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她他 BY 意惹情牵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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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1 〔她〕
她初见他那一日，盛夏，空气里充斥着嘈杂的蝉鸣，天空像是被蓝墨水渲染过似的，纯粹的蓝。
他穿了件蓝色的休闲服靠在布艺沙发上，见有人来了，抬眸，眼睛是一片好看的琥珀色。
她小叔见她站在沙发前一句话都不说，便挑眉笑道：“阿顾怎么来了也不叫人？”
她亦弯了眉眼，露出左脸颊的酒窝，寻了一个合适的称呼：“越前先生，我是来学网球的，我叫桐原顾，请多指教。”
他随即淡漠的开口：“你好。”
阿顾想啊，他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长得那样好看，连岁月都不忍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许多许多年以后，阿顾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老得连家的位置都能忘记，却始终记得这一年的盛夏，二十岁的自己，四十岁的他，一不小心连时光都被倾倒。
其实所谓的初见，不过是，我见过你许多次，却是头一回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的名字。
我叫桐原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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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他〕
那一天在好友家看见她，其实并没有深刻的映像，只是觉得那个小姑娘的酒窝很特别，只有一个，左脸颊上，圆圆的，很深。
哦，对了，她叫他“越前先生”，很恭敬的样子。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时针指向七点。
他答应过今天教她打网球。
可是那个小姑娘打网球其实不需要人教的她一点也不差，于是他说：“你是要成为职业网球选手吗？”
小姑娘咬了咬下唇，发梢带着晶莹的汗珠，她说：“我只是想变得更好一点，越前先生。”
又是“越前先生”。

这个时候的他，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存了怎样的心思，自然更加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她成为了越前太太。
不再是桐原顾，而是越前顾。
所以说，缘分这东西，真的谁也说不清。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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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她〕
她告诉他：“我只是想要变得更好一点，越前先生。”
却省略了最重要的话。
我想要你的世界更近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
我会努力成为一个足够让你心动的人。
我会很努力很努力。

为什么会喜欢他？
因为越前先生是一个温柔的人。

那是她亲眼见过的景象，在一个玫瑰色的黄昏。
俊秀的男人在巷尾给流浪猫喂食，眼底是一份完整的温柔。
她见过他许多次了，在比赛场上，骄傲的，冷淡的。
如果说以前喜欢他是小粉丝心态作祟，那么现在呢，好像不一样了。

阿顾喜欢越前先生。
哦，是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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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他〕
他的父亲是一个很色很会哄女人的家伙，他一点也不像他父亲，除了越前家一脉相承的对网球的执着，哪儿都不像。
当他的好友与他说：“我那个侄女呀，家里一向溺爱得很，平日里嚣张得很。唯独在你面前才有个女孩的样子。”
他不解：“什么？”
“他喜欢你，越前。”
他脑海里一直绷着的弦突然“啪”的断了。

“阿顾，我比你大了20岁。”那天打完网球后，他告诉她。
他说的很隐晦，他知道她会明白。
小姑娘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红了眼眶：“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我结过婚，妻子过世了，有一个五岁的女儿。”他的声音很低像木制的大提琴奏出的音符，三言两语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小姑娘的眼泪突然就汹涌了。他却不管不顾的径直回了家，一直都未回头。
可不管他走了有多远，耳边还是萦绕着哭声。他想他是魔怔了。

他可以是她的良师，是益友，却不可以是恋人。
所以不回头，不心软，这是他此刻能做的最合适的事了。
他们之间隔了漫长的二十年，红了几茬樱桃，绿了几茬芭蕉。
可是当她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苦时，他却又舍不得了起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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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 〔她〕
她小叔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街边哭得分外狼狈。
她小叔想带她回家，却见她眼睛里泪光闪闪，一副可怜样：“腿麻了。”
他她小叔矮下身子，想要背她。
她却不好意思起来：“我是大姑娘了。”
她小叔突然就笑了：“长再大也是小叔的小侄女，你这丫头，居然也会害臊。”

她趴在她小叔背上，闷了声：“我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样难过。我一直都知道他结过婚，他有孩子。可是他用这些事来拒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不喜欢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再也不想去喜欢别人了。”
她小叔却安慰说：“我家阿顾这么好，他不喜欢你是他的损失，阿顾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值得喜欢的人。”

有一个词是一语成谶。
那天她说她再也不会喜欢别人了。
她就真的做到了。
越前先生去世的时候，越前太太还很年轻，纵然有了孩子，也有人愿意娶她。可是越前太太傻呀，独自扶养孩子长大，守着回忆过了一辈子。
一辈子那么长，一辈子那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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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6 〔他〕
他得了一个假期，抽空回了一趟父母家。
小奶包本来是坐在门口和宠物猫玩的，一见他来了，咧开嘴笑着去了过去，喊着“爸爸”，声音软软糯糯的。
她把小脑袋埋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想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我想要妈妈。”
这并不是小奶包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了他知道他的小女儿需要一个母亲，却从没动过再婚的念头，只是这一次不知怎的他想起一个人来。鹅蛋脸，柳眉杏目，笑起来左脸颊有一个酒窝，很好看的模样。
小奶包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嘟着嘴：“我不说就是了，我只要爸爸一个人就好了。”话是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他淡笑开来，宠溺的摸了摸小奶包的头。
说到底，他对他的小女儿还是有亏欠的。这些年工作忙，他母亲担心他照顾不好孩子，干脆就接走代为抚养。他给不了小奶包一份母爱，连父爱都少之甚少。
小奶包到底是个小孩子，不开心的事转眼就忘。可他呢，刚刚想到了什么？

桐原顾会是一个好母亲。
他这样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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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明明我爸爸比你好看，好看姐姐也比你好看，你得瑟什么？”小奶包很严肃。
好看叔叔：“……”

小奶包是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她花了十分钟让好看姐姐喜欢上了她。然后就拉着好看姐姐的手，说道：“姐姐，我爸爸可喜欢你了，他不是故意更吵架的，你原谅他吧，不是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吗？”
好看姐姐眉心动了一下：“你爸爸是谁？”
小奶包：“姐姐，你和我见聊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我爸爸是谁？姐姐你真单纯。我叫越前临安，你说我爸爸是谁？”
好看姐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然后问：“你来干嘛的？”
小奶包得意了：“我爸爸没用，做女儿的自然要多操心才好。姐姐你跟我回家当我妈妈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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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8 〔阿顾〕
他说：“阿顾，你这么年轻，可我已经老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面孔隐藏在一片阴影里，眼神明明灭灭。
事实上，我一点也不想听懂他在说什么，可我确确实实听了个明白。
我一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只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了。所以才会在临安告诉我那些话以后，欢喜而又莽撞的来找他。我想他不愿意让我看透他的心思，那我就把我的心思告诉他。而现在，我捧着我的满腔情谊摊开在他面前，他说他不要。该是有多讽刺呢，他拒绝我的理由总是那个我横越不了的二十年。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晚了二十年，所以就否定我的一切吗？
我又有什么办法，让他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我。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以前总觉得我们是有缘分的，不然那么多人我怎么就偏偏喜欢你了。可是现在看来，所谓的缘分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单恋。我这个人很小气的，喜欢如果得不到回应的话，我就不会喜欢你了。我一点也不想喜欢你了，一点也不想了。”我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一路劈荆斩棘有走到这里告诉他，我喜欢他。现在我用了更大的勇气告诉他，我不要喜欢他。
不喜欢，不难过，再好不过了。
可是我不能把那句话告诉他了。

我从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所有的梦想不过是能当你的小新娘。
总归是不可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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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 〔他〕
其实那些信并不全是给临安的，还有给他的。也是叮嘱他每年生日拆一封，没有给临安的多，只有五封。
他没听她的话，给临安的信倒是被放到木箱里了，只是给他的全拆了，在她离开的那个晚上。
前四封只有一句话。
——生日快乐。
第五封呢，她说：“我这几天嗜睡得很，我总觉得我会一睡不醒。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你家看见你的时候，我告诉你我叫清水红鸾，你理都不理我。害我以为你很难追，其实也不难追嘛，我不过是缠了你一个月你就答应我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别人缠你一个月你也会答应。所以我要庆幸我下手比较快。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还生着病，结婚照上的我真是太难看了。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啊，真是太可惜了。说起来你当我男朋友的时间比当我老公的时间还长，不过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身边的桃花还是那么旺，就像拍不死的苍蝇一样讨厌。最过分的是一个36D的长腿美女她说我长的还没你好看，祝我们早日离婚。我就想不明白了，难道当你的妻子还有长相要求？你每天在家里看着自己老婆还没自己好看，你得多有成就感啊。好吧好吧，我废话有点多，我现在来说正事。你看到这封信的气候，四十岁。我已经离开你很多年了，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些年肯定有很多女人蠢蠢欲动了吧。那正好你也需要一个妻子了，我的小宝贝也需要一个妈妈。所以你要找一个比我好看，比我温柔，比我贤惠，你爱的，也爱你的好女人结婚。那样我就不会嫉妒她了，毕竟她那么好，你没有理由不和她结婚的。虽然我会很难过我不能陪你共度百年，不能看我的小宝贝和她的爱人举案齐眉。但是我还是要开心的。因为有个好女人照顾我的大宝贝和我的小宝贝，我很放心。我知道如果我不说你一定一辈子不打算再娶了。可是我希望你好好的，有一个可以陪你的好妻子。至于我，你看完这封信以后你忘了我吧，和你的好妻子好好过，要记得多吻她。”

这封信他看过许多次，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明明还是插科打诨的风格，却让人很难过。
他还记得她写这封信的情景，大半夜的，躲在书房里，开了一盏昏黄的灯，一边写一边哭。其实明明就不想很大度，却还是要说出那些话。
真的是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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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到现在为止起起伏伏四十年，能够让他动心的女人不过两个。
一个是在最好的年纪遇到的最好的那个人。
另一个让他在不惑之年感受到仿佛还在少年时的心跳。
一朵是红玫瑰，一朵是白玫瑰。
两朵玫瑰都是他的在劫难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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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她〕
也不知道是谁说过的，生活远比戏剧精彩。
就好像现在，她明明白白的被拒绝了，然后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临安硬是拖着她的手告诉她：“我爸爸其实很喜欢姐姐你的，姐姐不要放弃嘛，再努努力就好了嘛。姐姐，我相信你的~”
可能是临安的到来太突兀，她被吓得连哭都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临安一个人自说自唱。
当然觉得临安出现太突兀的人也并不是只她一个，另一个人此时正提着临安的衣领：“小孩子就要在家好好待着。”
临安扭了扭身体，索性大哭起来：“我就不，我就要姐姐当我妈吗，就要。”
越前龙马对临安的突然耍赖而无可奈何，哄临安说等他有空了带她去游乐园。
临安理也不理，抽抽哒哒的到她身边扯了扯她的裙摆：“姐姐，我不要爸爸了，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她觉得临安的小心思也太明显了吧，然后在越前龙马的点头示意下带临安和回了家。

临安说：“姐姐，你怎么能不坚持呢？你不知道坚持就是胜利吗？”
临安说：“姐姐，我们会是一家人的对不对？”
临安说：“姐姐，我从来不骗人的，我爸爸绝对喜欢你。”

在这样强悍的洗脑神功下，她再一次动摇了，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放弃太早了，好歹也是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啊。

于是再次摊牌是无可避免了。

在她诚心诚意的表白之下，他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有直言拒绝，而是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那里是墓园。
去的路上下起了小雨，路面上有点湿。她跟在他后面，一时无言。
直到到了最边上的墓碑，他才出声：“红鸾很寂寞，我死后会与她常伴于此。”
她知道他的妻子叫做红鸾，墓碑旁还有一块未曾有任何镌刻痕迹的崭新墓碑，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说：“好啊，有你陪的话，再好不过了。”她在退让，也并不是什么委屈求全，只是她懂，万事皆有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啊，只要能不被赶开，怎么样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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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他〕
故事的情节总会是要落入俗套的。那一天带了那个小姑娘去墓园以后，他反而是想清楚了许多，在那个小姑娘说好然后露出红红的眼眶之后。
人家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都那么勇敢了，他也没必要再怎么拒绝了是不是？
于是正常情侣的路线走起。
他去她所在的大学接她，远远的就看到她在校门口和一个男生说话，走近了才知道，那是有人在向她告白。
小姑娘意正言辞的拒绝了：“我有男朋友了。”
男生还是不死心，追问：“他有我好吗？”
小姑娘说：“当然是很好很好的人，不然我怎么会喜欢？”
可是男生还是缠着她呀，她急得东张西望，最后看到他了，喊了一声“越前”，继而朝他飞扑过来。
他搂了搂她的肩，笑说：“今天怎么这么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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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八年
阿顾和越前相互认识的第一年处在一个微妙的环境下，阿顾喜欢越前可是告白屡遭拒绝，说是伤心欲绝痛不欲生也不为过嘛。至于越前明明就是喜欢了吧，可是偏偏爱纠结，白白浪费了两个人的时间。好在最后还是修成正果了。
第二年，他们结婚了。虽然说阿顾还是个大学生，可是她心急，天天明里暗里的催婚。于是越前说：“你会不会后悔？”阿顾哼哼：“怎么可能？”于是就欢快的结婚了。没有婚礼，因为阿顾说她不喜欢铺张浪费。其实原因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吧。是不想坏了那个叫作越前龙马的男人和清水红鸾的唯一一次婚礼的记忆。所以越前龙马该是何等的幸运，他爱的是两个傻女人，只知道为了他着想。
第三年，越前家添了一口人。是个大胖小子，临安总会充满自豪的跟别人说她的小弟弟叫做荆禾。
第四年，照顾新生儿的记忆实在是太不想回忆了，一家人都围着荆禾转，荆禾是个小皇帝啊。
第五年，远行的龙雅回来了，见到两周岁的荆禾立刻感叹：“是小小家伙啊，长得真精神。”如果圆润有光泽可以称作精神的话，那么真的没有谁比荆禾更精神了。
第六年，临安有点忧伤，为何她们家的人都长得瘦，为何荆禾却脱离了这个轨道。连越前龙马抱荆禾的时候都有说：“伙食太好了吧，长得像个球。”
第七年，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说的。
第八年，最后一年，越前龙马离开了，到达了他的目的地，和红鸾做了邻居。

他活着的时候陪着阿顾，死了陪着红鸾。

至此，所有的深情与厚爱不过被一捧黄土，一掬细沙悉数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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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临安
她并不要我叫她妈妈，她只是一遍一遍的告诉我，我的妈妈是清水红鸾，不会因为桐原顾的到来有任何改变。
就像好看叔叔对我说的那样：“我侄女很贤惠。”
其实贤惠这个词并不能概括，她太好，好到认为她现在所拥有的并不是理所应当。
所以才会在爸爸某一次醉酒喊了“清水红鸾”这个名字之后，即使很难过，也要摆出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表情。
爸爸其实很宠她，出于爱与亏欠。因为年长了她二十岁，大有老夫少妻的感觉。
荆禾出生是她和爸爸结婚的第二年。
爸爸很宠她当然也对荆禾好得没话说。我一直知道他是好父亲，无比的称职。
我并不介意有人来分享他们给我的爱，因为婴儿床上那个小小的家伙是我的小弟弟。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孩子以后的她反而更像一个孩子，她总会在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想尽办法叫好看叔叔帮她带小孩。然后跟我挤在一张床上说悄悄话。
她说的从来只有爸爸。
她说：“临安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他会发光。”
她说：“我有点嫉妒你妈妈了，是很嫉妒很嫉妒。”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带了哭腔，在黑夜中我接着壁灯的微光看清了她眼睛里的水光。
“真是讨厌啊。那天他喝醉了酒说要和你妈妈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她说了许多许多，我听了许久许久。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一边是她一边是妈妈，对于我来说，同样的重要。可是她从不对爸爸说，因为太在乎了。
我一直以为生活会继续这样的过下去，可是爸爸没了，在那一天。
有人打了电话来说要她去认人，她去了以后那天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
好看叔叔带着我和荆禾在火葬场见到了她。她抱着骨灰盒，脸色苍白得像鬼。
好看叔叔问她怎么了。
她也不说话，有旁边的工作人员解释说：“那个女人的丈夫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真是造孽了。”
我不记得我当时有没有哭，我吓傻了，抓着好看叔叔的手，荆禾还是笑着的，他天生有轻微弱智，智商并不似寻常的孩子，直到五岁才可以断断续续的说出一些简单的句子。荆禾被查出弱智以后，她开始天天哭说就怪自己怀孕期间生病去医院打了针。爸爸安慰她：“那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会爱他，不管他怎么样。”她才渐渐放宽了心。

她跪坐在地，我一边哭一边问她：“我没有爸爸了，你还是不是我妈妈？”
她突然动了怒，狠狠地把我推开：“他明明就在我身边的，你胡说，谁是你妈妈？”好看叔叔骂她疯子，她也只是倦倦的那种模样，然后忽然抱着我痛哭：“临安，我会是你妈妈的，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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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火葬场是哭晕过去的，送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9周了。
本来是很不配合的她突然一下子就听话了，乖乖的吃饭，乖乖的听医生的话，乖乖的放下了不离手的骨灰盒。
她肚子里的孩子很重要，所以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会照顾好自己。

孩子的出生是在11月份，男孩，很健康。我这才看到她露出了这几个月来唯一的笑，抱了抱小宝宝，又锲而不舍的叫荆禾说话。
小宝宝是长得最像爸爸的人。
所以她总会看着小宝宝发呆，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很让人担心。
小宝宝一天一天的长大，继承了爸爸在网球上的天赋，如果爸爸在的话，应该会很高兴。


她死的时候，65岁，好像是有预感一样前一天晚上她把我叫到房间告诉我她要去见我爸爸了。忽而想到什么又是笑：“红鸾在的话，也不需要我了吧。我死后把我的骨灰撒到海里，我很喜欢海。”第二天，荆禾在房间里发现身体僵硬的她对我大哭：“姐，妈没了。”
我说是啊，她累了，她要休息了，嘘，别吵到她。


全文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