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越】试探（HB to ER）

玫瑰香葡萄

简介：越前的平安夜计划里从不包括带一个醉鬼回家。

1
经纪人将手按在《圣经》上信誓旦旦地保证平安夜的酒会是今年最后一场应酬，为了回报俱乐部这一整年的包容，越前勉强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任凭造型师把他从头到尾好好收拾了一番，然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场。

社会名流聚集的场合，即便是越前龙马的出现也没有掀起太多波澜。绅士淑女们颇有默契地错开顺序，每一个都从容有度地在他面前转上一圈，模样仿佛花孔雀开屏前的矜持。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走马灯一般变换，握手握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条件反射，杯子里的柠檬苏打水换了五次，忘记进食的胃里胃酸似在翻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越前捏着只空杯子倚在角落里偷着片刻喘息，觉得自己果然和这一切格格不入。精于计算对手球路的大脑高速运转，盘算着该如何在九点之前溜之大吉。

“越前。”

被人从藏身的角落里揪出来，意外的情绪还没来得及爬上眼底，就在辨认出对方身份的刹那落了回去。

“迹部前辈。”隐约记得经纪人提过一嘴，迹部财团是这次酒会唯一的赞助商，必然会有代表出席，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迹部景吾亲临。中学时期的外校前辈，球场上的强大对手。十余年的光阴侵蚀，迹部景吾也和其他没有过多交往的旧识一般，在越前的心底只剩下两个明晰又笼统的标签。


2

即便是迹部景吾亲自坐镇也没能打消越前偷溜的念头，几句简单客套的寒暄之后，他趁着金发男人被合作伙伴转移了注意力，躲着经纪人逃出了酒会现场。

繁杂的气息和喧闹都被关在了门后，平安夜冷冽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里。

越前给经纪人发完消息，抬头就看到迹部景吾斜倚在他那辆蓝色布加迪的前盖上，两条极具优势的长腿微微交叠，看上去荷尔蒙随时都能爆表。

“迹部前辈？”提前退场被主办方现场抓包，越前也没有太多尴尬，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溜得比他还要迅速。

“方便收留我一晚吗？”迹部景吾果然没有在意离场这件事，他抬手揉乱精心打理过的一头金发，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半分困倦半分脆弱。

“哈？”越前不解地皱眉，“我记得前辈在洛杉矶置业了吧。”

何况他们此刻就站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

“平安夜，司机放假了。”

真是无可指摘的理由。

越前大概是整场宴会中唯一滴酒不沾的客人，而迹部景吾显然在应酬中摄入了大量的酒精，即便他在车库里摆了一排的迈巴赫，也不能让发动机响一下。

捷运，出租，或者直升飞机，总归想要在这个时候从圣莫尼卡返回洛杉矶的方法多种多样，不至于让迹部财团的掌权者站在他面前自诉得像个落魄得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可他偏偏说得理直气壮。

越前想说自己不介意友情赞助两美元的车费，转念又觉得曾经那些酣畅淋漓的比赛至少值得交换一晚他家客房的使用权，即便他不明白迹部景吾这不合常理的举止源于什么缘由。

“先说好，如果吐在车上或者我家，清理账单我会如数寄到你办公室的。”走近了之后才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酒精气息极其浓重，甚至盖过了原本淡淡的玫瑰香味，越前不得不提前发出警告。


3

机械增压的跑车行驶的速度堪称缓慢，第三漫步街上闪烁的霓虹在后视镜上短暂地停留片刻，很快又被昏黄的色泽取代。像是两个割裂的世界，窗外欢闹的气氛被拒之于外，发动机的嗡鸣声中，只有迹部景吾微微沉重的呼吸格外清晰。

越前有时会在财经报道中看到这位昔日旧识的消息，上天下海飞天遁地，光彩照人也行色匆匆。他身后矗立着庞大的金融帝国，足以支撑他立于世界之巅，也将无匹的压力交付。私人飞机随时都在待命，时差于他而言毫无意义，眼底的疲惫偶尔流露，也是转瞬即逝。

车窗被降下一条缝隙，清新的海风温柔地漫进来，融入弥散着酒精气息的空气里，让越前微微松了口气。

习惯了风驰电掣的座驾像个散步归来的迟暮老人一般驶入车库，越前坐在驾驶位上微微失神，直到发动机彻底安静之后才打开了顶灯。忽然亮起的车灯没有唤醒副驾驶位上沉睡的男人，越前想起昨天才看到对方在伦敦出席一场商业会谈的消息，怀疑他在这三十个小时之内是否获得了睡眠的机会。

“迹部前辈。”曲起指节在车门上敲了敲，越前伸出手去架起不知是被倦意或者醉意绑架的男人，“前辈如果想在车库里将就一晚，我也不会介意。”

“无情的小鬼。”迹部景吾微眯着眼睛哼笑一声，略重的鼻音带着一点惑人的磁性。他借着后辈臂膀的力量站起来，还不忘抬手在人头顶上用力地揉搓了一下。


4

父母趁着圣诞假期出门旅游，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一人独居，也为越前省下了应付父亲探究八卦的功夫。把迹部景吾安安稳稳地送进浴室，又从冰箱里取出母亲让人今早送到的蛋糕，随意地切了小半块。微甜的味道顺着食道滑入胃里，混杂着被苏打水稀释的胃酸，迅速打消了仅有的一点食欲。

金属的勺子一点一点地挖着面前的食物，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时，盘子里的蛋糕还剩下一大半。

浴室门被推开了，迹部景吾披着浴袍走出来，看到坐在灯下的身影时露出了几分笑意。

“担心本大爷醉死在浴室里吗？”

潮热的水汽从身后侵袭而来，越前放下勺子抬起头，视线正对上从半敞开的领口露出来的宽阔胸肌，微微撇了撇嘴：“我只是还不想上社会版头条，尤其是和你一起。”

迹部景吾的笑容僵在唇边，气氛显出了几分尴尬，越前却仿若未觉。他推开椅子站起来，示意厚脸皮的不速之客跟上。

“客房在二楼，注意脚下。”

少有人居住的客房被收拾得干净整洁，被褥都是清洗消毒后特有的气息，和酒店的却不尽相同。若要仔细探究，大概和越前衣襟上的相去不远。迹部景吾错眼打量客房的间隙里，越前简单地道了句晚安，未等他给出回应就关门离去，不做半点多余的停留。


5

迹部景吾醉得并不严重，那些在越前看来多到夸张的酒精于他而言只是寻常。想要在所有的场合都掌控局面，这不过是最初级的考验之一。当然，有时也能发挥一些意外的作用。比如，为登堂入室提供一个借口；又或者，为一场不需辗转反侧的睡眠提供助力。

疲累的身体在干燥温暖的被窝里舒展，黑甜乡却没有如期而至。或者说，迹部景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已经没有体验过沾枕即睡。从少年时起的执念桎梏着他，纵然依靠着强大的自制力规范着作息，也偶有失眠不期而至。

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踟蹰，指节与门板只做了一次一触即离的撞击，微弱得迹部景吾以为是幻听。片刻之后，未曾落锁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悄无声息。门外的微光落在地板上的瞬间，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舒缓了呼吸。

皮肤捕捉到细微的空气流动，由远及近，停在了咫尺之距。熟悉的目光在脸上逡巡，轻柔的吐息在空中交缠，来不及升起的期待在下一秒落了空。一如来时的悄然无声，越前离去之时也没有弄出半点声响。

室内重新归于昏暗，迹部景吾慢慢睁开眼，看到一杯白水放在床头，伸手可及，触手微温。


6

直到玫瑰浓郁的气息霸道地占领了嗅觉高地，越前才察觉用错了入浴剂，也只能将错就错。泛着薄粉的热水浸透皮肤，甜腻的香气渗入肺腑。他泡在浴缸里，感觉自己是鬼迷心窍。他的平安夜计划苍白如水，却从不包括带一个醉鬼回家，何况那个人是迹部景吾。如果今夜遭遇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前辈，那也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举手之劳，或许还能依着关系远近回忆一下青春年少。但偏偏，是迹部景吾。

温热的水没过肩膀，越前尝试着放空大脑。他茫然的目光落在明亮的壁灯上，在一片晃花眼的亮色中生出几分错觉，仿佛又见到那个夏季炽烈的阳光，在那个懵懂的暑假燃烧蔓延，不曾停息。


7

少年们的脚步曾在许多地方流连。不仅仅是街头网球场，图书馆、快餐店、电影院、游戏机厅……许多未曾尝试过的快乐体验都在那个短暂的假期被充分满足。越前以为那会是最美好的回忆，却在往后的梦境中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在另外一个人莫名的疏远之后。

是爱吗？

越前给出了毫无疑问的否定答案。

或许连喜欢都称不上，只是刚刚萌芽的好感。在之后许多年的时光里，越前把它归于青春期的萌动。所以，也没什么可惜的，更不应该为此耿耿于怀，不能或忘。一段小小的插曲，播放完毕之后，所有的人生的轨迹依旧如常，各自走上了彼此应往的道路。

他们仍旧是前辈和后辈，每年都能有那么一两次的不期而遇，时间、地点、场合从来没有重复过，巧合得莫名其妙。意外遇见了，打声招呼，他叫他越前，他叫他迹部前辈，彼此都那般彬彬有礼，距离拿捏得不远不近。出于礼貌的对话内容也乏善可陈，或者是天气，或者是越前最近的比赛，也不过是比萍水相逢相熟那么一点。


8

越前被站在阴影中的男人吓了一跳，擦拭着头发的动作稍一停顿，看清是迹部景吾后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他想起前番送水时金发男人已经熟睡的模样，随口猜测道，“迹部前辈是饿醒了吗？”

“越前。”迹部景吾从黑暗中走出来，语调是被夜色浸润的柔和轻缓。越前莫名感觉到一阵耳热，被高大的身影罩住时，泡得红润的脸颊愈发烫手，眼皮不安地跳动着。他警惕着迹部再次抬起的手，那只宽大的手掌没有落在他发顶，却是蹭过颈侧捏住了柔软的耳垂。

这太不寻常了。

温热的指腹捏着软热的耳垂轻轻摩挲，轻薄他的男人用湛蓝的海水包裹着他，像是无声的询问。越前沉溺在海底，看到海面上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比那时候更为热烈的，执着的。
旖旎的气氛几乎要化为实质，越前绯色的双唇微微翕动，在迹部景吾满怀期盼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打碎了所有粉红色的暧昧。

“不过我倒是饿了。”


9

沸水在锅里欢快地跳跃，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越前倒坐着趴在椅背上，望着蒸锅的眼神堪称温柔。桌子上那块蛋糕早已经被他和迹部分食了，两口甜点下去，未能被彻底消除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掐着时间关掉电源，迹部景吾带着隔热手套端出烹饪得恰到好处的食物。越前的眼神追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直到热气腾腾的食物摆在了面前，才终于将注意力分散了一部分。

“谢谢前辈。”茶碗蒸在餐桌上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越前想起迹部景吾曾经拿到过A的家政课成绩，满怀期待地举起了勺子。

令人惊喜的味道填满了口腔和味蕾，越前不禁让纯粹的喜悦浮上脸颊，琥珀色的眼眸微微转动，就像有浓稠的蜂蜜即将流淌出来，甜得醉人。

迹部景吾坐在餐桌另一侧，盯着面前墨绿色的发顶，试探着开口。

“越前，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问什么？”沉迷于美食的青年暂缓了动作，假装认真地思考道，“唔……前辈准备什么时候进军餐饮业，我会去捧场的。”

“啊嗯，既然你这么说，明天就开始安排。”迹部景吾回答得同样认真，甚至开始询问越前的各种口味偏好和选址要求。一句戏言换来对方一连串的提问，越前一口食物堵在嘴里，愣了两秒才连忙澄清：“迹部前辈，开玩笑的。”

“是吗？”迹部景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喜欢我，也是开玩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越前下意识地反驳，却忽然吞掉了所有的声音。

那个炙热的夏天，站在烈日下分发着问卷的女孩面容早已经模糊了，粉色的纸面上印刷体的文字却依然清晰。

『现在有喜欢的人吗？请写下他的名字。』

写下那个名字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是喜欢吗？时至今日，越前早已找不回最初的答案。当察觉到朦胧的憧憬被避之不及，原本单纯的情绪就已经变质，延绵至今，仿佛沉珂。
忍下酸涩的心情，越前用一贯的口吻回道：“当然是……说笑的。”

“是这样吗？”迹部景吾倾身向前，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但是本大爷可是认真的为此努力了十年呢。”

“什么？”越前在惊惶中触碰到了熟悉的体温，一抬头就在唇边被落下一个轻吻。

“所以，就请你从现在开始认真地爱上我。”迹部景吾自信地微笑着，“还有，生日快乐。”

又尢yo

我可以了！

挺有自信的哈

HUA_HUA_

我可以

yc

我可以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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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g66

自信的女王

自信的王

duelist

文笔好好哦！少年的懵懂心动辗转到成年后重燃热火，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草草结束！^-^

jenny

顶

E.Ryoma.

好棒

十嵐

好爱！！

卡鲁宾33

绝！

jenny

好看

nice！

太好看了

卡鲁宾的逗猫棒

我可以！！！！！迹部sama！！！！

好棒

啊啊啊啊啊啊好棒ヾ ^_^♪！

越前龙马123

好棒

sunnnhae

文笔好好啊

牛牛王子

请马上就在一起，并且度过余生。

真好啊

玫瑰香ponta

啊啊啊啊啊，磕鼠我了，大大文笔好细腻

好看

江月慢慢

好看

越前龙马北北

真好

IR1122

好看！爱看！还想看！

好看

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