己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也有小景他们帮他挡去所有的烦恼。可是他呢?他一直坚持著比赛,究竟受到了多少流言蜚语的伤害?
“龙马,我不在乎别人怎麽说的。”轻抚著龙马微微紧绷的脊背,手冢轻轻叹息。
那些恶毒的辞汇和尖锐的追问,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就算被人质疑他能够如此快地走到与龙马对等的位置是因为龙马刻意的放水行为,可美网的胜利不早就击溃了这些无端的谣言麽?
“照实说吧。”将脸深深地埋入这个温暖的胸膛,龙马轻声道:“与其让他们乱猜,不如直接告诉他们算了。烦人!”
轻吻著龙马散乱的头发,手冢淡淡地笑了笑,“等你好些再说吧。”
公开吧,厌了也倦了,就算所有人都会反对,可他们已经得到了家人的祝福了,不是麽?


【冢越】纯白爱情(154)
发文时间: 10/04 2009
--------------------------------------------------------------------------------
为了陪伴龙马,手冢选择日本公开赛作为美网之後的首场比赛。当然,还有那场将会满足所有人好奇心的记者招待会,也在秘密地准备著。
即使是无心的,可这一年的日本公开赛最终还是成了一个笑话。世界各地的所有记者蜂拥而来,将决赛的赛场坐得满满,等待著赛後记者招待会的开启;对比赛的结局,他们反而已经不关心了——帝王出马,焉有不摘得桂冠的?即使帝王的爱人遇刺那一次,他不是也依然勇夺美网冠军麽?
在满场闪烁的镁光灯中结束了轻松的比赛,手冢站在球网边等待著对手。而他的对手,那个据说是特地选择了日本公开赛作为告别赛的前网坛帝王在与他握手时,眼中含著无憾的笑容微笑祝福即将跨入另一个战场的手冢。“你和越前,都是我所钦佩的球员,希望你们一直要幸福。”
“谢谢!”低声道谢,手冢漆黑的凤眸闪过一抹感激,转身走向早已等待在一旁的穆伊。他得到的祝福,又多了一份,不是吗?
洗去比赛的疲惫,手冢换了件稍微正式的衬衫走入事先安排好的会场,望著台下黑压压的记者,他微微皱了皱眉,侧过身问著一旁的经纪人:“龙马情况怎麽样了?”
“早上幸村说有点发烧,不过中午我打电话问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退烧了。”自己哪里还是经纪人,跟保姆有什麽区别?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穆伊还是认命地回答。“放心,都瞒著他,不二今天一直陪著他。”
听到不二的名字,手冢抿紧了唇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盯著手上的戒指出神。为了照顾龙马,不二特地休学从美国回来。仿佛是要补足那些不在龙马的身边的日子一般,不二每天都会出现,看自己的眼神也越发复杂。
手冢知道的,不二是在恨。恨自己明明承诺会一辈子照顾好龙马,却因为自己的关系害得龙马必须休赛一年。
龙马……双手紧握成拳,就连刺得掌心生疼也不肯松手——身体上的疼痛,远远就比不上龙马所忍受的痛楚呵。可那孩子,总是在面对自己时一直微笑著。
“手冢,南次郎叔叔和伦子阿姨都已经赶过来了,差不多是时候了。”走到手冢身边,凯宾低声提醒道。按照之前他们所商量的那样,请来双方的父母,见证所有的一切。
“我去接他们。”站起身,手冢维持著惯有的冷然表情,快步向後台出口走去。还没走两步,南次郎和伦子已经迎面走了过来,略微苍白的脸色让手冢深深地弯下腰,歉然地低喃:“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龙马。”
“国光,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的压力都推给自己。”用力按住手冢轻颤的肩膀,南次郎沉声严肃地道。
“是啊,国光,谁也不希望这事发生的。我不想在龙马倒下之後,你也倒下了。”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关切,伦子微笑的眼里含著点点泪光。这孩子呵,从龙马受伤之後就一直勉强著自己,就连高烧到40度,也依然坚持著上场比赛,为的只是和龙马之间的约定。
用力点点头,手冢直起身轻声道:“请爸爸妈妈入座吧。”
走回自己的位置,手冢接过穆伊递来的发言稿看了看,闭眼沉思了片刻,转眼看向已经急不可耐的众记者。“我想你们一直很想知道我和龙马之间的关系。其实很简单,我和龙马是恋人,从初中就开始了。”半阖著眼眸,他没有再看一眼发言稿,只是如陈述往事般地慢慢说著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
说完这一切,手冢疲惫地垂下眼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紧盯著场下,压抑地道:“那个说龙马玷污了我的朋友,你伤害了龙马,可龙马并不怪你。他一直对我说,因为你是我的球迷,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但你不知道,其实是我玷污了龙马……”
回头望著紧张抓著自己肩膀的穆伊,手冢淡淡地笑了笑,转头对所有镜头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原本戴在中指上的戒指,如今已经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无名指上,只听得他轻声道:“去年的耶诞节,我们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订婚了。所以,你们所谓的背德之恋,我不接受。我们深爱著对方,并不需要你们的认同。”
满场悄然无声,所有记者都看得出手冢眼中的痛苦和自责。从这件事伊始,他们第一次扪心自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
他们不是瞎子,他们都是敏感的新闻记者,怎麽会听不出手冢那看似平淡的语气里深深的爱恋。同性之爱已经太过艰难,更何况要彼此相互提携著走到世界的顶端。
“手冢选手,您说您和越前选手之间的事情得到了彼此父母的祝福,请问您有证据吗?”终於还是有人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站起来问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
“证据?我就是证据。你想问什麽就问我吧。”不等手冢有所回答,坐在第一排的南次郎站了起来,斜斜地看著提问的记者,声音大得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记者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所有人都认得,那个看似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就是极富传奇色彩的网坛前武士,越前龙马的父亲!
“我并不认为龙马爱上一个男人是什麽羞耻的事情,他们只是深爱著彼此,而对方恰巧是同样的性别。”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伦子缓缓起身,挽著南次郎的手臂,像极了龙马的眼眸中盛满了坚定。
“作为国光的祖父,我接受龙马和国光在一起,我相信他们会永远深爱著彼此。”白发苍苍的手冢国一在儿子的扶持下站起身,严肃地望向所有人。“他们在去年耶诞节订婚了,双方家长都是见证人。”
“可是,手冢选手和越前选手都是ATP顶尖的球员,爆发出这样的丑闻,难道不觉得应该对全世界的球迷有所交代麽?他们中间可是有很多人在知道这件事情後非常难过,甚至自杀呐。”一个不赞同的声音划过满场的窃窃私语,清晰地传到手冢耳中。
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冢平静的黑眸犹如深深的海洋,酝酿著即将爆发的怒意。深吸了口气,他眯起眼眸,静静地反问:“丑闻?交代?这都是我的私事,我需要向谁有个交代?”
疲惫地抿紧唇,手冢轻揉著额角,低哑地回答:“就因为我和龙马都是ATP现役球员,所以你们一直紧追著我们不放麽?如果是这样……”顿了顿,手冢轻轻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回答:“那麽,我退出ATP,只希望你们不要再去纠缠,伤害龙马。”
“说什麽呢?不是约好了一起进军ATP的?国光又想独自抛下我了?”一个清亮中略带沙哑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一双金光璀璨的猫眸闪烁著不赞同的神色,恼怒地瞪视著手冢所在的方向。
“龙马!”快步起身迎上去,手冢责难地看了一眼一直扶著龙马的不二,却在对方复杂歉然的神色中轻轻叹息。若是龙马坚持要来的话,不二怎麽可能不答应他的请求呢。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龙马的额头,入手的滚烫让他紧皱起眉头,索性打横把他抱了起来,边走边道:“发烧还不肯乖乖休息,不是说了一切让我安排的吗?”
“你的安排就是要背著我退出ATP?”紧抱著手冢的脖子,周身灼热的滚烫让龙马只能将头靠在他胸前,不甘示弱地张嘴反驳。
真是气死了!看了新闻才知道他今天瞒著自己开记者招待会,急匆匆地赶过来,却没想到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听见他要独自退出ATP!
不语地抱著龙马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过外套小心地披在他肩头,手冢轻声道:“我不要你再受伤害了,龙马。”
不悦地皱皱眉头,龙马抓过一旁的麦克风,眯眼看著场下闪烁不停的镁光灯,用他一贯张扬的语气冷哼道:“我们并没有妨碍到任何人,也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允许,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就是这麽简单。所以,他不会退出ATP,他是我越前龙马唯一的对手,如果他要退出,那麽也是和我一起。”
丢开麦克风,龙马站起身面对手冢,毫不迟疑地吻上他紧抿的嘴唇,让满场发出一阵惊呼。独立特行的越前龙马,从来就不会在乎他人的眼光,只会忠实於自己的感受。眼前的这一切,已经完美地阐述了他的坚持。
台下,跻部景吾环抱著双臂,唇角露出淡淡的苦涩笑容。“这个臭小子,从来就不会让人省心。”可是自己,却甘愿一直守护在他身後,无怨无悔地为他收拾所有的烂摊子呵。
“这才是我们最爱的龙马,不是麽?”望著台上旁若无人,肆意拥吻的两人,幸村与真田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都有淡淡的惆怅,笑得悲凉。
面对龙马满不在乎的宣告,所有记者都面面相觑,实在找不到可以反驳他们的理由,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冷清。
清晰的鼓掌声从角落里传出,汉娜?埃鑫艾玛缓缓起身,唇角含著祝福的笑容注视著她生命中最特别的两个人。与她一同起身的,还有高山美奈子,以及今天赶来出席这场记者招待会的青学所有球员。
“谢谢你们,汉娜,高山小姐,还有大家。”轻轻将龙马环抱在臂弯,手冢眼中满是感激。支持他们的,原来不仅仅是家人呵。
“你们会结婚吗?”“你们谁是上位?”
一场原本可能剑拔弩张的记者招待会到最後变成了八卦横飞的笑场。也许还有人坚持著自己的反对,可更多人选择了善意的支持。
是啊,爱情原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作为旁观者,有什麽理由和立场去反对?更何况,台上这对同样出色的男子,他们是那样深爱著对方。
……
“龙马,我们结婚吧?”在通往医院的路上,手冢轻拥著龙马,低声问道。
“不要。”感觉到搂著自己的手臂微微一紧,龙马抬起璀璨的猫眸,羞恼地瞪了一眼害他脸红心跳的始作俑者,嚅嗫道:“我是说现在不要!”
顿住脚步,手冢修长的手指勾起龙马小巧的下颌,漆黑的眸子带著不可辩驳的深情深深看入他的眼底,柔声道:“那要到什麽时候?”
狡黠地笑笑,龙马抬头望著天边的一弯新月,笑著回应:“等我们各自都完成3个大满贯的时候吧。”
“好,我等著那天早点到来。”低头将他唇畔的笑意敛入口中,手冢轻笑著允诺。


【冢越】纯白爱情(155)End
发文时间: 10/05 2009
--------------------------------------------------------------------------------
地中海的晨风轻轻吹拂著窗帘,将薰衣草的香味带入简洁的小木屋,海平面上金色的晨光,昭示著新的一天的开始。
睁开眼,看著身边空空的位置,手冢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随手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套上修长结实的身躯,赤著脚走出了卧室。
走进客厅,手冢一眼就看见坐在阳台边的龙马。单薄的衬衫在清晨微凉的风中轻轻飘动,散落在颈间的墨绿色头发被阳光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一如十几年前第一次看到他那样美得叫人惊心动魄。
“龙马……”不赞同地低唤了一声,手冢拿著乾净的毯子走了过去,将那纤细的身体小心地包住,柔声轻斥:“会著凉的。”
“不会啊,因为国光你不会让我著凉的。”慵懒的嗓音带著一丝沙哑,潋滟的金眸流转著动人的光,龙马含笑偎入那双为自己张开的手臂,轻笑著问:“今天还要晨跑吗?”
低低地笑著,手冢抱紧了怀中柔韧的身躯,目光流连在他满是吻痕的颈间。“你认为你还有力气跑吗?”
昨晚结束了ATP生涯中的最後一次比赛,然後一同宣布退役。连夜从罗兰加洛斯赶到位於普罗旺斯的小木屋,一进门就以疯狂的性爱开启了他们今後的生活。结束了,那些也许刺激,也许辉煌的生活,都已经结束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从今往後安静地守著彼此,完成他们的承诺。
回头瞪了一眼手冢含笑的凤眸,不经意间洒落嫣然风情,龙马将手冢压在还散发著淡淡清香的原木地板上,骄傲地轻哼:“你被我榨干了麽?”
“你可以再试试。”修长的手指灵巧地钻入龙马的衬衣内,抚摸著他除了衬衣再未著任何衣物的身体,手冢漆黑的眼眸中浮上一丝氤氲的情欲,哑声回应。
“那就试试吧。”不甘示弱地跨坐在手冢身上,将他灼热的分身收入依旧湿润的後穴,龙马上下起伏著身体,发出愉悦的呻吟。“等下,我给你个惊喜。”
抓著龙马结实的腰让他趴在光滑的木质栏杆上,一次次疯狂地撞击,深深地贯穿他,诉说著永远不够的爱恋……
瘫软在手冢结实的臂弯,沐浴著初升的朝阳,龙马迷离的金眸中闪烁著餍足的笑意。刻意扭动著身躯,感受到依旧埋在自己体内的灼热再度膨胀,他笑得像偷腥得逞的猫儿,伸手拿过被扔在一边好久的锦盒。
“呐,嫁给我吧,国光。”低头看著手冢深情的黑眸,将手里的锦盒打开,送到他眼前,龙马骄傲地笑了。
微微一怔,看著锦盒中璀璨的钻戒和那颗被钻石众星拱月般衬托著的,深沉如夜的黑钻,手冢笑著摇摇头。手掌覆在龙马的後脑上,轻抵著对方的额头,啄吻著龙马微微沉下去的唇角,他低沉地笑道:“应该是你嫁给我吧,龙马?”
“不要。”微显不悦地扭开头,龙马轻哼道:“要娶你的是我!”
“但是要求婚的不是我吗?”著迷地看著恋人别扭可爱的模样,手冢紧扣住他的腰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故意地轻轻撞了两下,满意地看著龙马靠在自己肩膀上难耐地喘息。从裤兜里掏出准备了许久的盒子,将它递到龙马面前,轻声哄道:“打开看看。”
轻抿著唇,龙马不情不愿地打开了盒子,看著精美的钻戒上静静停留的金黄色猫眼,终於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伸出手,龙马骄傲得一如王子般地命令:“帮我戴上,我就答应你。”
“遵命,我的王子殿下。”执起龙马的手,在他的无名指上烙下深情的一吻,手冢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推入他的手指,然後紧紧拥住他,沙哑地低笑:“我们结婚吧。”
唇角带著幸福的笑意,龙马拿著戒指套入手冢修长的手指,笑著点头:“明天?”
“那得今天就赶去荷兰才来得及呢。”早就习惯了龙马不按理出牌的性格,手冢只是一径拥紧了他,宠溺地回应。轻轻挺动著腰,缓慢地在他体内无声的研磨,低沉的嗓音中带著点点笑意,“这个,怎麽办呢?”
瞪了一眼那张笑得无比温柔的俊脸,龙马肆意扭动著腰,低头吻上他含笑的唇,哼道:“做完立刻出发。”
可是,没等他们更进一步纠缠,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低低地咒駡了一声,手冢不舍地退出,将毯子紧紧包住龙马赤裸的身躯,催促道:“去换衣服,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不二他们。”
一开门,果然是不二。看著手冢激情未退的眼和凌乱的头发,湛蓝的眼眸中滑过一抹戏谑,回头对跻部等人道:“我说晚点再来吧,你们非要催。看手冢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无奈地叹息,手冢微微侧身将几人让进屋内,淡淡地道:“你们随意,我去叫龙马下来。”
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发,龙马微皱著眉望著客厅里几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满地低哼:“你们来得还真是快啊。”快得他还没来得及将他的国光拐上去荷兰的飞机呢。
“龙马,过来,你这样会感冒的。”作为医生,幸村最关心的还是龙马的身体。将龙马拉到身边,温柔地擦拭著柔软的头发,他轻笑道:“再不赶过来,你们就要去荷兰了吧。”
这个精市,怎麽和周助一样聪明得跟鬼似的。不满地瞪著正笑望著自己的不二,龙马哼道:“嗯,我明天要结婚了。”
明天,这麽快?心头有些许的刺痛,但更多的还是为眼前的人儿高兴,不二伸手轻轻抚摸著龙马柔润的脸蛋,温柔地笑道:“那我们来正好给你们两个开单身告别Party哦!”
开个鬼的单身告别Party,自己和国光在一起那麽多年了,除了那张纸,早就和结婚一样了。你们分明就是想戏弄我!在心底不满地嘀咕著,龙马望著手上刚刚戴上的婚戒,得意地笑笑:“我已经结婚了。”
“又说谎!你这臭小子。”伸手拉过龙马,跻部紧紧地抱著他,向来华丽的嗓音里带著深深的不甘,沉声道:“他要对你不好,就来找本大爷,知道吗?”
“我不会对龙马不好的。另外,可不可以请你放开他,跻部?”站在客厅门口,手冢眯眼看著跻部,眼中闪烁著显而易见的不悦。对龙马伸出双臂,他温柔地道:“龙马,来。”
对跻部做了个鬼脸,龙马快步走到手冢身边,笑道:“呐,国光,我们已经结婚了不是麽?”
“不管你们结没结婚,今天我们是住下了。明天一早我会让直升机送你们去荷兰的。”挑衅般地回瞪著手冢,跻部拿出两瓶红酒重重地顿在原木茶几上,无赖地哼笑:“今天不喝醉,谁也别想走。”
“小景!”微恼地瞪著跻部,龙马在手冢怀中张牙舞爪地大叫,若不是手冢紧紧抱著他,恐怕此刻他已经扑向跻部了。
“过来呀,让本大爷抱抱你,好歹也算是安慰奖。”嚣张地看著龙马,跻部眼中闪烁著痛楚,半真半假地回应。
含笑望著不二也加入其中笑闹,幸村转头望著从进门一起,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真田,苦涩地笑道:“玄一郎,最後的机会了,若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伤感,真田扭头望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摇了摇头:“不用了。”只要他得到了想要的幸福,说与不说都一样的。
放任龙马和跻部、不二打闹著,手冢走到真田面前坐下,为他倒了杯酒,沉声道:“龙马知道的,真田。”
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望著手冢沉静的凤眸,真田好半天才回过神,苦涩地笑笑:“是麽?”原来,一直以为隐藏得很好的感情,还是被他知道了呵。心中有丝狼狈,让真田忙不迭地灌下红酒,掩去脸上的尴尬。
“龙马说过,既然不能回应你们,就不想给你们任何负担。他一直想对你们说:对不起。”珍爱地看著笑得一脸灿烂的龙马,手冢唇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心中满是幸福。从十五岁遇见他到如今,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拥有著龙马,拥有著这个世间无上的珍宝,是何其幸运。
凝望著手中鲜红的液体,幸村紫眸中浮起点点晶莹,笑得感伤。
对不起,他何须说对不起?爱情是自私的,爱与不爱,都是龙马的选择,他为什麽要对他们说对不起?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龙马也是喜欢著他们的?
“我和龙马会在结婚以後回日本,你们也可以常来看他。但是,龙马不希望你们一直这麽下去,他希望你们也能找到各自的幸福。”饮尽杯中的红酒,手冢不再看沉默的两人,转身走向他的幸福。
看著手冢渐渐走近的身影,不二停止了笑闹,认真地道:“都说完了?”
“嗯。”看著曾经无话不说的好友,手冢眼里闪过一丝歉疚,张口想说什麽却什麽也说不出口。也许没有自己的话,不二会是龙马的选择吧,他是那麽爱著龙马,不亚於自己。
“那我们走吧,跻部。”站起身,不二转眼看著龙马,轻轻地抱住他,在他额前烙下一吻,温柔地嘱托:“要幸福呵,龙马。”
“我会的,周助。”回抱著不二,龙马轻声应著,“你也要幸福呵,不然我不会开心的。”
淡淡地笑著,不二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如果有什麽事,记得来找本大爷。本大爷无论什麽时候都等著你。”不过你应该不会来找我吧,龙马。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幸福,而那个人,会一辈子守护著你。
站在龙马身前,幸村温柔地微笑著抚开他散乱的头发,轻声道:“也许就算你第一个遇到的人是我,你还是会选择手冢的吧,龙马。记得,你要幸福。”你们是为彼此而生的,所以不管什麽时候遇到,都会是彼此最终的选择吧。以前我不懂,现在我终於想明白,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我要的,只是你幸福。
有些迟疑地看著龙马,真田紧紧咬著唇,想要碰触那张精致的小脸,却始终没有勇气。
“真田前辈,你要幸福哦。”拉著真田的手,龙马含笑望著他严肃的表情,真心地祝福。
“我会的,龙马。我会的!”第一次用力拥抱那深爱的人儿,真田的嗓音微微哽咽。这些年来,那天在暴雨中不屈的金眸,是他唯一能记起的印象。可现在,他却那麽真实地在自己怀中,哪怕只有片刻。
目送著那群一直爱著自己,宠著自己,保护著自己的人登上直升机,消失在天际,龙马转头望著深深凝望著自己的手冢,笑得满足。“呐,国光,我们要幸福哦!”
“我们会幸福的,龙马。”静静地靠在龙马肩头,手冢微笑的眼里浮起丝丝晶莹。
我们会幸福的,从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一直相信。
我爱你,龙马。

End

11

主题

209

帖子

734

积分

卡鲁宾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734
 楼主| 发表于 2025-2-6 23:12:45 | 显示全部楼层
纯白之后 冰蓝以前
终于结束了,历时3个月的写字和2个半月的连载,“纯白爱情”终于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很欣慰,真的很欣慰,看著长达36万字的文档,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恍惚,这是不是一场梦?如果不是梦,有著懒惰又时常挖坑这样恶劣性格的我,居然有这样的毅力将它完结。
所以,要感谢你们呵,一直以来支持著“纯白”,看著“爱情”一步步走向完美的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没有你们在会客室留下的文字,也许就不会有这份完美的爱情,或者说这份爱情将长留于心中而非展现在纸上。
在这份爱情完美落幕的时候,请允许我再次用苍白无力的语言,表达我的谢意。谢谢你们从曲始一直留坐到曲终,也恳请你们继续支持另一幕爱情戏码的上演。
有人说,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之外,还有另外的宇宙。如同两面对照的镜子,一直延绵下去,生生不息,这就是所谓的平行宇宙,或者说是镜面宇宙。同样的人,在不同的宇宙,有著自己不同的际遇和生活。
我相信这样的言论,也相信在另外的宇宙里,也有我们共同深爱的王子们,寻找著他们一生的幸福。正因为这样,懒惰的我才有理由用相似的情节,去演绎他们不同的爱情。冢越、不二越,以及将来的跻越、幸越,也是基于这样的考量而诞生的。
正如您所见,我是懒惰的,所以我将所有的在写文之后的感触浓缩在了这篇胡言乱语中,这将是我唯一的一篇感言。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说,以下文字只代表我个人的观点,不存在任何攻击或者挑起矛盾的地方。对于王子们的CP配对,任何人可以有任何观点。因为,爱王子们的心情,我们都一样。

【关于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
手冢是一个完美的男子,相信这一点大多数的亲们都和我有同样的认识。这位冰山般的青学帝王,从来都以冷凝严肃的表情出现在我们面前。俊美的外貌,自制力极强的性格,全国级别的实力,连老师都畏惧的优等生,当我们把所有的赞美都奉献给这位部长的时候,是否有人想过,在所有的光环之下,手冢还有著一颗温柔的心?
这样优秀的男子,若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几乎刻板到已经成为一种定律的生活里,也许就是一生的写照了。可是,那个人出现了,在那个樱花飞舞阳光灿烂的午后,一个有著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眸子,猫一样的少年,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生活。
越前龙马,来自天使之城的美国西海岸少年网球冠军,其实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桀骜不驯、高傲称其第二无人敢称第一,明明食量大却挑食,明明身材娇小却蕴藏著无穷的力量,他就这么带著骄傲飞扬的笑容,让冰山的心泛起涟漪,慢慢解冻。从最初心灵的悸动,到步调渐渐一致,再到灵魂的结合,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从十五岁那年的相遇,到十几年后以婚姻开启一生的厮守,作为旁观者,只能给予祝福,也只有给予祝福。一路相互提携著走来,经历生命中无数次挥手道别,独自比赛,再一同携手站在世界的顶端,他们的爱情之路走得并不顺利,或者说充满了文字难以表述的艰难。但他们的爱情,他们如白色般纯洁的爱情,终于完美了。文字的落幕,并不代表爱情的落幕,这份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爱,将在生命的终点化作永恒。
在别的地方,我曾看到有人说,纯白中的龙马过于单纯,但有什么不好呢?从年少的懵懂无知再到缠绵的深爱,将所有的纯真奉献给那个最爱的人,让他陪伴著将渐渐走向成熟,这是任何人都梦寐以求的吧。
当我们渐渐长大,渐渐成熟,渐渐适应这个浮华尘世的同时,心里总有一个地方,还留著最纯真的爱恋,就让这位王子殿下,为我们描绘曾经的梦想吧。
手冢、龙马,爱情是你们的事,也只是你们的事,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你们幸福。

【关于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
什么叫做天才,怎样的人才能被称作天才?不二周助究竟是不是天才?这位有著一头褐色发丝,冰蓝色眼眸,总是笑眼弯弯如新月的俊美少年,从一出场开始,就被人称为天才。也许他真的是天才吧,总是游刃有余地面对一切的际遇,总是微笑著面对一切,有著别人羡慕的好成绩与好外貌却又不遭人嫉妒,有几个人能够做得到?
但是,他真的幸福吗?总被人与最强大的青学帝王对比,唯一的弟弟因为无法忍受这样天才的哥哥而愤然转学,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天才是否也曾卸下一切微笑的伪装,偷偷流泪?天才是否也需要有一个人陪伴,让他最真的笑容只为那个人展现?
所以,当另外一个天才出现的时候,不二的目光被他所吸引。明明只是个一年级的新生,却骄傲地挑战著学长,张扬的个性让不二觉得有趣的同时,也激起了浓烈的好奇心。原来,天才也不是一定要低调,也一样可以飞扬得让所有人的目光为之凝固。
从一开始觉得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少年可爱非常而一再接触,再到将这份好奇沉淀为喜爱,不二并非不曾困惑过。但是,喜欢就是喜欢,无论如何压抑,当这份喜欢逐渐变得无法掌控时,那曾经淡漠面对一切,微笑应对一切的天才形象开始崩裂,开始变得患得患失。天才也变得平凡。
是呵,无论怎样的聪明,怎样的圆滑,不二周助,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当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他也会为怎样吸引对方的目光而苦恼。因为那个吸引了所有目光的少年,是越前龙马,也只有越前龙马。
对龙马而言,不二周助是一直呵护著自己,宠溺著自己,偶尔会逗弄自己的狡猾学长。他明明有精湛的球技却不曾给对手难堪,不像自己一样会咄咄逼人四处树敌;他有著完美的微笑,让所有人都觉得和蔼可亲,让所有人都愿意亲近他,包括龙马自己。一次次地靠近,一次次坦然地接受那个人给予的温柔后,才发现自己深深沉溺于那份温柔,再也无法自拔。喜欢,原来可以是那么自然的事情。
不二是一阵崇尚自由的风,只会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安排自己的生命。对龙马也是一样,喜欢著那个少年,却从不曾去强迫他去做点什么,唯一的要求是少年能够回应这份喜欢。所以,他选择了站在龙马身后,微笑著看龙马做著一切想要做的事情,并适时指点。也许有痛苦,也许有失落,但当地球自转了一周又一周之后,爱情终将以最完美的姿态回到原点。那只放飞了的雏鹰,在累了倦了之后,会回到天才的臂弯,在天才的宠溺里得到真爱。
如果说越前龙马是只翱翔于蓝天的雄鹰,那么不二周助手中就握著那根看不到的线,放开他,只是为了有一天收紧手臂,给他最深最真的爱。
不二,也许你曾经以为这份爱是你无法掌控的,但其实你一直就掌控著龙马的心,那个桀骜飞扬的少年,只会在你怀中融化,只会为你露出最甜美的笑靥。从他看到你冰蓝色的眼眸的第一眼,你们的爱情童话就从不曾有结束的一天。
是谁说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才是童话该有的结局?王子与天才相互依偎著走过一生一世的爱恋,也可以很幸福,很爱完美,不是吗?

【关于跻部景吾和越前龙马】
华丽、孔雀、冰帝帝王、猴子山大王,究竟哪一个才是跻部景吾想要的称谓?也许在多年以后,跻部会带著他嚣张华丽的微笑告诉所有人:猴子山大王这个词,只有越前龙马一个人会叫,也只有这个人能叫。
家境富裕,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成长道路一帆风顺的跻部景吾,如果没有越前龙马的出现,也许会一直持续著这样的生活,然后成为跻部家新一任的主人。但是,他却在十五岁那年,踢到了一块铁板。那块铁板,就是越前龙马。
从最初的针锋相对,到迷惑不解,再到倾心不已,也许跻部从未想过华丽的自己也会像普通人那样,做出一些极不华丽的事情。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那位猫一样的少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毫无预兆地送给了他一个可笑的称呼,再毫无预兆地闯进了他的心灵。疼爱他,包容他,为他做著一切不华丽的事,只为了换取他一个微笑,只为那在别人眼里富裕幸福的生活却唯有自己才懂的寂寞里,有那个人一生相伴。
跻部景吾,是唯一一个在我的文里,得不到父母祝福的人。也许很残忍,但这是一开始就能预见的事情。高高在上的跻部家族,怎么会允许自己唯一的儿子去爱上另一个男子,即使那个男子优秀得足以与他匹配也不行。跻部家族丢不起这个脸,也不准跻部景吾去丢这个脸,所以他们的爱情之路必定崎岖。
可是他跻部景吾,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他有著帝王的气势,更有著帝王的坚韧。所以,他必须像帝王那样,在与最爱的人分别十年的时间里,忍受著心灵的寂寞,用双手换回自己想要的幸福。
对越前龙马而言,跻部绝对不是一个好情人,但却是他唯一的情人。针锋对麦芒,也许会刺伤彼此,但不要忘记了,针锋和麦芒本身就是同类,同类之间的相互吸引也是无可避免的。所以,他能够接受跻部嚣张的爱,能够理解跻部寂寞的痛,能够在看得见却摸不到的孤寂中独自等待,等待属于他们的爱情有一天终将完美。
跻部景吾与越前龙马的爱情,注定是要虐的。无论贫困富有,无论生老病痛,他们都会发誓在一起,所有就算虐,也是幸福的虐。幸福,只握在彼此的手里,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与任何人无关。

【关于幸村精市和越前龙马】
“神之子”?神的孩子?那应该是一个有著神一样完美的外貌,神一样完美的性格的人吧。幸村精市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还有著神不应该有的感情。
从在医院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那个猫一样的少年面前开始,幸村精市就深深地陷入了那片闪烁著太阳光辉的金色海洋。那样骄傲又纯真的孩子,却为著一个陌生人一次次前来医院探望,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动心呐。这份感动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和交谈中渐渐沉淀,最终被命名为喜欢。是的,就是喜欢,他幸村精市喜欢那个有著比阳光还要璀璨的眼睛的骄傲少年;他幸村精市喜欢越前龙马。
其实,我本人对幸村精市唯一的了解,是在全国大赛最后的那场对决中,这位经历了蚀骨之痛,被医生判定为几乎永远不能再打网球的立海大部长,凭藉著自己的毅力重新站在了球场上。虽然败了,但虽败犹荣!这样的神之子,一定能够驾御住越前龙马那个桀骜不逊的少年,我一直都这么相信著。
幸村应该有著不二的温柔,有著手冢的坚强,也有著跻部的强硬。所以,就算越前龙马知道了真相以后想要逃开,他用尽一切办法也要让那个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爱恋的少年回到身边。他幸村精市,就是这么一个为了爱可以付出一切的人。温柔,展现给所有值得展现的人;坚强,支撑著他重回赛场;强硬,只是为了不要失去那个最爱的人。但幸村真有那么完美吗?
不,幸村不是神,就算被人誉为神之子,他也只是个拥有七情六欲,拥有青春少年该有烦恼的普通的十五岁少年。所以他会在病中偷偷去看龙马的比赛,只为把少年神采飞扬的模样刻在心底;所以他也会心碎,只为少年因为他是立海大部长的身份想要远离;所以他不顾一切,放下所有的身段,让哀婉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只为不想失去那个少年。
之於越前龙马,也许最初只是好奇和共同的语言一再与幸村接触,却不知那份好奇,也会沉淀为爱情。因为自身的别扭,他想要离开那个曾经可以诉说一切的人,可那个人,早在他单纯的心里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能够和他一起打球,和他一起说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幸村精市与越前龙马的爱情,应该是强者与强者的对话,应该是温柔包容与桀骜不逊的摩擦。十五岁和十三岁开始的爱情究竟能走多远?我会在将来的演绎中再细细描述,这里不再多言。
结束了,在这篇有回顾也有畅想的胡言乱语里,我只能为大家简单勾勒一个我搭建的构架,其中的细节,就请大家在未来与我一同见证吧。平行的宇宙论,只是期望我最爱的小王子能够得到不同的爱情,体味其中滋味,这也是我从纯白伊始的愿望。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6 06:41:15
666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7-28 00:02 , Processed in 0.144288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