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岁月是一场绵长的梦（上）

珩笛

搬来完结的短篇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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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很晚离开学校的人和等待的他


这是越前入学以来第三十三次走向倚着校门的手冢了。他们是十几年的邻居了。这一年，手冢高三，越前追随着他来到同所学校读高一。

越前知道手冢是个有恒心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越前的班级下课总比其他班级晚一些，等到越前做完课业出门时，整个校园已经空了，只有手冢捧着本书坐在校门前等着他。越前一眼就看到了路灯下孤单的身影，快跑几步迎上去，抽走了手冢的书。他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可手冢，却从来没有催促过他。结伴回家的途中，两人都很少言语，事实上手冢很享受那份静谧，越前踩着斜阳拉长的影子，偶尔调侃手冢两句，得不到回应便冷哼着兀自跑远，就在手冢以为这家伙大概已经先一步跑回家时，他又抓着两瓶饮料返回来，把清茶往手冢怀里一塞，自己开一罐芬达，再把奔跑后摇出来的气泡擦在手冢的手上。

掌心顿时黏腻一片。手冢看着地上胶着在一起摇晃的影子，默许了越前这样淘气的行为。

越前入学第三十七天，原本一成不变的轨迹小小地生了变。

那天是手冢的十八岁生日。

越前提前在附近的甜品店给手冢订了蛋糕，约定好了放学后和手冢一起去取，再赶去饭店，两家人坐下来好好庆祝为手冢庆祝一番。想着那少年老成的家伙今天就要在祝福声中成年了，越前收拾书册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这份喜悦在面对同桌那张哭丧的脸时收敛下来，对方恳切的哀求越前替他做一次值日的模样，更让越前感到无所适从。等到那人也背着书包飞奔而去，教室里空无一人时，越前才后知后觉自己一时心软答应了什么。

他没有办法联系到手冢，他那可怜的手机一早就被送去维修了。越前无声叹息，不敢再耽搁，认命地快速行动起来。

华灯初上。

越前收好抹布，低头看了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他有些烦闷地抓着书包往外走，匆匆赶到校门时，入眼的除了那寂寥的街灯，再无其他。

手冢已经走了。

金秋十月，越前蓦地觉着有些凉。这是他头一次独自走夜路，尽管知道是自己的疏忽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心里却又阴郁的很，咬着牙捏紧背包带，越前只能暗下决心从今往后再也不管别人的事了。

一只手轻轻拍打越前的肩。他猛地转过身退后一步，正对上手冢被街灯打的分外柔和的脸。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收回，越前顺着看过去，另一只手提着的正是那预定好的生日蛋糕。越前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方才还沉着的心倏然跃上胸口，他盯着手冢噙着些许笑意的脸看了好一会，指尖掐着掌心，斟酌着该不该开口。

我只是……

我知道！对不起！越前连忙打断手冢的解释。

手冢错愕，随即笑意更甚。他任由越前劈手夺去了蛋糕盒子捧在怀里，看那家伙红着耳根转身闷头就走，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END

　　
2、只剩一间大床房　
　　

越前关了手机，恹恹地靠着车窗，闷不透气的大巴车在盘山路上行驶了很久，绕的他有些晕车。如果这不是和手冢约定了很久的旅程，他大概会选择半路就跳下车，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回家去。

手冢注意到了越前难受到苍白的脸色，这让他很是自责，路线和交通工具都是手冢定的，越前对此抱着全然信任的态度，如今出现这样的情况，让还没开始享受旅行快乐的两人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尤其是，在这趟出行前，越前已经和自己闹了很多天的别扭。说是闹别扭，其实是越前单方面疏远手冢，几次追问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手冢为此苦恼了很久。这个孩子是从很小和时候就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少不经事时也有过打架拌嘴，那小家伙虽然生性容易记仇，但对自己从来都是假模假式闹一闹就过去了，之后两个人照旧同进同出，感情更笃。这次莫名的隔阂，确是手冢想破了脑袋都琢磨不明白的。

好在过了这段山路，又直行了十几公里后便到了。手冢跟着越前下了车，看那孩子一溜烟跑到离车很远的地方，拿着本杂志给自己扇风来缓解不适，有些心疼。他提着自己和越前两个人背包，嘱咐越前就在这附近透透风休息，自己先去就近的宾馆把房间办好，让他能好好地洗个澡睡一觉。

拿着房卡折返回来时，手冢却有些踌躇了。他看着不远处已经恢复活力，正抱着灌汽水喝的不亦乐乎的少年，不知该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这是一张大床房的门禁卡。方圆几里地所有宾馆里唯一的一间大床房。

没有提前预定好宾馆，是他大意了。

因此当越前闷不做声跟着手冢进了房门时，他当场僵硬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转头盯着手冢。

越前打从记事起，就是自己一个人睡，最多能容忍自家的猫爬到被窝里，像这样明显更适合情侣的双人大床带给他强烈的冲击，让他的大脑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大意。」

越前想听的不是这个。他有些泄气地拉了个椅子坐下来，不再看手冢窘迫的神色。他当然知道手冢是无心的，只是越前自己尚且在混沌中挣扎，现在的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让他更难直面手冢。

是的，越前最近有意疏远了手冢，全因他个人的情感困扰——青涩的少年迷迷茫茫间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手冢了。这个认知让他很是惶恐，对于这个从玩泥巴的年纪就相伴成长，亦兄亦友的人，忽然生出了异样的情愫，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疯了。

越来越控制不住目光的锁定，想要更多接触对方的心情，甚至无端生出的占有欲，手冢对越前的细致周到有目共睹，而傲娇别扭的孩子内心也永远屈服于温柔。只是这些心思如果被手冢知道了，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无论如何，这个竹马越前是不能失去的，也绝不愿失去的。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手冢才叹息着提出加床垫打地铺，终于换来了越前的心软妥协。两个人躺着时分别贴着床边，搭着一角被子，中间足足空出了一人多的位置。越前抱着手机背对着人不语，手冢几次想和他谈谈都作罢，挣扎间疲惫感席卷而来，只得保证自己绝不会打扰他睡觉，便对着那僵硬的背影合眼睡去。

越前是被吓醒的。

大概是他那不安分的睡姿造成的影响，睁开眼时自己正对着手冢的脸，原本刻意保持的距离几乎为零，隐约还能感受到压在腰侧手臂的力量，总的来说，就是越前不知怎么把自己睡到手冢怀里去了。

睡意顿时消散，面颊轰的一下就红了，烫的越前不知如何是好。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挪开环着自己的手臂，一抬眼却撞上了手冢迷糊的视线。

手冢挪了挪身子把人搂紧一些，含糊道，「一床被子有点漏风，别着凉。」便又没了动静。

……

再睁开眼时天光大亮。手冢习惯性想要抬腕看表，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不见了。他依稀记得半夜睡着冷了，便下意识把那个小火炉抓过来抱在怀里，之后他们似乎说了什么，怀里的小孩看上去红扑扑的像个蜜桃一样可爱，手冢半梦半醒间朝着人的脸颊就轻轻啃了一口。

手冢撑起身子扶额。觉得出来这趟旅行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越前那边莫名的隔阂还没消除，自己又给人添了堵，真是太糟糕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梦到蜜桃的缘故，越前的脸啃起来有点甜。手冢枉顾微烫的脸颊，正经地推断一番，才缓缓挪下床，准备先把那个令人揪心的小家伙找回来再好好哄劝。

但愿这趟诡异开端的旅行，能令迷茫的少年拨云见日，看到希望吧。

END


应该还会有后续，大概是几个小短篇拼出一个系列

　

「另一个版本的——只剩一间大床房」小段子　


越前从手冢手里抢过门禁卡刷开了门，把背包一甩鞋一蹬便跳上了床。奔波了一整日，已经累到多走一步都觉得是酷刑，越前只想立刻在柔软的大床上趴一会，再洗个澡好好睡觉。

另一边的手冢则显得局促很多。捡起被越前丢在地上的背包拍了拍灰，手冢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个在床上肆无忌惮打滚的少年。出门旅行却因为自己的失误造成了宾馆房间紧缺没预定成功，不得不两个人挤在一间大床房这样的下场。这张床看起来的确足够大，睡三四个越前都富富有余，安分些睡觉应该是不会打扰到彼此，只是手冢自幼便独睡惯了，又不知何时起偷着对越前抱有异样的心思，他可不认为同塌而眠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越前把自己陷在被褥里休息够了，才发觉手冢打从进门之后便一直站在床脚缄默不语。他感到奇怪，撑起身子爬了两步，冷不丁地探身到手冢面前。

「在想什么？」他低声问。

手冢却是被他突然地靠近吓到，猛地后退了一步。

越前对此更为不解。

「越前，你先休息，我出去买点吃的，顺便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宾馆有空房间。」说着就要放下东西往外走。

「就这么睡不行吗？」越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开口道，「你也很累了吧，不要再去找了。」

「？」手冢背脊一僵，回头看了越前一眼。那孩子神色无常，甚至带走一些对自己临时提议的不满，一双澄澈的眼直勾勾瞪过来，手冢顿时进退两难。

不想惹他不高兴。也不太信任自己。

手冢站着不动。

越前的耐心逐渐被这根木头耗尽。他实在想不通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到底还有什么可值得扭捏。越前跳下床走上前，抓过手冢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床边拖，在感受到手冢的挣扎之后更是烦躁。两个人拉拉扯扯倒在床边上，手冢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慌乱，而越前则是一副赌气的模样。

「就在这，跟我睡。」越前佯装凶狠，一双眼锃亮。

手冢抽出自己的手推了推歪斜的镜框，对这个孩子的固执深感头疼，哑声道，「你会后悔。」

「后什么悔？睡个觉而已，床又不是不够大，你小时候没跟家人一起睡过吗？为什么和我不行？」越前拔高语气，恨不能敲开手冢的榆木脑袋看看构造。

「……」手冢哑口无言，甚至在听到家人这样的字眼时感到了些许温暖。

越前见手冢放弃了挣扎，知道自己的强横无赖奏效了，满足地松开对手冢的钳制，弯了弯嘴角坐起身，「我去洗澡，你休息会吧，我要睡右边。」说完便闪身进了浴室，留下手冢苦着一张脸，默默把自己挪到了床的左边。

……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两个人也没能爬起来，原本定好的行程只能延后。越前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羞愤地瞪着手冢，后知后觉了那句你会后悔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并不后悔。


END

北采的白菜

哈哈哈两个版本我都可

珩笛

北采的白菜 发表于 2020-7-29 16:44
哈哈哈两个版本我都可

主动的孩子有（会）糖（被）吃

珩笛 发表于 2020-7-29 17:17
主动的孩子有（会）糖（被）吃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