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海蓝色的拥抱 BY 锦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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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锦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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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啊……”一个噩梦惊醒了不二，他坐起来大口的喘息着。那个他做了15年的梦，在他的心中萦绕已过了千遍。

身旁睡着的人嘤吟了一声。

不二温柔的笑着轻拂他墨绿色的头发，低低唤出他的名字“龙马”。回想一下，自己已经和他同居2个月了。

两个月前，面对家人坦诚了自己和龙马的关系，母亲含着泪水，拉着自己的手，说，“周助，求求你，想想这个家吧……”而自己一如既往的微笑，“母亲，你就当从来没有过我这个儿子吧。”家，早在6岁的时候就不存在不二周助的世界里了。

枕边人的一个翻身，唤回了不二的思绪，听见他喃喃的喊着“部长”……

“龙马，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在意……”轻轻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但是只能面对沉睡中的爱人。海蓝色的眼中，涌出海水一样的透明。亲吻爱人的额头，然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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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的叫声和毛绒绒的触感让越前从睡梦中回到现实世界。

“早啊，卡鲁宾。”轻轻拍拍爱猫的头。完成了任务的卡鲁宾步履蹒跚的跳下床，毕竟在猫的世界里，8岁的卡鲁宾已经俨然是一个老年人了。

“龙马，睡醒了吗？”还在厨房的不二探出脑袋，温柔的询问，“早餐做好了，快去洗漱一下吧。”言语间满满的宠腻。

“嗯。”回答之后，走向浴室。

大约半年前，越前从美国回到日本。作为日本第一的半职业网球运动员被东大录取，准备在毕业之后正式进军职业网坛。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真正的原因：为了那个6年前对自己说“请成为青学支柱”的男人—手冢国光。但是自己见到他时的情景却是，那个外号“冰山”的男人，对着不二周助温柔的微笑着。

坐到早餐桌前，越前一句话都没说就开始吃起来。日式早餐一向是自己的最爱，而偏偏不二对做这个很拿手。

“ne，好吃吗？”不二温和的说。

“嗯。”一个字，冷冷的语气。


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但是很快展开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右手托住下巴，注视着眼前的那个男人。光泽的墨绿色发丝，琥珀色的双眸，不同于6年前的183公分的身高，龙马真的长大了呢。轻叹一声，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冷漠，不是不知道他爱的人不是自己，但是还是不能不爱他。因为他是一个值得人义无反顾地对象，至少自己这么认为。

恩，就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为自己爱的人付出再多也值得，可不可以奢望未来的某一天，也可以看到你对我，温和的微笑，这样我就很满足了，我一点也不贪心，对不对？

“吃饱了。我先走了。”躲避那灼热的目光。越前在心中默默的说，不二周助，是你自己太傻，不要怪我对你残忍。还有，我绝对不会爱上你。


~~~~~~~~~~~



三个月前。

“不二学长，请你跟我交往。”没有任何的感情的说出表白的话，“但是我并不爱你。”
眼前的人微微一怔，然后恢复了那一副惯有的笑脸，“好啊。因为我爱着越前呢。”


两个月前。

“龙马，我搬去跟你住可以吗？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了呢。”还是那个表情那个语气，即使是被赶出家门。

“好。”越前邪邪的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啊……痛……龙马……”床上的人呻吟出声。

“哦？是么？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噢。”继续猛烈的抽插着，丝毫不在乎身下的人是否痛苦，似乎纯粹是在发泄欲望一般。

重重的一次挺进之后，两个人达到了高潮的天堂。疼痛让不二渐渐失去了意识，同时也听到了龙马轻声地呼喊着“手冢”……

龙马。我爱你。所以不在乎你心里爱的人究竟是谁。只是……为什么……我的心好痛……

丢下晕过去的人，径直走进浴室，，急于冲洗掉欢爱之后的气息。

回到床前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蜜色头发的男人微微蹙起的眉。龙马的心闪过一丝痛楚，伸手想要抚平那样的美丽修长的眉。是因为我，你才痛苦的吗……

迅速抽回手来，不允许自己同情。

是你自找的，不二周助，谁让你是手冢爱的男人……


他忽略了不二轻轻翻身，背对着自己，眼泪如同温润的潮水，肆意的蔓延出眼眶。
告诉自己，再痛苦也要忍下去。

龙马，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其它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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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假期。曾经青学网球部的各位同仁约好了一起去参观越前和不二的新居。

清脆的门铃作响。

“龙马，去开下们好吗？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不二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坐在沙发上的人缓缓走向大门。


“嗨~~小不点。”是活力十足的菊丸，“哇，你现在还真是好高噢，超过180公分了吧？”还是蹭来蹭去，看来这个学长完全没有长大的样子。

“越前，好久不见。看起来沉稳了很多啊。”大石样子也没怎么变，说的话还是那么客套。

“何止啊，还更拽了呢。”桃城拍拍越前的肩膀，“是挺高的啦，看来这两年牛奶是喝了不少吧，你这小鬼。”

“mada mada dane。”

“还是那副强调啊，真是。”MOMO笑得更加豪爽了。

乾、海堂还有河村也走了进来。

“手冢这会有点急事，可能稍微迟到一点。”乾事先解释。


从厨房走出来的不二看到了大家，非常开心，“大家都来了呢，真的好就没见了。”

菊丸凑上去挽住不二，这一对同班同学的感情是最好的，“不二你现在越来越优雅了呢，听说你大学念的是文学哦。”

亲密的拉住菊丸，“英二，你还不是更帅更可爱了？听说你签约广告公司了呢。好羡慕你。”

看着不二温柔看着菊丸的表情，越前忽然无名火起，“能不能收起你那副虚伪的笑容，恶心死了。”


顿时，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鸦雀无声。不二的笑容僵在脸上。

“越前，你怎么……”桃城先开口了。

“我先去忙了。”不二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可以听出了无法掩饰的轻颤，转身狼狈的逃回厨房。菊丸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背对着的不二，背影有一些轻微的抽动。犹豫片刻，菊丸缓缓开口，“不二你没事吧？”

回过头来，依然是那个让人舒心的笑容，“嗯，我没事。”

“可是小不点他……”菊丸忽然觉得眼前的不二让他觉得很心疼。

“他……可能心情不好吧。”不二若有所思。

“不二，你现在幸福吗？”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二的表情闪过一丝痛楚，时间短的菊丸都没有发现，“嗯，当然。英二我问你噢，如果大石对你不温柔了的话，你还爱他吗？”

“当然。”菊丸立刻回答。

“那不就行了。”

“不二……”菊丸担心的轻声叹息，“我希望你幸福，是真的幸福。”

“恩，我会的。先出去吧，我忙完了马上过去。”不二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我先出去咯。”

菊丸走出厨房的一瞬间，面具彻底崩溃—急促的心痛让不二不得不紧紧按住左边胸口。
龙马……我好痛……


走出厨房的菊丸径直向越前走去。

“小不点。”本来是想发顿脾气，还是忍住了，“请你对不二好一点。”

越前不屑的看了一眼菊丸，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他的报纸。

“越前，不二学长那么温和，你就不要拽了，偶尔还是柔和点吧。”桃城轻轻拍拍越前。

不想被唠叨了，越前小声“嗯”了一声。

不二端着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各位，准备吃饭了吧。”


门铃再次响起，不二跑过去开门。

“手冢，你总算来了，我忙了一桌菜，你要是不来就没口服了。不过你还真是大忙人呢……”不二笑得灿烂。

“没放芥末吧？”手冢的话有点煞风景。

“当然，龙马不吃辣。”不二没有注意，他口中的那个人已经走近。“部长，来了？”不动声响的拥住不二，似乎在宣布着“这是我的所有物”。

不二苦笑了一下，只有他知道龙马为什么忽然表现出这样的温柔。

“ne，边吃饭边聊吧。”不二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要一个瞬间又心痛到不能自已。


一顿饭的时间，越前帮不二夹了50次菜，偷吻了不二的手6次……乾偷偷纪录。

午饭结束，大家坐在客厅里聊天。

“其实小不点还是喜欢不二的吧？”菊丸对大石说。

“就是啊，你看刚刚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多和谐啊。”大石抚摸菊丸的刘海，“不要担心了。”

“嗯。”

不二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看看远处的越前，龙马，其实其他人你都懒得骗的吧，你在乎的只有手冢而已……


越前搂住不二的腰，送大家出门。

“ne，大家以后再来玩啊。”不二还是那样温柔的笑容。

菊丸回过头来，“不二，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笑得跟以前一样。”

“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吗？”不二摸摸自己的脸。最近还真的不太会装了呢……

“反正开心就好。”头脑单纯的菊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不二不一样了。

“嗯，好的。”不二点头。

手冢回头看了不二一眼，表情复杂。眼神中的暗示是，我知道你不快乐。

手冢，果然，你虽然什么都没说，还是最了解我的人……我爱的人他，爱的是你啊……


手冢和不二对视的瞬间被越前全部看在眼里，用力的把手握成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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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能永远的温暖



关上大门的一刻，越前迅速放开原本放在不二身侧的手，坐回沙发上继续看报纸。这样极大的反差让不二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失落感。

“ne，龙马。”调整呼吸之后，不二无力的靠在门板上，“你爱的人是手冢吧……”尽管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却仍然微笑着问出了在心底盘旋已久的疑问。

放下报纸，审视那个微笑的很不自然的男人，缓缓开口，“如果我说是，你准备跟我分手吗？”口气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怎么会？”不二用凄惨的笑容掩饰即将滴落的泪水，“我爱着龙马啊。”

对这样类似告白的话，越前一向嗤之以鼻不予理会，但是这一次，不二微微颤抖的声音却让他产生了不忍的感觉。“随便你吧。”丢下这样的话，继续埋首报纸中，想要借此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

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走回卧室，在关门的一霎那，不二顺着门滑坐在地板上，泪水迅速从海蓝色的双眸中涌了出来，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的哭泣……

好累，我爱的真的好累啊……得不到回应的爱，这样的付出，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卡鲁宾摇摇晃晃的蹭到不二身边，安安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谢谢你，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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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推开房门，越前似乎受到了阻碍。侧身走了进去，看到的是不二蜷缩着躺在地上，怀里的卡鲁宾也睡着了。

蹲下身来，越前近距离仔细的欣赏那张细致的脸：长并且微翘的睫毛，上面似乎沾着水滴，原本因为痛苦而纠结着的眉头在梦中也得以舒展，眼下淡淡青色阴影显示着他的疲倦，蜜色头发偷偷的遮住象牙色的柔软肌肤，被侧压着的头发有些微微潮湿的痕迹，越前这才发现不二高挺的鼻梁上面，还有着清晰的泪痕……



你又哭了吗，周助？越前皱眉。爱上我很痛苦吧？你是不是想要放弃了呢？伸手轻轻碰触不二清瘦了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越前感到陌生。蜷缩着的人感觉到了温暖而更加贴近他的手指。越前心中的内疚愈加明显了。

对不起……


秋天傍晚轻柔的阳光亲吻着不二的皮肤，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双人床上了。是龙马抱我上床的吗？欣慰的笑了，抱起盖在身上的薄被，用脸感受柔软的触感，轻声自语，“谢谢你的温柔，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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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走进卧室，看见不二坐在床上，“你醒啦。那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去吃饭。”

“唉？”不二不解。

指了指墙上的钟，“你认为还有时间准备晚餐吗？”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龙马，你应该叫醒我的。”不二一边下床一边说，“看来还真的来不及了。”

“算了，做饭的时候，厨房里都热死了，而且还要准备很久。”拉下帽沿，遮住自己的脸。

不二也有点愣了。我可以假装你在关心我吗？不二的笑也仿佛带上了光彩。

“不要磨蹭啦，”催促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今天我们去吃印度菜吧。”

“咦？”龙马什么时候对印度菜感兴趣了，他不是只喜欢吃和食的吗？

“你不是喜欢吃辣的吗？印度咖喱听说是辣的。”

阳光淡淡的为越前勾勒出耀眼的金色轮廓，由于逆光而看不清楚地脸上，似乎带有温柔的表情。那一个瞬间，不二几乎怀疑自己身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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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过去？”看着一向喜欢开车的越前直接出门，不二很奇怪。

“嗯，那家餐厅不远。”径直向前，等待不二的追赶。

“龙马，”身后的声音让两个人同时回头。

“菜菜子姐姐啊。”

“这位是？”菜菜子看向不二。好温和儒雅的男人啊。

“他是我学长，不二周助，现在跟我住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好掩饰的，越前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我行我素的人。

“你好。”微微欠身，友善的微笑。

菜菜子也礼貌的点头，“龙马，今天回家吃饭吧。家里今天做了你最喜欢的烤鱼。”而且，龙马也有些时候没有回家了。

看看不二，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没关系，印度料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不二善解人意的说，“而且你也很久没回家了吧？”

“不二君也一起来吧。”菜菜子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很好，原来这就是龙马的选择。

“嗯，好的。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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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阿姨，龙马回来吃饭了。”还未进家门，菜菜子就急于告知这个好消息。

南次郎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痞痞的说，“青少年，舍得回来啦？”

越前抛给他一个卫生眼，“哼”了一声，直接脱鞋进屋。

“伯父伯母你们好。”不二礼貌的打招呼，“过来打扰你们真是不好意思。”

用手摸着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我们家青少年国中时候的学长？”说完还仔细的端详着不二。

“是的伯父。我是龙马国中的学长不二周助。”回答的妥妥当当。

“不二君，快进来吧。”显然，越前伦子非常满意不二这样一位言行举止都非常得体的“儿媳妇”。

越前回头看向不二，示意他进屋。不二微笑着颔首，“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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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君吃的好少噢，这么瘦怎么行呢？”伦子彻底被这个优雅的男人征服了，原先听说儿子和男人同居时候的排斥已经荡然无存。这么温柔的男孩子谁能不喜欢呢？也难怪儿子会选择和他在一起，他一定也很会照顾龙马吧。只要他们幸福就好。想到这里，伦子不由得对不二更加亲昵。

“谢谢伯母了。”这样家的感觉对不二来说是久违了的。

“龙马这孩子，几乎什么家事都不会做，还要麻烦你在这一方面多多照顾他一下了。”

“嗯，我会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看着不二温和的表情，越前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青少年，上楼跟我去拿你的东西，上次没带走的。我们马上要搬走了，丢在这里会不见的哦。”南次郎决定支开儿子，老婆大人说了有话要跟不二交待。

“不二君，我能叫你周助吗？”伦子的笑容，让不二有母亲的感觉。

“当然可以伯母。”

“周助，龙马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呢。”伦子轻轻拍拍不二的手，“虽然他没有明说，可是我们都看得出来，你就是以前一直鼓励他的学长吧。我和他爸爸要出去旅居一段不短的时间，所以龙马就交给你了，相信你可以让他幸福啊。”

点头回应。只是……不是龙马爱的人，我也有资格能给他幸福吗？我可以做的到吗？笑容渐渐隐去，不二换上了哀伤和无奈的神情。

与此同时。南次郎也在临行前和儿子最后一次进行父子间的对话。

“那个人就是你喜欢的学长吧？”奸奸的表情不由得让越前怀疑这个老头是不是绝对没有正经的时候。

不置可否，真实的答案是让所有人尴尬的。

“我和你妈都决定不管你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对方也是个不错的人，应该可以幸福吧。”说到底，再怎么痞，始终是个父亲。拍拍龙马的肩膀，“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幸福？很遥远的东西，就像手冢和自己的距离一样。那么周助幸福吗？他应该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的目的不单纯吧，可是为什么还是要跟他在一起呢……是不是应该简单点的生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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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父母，一前一后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傍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

“ne，龙马，秋天真的来了。”类似自语的轻声说出口。

“嗯。”同样轻声地回应。自己回来已经半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好久没打网球了，周末我们去打一场吧。”不二愉快地说着。

越前回头看向微笑的他。

“不过，我现在肯定是打不赢龙马的了。”习惯性的偏着头，蜜色的头发跟着跳动。

拉下帽沿，口头禅脱口而出，“まだまだだね。”

那一个瞬间，两个人同时回忆起了云淡风清的昨天，用鹅黄色小球寄托梦想的他们是怎样单纯的快乐，可以肆意微笑，可以不顾一切的幸福着，过往历历在目……

只是，用时间构建起的彼时拉开了长长的距离，自己和别人的，甚至自己和自己的，留下了什么呢？是遗憾吗？如果一切可以重新开始，我们是不是还会爱上相同的人，即使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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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越前龙马的时候，不二十五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二发现自己的眼光总是跟随着那个对网球执著着的桀骜不驯的少年。看着他拽拽的挑衅对手，看着他渐渐成熟起来，看着他一步步成为青学的支柱……

还记得那个时候，天空似乎都更加蔚蓝，生活比什么都要简单，喜欢眯着眼睛笑的人被称作“腹黑熊 ”，拥有琥珀色眼睛、墨绿色头发的小不点男孩，带着自己的梦想和不二周助的初恋，远赴美国。

始终没有说出口。开不了口。

始终没有流眼泪。不能流泪。

在这样一份纯真的爱恋随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之前，在记忆泛黄退色之前，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一个瞬间，恍若隔世。

不二总想要抓住什么，当发现最终还是逃不出来的时候，就算对方并不是爱，就算自己只是单纯的为了坚持自己的执著而已，但是还是想要在离他最近的地方。也许很傻，但是这是心的答案，于是，不放手……  

3、幸福，也许


第二天，依然早起，做起和食来挺麻烦的，但是龙马情有独钟，也许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只有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了。

不二爱恋的凝视越前英俊的睡脸，表情柔和的宛若秋天的晨光。

一切照旧，饭桌上的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不二忽然想起，是不是该给龙马织条围巾了。

收拾完碗筷，不二走出厨房，意外的发现越前还坐在沙发上。“龙马还没去上学吗？”

“你好了？那走吧。”拿起两人的书包，拉起不二的手。

温暖从手心开始传递，迅速的包裹了不二的心，一时间，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你平时都是步行去学校？”看向身边的不二，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温柔。

“嗯。”早晨的阳光和煦，不二的心中似乎隐忍着说不出来的兴奋，“龙马，你看，天气那么好，出来走走不是很舒服吗？从学校后门进去，那里有一片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道，现在应该开始落叶了，金黄色的一定很漂亮。”宽大的米色大衣在秋风里飞扬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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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国梧桐金黄的树叶铺满道路的时候，不二温热的左手提醒自己，这样平凡的快乐已经持续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们每天一起牵手上学，周末去附近的网球场一起打球。

龙马每天早睡，不再抽烟，会跟自己说晚安，做烤鱼和茶碗蒸的时候，他偶尔也会主动地说好吃。

淡淡的幸福，浅浅的快乐，其实很简单。

“今天我们下课之后一起去那家新开张的怀石料理店吧。”再一次踏上金黄的落叶之路，哔哔剥剥细碎的声音安静的点缀着和谐的气氛，不二的笑容不由自主绽放出来。

“嗯。”越前点头，拉着不二的手没有松开。

深秋的凉意让很多人都带上了手套，然而他们没有。手与手之间的温度，紧密地传递着，分不清是谁把谁的温暖拿来分享。也许，可能，爱也在传递着吧。不二低着头，想起这一个月来的匆匆时光，漾出灿烂，偷偷的幸福着。

我可以想，你正在爱上我吗？我可以任性的就跟你所求温柔吗？还是……这仅仅是一场我没有睡醒的梦……

察觉到不二的恍惚，捏了捏他的手，“怎么了？干吗低着头？”

迅速摇头，仿佛是要摇晃掉所有消极的念头。

“我下课应该比你早，到时候我去找你吧。”握紧不二的手，虽然并没有正视他，但言语之间满满当当的温柔。

“嗯。”微笑点头。真真切切的，并不是梦而已啊。跟上爱人的脚步，贴近他的身侧，感受咫尺之间的体温，秋天的凉，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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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按照约定，越前动身去找不二一起回家。最近两人之间关系的改善也让龙马开朗了很多。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喜欢周助啊，他的温柔，他的包容让自己有一种未曾有过的幸福的感觉。也许，自己也正在爱上他吧。不会欺骗或者背叛，自己要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安全感。至于对部长的感情，可以看作是儿时崇拜吧。无论如何自己现在很快乐的确是事实。

这样想的时候，越前加快了脚步。想要周助一出教室看到的人就是自己，那样小小的举动也许就够让他欣喜很久呢。嘴角轻轻向上提起，越前的表情温柔起来。

“那个……不二学长……”转角的地方，越前听到了一个女生在叫不二的名字，潜意识想要“偷听”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亚纪？”

“学长现在没有女朋友吧……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请学长跟我交往……”叫“亚纪”的女生在向不二告白。越前不屑的撇撇嘴，暗地里白了她一眼。

“亚纪，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交往。因为我已经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了。”尽管他不爱我，但是我还是想要一心一意的爱他……不二想到越前不爱自己的事实，有些心酸。随即展开笑容，“亚纪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会幸福的。”也许我也会吧，所以我愿意等待。

越前赶紧退回安全区域，然后假装和不二正巧遇上。

“ne，龙马。”看到了越前，甜蜜的笑了，“我今天提前下课呢，走吧。”

不动声色的牵起不二的手，忽然心里酸酸的。原来“不二学长”那么受欢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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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越前有点异样，吃最喜欢的怀石料理居然心不在焉。可能是累了吧，以前听他说过今天的课比较难熬。

配合的沉默，他感到疲倦的时候是什么话都不想说的。一路上，两人牵手回家，越前一直沉默着，不二不时地用余光瞥他，但是也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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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我现在去放洗澡水哦，你先去休息下。”疲劳的时候泡澡会比较好吧，不二知道越前有这个偏好。

“我自己来吧。”从不二身侧伸出手接过花洒，两个人靠的很近，以暧昧的姿势站着。

这样忽然的亲密，不二略有点不适应，迅速退开，“恩，也好，我去帮你拿睡衣吧。”

“把你的也一起拿来。”头也没回，说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咦？”

“一起洗。”简单明了的3个字，直接说明目的。


不二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这个天才一时头脑秀逗就呆呆的点了头，现在的状态还真是让自己……

浴缸本来就不大，两个人一起窝在里面就更加拥挤了。

“那个，龙马，我还是出去淋浴吧。”实在有点尴尬于这个姿势，靠的那么近—自己坐在龙马的双腿之间，背紧贴着他的前胸，腰上是龙马宽大的手掌。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确在一个月内改善了很多，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靠近，却让自己有想要逃离的冲动。

“不要。”直接对着自己敏感的耳垂吐气，不二甚至怀疑越前是故意的。收拢放在不二腰侧的手，把他牢牢的掌控在自己怀里。“今天我特地加了薰衣草的浴液，帮助睡眠的。”

“怎么？龙马睡眠不好吗？”那还真是令人担心呢。

“担心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管管自己呢？”脸凑近不二的右侧，嘴唇近的几乎要吻上他柔嫩的脸颊，手指轻点眼睛下面的皮肤，“你有黑眼圈了。”

自己最近真的是在担心龙马的温柔是不是暂时的，所以一直睡不好。虽然拚命告诉自己不要瞎想，甚至一想到的时候就强迫自己做别的事情，然而在睡眠上就彻底的反应出来了，原来自己一直在不安啊。

露出一个安然的笑容。上帝啊……我真的可以去奢望这样的幸福吗……

小心翼翼的靠向身后厚实的胸膛，感觉到越前轻轻的把下巴贴上了自己的颈窝。浴缸里热气蒸腾，迷蒙了不二海蓝色的双眼。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侧身看去，发现他已经甜甜的进入了梦乡。不由自主地拥紧他，用脸轻柔的磨蹭他嫩滑的肩膀。

这样也许我们都很幸福吧……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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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冰凉的触感让不二清醒了。睁开眼睛，发觉自己舒服的躺在龙马的怀里。

越前的唇边闪过一丝笑意，“醒了？”放下不二，自己坐在床沿看向他。

“恩。”有点不好意思，对这样的亲密还是会害羞，“龙马的头发还没有擦干呢。”拿过越前手中的毛巾，轻柔的擦着对方的墨绿色短发。这一个举动让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个时候合宿训练的时候，泡完温泉，越前没有擦干头发，就和桃城一干人在玩闹。不二把他绑过去，让他坐在榻榻米上，自己跪在他的身后，也是这么轻柔的擦干了他的头发。

龙马已经这么高了，和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同样的姿势，现在有点吃力了呢。不二想着就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那个时候的周助就是那么温柔的，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察觉呢？越前也在思考。

“ne，好了。”放下毛巾，不二用手轻轻梳理爱人光泽的头发。

一个侧身，撅住不二的手，越前俯身靠近不二。对方一个瞬间的惊慌失措不出意外的展现在越前眼前。

“龙马……”不二有点紧张的开口。

直接吻住微微张开的粉红色嘴唇，感觉到不二轻颤一下。

两个人不是没有做过爱，只是，越前从来都没有吻过不二……

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心思，越前展开了霸道但又不失温柔的吻。轻轻用舌头撬开贝齿，寻找到粉舌，顽皮的与之嬉戏绞缠，并不激烈，却足够把激情传递给对方。越前主导着这个吻，唇与唇的接触，舌与舌的暧昧，柔柔的吮吸，暖暖的摩擦。不二没有办法不沉浸其中。

缓缓分开，不二觉得自己都开始头脑不清醒了，直到感觉到睡衣的扣子被一个一个解开。

“龙马……你……”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好像还真有云里雾里的感觉呢。

堵住不二的嘴唇，手指继续完成任务。雪白的肌肤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越前倒抽了一口气，邪邪的眼神看向不二，随即吻上了纤细的锁骨，慢慢向下，温柔的流连在不二带有微微体香的皮肤上，顺带留下了一只只小巧可爱的草莓。

不二不能自已的呻吟出声，“啊……龙马……”

手指也加入进来，顺着不二的腰部向下。“早知道就不帮你把睡衣穿上了……”

这一夜，两个人都不顾一切的对彼此付出着，倾尽所有温柔。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感觉到腹部上的手臂，轻轻覆上自己的手。原来龙马抱着我睡了一夜啊……不二露出了晨光里的第一缕笑容，仿佛比阳光还要柔和。昨夜的龙马真的好温柔，自己当时居然几乎都没有感觉到疼痛，除了现在腰有点酸。

“唔……”身边的人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哼哼，“你醒啦？”把自己的手臂收紧，让两个人贴得更近，“好像还早，再睡一会吧。”虽然昨晚的亲密还是记忆犹新，不过不二似乎更喜欢现在这样和谐的相拥着。

“龙马，”轻声唤着爱人的名字，语气轻柔的像羽毛，“今天没课吗？”

猛地睁眼，“周助，你昏了？今天放假啊。”

“放什么假？”不二自己也迷惑了。

“学校的公开日啊。有人来参观，所以全体学生放假。”闭上眼睛继续说，“你不会忘记了吧。”

“我还真是忘了呢。”自我解嘲的笑笑，意外的发现越前唇边淡淡的笑意。

不然我昨晚怎么舍得你那么累呢？一边想着，越前一边把脸贴上不二的肩，轻轻磨蹭。

这样不经意的亲密小动作让不二幸福的几乎想要掉泪。主动贴近龙马，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对方配合的收拢手臂，让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周助，”好久之后，越前睁开眼睛，轻声说话，“学校里是不是很多女生喜欢你。”怎么尝到了酸酸的味道呢？

“唉？”

“比如叫什么‘亚纪’的。”越前自己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不安。

他昨天听到了啊。不二还是那样笑眯眯的，只是眼神更加温柔，“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龙马啊，只是龙马实在太优秀了，她们都不敢和你告白呢。”原来龙马不喜欢自己和女生亲近啊，以后要注意了呢。偷偷的快乐着，龙马是在乎自己的呢。

“まだまだだね。”说完之后把脸贴上不二的额头，两人在深秋的晨光中相拥而眠。

幸福在敲门了，也许……

4、幸福是海蓝色的易碎品


“ne，龙马。”午睡之后，不二神秘的拿出一个小巧的袋子，“送龙马的礼物。”

“礼物？”越前有点不明就里。

“嗯，快打开看看呀。”不二的眼神里充满期待，龙马会不会喜欢呢？

有点疑惑的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条浅蓝色的围巾，软软的、暖暖的，很厚实的感觉，可是也不会太臃肿。并没有发现商标，是周助织的吗？

“喜欢吗？”小心翼翼的观察越前的表现，轻声询问。

“嗯。”注意到对方的反应，越前慢慢抚摩围巾柔软的表面，透露出淡淡的微笑。谢谢你周助，虽然我不会说出口，可是，真的，谢谢你。

眯起眼睛，放松的笑了，“那龙马今天就戴上吧。”

“嗯。”也给他一个“放心”的表情。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着，空气里的气息有些暧昧。这样的一个深秋，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会感觉到格外的温暖。不同于一般，是一种在凉凉的天气里忽如其来的变化，虽然来得突然，但是却很温和，慢慢渗透，一点一滴深入骨髓的依恋着那样的感觉。

一通电话打断了这样游移着的气氛。不二接起电话，“喂，你好。”

“是手冢啊。”由于背对着越前，不二没有注意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对方的表情微微变化了，“嗯，在，今天都应该没什么事情……嗯，晚上啊，我问龙马一下哦。”

垂下听筒，回头看向越前，“龙马，手冢邀请我们去他那里晚餐，你怎么说？”尽量自然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而自己的心却在看到龙马那一瞬间不知所措的眼神后狠狠地紧了一下。

“嗯，好的。”急促的回答，努力控制自己头脑中混乱的连自己也理不清楚的念头。

转回头去，允许自己一个瞬间的落寞，继续拿起话筒，“嗯，可以……不用来接我们，我跟龙马自己开车过去……好，那就这么说了……嗯，晚上见。”

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转身，在挂上电话后的一秒钟，不二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也许我还是应该相信我们正在一起走着，不是吗？我们不是正在努力着吗，走在彼此的人生中，越来越近……

“ne，龙马，我们准备一下吧。”说之前偷偷的深呼吸了一下，“听说是去赴宴呢。”

“嗯。”随便哼了一声，越前此时的心情也有点乱了。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居然只因为手冢的一通电话而乱了……看出越前的混乱，不二苦笑着。自己拼命维系和经营的爱情原来还是非常脆弱的。本来就是，自己也应该习惯了吧。没有理由和权利责怪任何人，也许应该一个潇洒的抽身。天才是不是不好呢？太聪明了，所以什么都可以洞悉；太敏感了，所以什么都可以察觉…… 身为天才，也许更多的是无奈吧。

“今天还是由我来开车，现在快去换衣服吧龙马。”拼命提醒自己，手冢和龙马既然不可能了，那么，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留在他的身边，等待，温柔，这是自己需要每天完成的功课。也看到了成果不是吗？继续努力就好了啊。

细心的帮越前整理好一切，一起走出大门。

锁门的时候，不二无意中看到了搭载沙发扶手上的浅蓝色围巾。龙马似乎忘记了呢。笑容淡到几乎不见。还是被遗忘了，他一出现，龙马就把我丢在了后面……


~~~~~~~~~~~


少有的沉默着，车里的气氛有点闷。低沉的古典音乐徘徊在空气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变成深蓝，一点一点吞噬掉黄昏微弱的阳光。

“去部长家是这条路？”越前看着外面的海，有些疑惑。

“现在手冢不住在原来家里。”已经要面对事实了，终究还是瞒不过去的，“他现在和迹部住在一起。”

“冰帝的迹部？……”这个答案相当出乎越前的意料。

没有出声，只是一个点头。

继续沉默。只是不二已经发现了，越前在努力隐忍着什么。收起笑容，眉头轻轻纠结起来。龙马是不是在心痛呢……


“不二，你来啦。本大爷今天可是吩咐大厨做了满足你独特味觉的菜呢。”华丽丽的迹部用他雍容的手抚过自己前额的发，身后的冰山依旧面无表情，用眼神扫过越前和不二，示意欢迎。

不二还是那样的笑容，“小景、手冢，谢谢你们的招待。”越前则一言不发，微微点头。

没有侧目，可是也可以猜到龙马的表情。爱一个人，就会不由自主地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问题，而忽略了自己真实的感受。龙马心痛吗……我心痛吗……

把淡去的笑容加深，用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想要陪着你，特别是在这样的时刻。其实也不忍心，只是你终究还是要面对。对不起，龙马。

主动握住龙马的手，想要安抚他现在的情绪。但是触摸到的那一瞬间，越前下意识的抽手。知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不二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惊慌失措而又抱歉的神情。

猛的转身，害怕让越前看到自己那一刻眼神中流露出狠狠的心疼。

华丽的大厅，灯光炫目，手冢迹部站在那样的背景中，有一种令人错愕的幸福感。不敢回头看向越前，害怕那孩子脸上的悲伤引起自己更大的心痛。

他们的确很相配啊……自己几乎没有之前看到手冢和不二在一起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妒嫉，有的只是满满的疑惑，疑惑着压抑着什么，但是自己却又不十分清楚……越前的心里，很多复杂的东西涌动着，让他有点茫然了。

“ne，小景还没告诉我，今天为什么请我们来吃饭呢？”想借由说话分散自己和龙马的注意力。

“没有指望你记住。”自恋优雅的拿着高脚杯，里面的葡萄酒在里面轻轻晃荡，“每年都在这个时候都请你的啊，你没注意也没问过而已。”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美酒，继续华丽的开口，“今天是我和国光在一起整整6年了。作为我们俩最好的朋友，不二，你不要说你已经忘记了哦。”

“怎么会？”表面笑意盈盈的人，心却在纠结，为了越前，“真是幸福的让人羡慕啊。”6年前，当迹部和手冢一同出现在他眼前，并告诉他，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不二确实吃了一惊。

只是……现在的龙马……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吗？

原来周助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不说？是欺骗吗，为了让自己抱有希望，留在日本，留在他身边……这样近乎疯狂的念头狠狠攫住了越前的心，夸张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又是欺骗和背叛吗？就好像当年手冢给了自己希望又在自己努力和等待了6年后，把另外一个人拥在怀里……

原本没有的感觉统统涌上心头，越前又有了恨的冲动……可是有资格吗？不二并不是手冢爱的人，那之前的报复和怨恨，是不是毫无理由？6年前迹部和手冢早已交往，那些自己以为的希望仅仅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越前忽然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哈哈哈……越前龙马，你的这6年是多么的可笑，6年的执念，执著的是一场五彩缤纷的虚无而已……原来以为爱的有所寄托，到头来才发现，这仅仅是一场规模庞大的自虐……牵扯到的，还有无辜被自己伤害的人，只是现在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他也是参与欺骗和背叛的……扯平了不是吗，不二周助？错以为你是手冢爱的人而报复你，而如今，才发现，原来没两样，还是被骗了，还是，一样的……

机械的吃着不二递过来的实物，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不二看着他变成1个月前那种让自己害怕的状态，可是有办法吗？总有一天要面对的不是吗？会被继续冷漠的对待吧？苦涩的葡萄酒就在嘴边，的确，只能尝得到苦涩的滋味而已。

“不二。”迹部的声音响起，“过来一下吧。”

“嗯。”其实并不放心留身边的人单独在这里。

“越前。”手冢一贯的语气。

“部长。”越前一惯的回应。


~~~~~~~~~~~


“不二，你和越前的关系有点紧张是吗？”迹部看着清瘦了的不二，忍不住问出这样的问题。

心猛烈抽搐，却依旧摆出漂亮的姿态，“小景为什么这么问呢？”

“国光告诉我的。”趴在面向大海的栏杆上，侧头面对不二， 迹部犀利的眼神让不二的伪装无所遁形。

笑容瞬间崩塌。“龙马，他不爱我……他爱着别人。”但是没有说出手冢的名字，不想大家都陷入尴尬。

“认识你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你是这种会为了爱委曲求全的人啊。”听似讽刺的话里透露着心疼，自己多年的朋友，却在爱里痛苦的挣扎，自己真的不忍。

“开始还不能理解你和手冢的那种坚持，”坚持到差点和彼此的父母脱离关系，“现在才发现，其实自己认真起来也是奋不顾身啊。”不二也靠向栏杆，仰起头来，接受海风的洗礼。总觉得海风是有着颜色的，也许是海蓝色吧，那种忧郁却温暖的色彩，和自己的瞳孔颜色很像吧。幸福，也是这样吧，海的颜色，让人联想起脆弱的美丽。有点无奈的笑，“小景，很喜欢你这栋靠海的别墅呢。可以吹到海风，把烦恼吹的云散烟消，真好。”

“周助。”迹部用名字称呼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收起华丽，轻柔出声，“会幸福的，对不对？”

这样的字句让不二忽然很想要流泪，调整呼吸压下情绪，还是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展开自己的悲伤，依然是那个什么都可以抵挡住的笑容，“恩，当然。”


“越前，准备什么时候正式打职业网球？”手冢果然还是最关心这个。

“大学毕业之前吧。”毫无情绪的语气。

“我大概，还是会放弃吧。”有点无奈，“感觉我对网球的态度有点极端了，现在也想要单纯的因为快乐而打网球了。”

完全出乎了越前的预料，6年前那个把网球视为生命执著着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是迹部学长让你改变的吗？”未经思考疑问就脱口而出了。

含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点头。

忽然很想要祝福，不过说不出口。

“越前。”手冢再次开口，“给不二幸福吧。他很辛苦。”

知道手冢指的是什么，眼光投向那抹蜜色的身影。然后，什么也没有回答。

贴吧搬运

5.陪着你，学会放弃。


沿着海边，不二开着车继续前进。海水在夜色的妆点下呈现出深邃的幽蓝。城市斑斓的灯光在波动的海面上闪耀着光泽，乍看上去，就好像天空不小心遗落人间。

越前靠近半开的车窗，右手支撑着脑袋，任深秋的风吹乱他墨绿色的头发。

沉默。
还是沉默。

不二和越前都没有说话。不二心中泛起了苦涩，想不到手冢和迹部交往的事实给龙马带来的影响那么大，也许自己低估了他在龙马心中的地位。

另一方面，越前则处于一种几近迷惘的状态。这一切都出乎了自己的想象，骄傲的他—越前龙马居然会想要去祝福爱的人，什么时候伟大到这个地步了？还是那种感觉，早已经不复存在……那这么多年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什么……手握成了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手心。

继续无声的走进家门，打开客厅明亮的吊灯的时候，不二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越前走近沙发，深深坐了下去，想借此挥去头脑里存在的不快。

“龙马，别这样！”实在不忍心看到龙马情绪如此低落。

越前只是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茫然和迷惑。

“龙马，手冢和迹部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既然如此，还是放弃吧。”虽然知道这样说有些残忍了，但是仍然想要对龙马说出心里的话。亲爱的，放弃吧，请你不要再痛苦下去了……

尖锐的眼神对上不二海蓝色忧伤的眼眸，“其实你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吧！知道我爱的人是手冢，知道他早就和迹部在一起，知道我还是在等待，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说，这样跟欺骗有什么区别？”

突如其来的指责显然让不二感到措手不及，心脏猛烈的收缩着，无力的念着对方的名字，“龙马……”请不要误解我，我已经承受不了了……

“你完全没有顾及过我的心情我的感受，你根本就是想在一边看我的笑话，对不对？”硬生生的指控，用类似发泄的口气喊了出来。

“龙马，怎么可能，我……”全世界都误解我，家里不能接纳我，这样都不要紧，只是……请你听我解释……

“不二周助！”连名带姓的称呼，粗暴的打断不二的解释，“你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家！”

“我”的家？对啊，这本来就是龙马的房子，是他的家，自己只是一个客人而已……看来是真的太自作多情了，以为这一个月以来，这里早就是“我们”的家，以为龙马已经在慢慢接受自己了，以为自己有资格在他伤心的时候替他分担悲伤，以为……原来这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不二周助， 你有够失败啊……

一个凄美的微笑，没有迟疑，优雅的转身，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一阵风一样，过处无痕。

越前久久的坐在那里，把自己深深的陷进柔软的沙发里，一动不动。他唯一的感觉就是混乱，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卡鲁宾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在他的脚边轻声叫唤。

“卡鲁宾……”抱起爱猫，轻拂他的毛，脑中闪现出国中那些简单的日子，单纯的自己，还有大家都很幼稚的面庞……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离自己好远好远。原来自己就是这么寂寞着，寂寞了整整6年。

一个动作，手无意中摸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是周助给自己织的围巾。一种温暖中夹杂着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脑子里浮现出周助一边织毛巾一边微笑的样子。一个大男人，肯为了自己每天做家务，肯为了自己和家里人决裂，而自己非但不能给他什么，还总是伤害着他……

周助，对不起……我只是不愿意最后一个被告知，只是想宣泄一下情绪，想不到就说出了覆水难收的话……明明并不是这样的意思，明明知道不是你的错，明明知道你是因为不想我难过才不说的……其实，我也是喜欢周助的……

这样的想法让越前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是啊，一直以来，周助的温柔、包容，还有他的体贴，他的微笑，早就一点一滴进驻自己心里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骄傲的自己才能对着他发脾气，也正因为如此，知道手冢和迹部的关系之后，首先想到的是不二瞒了自己这么久……上帝啊，我做了什么？把周助赶了出去，那么冷的深秋的夜晚，他甚至连外套都没有穿。因为跟自己的关系不被父母接受，而被赶出家门的他还能够去哪里呢？

看向手表，周助已经出门超过一个小时了。拨打他的手机，发现从他的外套里传出铃声。他连电话也没带！

迟疑了一下，找出通讯录，拨通了不二由美子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不二由美子。

—我是越前龙马，请问周助去你那儿了吗？

—不，他没有来。

—那，谢谢。

放下电话，由美子皱眉。没有细问，也知道得不到答案。

为了他不惜和父母决裂，周助，你答应我的幸福得到了吗？顺手拿起手边的塔罗牌，为弟弟占不起来。


~~~~~~~~~~~


周助，你到底去哪里了？

拿起外套冲出门去。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是就是认定了自己可以也一定要找到他。

金黄的落叶之路……脑中闪现出日常生活的琐事，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飞奔出去。



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打断了不二的思绪，抬眼看到的，是越前气喘吁吁，还有些担心的脸。

你是来找我的吗？心底慢慢氲出疑问，但是不会出口。只是，我已经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周助……”浓浓的担心和抱歉。

“龙马！”漾出最美丽的笑容，打断越前的话，知道要这个骄傲的猫儿开口道歉绝对是为难，心疼他，也觉得确实没有必要，自己当然可以原谅一切，也没有资格责怪。“这会挺凉的，我们快回去吧。”站起身来径直向前，不想他看到自己面具后面悲哀的神情。

“周助！”抓住不二的手，冰冷的触感让越前更加内疚，脱口而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龙马不需要道歉啊。”依然没有勇气回头，怕藏在笑里的眼泪一个不留神就夺眶而出。善良的龙马，不能爱我没有必要说“对不起”的，“ne，龙马。忘了吧，忘了他，不要再痛苦了。”我也一样，会学着放弃你。

从背后把不二拥入怀里。周助，不要一直为我着想，不要总是委屈你自己，好不好？

感觉到身后的温度和对方的情绪，不二锁紧眉头。龙马，跳出来吧，只要愿意，一定可以。我知道，现在的你需要一个人在你的身边，放心吧，我会陪着你的，陪你到忘记了手冢。然后……我会悄悄离开，放了你，也放了自己……

转头回抱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一个安慰。

拥紧怀里的人，决定了，要回报他的爱。

被抱在温热的怀里，对方的温度真实的传递给自己，不二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爬过自己的脸庞。让我偷偷的享受一下最后的温柔吧，亲爱的，因为从明天开始，我会试着用朋友的方式对待你，直到，可以离开……

脱下外套包裹住不二，拉起他纤细的手，“周助，我们回家。”回到属于我们的家。

龙马，我们都可以潇洒的放手的，放弃不属于我们的人吧。

夜色朦胧，可以轻易的掩饰很多，包括自己脸上的泪痕以及不能承受的悲伤。

跟随越前的脚步，不二允许自己最后一次沉沦。


~~~~~~~~~~


回到了原先的状态，一起牵手上学，一起吃饭。只是不二刻意的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了。再加上临近寒假，课业上的论文都待交，于是每晚在书房面对电脑，自然而然的不回去卧室就寝了。

越前偶尔会在晚上自己赶写论文的时候，递过来一杯香浓的咖啡和一些点心。然后就静静的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书。两个人什么也不说，整个书房只有敲击键盘和间歇翻书的声音。这样的气氛让不二有一种错觉：其实朋友之间的感觉很和谐，这样我们都可以轻松的治疗自己的伤痛，我忘记龙马，而龙马忘记手冢……可能吗？或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做到。深刻的感情很伤人的，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所以任之化去，淡到平静，然后，心如止水。于是忽略了自己波澜的情绪，忽略自己渴望爱的勇气，忽略自己最初执著着的念想。不去在意的话，就没有什么牵绊。

只是不二同时也忽略了越前每夜的失眠，忽略了他一直戴着自己织的围巾，忽略了他也开始动手帮忙做家务，忽略了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带有的温度……



周末，两人接到了迹部的电话，邀请他们出去打球。

照例询问龙马的意思。虽然潜意识里，不想他因为看到手冢而再次痛苦，但是如果这是龙马自己的选择，那自己也绝对没有理由干涉。

越前的答案当然是点头，顺利应允。与部长6年未战，想要一较高下的愿望强烈。同时也觉得既然真的没什么了，就也是为了让周助安心吧，部长不能够再左右自己的情绪，而且现在对自己来讲，周助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于是两个人各怀心事，去赴这样的一场约会。


当年的那个街头网球场，当年越前龙马爱上手冢国光的地方。

再次前来，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越前抓紧不二的手，想要给他一个安心的表示。

没有看到越前的表情，但是不二知道他并不是平静的，抬起头来，给他一个舒心的微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可以缓解气氛。

“不二，越前。”女王的声音华丽丽的飘来，“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技巧下吧。”

“景吾。”微微责怪却又宠腻的语气，阻止爱人过度的自恋，“越前，我们比一场吧。”

“嗯，我也期待和部长的对决。”越前自信的笑容仿佛让大家都看到了当年那个拽拽的矮个子男孩。

“全力以赴的上吧。”这样的话，恍若隔世。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无论是感情还是球技。又是那个挑衅的语气，不管对手是谁。嘴角上扬，眼神犀利。

“那我也不会松懈的。”手冢推推眼镜，握紧球拍。

6.清醒和彷徨


外旋发球，旋转的更加有力。手冢轻轻的避让，回球过网。

激战开始，球拍迎向网球发出沉闷的声音，却令人精神振奋。奔跑、跳跃，然后挥拍击球，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敏捷迅速。

“越前这小子，个子长高了，球技也进步了嘛~，不过，本大爷的国光是不会轻易输的。”华丽的晃动手中的球拍，一个挑衅的眼神看向不二，“等下我们也打一场？”

“好啊。”微笑着侧目，“不过我肯定打不过小景了呢。”

“沉醉在本大爷的技术下吧！”一个挥拍，有力的胳膊在空中划出辉宏的弧线。

网球场曾经都是大家奋力拼搏的战场，然而现在，终于要挥手作别了。大学毕业之后，华丽丽的女王必须继承全部的家业，这是和手冢在一起的代价。想起来，其实父母已经很宽容了，允许他把总部迁去荷兰，让他和国光在那里好好生活。再见了，我喷洒青春热血的地方……

看着迹部陷入沉思的脸庞，不二扬起脸来看着天空，那样的广阔，就像是龙马，不可限量的前途，还有那遥遥的距离……是该和往事说“さようなら”了，龙马，我会忘了你的，下一步的我，也许会走在世界各地的天空下，仰视你的光辉，关注着你站在网坛巅峰的时刻……也许就算在离你很远的地方，我也可以默默守护吧……

转向球场上墨绿色的身影，眼神里的哀伤一扫而空。起码，我现在还可以待在你离你这么近的地方看你吧，可以偷偷分享你有点小孩子的体温，可以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看书……有过就好，不是吗？我想，就是这点回忆我都可以生存一辈子了吧……天才总是会想出种种方法来自我安慰呢……

深秋灌满凉意的风并不温和的拂过不二的脸庞，他伸手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收拢到耳后。好像是蛮久没有打网球了呢，穿的有点单薄，所以感觉到冷了。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挥动球拍活动筋骨。

“看来国光得认输了呢。”迹部女王也会叹息。

场上，手冢有些招架不住越前凌厉的攻势，呼吸都已经开始有点急促了。

“5：3了。”迹部说出比分。

不二微笑着点头，“手冢也蛮久没有好好练习过了吧。”

迹部神情黯然的垂下眼睑，“他的手臂……上次发作的时候刚巧是我们和家里人闹翻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后来医生说，想要打职业网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抬起右手，轻轻搓着自己的头发，有点无奈的举动。

一个安抚人心的笑容，不二拍了拍迹部的肩膀，“总是会有遗憾的吧，至少你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嗯。”迹部重新扬起年轻的笑脸，灿烂的可以媲美阳光，“如果说必须舍弃什么，那么我认为现在的结果对我来讲是最好的。”

不二的目光回到场上，而心思却飘远了：必须舍弃什么的话，我会舍弃什么呢？又或许我从来没有拥有过，那样孑然一身的我是不是最潇洒呢？

“越前我输了。”手冢诚心的说出结果，伸出右手。

一个男人式的握手，已经几乎同样身高的两个男人用坚定成功的表情结束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战。

越前，在网球上，我们不能实现的梦想就要靠你来完成了。

“部长，我会好好打球的。”看出了手冢的期待，越前主动开口，“我现在会偶尔参加职业比赛，训练也没有间断过，3年后正式进军职业网坛，请你期待吧。”还是那个自信的过分却并不讨厌的表情，“不过我还まだまだだね。”把球拍扛在肩膀上，转身走向不二，温柔微笑。

我和部长，到此为止了，周助。

龙马坚强起来了呢，把一切寄托在网球上也未尝不是一种聪明的放手。那么我，要何去何从？

“不二，轮到我们了呢！”女王华丽的迈步，一个转头，看向不二。

“嗯。”整理整理护腕，睁开海蓝色双眸，透露出认真无比的眼神。要打就需要全力以赴，这部正是青学的优良传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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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放下球拍的不二双手一摊，靠上沙发。太久没有这么长时间的打球了，还真的不习惯。

一双手温和的覆上他的肩膀，并且轻轻按摩起来。不二几乎感觉受宠若惊了，“龙马。”

“不要紧，你累了。”站在他的背后，手的触感描绘出爱人略显纤细的骨架。

轻轻闭上眼睛享受温柔的对待，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部长的左手有伤吧？”从刚刚就想要问了。

“嗯。”淡然的语气，聪颖如不二，知道不是吃醋和计较的时候，更何况，没有立场，“之前没有好好治疗，所以不能长期训练。”言下之意，不能打职业网球了。失去了一个好对手，你遗憾吗龙马？

“不过其实，他心里并不会不甘心吧。”越前停下手，从背后拥住不二，把头轻轻的搁在对方的肩上。

这样类似撒娇的动作，越前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不二依然觉得十分窝心。

你迟早是必须离开的！这样的念头忽然出现在不二的脑子里，猛然身体一僵。

“我会好好的打网球的吧，并不是所有前辈都能和我一样幸运，可以一直打下去的。”骄傲又有些惋惜的语气。

右手向后，拍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要珍惜你的天赋啊，我们的梦想都要靠你实现了。”

“怎么你跟我说话的口气好像学长教训学弟？”不满爱人高人一等的说话姿态，还有拍头的那个动作……感觉自己好白痴哦。

笑出声音，龙马真的好可爱，“我本来就是你的学长啊。”

闷闷的出声，“才不是……”是老婆，这个才更亲近。

我们这样学长学弟的关系也许就很好了吧，我会慢慢适应，就像我看得出你也在慢慢忘掉手冢一样。只是让我稍微再眷恋一下，可以吗？

“龙马，会拿到大满贯吧！”忍不住，畅想一下未来。

“当然。”骄傲的小猫什么时候都不会丢弃掉他的自信。

“我一定会一直看着的。”不管我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都会为了你的成功欢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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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继续淡定的以自己的节奏流淌着。

不二开始迷惘起来，龙马和他的关系趋于平稳了，可是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呢？如果说是朋友，那么龙马的眼神多了一分温柔的专注。如果说是学长学弟，那么龙马的举止里多了一分细致的宠腻。可以当作是暧昧吗？但是理智在头脑里大声叫嚣着：不要再给自己任何借口和理由，该潇洒离开的时候就应该有点骨气。越多的遐想只能让自己在离开的时候更加难受。然而还是在不经意间构建那样的一幅图景：初夏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洒在草坪上，自己坐在大树底下，而龙马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着，头靠在他的腿上睡午觉。

猛然想起，那是曾经出现过的画面——当他们都还是青学网球部部员的时候。午餐过后，在校园里散步的不二看见了在树下睡觉的小猫。睡相很差，头歪在一边，嘴张的大大的，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不二在心里偷偷的笑：还好这个时候没什么人经过这里，不然可爱小猫的睡姿就要被偷看了。害怕他下午的课迟到，也害怕这珍贵的画面被别人捕捉到，于是坐在一边，把那颗墨绿色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充当他的枕头，然后暖暖的目光注视着那个在睡梦中哼哼的孩子。当时就想，如果时间能够定格在那一刻该是怎样的幸福……叫醒越前的时候，他还微微红了脸。是的，那个时候自己还叫他越前。也许越前龙马永远不会知道，不二周助在那一刻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下了他熟睡的画面……




“快要到龙马生日了呢。”一起回去的路上，不二想起了距离越前的生日不到半个月了，而之前因为赶写论文的事情而差点忽略了，“这是我和龙马一起的第一个生日呢。”或许也是最后一个，仅仅闪过一丝伤怀的神情，“龙马要不要……”

“礼物？周助不是送过了。”拎起自己戴了很久的围巾，“我很喜欢呢。”笑得像孩子一样开心。

“龙马……”不二的心里忽然渗透出一种温度，细细密密的浸透了他的心，“围巾，有点脏了，我明天给你洗了吧。”这才发现，龙马真的每天都戴着它，很久都没有洗过了……

“不要。”用力抓住围巾，任性的开口，“那我就没得戴了！”

“我用烘干机把它烘干，保证你有的戴，好不好？”还是沦陷了，没有办法不宠他。

“我考虑一下。”故意的用手摸摸下巴，眯起眼睛，装作专心思考的样子，“那好吧。”

龙马，到底要我怎么对你呢……我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离开了……不要对我那么温柔好不好……

“我想到要什么礼物了。”越前忽然眼神明亮起来，“我要……”

“小心龙马！”没有看到脚下一块很大的障碍物，越前差点被绊倒，而不二奋力拉住越前的冲力和脚下绊着了的石块却让他摔倒了，头重重磕在人行道的路沿上，昏了过去。

厥过去的一刹那，不二的心中冒出一个声音，那声音好像是自己但是又很陌生，他冷冷的说：不二周助，想要用这种方式让越前龙马记住你，未免太俗套了吧……哈哈哈哈哈……不二在心里拼命反驳：不……不是的……然而却什么都抓不住的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贴吧搬运

并没有看到血，然而不二头着地时那闷闷的响声还是把越前吓得不清。他抱起不二，竟然慌张到不知道要做什么好。路边一位老人家看到他无措的眼神，好心的提醒：“年轻人，快叫救护车啊。”越前才知道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医院的走廊上。

越前混乱的呼吸急促起来。刚刚打电话给不二由美子的时候居然连医院都说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周助，请你千万不要有事，我现在已经不能过没有你的生活了……上帝求求你……

“越前，周助他怎么样？”由美子风尘仆仆赶到医院，就看到外表看来就已经很无助的越前坐在急症室外的长椅上。

“我……也不知道……”煞白的脸，仿佛他也受伤了一样。

再怎么独立，始终还是个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周助也做过相同的举动，自己也真的就因此平静下来了，换了一个人怎么就不行了呢？

急症室的灯光熄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越前踉跄的奔到医生面前，“医生，他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神经稍微受损，半个月内，他的眼睛最好不要看太强烈的光，白天最好不要出门，晚上也不要开太明亮的灯。”医生交待的妥妥当当。

“你能跟我保证他没事吗？”越前情绪有点激动，差点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衣领。

由美子拉住他的手，“越前，别这样。”

“应该没事，不过因为毕竟是撞倒了头，还是小心一点。”说完最后要说的话，医生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蹲坐在地上，动弹不了……

“太好了，周助没事……”长长舒了一口气，越前忽然感觉到放松下来的自己完全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看着他这个样子，不二由美子若有所思的看向急症室。周助……

7.过往了的心痛


病房内。

由美子站在窗前，回头看向走在床头握住不二右手的越前。

“龙马。”由美子轻柔出声，“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越前抬头看向那双与不二瞳孔颜色相同的眼睛，微微点头。

“周助他，和家人彻底决裂了……相信你知道了吧。”眼睛看向别处，因为弟弟的事情，原本温柔如水的脸庞开始沾染上哀伤的色彩，“那个家曾经对周助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他最想要好好守护的宝贝……”抬眼对上越前因为疑惑而收紧眉头的脸，凝视这个漂亮的孩子，还是个孩子啊，对自己来讲，他和周助都是孩子。爱一个人却不能不伤害到对方，因为太过单纯，所以伤害别人的时候才更加彻底，不给彼此留一点余地的。

“哥！”冲动的进门，顺带打断了由美子的话，“姐，哥怎么样了？”看到不二苍白的脸庞，裕太觉得非常不能接受的看向越前，眼神尖锐。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眼睛暂时不能接受强光。”由美子走向弟弟，“你声音轻一点，他因为麻药，所以还没醒，需要休息。”

“你说你做了什么。”冲过去抓住越前的衣领，虽然声音极力压低，但是依然听出清晰的愤怒，“哥为了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说你怎么有权力不好好照顾他？”

没有说话，越前只是看向一边。的确是自己的责任，周助现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不能不去心疼。更何况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伤。所以傲慢的他，即使被不二裕太这样对待也不做任何反抗。

“够了裕太。”由美子出声。

“姐，你不知道这家伙其实对哥一点都不好……”之前碰到菊丸，说话没有分寸的他不小心说漏了嘴，虽然被大石及时阻止了，但是自己仍然听出了端倪。

“什么都不要说了。不管怎样，这都是周助自己的选择。”由美子知道自己说的有点残忍，紧紧蹙眉，看向不二憔悴的面容，“我们都没有资格怪龙马。”

“可是姐……也许，越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哥为了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放开越前，但是下一个却是被狠狠伤过的表情，“我知道哥不会说的……他就是那样的性格，宁愿自己一个人痛苦……”

不解的看向由美子，想在她那里寻求答案。

直视越前清澈的琥珀色眼睛，“龙马，想听一个故事吗？关于不二周助……”


~~~~~~~~~~~


缓缓移步窗前，把越前疑惑的眼神留在身后，看向外面有些萧瑟寂寞的风景，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要因为回想起那些属于周助的悲伤，而在某一个瞬间泪流满面……

“不二周助，家中的独子。”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仍然可以猜测到听到“独子”两个字的时候，越前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继续微启朱唇，“2岁那年，父母的公司因为欠债太多，所以自杀了。留下他们家唯一的孩子，被他的哥哥收养。”

“周助不是你们家亲生的孩子？”这个“故事”的确有让他惊讶的效果。

“嗯，他是我们叔叔家的孩子。”依然没有回头，“但是2岁的周助太小了，对自己亲生父母的事情几乎都没什么印象了，所以在我们家生活的非常幸福，直到裕太 5岁生日那天。”停顿之后，深深的叹气，“父母之间关于周助被收养的谈话被周助和裕太听到了。当时两个小孩都没有去跟父母求证，也还是像平常一样的打闹，但是后来在争抢玩具的时候，裕太忽然在满屋子的客人面前喊了一句：‘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不是我们家的小孩，没有资格跟我抢东西。’后来周助发了整整半个月的烧，差点病危。从此以后，他就对所有的人都微笑，对裕太的话言听计从，开始做一些和别人都不同的事情，比如吃芥末，甚至……变相的自残……”

“我很抱歉……要不是我，哥也不会……”裕太懊恼的闭上眼睛，表情痛苦，“所以我比谁都希望哥能得到幸福……”

“那个时候你们都小，没有人会怪你。”由美子继续叙述，“后来，我跟周助好好谈过一次，因为我是家里跟他最亲近的人。”深呼吸，压制住很想要落泪的冲动，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周助，他一边笑着对我说，姐姐，我的爸爸妈妈真的不要我了吗？为什么呢？我想我这样一直乖乖的，一直笑着，是不是大家都会喜欢我，不会不要我了？然后他就哭了，抱着我说，姐姐，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裕太和爸爸妈妈也不会的，对不对？我不想再有人不要我了，周助会乖的……”声音哽咽起来而不能继续说下去。

“姐……”裕太也红了眼睛。

用食指沾去眼角的湿润，由美子吸吸鼻子，“他真的是一个很乖巧很乖巧的孩子，在家里总是帮爸妈做家务，从来不淘气，一直说要好好的守护这个家，只是很安分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对每一个人善意的微笑。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多么害怕孤独……”想起弟弟那些心情，再一次，苍茫的雾气淋湿了眼睛。

“我一直觉得哥哥是一个孤独的天才，一直到了最近几年我才发现，其实他的聪颖和敏感，其实才是最伤害他自己的地方……”走到姐姐身边，跟她一同回忆，“当他说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爸妈说了反对的话，他只是微笑的听着，然后很坚决的说，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们都没有想到哥会违背父母的意思，特别还有在妈妈拉着他的手恳求他的时候，他只是让妈妈当没有过他这个儿子。”回过头去看向越前，“其实我刚开始的时候是怪哥的，因为他让爸妈伤心了。但是后来想起他这么多年来的一切，我们实在没有资格剥夺他追求幸福的权利，因为……他的心真的已经孤独了很多很多年……”

越前沉默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周助曾经有这样的经历，比起自己的寂寞，周助的孤独简直令人心痛。注视他病态的泛白的脸颊，因为时常微笑，嘴角产生的笑纹，此刻看来却像是一道温存的伤疤，狠狠地刺伤了越前的心。郑重的托起不二的手，像某种宗教仪式一样，吻上了不二的手背，用这个圣洁的吻来向裕太和由美子表明自己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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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扩散开来。

“请进。”由美子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周助……怎么样了。”急切的语气，佐伯虎次郎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小虎。”裕太惊讶为什么佐伯会出现在这里。

“刚刚过来的路上接到小虎的电话，他问起了周助，我顺便告诉了他。”不二由美子解释。

“由美子，周助他到底怎么样了？”径直走到病床边，直接忽略了越前的存在。

注意到佐伯看不二时候那种专注的眼神很明显的带有某种情感的存在，让越前瞬间很不适的咯噔了一下。难道佐伯虎次郎……

佐伯伸手，想要抚摸不二脸庞的那一刻，越前毫不客气的阻止了他的企图。两个男人的眼神对上彼此。佐伯开口，“你给不了周助幸福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挑衅的眼神，挑衅的语气。

指指躺在床上的男人，说的平淡，“这样的证据还不够吗？”

“……”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想要反驳，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如果你都做不到保护好他，就根本没有资格谈给他幸福。”捕捉了琥珀色的眼睛，看出了对方内心深处的不安，“一个一直给他带来伤害的人，你觉得可以留在他的身边吗？”

不由自主地逃避了佐伯的质问，看向不二瓷白的面庞。周助，我真的一直在伤害你吗？是啊，我一直都在不停的折磨你，不管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的。这样的我真的有资格让你幸福吗……不，我不想放弃，我还是想要给你幸福……

越前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握紧了不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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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后，医生宣布不二的观察期已过，可以出院了。越前等人几天以来的担心也终于有了着落。接他出院的时候，由美子裕太全员到齐，越前更是一早就到了医院。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戴着护目镜的不二和坐在他床边的佐伯虎次郎正在闲聊。

听到门响，不二只看到了来人模糊的轮廓，他的名字就脱口而出，“龙马。”想不到原本以为已经平静的心湖，在龙马的出现后又轻易的泛起了层层涟漪。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正是因为护目镜的作用，那不清楚的龙马的身影，看起来特别的温暖，让人想要去依靠。

“周助，”好想立刻把他拥入怀中，“我来接你回家。”

“嗯。”摸索着下床。旁边的佐伯扶过不二。“我来帮你。”

“谢谢你小虎。”大大的护目镜没有遮住他灿烂的笑颜。

“周助，我来给你收拾吧。”由美子温柔的声音在右边响起。

“谢谢你姐姐。”原来姐姐也来了呢。

“哥，学校那边帮你请假了。”裕太也来到不二身边。

探手触摸到裕太的胳膊，“裕太，你也来了？”简直是惊喜，刚刚离开家的时候裕太连他的电话都不接，现在自己的受伤竟然换来了裕太的关心。这样看来，生病住院还是划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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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搀扶着哥哥走着，裕太看到不二的笑脸，自己也快乐起来。

这些小的细节被越前看在眼里。周助，其实你还是很重视你的家人们啊，原来你是抛开了这么重要的人来到我身边的……对不起，周助。虽然知道太晚了，但是我会努力的，给你幸福。

“越前。”佐伯开口喊住越前，在不二周助出门的时候。

停下脚步，回首看着佐伯。

“我不会放弃的，如果你不能给周助幸福的话。”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佐伯径直走出门。“周助，我先走了，你要好好休息啊，我会去看你的。”英俊的脸上满满书写着柔情。

“谢谢你啊小虎。”再看看不二，一副什么都不了解的样子。看来自己要看紧一点，谁让自己的爱人那么受欢迎呢。

走过去，轻轻拥住他，在他的耳边低语，“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宁愿受伤的是我。”不二没有看到他眼中注满的浓浓的情愫，但是也感觉到言语间的温度。

“嗯。”一个点头一个微笑。你在关心我吗？我可以多想吗？



“跟龙马回去吧。”由美子帮弟弟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由美子相信了自己的直觉，只是不小心把佐伯也扯了进去，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姐姐，请好好照顾爸妈。”声音里的歉疚，被越前发现了。不过若是要谈亏欠，那么毫无疑问，自己才是最该内疚的人。

“嗯，你放心吧。”拍拍弟弟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示。

把行李放进车厢里，刚准备拉开车门进去。“越前。”裕太叫住了他。

回头看到的对方认真的表情。

“请你好好照顾哥哥，因为他很爱你。”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哥哥，大概因为爱惨了吧。

“我会的。”不多的话，但是坚定的语气。

这是属于男人的嘱托和约定。曾经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哥哥，现在托付给越前龙马了。哥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8.真真假假，现实虚幻。


由于必须用护目镜保护眼睛的关系，不二看所有的东西都只能看到一个轮廓。一路上，尽管他都仿佛很认真的在看什么，但实际上，他什么也看不清。累了，真的，于是闭上眼睛休息。没有睡着，反而开始很注意听到的东西。

身边，是龙马的呼吸声，很近。仔细听起来，原来是有节奏的。呼~~吸~~呼~~吸~~龙马呼吸的频率是这样的啊，好像他还在轻轻哼着什么音乐呢。呵呵~龙马真是可爱。不小心笑出了声音。

“怎么了？”龙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唔，没什么。”摇头否认。

空气一下子沉淀出无声。人的感官就是有点奇怪，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时候没有感觉，一旦出声之后才发觉到沉默。不二依然挂着嘴角，放松的闭着双眼，听。龙马打方向盘的声音，好像还有无意识用食指敲击方向盘发出“嗒嗒”的声音，龙马咳嗽的声音，诶？是故意的？

“听够了没？”周助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盲人了。

“龙马怎么知道我在听？”好奇怪。反射性的睁大眼睛，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直觉。”其实是眼睛瞄到的，一般人全神贯注用听力观察事物的时候脸部表情是会有细微的变化的，动态视力极好的龙马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ne，龙马的直觉还真准呢。”眯起眼睛，惯有的笑脸。

“那个……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戴着那个的话。”龙马的语气变化明显。

“也不会啊，可以看到东西的轮廓，不过按医生说的，我还是不要用力去看比较好呢。”所以索性闭上眼睛，偶尔尝试不要用视觉来直观的体察这个世界，好像有另外一个角度的境界。虽然只有一会，不过似乎已经可以体验那种冲破视觉容易受阻的极限，而感知到空间在身边无限蔓延开来。

“那这几天，就勉强跟着我吧。”说的时候，越前的神情温柔，唇边泛出微笑，“我做你临时的眼睛。”

这样的对白，在文艺爱情作品里倒是常见。一方失明，而另一方为了表示爱情，于是很虔诚的说那么一句“让我来做你的眼睛”。只是，研究文学的不二没有料到，自己听到这么一句本来觉得老套媚俗的话，竟然也还是会被感动。虚幻的世界吗？不二倒宁愿如此，随意的构建毕竟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需要面对很多的现实。所以在文艺理论的研究上，不二也倾向于近年来流行的英美文学新批评的理论研究，那种抛弃繁琐的时代背景和人文礼俗，而单就作品本身来研究的理论基础。

潇洒的笑。其实，什么都不在意不是更好，今天不想明天的事情，不猜测别人的心理，这样是不是会容易轻松自然点？天才就是天才。

“好啊，那要麻烦龙马了呢。”这一刻，我感受到身边的温度，不管是不是真切，我让自己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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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我要出门了，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拿起运动背包，站在玄关，越前不放心的看着那个什么都看不见，却冲着自己微笑的男人。

“放心吧龙马。”本来就没什么，听听音乐什么的，时间很快就打发过去了。

“我还是不去了。”放下包，始终觉得周助的笑让自己心惊胆战。

“那怎么行？今天是去签约诶，不然你拿什么交房租？”把脸绷起来，摆出一副教训小孩的姿态。本来就是，龙马还是个孩子呢。

“可是你……我不可能放心的。”开玩笑，周助看不见啊，万一磕着碰着了，自己可是得内疚一辈子的。

“我能看见东西的轮廓，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还是严肃的表情，“你要是再不去可真要迟到了。”

“……”无奈的撇嘴，“我知道了，那我走了。”

不二听见他拎包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一〇一号笑脸，“路上小心。”

这样的场面很像是新婚的小夫妻的分别，越前拉低帽沿，笑得很得意，“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站在同一个位置，直到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慢慢挪步走向沙发，坐下之后摸索到旁边的音响遥控器，舒缓的轻音乐倾泻满整个客厅。虽然看不见，但是可以猜想到，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米色的毛衣暖暖的罩住自己的身体，模糊的看到茶几上盛满咖啡的杯子，优雅的用左手的食指勾起杯子，把那充满浓郁香气的液体凑近鼻尖，然后抿一口，让唇齿里外被那种难以忘怀的苦味侵袭，从口腔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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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受伤开始，不二的心境忽然豁然开朗起来。20岁的年纪，却有着老成的心境，是不是太累了？应该轻松点活着，不是吗？捧着一大摞的文学书奔走于教室和图书馆之间，在暖暖的午后慵懒的在校园里面漫步。又或者，背着相机提着笔记本电脑，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抬起脑袋，仰望苍穹，把看到的想到的，拍成照片，写成文字……这样的惬意是自己忽然想起来的，却再也不愿意丢掉。总有一天自己会那样的生活吧。

总是试图去抓住什么，是固执的性格使然。柔和的外表埋没不了孤傲的灵魂。忽然，看到了一束光芒，映射出人生真正的向往，平和的、自然的，不再为了任何人，也不再依攀着任何人，因为渺小的自己背负不起别人的人生。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模棱在临界的边缘，一个潇洒无比的背影，抽身之后的粲然离去。从此以后，任时光从耳边呼啸而过，不去在意那过往的收梢。

又扯远了。不二收回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绪，一个不着边际的微笑，抓起遥控器，直接next。不同于刚才的舒缓，这一首的旋律明显轻快起来。

不二陷入了回忆。一直觉得回忆就好像是初冬有阳光的天气，就好像今天。空气分子因为冰冷的温度几乎凝结，然而阳光却给一切注入了活力，混杂的矛盾细碎的绵延开来。只是不同的心境下，体验到的是不同的侧面。无奈的时候，温暖包裹着凄冷的外衣，有点类似不二现在的心情。那些靠着梦想可以轻易存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现实的人生。

不过，自己学会relax了，不给自己固定的条条框框，不给自己设定时间限制。只是该走的时候选择离开就行，这是和自己最坚实的约定。至于什么时候该走，从来没有想过，寻思着上帝会给自己一些启示的。

隔着衣服摸到里面的十字架，不二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音乐上。




                                                         海蓝色的拥抱(3)

                                                                                   By:锦释

门铃的声音有点突兀。不是龙马，难道是小景？他不是和手冢去荷兰忙着公司搬迁的事情吗？

有点困难的过去开门，阳光有点晃眼，所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周助。”来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小虎？”原来是他，“你怎么会有我家的地址？”

“由美子告诉我的。怎么，不请我进去？”佐伯帅气的靠在门框边上。

“呵呵，快请进。”不二让出走道，“小虎还是一样顽皮。”

搀扶不二，体贴他眼睛不方便，佐伯开口，“你们家越前呢？”

一起坐进柔软的沙发里，不二舒服的轻轻哼了一声，“今天跟新的东家签约。”

“就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一个卫生眼，越前这小子，欠抽。

“我又没瞎，而且他不去签约，谁挣钱养我？”继续捧起香浓的咖啡，浅嘬一口，“原谅我这个临时伤残人士，小虎，要喝咖啡自己去厨房泡。我们家的咖啡都是现磨的。”话还没说完，不二感觉到手上小巧的杯子被抢走了。

“医生没有嘱咐你，咖啡对神经不好吗？”佐伯戏谑的语气。

“还我啦。”不二轻笑，“我们家龙马不会做菜，可是泡咖啡却是一流。”言下之意。这杯让自己爱不释手的咖啡是龙马泡的。

递还咖啡，本来就是玩的。

不二满意的加深笑容，把最后的咖啡一饮而尽，满足的叹息，“还是戒不掉这个味道。”

“还是喝巧克力咖啡？”佐伯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的一些生活习惯了若执掌，“明明习惯咖啡的苦，为什么不直接喝热巧克力呢？”

深沉的摇头，“巧克力的味道固然难忘，但是咖啡才是一种瘾的根源。会喝巧克力咖啡是为了让残留下来咖啡的苦味更加荡气回肠罢了。”

笑出声来，佐伯显然对不二的话感到费解，“得了吧，大文学家，不要在我这个外行人面前堆砌你庞大的词汇量，我可受不了。”

轻松的谈话气氛，很好的展开。

“对了，周助。”嘴边是恶作剧的笑容，“我那天跟你们家越前开了一个玩笑。”

“什么玩笑？”深知自己这位青梅竹马不是简单的角色，腹黑的程度甚至在自己之上。

“不过你必须答应我，要配合我。”不能不被自己天才的计谋折服。

“配合？”不二更加疑惑。

“至少不要拆穿我。事先声明哦，我可都是为了你。”可不想事后被报复。

“佐伯虎次郎！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不二脸一黑。

“好啦好啦，告诉你。”被刚刚的不二吓到了，舒一口气，继续陈述，“我跟越前说要吧你抢过来……”

“把我抢过来？”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

“为了刺激他一下，你也知道，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有人跟自己抢才会更加珍惜……”说的头头是道，没有注意到旁边不二有些黯然的神情。

龙马真的爱上我了吗？可是现在的我们还适合在一起吗？终于决定为了自己而活，放飞自己梦想的我，是不是应该选择离开？


~~~~~~~~~~~


终于在午餐时间前赶回来了。罗罗嗦嗦的签约仪式已经消耗了越前所有的耐心，好在去那家周助最喜欢的批萨饼店之前预定好了，不然门口那条长长的队伍不把自己逼疯才怪。

“周助，”想到爱人温柔的样子，忍不住带着撒娇的语气，“我回来了~~”

开门见到的却是周助坐在“情敌”佐伯虎次郎的身边。压下自己强烈的想冲上去扁佐伯的冲动，不断告诉自己，周助才不会爱上他呢，周助是自己的……

“你家小猫回来了。”佐伯的语气有些挑衅的意味。

“龙马。”尽管看不见，仍然可以感受到气氛不对，“小虎过来看我的。”

“我买了你喜欢的那家批萨。”把盒子放到餐桌上，熟练的打开。

“我说了给你做饭，你不要？”佐伯无辜的很，“现在吃外卖，不健康。”

“少跟我谈健康。”小虎那个白痴，“吃了你做的饭才会让我不健康。”

“周助，我哪有那么不堪啊？好歹我也训练过的。”

“饶了我的胃吧，佐伯君……”

“不二周助，你这哪门子的朋友？”

很平常的斗嘴在此刻的龙马看来仿佛打情骂俏，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好像一个多余的人。

“周助，来吃饭吧。”低低的声音，一听就知道心里疙瘩了起来，“这几天委屈你了。”

“没关系的，龙马。”笑意盈盈的走过去。

“不过没准备你的。”龙马看向佐伯，“小虎。”既然是周助的朋友，我也就宽宏大量一点。

“我也是时候走了。”自己家亲爱的还在等他回去呢，再说了，也不能把猫儿逼急了。

“有空来玩啊。”不二坐在桌前，开动美味的午餐，“我不送你了。”

“什么时候那么客气了？”佐伯潇洒的走出门去，“bye咯。”得意地笑了，不知道越前是不是要采取行动了。默默的为身后的好友祝福，周助，要幸福哦。

9.安逸的生活，幸福渐近？


满足的吃着手上的批萨，感觉超好。不二刚想探手吃第二块，就闻到了的近在鼻端的香气。

“张嘴……”越前的温柔有点生硬。

“啊？”刚出声，批萨就被塞进嘴里。

一边嚼着批萨，一边想：完了，小猫好像真生气了。于是主动自觉的什么都不说，静静的吃着爱人奉上的大餐。

“对不起哦。”越前首先开口，不二意外的听出了他有点挫败的感觉，“我不会做菜，所以还要你吃外卖。”

“没关系的啊。”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可是依然可以猜到那是让自己深深心疼的，于是把最灿烂的心情如实地写在温柔的脸上，“我很喜欢呢。”

“可是……”越前忽然觉得自己很无力，诚如佐伯教训他的话，自己总是给周助带来伤害，却不能照顾他，“我在这个时候都不能好好的照顾你……”

“不是这样的，龙马。”忽然心情大好，那样的话从龙马的嘴里面说出来，起码能代表什么吧，“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和做不到的事情，对于我来说，龙马会为了我做这么多，那就是一种无微不至的照顾。懂吗？”

“不用安慰我了……”自责的情绪充斥越前的思想，难过的耷拉着眼皮，可惜，不二此时看不到这样可爱的龙马。

“我才不是安慰龙马呢。”用力的“看清”龙马，用手轻轻顺着他柔软的头发。听过一个说法，头发柔软的人心也很软。如果是真的，那么自己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定有一颗天使般柔软的心脏。

越前乖巧的没有动，享受着爱人的爱抚，撒娇的感觉很明显。

“对了，小虎刚才静冈搬回东京。”估计小猫是因为这个事情别扭着吧，那么自己就解释清楚好了，“他有爱人了。”

“谁啊？”想要确切知道是谁，最好还能够去警告他一下，看好自己的男人，不要来招惹我的宝贝。

“龙马也认识的哦。”听出小猫有心情转好的迹象，“小绵羊慈郎。”

“冰帝的芥川慈郎？”怎么出人意料的人都是冰帝的？

“嗯，他们是在小景的生日宴会上认识的。”想起当时那个场景就想要笑，完全不能沾酒外加嗜睡的慈郎喝了向日岳人递上的鸡尾酒之后，居然立刻倒在旁边的佐伯身上睡了起来，当时小虎那个不知所措的样子……孽缘啊，呵呵~~。

“那他干吗来找你？”完全没有经过大脑问出的白痴问题。

“他来看我啊。”笑眯眯。

“那需要那么亲热吗？”越前还真是秀逗上瘾了，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问的问题是什么东东。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自信的龙马，还是因为自己哦。不二笑得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我们是青梅竹马啊。”

青梅竹马？多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词语，越前立刻咬牙切齿，几乎想要冲出去扁那个姓佐伯的男人。

不二忽然特别快乐，原来上帝还是眷顾自己的。爱人和梦想，可以兼顾的，只是现在的龙马还不成熟，也许该给彼此一个时机，让我们都找到那个适当的位置，然后是不是可以奢望一辈子？忽然觉得未来的蓝图在心底被渐渐描绘的越来越清晰起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微笑是那么样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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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睡醒的时候，身边的温暖还在，只是那个人不见了。大概是去上学了吧，今天可是本学期的最后一天。不二显然已经适应了这种半失明的生活，随遇而安显然是一种很好的特质。熟练的穿衣起床，在洗手间刚刚开始刷牙的时候就听见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龙马？”鼓着一嘴的泡沫，走出洗手间。

“诶？起床了啊？快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吧。”越前的声音忽近忽远，听得出是穿梭于餐厅和厨房之间。

“这孩子今天怎么不去上学？”神清气爽的洗完脸走出洗手间，准备返回卧室去换衣服。

“先过来吃早餐吧。”越前的声音近在耳畔。

这样的一个场景怎么如此熟悉？不二这才恍然大悟，以往的每一个清晨不都是如此吗？只不过说话的双方交换了立场，自己变成了那个被宠的昏天黑地的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不二忽然露出的那个诡异的笑容让越前有点凉嗖嗖的感觉。

“没什么。”依然笑眯眯的，“我有点冷，想先换衣服。”

冷的人是我吧？越前白了他一眼，扶过他往房间走。

“龙马……”无奈的拖长尾音，“我没瞎。”

“可是我高兴扶着你。”不容反驳的语气，一直到把不二扶到了床边坐下。

“那现在我要换衣服了，难道你要参观？”笑得脸部僵硬起来。

“嗯……这个主意不错。”近墨者黑吧，龙马的厚脸皮完全是得到了他不二周助的真传啊。

“帮忙我拿衣服吧。”无奈的叹气，“那件白色的毛衣。”边说边脱去睡衣，露出细腻白皙的颈项。

“给你。”敏感的耳朵被温热的气息抚过，不二全身燥热起来。

接过毛衣很清楚龙马是故意的，开始翻转，找寻穿进去的入口。一双滚烫的手搭上他的纤腰，“周助，”可恶，又是正对着耳朵说的，“我也没吃早餐呢，饿了……”边说边吻上了不二光滑的脖子。

“那你先去吃吧。”当然知道这小子指的是什么，想要推开他，然而却无奈这样的姿势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嘛……”依然埋首在对方的颈间，模糊的声音以诱惑的姿态倾泻而出，“我比较想要吃周助。”手从腰部滑到内衣的下摆，然后摸到了对方微凉的皮肤。

“龙马……”想要说出口的拒绝却在欲望的冲击下变成了呻吟，理智彻底的被埋葬了。

衣服被一件件的丢掉，两个人又缩进了温暖的被窝，紧贴着对方的体温，分享着彼此的气息，在这个初冬的早晨，遗忘了寒冷。

轻柔的取下不二的护目镜，一边吻着他的眼睑，“乖，别睁开眼镜哦。”

毫不犹豫的点头，放心的任由着爱人带领自己，去往陌生而又熟悉的伊甸园。意乱情迷恍惚间，感受着那真正属于爱的吻，温润的回应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越前精壮的背脊。

爱的过程是一种仪式，见证着两个人心心相印的爱恋。在最后的时刻，不二几乎觉得自己看到天堂的时候，他清楚地听见越前略微沙哑的声音—“我爱你……周助……”脑袋里出现了许多异彩纷呈的美丽，凝结成了一滴晶莹的海水，久违的落在了彼此干涸的心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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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这个三明治好好吃哦。”满足的吃着越前第一次亲自动手做的早餐，“现在几点了？”

“11点15分。”“运动”之后，偷腥成功的小猫慵懒而又满足的趴在不二的身边。

“诶？那现在岂不是可以算作午餐了？”都怪龙马，本来自己都已经起床了……想起刚才的情形，不二忍不住红了脸，不管是龙马温柔的霸道还是自己当时不顾一切的回应，好像都像做梦一样。

“没关系，晚上我们出去吃一顿好的。”伸出右手揽过爱人，把煮好的鲜奶递到不二的手上。

“今天怎么不上课？”今天不是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吗？

“噢，那个啊。”一个大大的懒腰，“我一早就去把修改好了的论文交了上去，然后跟教授说我要训练，然后就OK了啊。”

“你有训练？”怎么没听他提过。

“圣诞节以后才有。”又一个呵欠。

“那你不是骗教授嘛？真不乖。”敲他墨绿色的脑袋，小惩大戒。

“痛诶痛诶。”周助这家伙，下手还真重，谋杀亲夫啊。

“这是学长教训你不诚实。”高高在上的姿态真是舒服。

“……まだまだだね。”依然是那副拽拽的口吻。



阳光灿烂的下午，两个人享受的坐在卡其色的沙发里面，一边听着班德瑞舒缓的《琉璃湖畔》，一边品尝着浓香肆逸的巧克力咖啡。

“龙马，你泡咖啡的技术越来越好了。对了，那个巧克力粉是什么牌子的？”不二因为这样舒适的氛围而露出放松的笑意。

“我不记得了，是龙崎上次送我的。”被周助带坏了，现在也越来越迷咖啡了。

“龙崎樱乃？”那个害羞到极点的小女生？

“就是龙崎老太婆的孙女。”是叫樱乃吗？自己也不确定。

“噢~~呵呵~~”原来这个丫头对龙马还有企图啊。

“干嘛笑那么奇怪？”以前每次不二周助露出这个笑容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没什么。”还是笑，不过事到如今，自己不再那么患得患失了，而且像现在的状况应该没有什么生变的可能性吧。心态好，果然比较容易开心。

“冰箱里面有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蛋糕，要不要吃一点，就当是下午茶了。”早起真是一件好事，顺便把该买的东西全部搞定，愉快，愉快啊。

“龙马，有没有到3点？”不二忽然想起了，今天还有约呢。

“还有两分钟。”最近，龙马就成报时的了，“怎么，有事吗？”

“嗯，跟人家约好了的，我差点忘记了。”不过还好龙马有买蛋糕，应该不会招待不周。

“谁？”又是哪个不自觉的电灯泡？

不二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就如约响了起来。“龙马，去开下门吧。”

气势汹汹的走到门口，也好，先用眼神吓吓这个不速之客。

“你好，请问不二周助是住在这里吗？”甜甜的笑脸，门外的那个女生好眼熟啊。

“你……”越前的思维忽然有点错乱。

“是久美吗？”不二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进去，“周助哥哥~~~”撒娇的拽住不二的手臂，“你的眼睛怎么样了？”

“嗯，快好了，后天去医院复查之后应该就可以渐渐恢复正常了。”想到这一点不二自己也非常高兴。

“那太好了。”久美笑得依然很甜，“对了，那个大哥哥是谁啊？”伸手指向越前。

“他是我国中时候的学弟啊，久美见过的啊。”

“咦……是不是个子很矮的那个！？”这一句话之后，整个客厅开始飘散出一种诡异的气氛，尽管看不到，但是不二依然还是可以猜到越前尴尬的表情。

很不给面子也很没有风度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久美，你真可爱。”

被嘲笑了的越前咬牙切齿的看着不二小人得志的样子，郁闷的想，自己明明比他那个173公分高了10公分，凭什么是他来笑话他？

止住笑，朝向越前的方向，“还记得久美吗龙马？就是那个小学开始打网球的，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的。”

越前忽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叫周助“わたしの王子様”的花痴小女孩，对了，当年她貌似还说要嫁给周助呢……还有起哄的阿桃学长跟菊丸学长……怎么这么多年周助还跟她有联系啊？前几天是佐伯，今天是这个丫头，自己到底还有多少隐形的情敌啊？

“久美要放寒假了吧？”不二温和的询问，“有出游的计划吗？”

“嗯。可能会和成美还有我们的男朋友出去玩吧。”

“诶，久美和成美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啊？都是大姑娘了。”原来已经有了男朋友，危机解除之后的越前得意地微笑。

“可是都没有周助帅呢。”再次撒娇的勾住不二的手臂，“如果能嫁给周助就好了。”

站在离他们3米之外的越前都快要喷火了，不二当然知道。不过，玩心大起的他可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要是能娶到久美也是我的福气啊。对了，龙马买了蛋糕，我让他给你拿过来吧~~ne，龙马，拜托了。”

气呼呼的走进厨房，怎么每次都是这种状况，自己好像很多余的样子……郁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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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越前前辈，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回去了。”还是那个甜甜的笑脸。

“龙马，代我送久美出门吧。”

“恩。”冷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走到门口，很绅士的开门，“慢走。”

“请你好好对待周助哥哥哦，龙马君。”顽皮的眨眨眼睛，久美看向越前。

“唉？”什么跟什么？

“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周助哥哥，如果你能保证让他幸福的话我就把他让给你。”

“当然。”事后越前后悔，为什么要迎合那个小女孩开的无聊的玩笑。

久美咯咯的笑，“恩，那我只好祝福你们咯。再见龙马哥哥。”

进门看到不二拥有柔和线条的脸上那个能够安定人灵魂的笑，越前的心情也跟着快乐起来。

10.心情起伏的平安黑夜


“龙马生日快乐！”越前还在朦胧中跟周公告别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沁人心脾的美丽字句。于是连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拥住了自己正上方的瘦弱身躯，在他的脸庞烙律钌畹奈恰?br />  
“谢谢你周助。”今年的平安夜，自己的生日，比以往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暖。

简单的早餐之后，他们迅速出门。今天是不二复症的日子，因为今天是圣诞前夕，医生也会比较早的下班，再加上龙马生日的这一点，他们计划用整个下午来狂欢。

“不二先生，你的眼睛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医生检查之后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只是因为是视觉神经损伤引起的，所以你的视力可能多少会有点影响，只怕以后可能要戴眼镜了。今天就可以摘掉护目镜了，不过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现在，你自己拿下来看看。”

不二把手伸向头的两侧，准备把护目镜取下。

“别动，”温热的大手覆上他的，“我来帮你。”

微笑表示允许，不二放下双手等着越前的服务。

眼前深重的庇荫消失了，光亮透过薄薄的眼皮渗透进感官。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由于是个阴天，并没有耀眼的光线，不二几乎一下子就适应了外界，模糊慢慢清晰起来，一张欣喜夹杂着不安的脸。

让自己的笑容发出柔和的光辉，不二用温柔的眼神安抚越前此刻的焦躁。

“周助……”拥他入怀，当看到他那海蓝色的双眸里映出自己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想要确定这样的幸福是不是触手可及的。

轻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可以让小猫温顺的安静下来。

“咳咳……”医生不能无视这样旁若无人的亲密。

两个人缓缓拉开距离。

“今天的诊疗可以结束了。”医生的话大有送客的意思，然后对着越前说，“好好照顾你哥哥啊。”

“哥……哥哥？”

“谢谢您。”拉着呆在一边的越前走出办公室，不二完全不顾形象加没有风度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你哪里长的像我哥哥啊？”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鄙视起那个医生的眼光。

“我本来就比龙马年长啊。”眉眼弯弯的笑，其实是在嘲讽越前。

“我比你高多了。”倔强的开口，想夺回主导权。

“可是我当哥哥当惯了。”歪着脑袋看微微嘟着嘴的小猫，“而且，我也一直是把龙马当弟弟来照顾的啊。”转过头去径直向前。

然而，他没有察觉，听到这句话的越前曲解了他的意思：难道周助现在只是把我当作弟弟来对待？难道他对我的爱只是家人之间的那种关怀？难道因为我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已经没有办法爱我了……也是啊，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原本光彩的脸神情黯淡了下来，轮到我，来承受不能被爱的苦楚了吗？我好想呆在周助身边啊，就算不是爱，我要想要再次争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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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得到释放的不二兴奋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越前有些不寻常的沉默。

“龙马，我们快回家吧，我预定的蛋糕应该快要到了。”今天对他们来说都是三重的快乐，不二眼睛的复明，还有龙马的生日，还有情侣们都想要厮守在一起的平安夜。

“嗯。”不二高昂的情绪带动了越前，深呼吸，压下刚刚莫名的不安。周助现在还在自己身边不是吗？不要想的太多比较好。

“龙马今天就满20周岁了呢，是大人了。”倚老卖老的语调，不二继续说着，“以后看来也不需要我照顾了呀。”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叹了一口气。

“什么跟什么啊？”这个家伙，最近又开始腹黑了起来，总是把自己耍的团团转。越前无奈的摇头。

“总之，今天好开心啊，还能够吃到好吃的蛋糕，我订了龙马最喜欢吃的黑森林哦。”一边说着一边做出很想要吃的表情。

“黑森林是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最喜欢吃了？”如果是其他男人喜欢吃的东西而周助记错对象的话，那我一定立刻去把那个东西丢掉。

“噢……我想起来是谁喜欢吃了~~”龙马刚刚的表情太可爱了，多逗他一下。

“是谁？”越前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恶狠狠的语气，大有知道了是谁之后就要去把那个人碎尸万断的气势。

“那个人……就是我啊。”还是一脸畜牲无害的笑。

越前差点没气背过去，周助这家伙。不过也因为这样的小插曲，驱散了他心中的疑虑，终于扯开了原本抿得紧紧的嘴角。



“Happy Birthday，龙马。”点起象征生命的蜡烛，在烛光的映衬下，缓缓的说出祝福。

“谢谢你周助。”闪动的光影如同心脏跳动的旋律，眼前那个有着温柔笑脸的男人好像天使一般，面部的轮廓泛着柔和的银色光辉，这样近距离的面对面，美丽的让人觉得是梦幻。越前的表情因为忽然充满胸膛的幸福感而生动起来。

“许愿吧龙马。”轻声提醒看自己看呆的小猫。

“我想要周助和我一起许愿。”说出了自己原来就计划要说的话。

“可是今天又不是我的生日……”不二表示疑惑。

“因为周助的生日4年才有一次，也就是说四年才能许一次愿望。所以我希望，以后每一年，我的生日都可以同时成为周助的生日，这样周助每年都可以许愿了啊。”很有成就感的说着，虽然心里开心的要命，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拽拽的表情。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龙马，你真可爱！”想不到小猫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不二表情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个俊挺的孩子，这就是自己爱了7年的人啊，而如今，这份感情终于得到了切实的回应，这种脚踏实地的快乐让不二有些心醉。

“那好，我们一起许愿吹灭蜡烛吧。”感谢上帝，让自己这个最大的奢望不再是空想。不二闭上眼睛的同时，这样想着。

吹灭蜡烛，拉开窗帘，打开吊灯。“周助许了什么愿望？”越前对这个很感兴趣。

“那龙马呢？是大满贯吗？”巧妙的反问对方。

“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健康平安。”当然包括你，我最爱的人。

“不像你的风格，但是很美丽的愿望。”龙马真的长大了。

“那你呢？”小猫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吧。

“我希望我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噢。”说的同时，不忘切着手中的蛋糕。、

“什么梦想？”怎么从来没有听他提过？不知怎的，越前心里忽然有窒息般的慌乱感觉，太奇怪了。

“这个……下次告诉你。快点吃蛋糕吧，我想了好久了呢。”不二根本没看越前，只顾着眼前诱人的蛋糕。

嚼着喷香的蛋糕，此时的越前却着实有点食不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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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带你去酒吧~因为今天你是大人了。”拖着龙马出门，感受浓郁的圣诞气氛，“龙马没有去过酒吧吧？”

“在美国的时候去过。”周助真是，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诶？在美国不是21岁才成年吗？你这个未成年人是怎么进去的？”原来龙马不是单纯的乖孩子啊。

“凯宾那家伙带我去的。”那家伙纯粹是去约会的，自己无辜的成为了炮灰，后来还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围着，真是恐怖的经历。“不过那边的鸡尾酒挺好喝的。”

“呵呵，原来龙马会喝酒的啊。”自己本来还有点担心呢。

“切，まだまだだね！”不服气的样子还真是最适合越前龙马的表情呢。

“噢，是吗？就是这家店了。”抬头看向大大的招牌，漂亮的英文字体潇洒的伸展看来，在周围大红大绿的霓虹灯的衬托中显得格外脱俗—Angle。天使。

“两位要来点什么？”调酒师低沉的声音，询问来者。

“给我一杯长岛冰茶吧。”越前首先开口。

“龙马，”不二皱眉，“不能喝这么烈的酒。”转头对着吧台，“给我们一人一瓶啤酒好了。”

“周助……”以前听凯宾说过这种酒好喝，自己也尝过一点，并不是烈酒啊。

“听你朋友的吧，”递上啤酒，调酒师说，“长岛冰茶后劲很大的，你也不想你这位瘦弱的朋友背着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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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气的撇撇嘴，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

看着越前小孩子的举动，不二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咣当——身边不远的地方，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不二和越前同时看过去。

“阿桃学长……”

“阿桃……”

两个人惊讶着怎么会看到这样狼狈的桃城。

“越前，不二学长……”眼神迷离的抬眼看向他们，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的圣诞节还真是精彩啊……全世界可能只有我这么倒霉……”

“发生什么事情了阿桃？”很难想象，原本那个热血青年现在居然是这个模样。

“分手了，我跟杏分手了……就在今天，平安夜……”脸上触目惊心的笑，却是一种绝望的表情。

“为什么？你跟她不是交往都7年了吗？”越前不能接受那个跟自己那么要好的学长居然以这样颓废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7年又怎么样，越前，你还是一样天真啊。就算那个人此时还在你的身边，他也不一定是爱着你的，7年……哈哈哈哈……爱了7年了，也该累了吧……习惯毕竟不是感情，我们都太天真了……”昏暗的灯光下，桃城仰头叹息着，嘲笑着自己的心痛和伤痕，“爱情这种东西……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我们还是先送他回家吧。”担心他又会有怎么不理智的举动，不二和越前架起已经不清醒的桃城出门。


这样的插曲打断了两个人狂欢的兴致，于是早早驱车归家。一路上，气氛甚至有点沉重。

“阿桃学长……不会有事吧？”越前还是很担心。

“可能，不会这么块恢复吧……毕竟是7年的感情啊……”从情窦初开的14岁，到如今的双十年华，人生中最闪耀的时间都付给了这段感情，那会是怎样的刻骨铭心，不二觉得自己也多少有些了解，不过庆幸，最后上帝还是将幸福完整的恩赐给了他。

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与圣诞温暖的气氛有些不协调了。

“不过，阿桃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啊。”不二先开了口，“爱情这种东西任何人都无能为力，”有时候甚至必须听天由命，无奈的叹息，“你不想爱一个人的时候，想要忘记，什么也做不了；同样，想爱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二就事论事，身边有太多的实例，为了感情而心力交瘁却没有回报，反而是顺其自然的时候，幸福无声降临。

“就算那个人此时还在你的身边，他也不一定是爱着你的”，越前的头脑里忽然联想起桃城说的话——刚刚周助说的无能为力难道是这个意思……已经不爱了，想要再次爱上，做什么都是徒劳的……是不是，你也不爱了呢？是习惯还是责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宁愿松开束缚你的枷锁……心痛的皱眉。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啊，自己也终于尝到了……

到家之后，在浴室里洗去一天的疲惫，不安始终萦绕在越前的头脑当中：自己是不是应该问清楚，可是，一旦得知确定的答案自己是不是必须痛苦的面对呢……

“龙马，早点睡吧！睡晚了圣诞老人明天不会发礼物的哦。”亲吻越前的前额，知道今天的突发状况让头脑简单的小猫产生了很多疑惑，还真是有点不凑巧呢。

这样的吻成功的暂时安抚了越前的情绪，笑容浮现出来，这一刻是快乐和美好的，“晚安周助。”

“晚安，龙马。”

11.离开牵绊，未央……


圣诞节之后，俱乐部的训练启动。龙马开始为了即将到来的赛事忙碌起来。寒假在家的不二百无聊赖的坐在电脑前面，上上网、写写稿子。无聊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跑去巷口的音像店租电影回来看。其实学文学的不二并不喜欢看电影，总觉得把很抽象的文字拍成形象是某种程度上对剧本的亵渎。然而电影终究还是一种文学形式，再说，娱乐娱乐也总是不错的。

每次去音像店的时候看店的都是一个叫广惠的女大学生，几天下来两个人就算认识了。后来不二去的时候，她总会事先为他准备好要推荐给他的电影。不二喜欢看很矫情的文艺片，最好是那种看完之后可以让人回味很久然后潸然泪下的。于是善解人意的广惠推荐给不二的第一部电影就是《情书》。

那天在家看《情书》的时候，越前由于下雪造成的场地原因提前结束训练回来了。当时他正看到渡边博子对着雪山喊着“お元気ですか。わだしは元気です。”的情节，不二蜷缩在沙发上感动的稀里哗啦，就差抽面纸抹眼泪了。见客厅里一片漆黑，越前不明就里的打开了吊灯，这一亮就打断了不二酝酿已久的情绪，一向谦和有礼的不二就那么冲着越前喊了起来，“龙马你真讨厌，人家正看到高潮，就被你这么给搅和了。”当然，优雅的不二就算撒泼看起来也像是撒娇，不过这一喊可还是把越前喊愣住了，刚刚放下包的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就立刻开门出去。这下傻了的是不二，快速跳下沙发，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才发现越前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离开，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就掉进了一个温柔的拥抱。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赶我走。”小猫躲在不二的颈窝里闷闷的声音微微颤动，不二听得出那里面有委屈还有欣慰。

回抱他，轻轻的拍他的背，这个动作总能成功的安抚龙马，不二让自己的声音充满温暖的微笑，他说：“龙马，欢迎回来。”

越前每天都回家，尽管训练场离家很远，尽管俱乐部有提供那里宾馆的住宿，尽管一整天的全面训练之后很累，但是越前还是每天开超过一小时的车回家吃晚饭，他觉得吃到不二亲手做的饭菜还有看到不二温暖的笑容，自己每天的疲劳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不二每天下午看完电影之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做各种花样的日式晚餐，有时候是寿司有时候是烤鱼，尽管那很费时间很费精力，偶尔有兴致的时候，还会把花花绿绿的晚餐摆成各种各样或有趣或可爱的形状。

难得的休息天里，越前选择在家赖床一上午，直到不二把香喷喷的茶碗蒸端到他面前的时候，才连牙都不刷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起来。

看着越前绝对称不上文雅的吃相，不二想起了武士南次郎，偷偷的笑，其实遗传还是具有其不可抗性的。“比赛临近了吧？”不二记得是在开学之前。

“嗯，3天后开始，所以这几天的训练会相对轻松很多。”嘴里含着满满的食物，居然还可以把自己的意思清楚地表达出来，“你要去吗？我给你留票了。”

“留了几张？想要去看你比赛的人早已经远远超过你的想象了。”不二神秘的眨眼。

越前不解，放下碗看着不二，一边嚼着嘴里的食物，“还有谁要去？”老爸和老妈现在在马尔代夫快活呢，不会赶回来看这场小比赛吧？

“还有小景手冢，还有小虎和慈郎啊。”不二眉眼弯弯笑意盈盈。

又是见鬼的青梅竹马们，越前重新埋首食物之中，“迹部学长和部长回来了吗？”

“嗯。”擦去越前粘在嘴角的饭粒，“昨天刚到的，这是你回日本以后的第一场公开赛事，我们怎么能错过呢，不过……”温柔的看向越前，“总觉得看龙马比赛会比自己比赛还紧张呢。”

“まだまだだな。”

“其实没有必要，想必，龙马也是全胜一举夺冠吧。”在日本，貌似应该没有什么人可以战胜龙马，原本还有的较量的手冢也宣布不再参赛，现在的日本网坛里，龙马是独孤求败，“呵呵……我忽然想到，如果手冢现在在的话，一定会说……”

“不要大意了。”
“不要大意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然后趴在床上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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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的前一天，越前赶去俱乐部开会。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高中在美国的越前早已有了职业的水准，日本的网球和美国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所以他在国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敌手的。

一放假，人就很容易的倦怠下来。一个人吃了午饭睡饱午觉的不二环视空荡荡的客厅，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真是不适合无事可做的生活呢，什么时候，可以好好的出个远门，晃荡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古色古香的中国古镇、雍容典雅的欧洲教堂、自然风光的非洲草原，又或者是民风淳朴的原始部落……拍拍照片，写写游记，惬意得多姿多彩义无反顾。光是想到各式各样的风光就足够让自己兴奋起来，应该快了吧，没多久申请就可以批下来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去租两部外国电影回来看看吧。刚准备出门，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这次又是谁呢？

“周助。”看到面前那张和自己神似的笑脸。

“姐姐。”出院之后就没再见过姐姐了呢，不二非常高兴。

简单的寒暄之后，不二给姐姐磨了一杯香浓的巧克力咖啡。一边煮咖啡的时候，不二一边在回忆着龙马煮咖啡时候专注的神态。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平时什么家事都不会做的龙马居然这么会煮咖啡，一般的巧克力咖啡里，巧克力的味道会盖住咖啡的香醇，而龙马煮的巧克力咖啡则不是，因为巧克力甜的同时其实是透出丝丝苦味的，而龙马的咖啡就成功的利用了这种苦味，与咖啡特有的那种浓重的口感结合的浑然一体。

“周助，在想什么呢？”由美子悄悄的走进厨房，看到想着什么出神了的弟弟。

“不，没什么。”原来自己是在发呆啊，于是展开了灿烂的表情，“姐姐，等不及了吗？好的咖啡是需要耐心等待的哦。嗯，差不多了。”

拿起大红色的咖啡壶把，蒸腾的热气在阴霾的冬日里变幻出温暖的云雾，黑褐色的液体摆出漂亮的姿势汩汩流淌，递上乳白色的马克杯，“姐姐，尝尝看吧。”

由美子轻轻吹过咖啡的表面，皱起层层漪沦，“嗯……现煮的跟速溶的果然是本质的区别啊。”

“可惜今天大师不在，不然姐姐就可以喝到的就是绝对精彩的极品咖啡了。”不二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谈论到龙马的时候是何等的神采飞扬，“龙马的咖啡，煮的连我都不得不赞叹天衣无缝的完美。”

“你和龙马……看来很幸福。”这下，由美子可以彻底放心了。

“嗯，”脸上原本习惯性的笑容改变了颜色，“我想，上帝还是眷顾我的。”

同样用温柔的表情面对最懂事的弟弟，“如果是这样我就放心了。”

“姐姐，”沉下眼睑，脸上出现淡淡的黑色阴影，“裕太最近好吗？”

“嗯，交女朋友了呢。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那……爸妈呢？”说这话的时候，不二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和罪恶感，虽然不是亲生父母，但毕竟养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是有实实在在的血缘关系，而且一直把自己视如己出般的疼爱着，这样的决裂，自己也迫不得已。

“他们也很好的。”握住弟弟微凉的手，体谅他现在的心情，“周助，其实我很高兴看到现在的你。不再为了取悦别人而活，不再会因为怕别人不满意不开心而刻意做出违背自己真实想法的事情，不管是对爸妈，对裕太还是对龙马。”想起一路走来的岁月，面对现在笑容豁然开朗的周助，由美子由衷的感觉到开心。其实与其说以前的不二是为了别人而活，不如说他是依赖着别人而活，他需要被别人需要的感觉，需要别人认同他，愿意和他相处，走出人群的他孤独的时候只能无助的什么也做不了。所以现在的不二可以纯粹的做一个真正的自己，由美子感到真正的安心。

“姐……”抬起头来面对由美子，不二感觉到眼眶因为感动而发烫了。

“什么也不要说了周助，我相信爸妈会想通的，就像裕太那样，我们都是一家人，有着血脉的牵连，不是说断就能断的。”由美子说着说着，自己也哽咽了，“我们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不在乎你是不是会结婚生子，不在乎你过怎样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我认为这一点，爸妈也绝对的认同的。所以周助，请给他们时间，接纳你和龙马。”

“谢谢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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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走了吗姐姐？”送由美子到玄关，周助有些恋恋不舍。今天他们之间的谈话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这样自己才可以走的潇潇洒洒。

“嗯，明天还要去相亲呢，没办法，年纪大了，再不结婚赖在家里，说不过去了。”顽皮的眨眼，笑得轻巧。

“姐姐在我心里永远年轻漂亮。”回应一个暖暖的笑容，纯真的好像个孩子。

谁都没有注意，此时门外渐进的脚步声。

“周助，真高兴你可以放下一切，勇敢的去追逐梦想了。”由美子为弟弟做出的决定感到自豪。

“嗯，没有了牵绊，我也是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真切的自由。”决定出去看看，开阔心境，换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塑造出一个全新的自我。

门外的人心里一颤，果然，没有了牵绊……不在乎？还是，不爱了？……

“嗯，一个人，也很不错。”这样的行程，自在的由美子都妒嫉了。

“对啊，该一个人了。”一个人，做一个真正一个人的自己，不依附着别人而活。

一个人……轮到自己被抛弃了吗……

“周助，你现在的笑容好干净。”没有多余的想法，因为快乐才微笑的。

“姐姐，谢谢你。”再次道谢，也不足以表达感激。

“那我走了，你要多多保重啊。”由美子开门看到站在外面的龙马，两个人压根没有想到龙马会误解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越前什么也没做，虽然他此时因为心痛的腐蚀而很想当面问清楚，但是他只是轻轻开口，“由美子姐姐，怎么不留下来吃饭？”

“不了龙马。”微笑的看着给自己弟弟幸福的可爱男孩，“我先走了。再见。”好好抓住自己的幸福啊周助、龙马。

“龙马，欢迎回来。”

依旧温暖的笑脸，倒映在越前清澈的金黄色双眸中，而此刻，却让他觉得遥远的距离。要离开了吗周助……你终于要离开我了……不爱了，想要一个人没有牵绊的过全新的生活了啊……

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汲取他独有的体香，拼命的眨眼不让眼泪夺眶。

这样的相拥不知道还有几次……周助……其实，真的，不想说再见……

12.离开，然后等待。


今天的龙马显得有点沉闷，虽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可是却反常的安静。晚餐之后，他主动要求出门走走，不二自然也答应了。因为天冷，所以原本这个晚饭过后散步的习惯之前也中止了。这样放松身心的方法应该也是为了明天的比赛做准备吧。

天气很冷，呼吸的时候会感觉到鼻腔里的疼痛感，呼出的气体也凝结成了水汽，泛着白色的光泽。道路上没什么人，路边的灯光清冷的照着。左手被龙马的右手紧紧攥住，十指绞缠，温度在手心之间泛滥。

“龙马，冷吗？”今天他的手有一点凉呢。

“不，不冷。”转过头来，“还是周助感觉冷？”

给对方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摇头，“我不冷呢，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随便吧，只是想要走走而已。”抓紧握在手心里爱人骨骼清晰但是依然柔软的手，表情暗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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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整了整越前颈项上的浅蓝色围巾，想起龙马真的把这一条围巾戴了一整个冬天，一边弯起眉眼，一边踮起脚来在他的脸上印下一吻。

“周助……”因为不二的举动，越前不由自主脸红起来。

“ne，龙马好可爱。”恶作剧得逞之后坏坏的一笑。

越前深深的看着不二，嘴边流露出宠腻的笑容。趁着你还在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的对你……






                                                         海蓝色的拥抱(4)

                                                                                  By:锦释

“早点睡吧，龙马，明天早上我会做你最喜欢的茶碗蒸的哦。”不二道了晚安，刚刚准备合眼睡去，忽然感觉到了全身包涌而来的温暖，“龙马……”

“拜托，让我抱你一下……”把脸埋在爱人的肩上，看不到越前此时的表情。

“嗯。”对着撒娇的小猫，他总是拒绝不了，于是主动靠近他的胸膛，环抱住他的背，轻轻抚摸起来。

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的时候，不二周助靠在爱人温柔的怀抱里沉沉睡去。感觉到对方均匀的呼吸之后，越前睁开了眼睛。

月明星稀的夜晚，月光主动的将它的皎洁明亮与人间分享，安静的铺撒下来，美不胜收。怀里的人澄明的睡脸，似乎也温柔的扇动着光彩。越前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来。

周助，真的要走了吗？离开我去另外一个地方？眼神瞬间陷入忧伤，金黄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痛的恍惚。

我该放手吗？明明强烈的想要你留在身边，明明已经不能失去你，明明就想要用力的禁锢着你，明明……很想要说爱你……只是，我不能啊。实现你的梦想是你最大的愿望，而且自由自在的潇洒着的微笑才是最适合不二周助的表情，虽然很想要成为你的未来，但也不能因此强迫你收起羽翼……

而且，我不能奢望你对我的感情一如往昔，毕竟在各样的伤害累加在一起之后……只是，希望你能够原谅……对了，那样善良的你也许根本不会责怪什么，你的笑容背后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辛酸多少委屈，也许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吧……

那么，至少今晚，让我和你再一次相拥而眠吧。

周助，晚安，还有，我爱你。

闭起眼睛的时候，越前的眼角闪过一丝粲然，跌落在不二蜜色的发丝中，倾泄出惊心动魄的美丽。


~~~~~~~~~~~


次日的比赛自然是全体出动，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比赛，不过毕竟也是龙马的处子秀。

不出意料的三个6：0，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比赛结束。

在大家的欢呼声中，越前的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不远处静静微笑的不二周助的身上，然后向他举起了拳头，发表了无声的胜利宣言。

“我说不二，”迹部优雅而沉稳的声音，“你不觉得越前这小子的笑容越来越像你了吗？”

“是吗小景？”加深了习惯的微笑，一种未知的情绪在体内荡漾开来，也许是为了龙马的骄傲，他的璀璨有多夺目，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见证，然后当年武士南次郎的历史将会重写，接着更加辉煌下去，直到闪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不二，骄傲吗？”手冢依旧沉稳如初，在网球的世界里，散发出蕴藏着的热情。

“骄傲，我想你也是的。”龙马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梦想的对象，所以，手冢你的选择没有错。

不二和手冢彼此交换眼神的瞬间，似乎时空扭转，回到了青学国中网球部。这两位曾经的灵魂人物，如今已经卸下了对网球高洁而沉重的梦想，带着这些一并腾飞的人，他叫做越前龙马。

“周助，我想你得到幸福了。”怀抱着怀里因为比赛胜负没有悬念而昏昏欲睡的慈郎，佐伯的目光炯炯。不仅是爱情上，还有梦想，看到龙马站到网坛的巅峰的时刻指日可待。

笑容里多了神采，不二海蓝色的双眸中涌动的是陌生的表情。原本以为会平淡无奇的一场比赛却出人意料的让人们提前看到了越前这位网坛新人的风采。眼神中灼灼的自信，拽拽的却并不会让人讨厌的言行，帅气的外表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魅力……越前龙马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以后自然逐渐会有分晓。

而此刻，欢呼和掌声尽归于他。

龙马，你的天空广阔，你的羽翼丰满，该是你振翅高飞的时候了。

那天没有告诉你，我的梦想，就是你可以站在世界网坛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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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地点也自然是被大家视为日本第一的河村寿司店。种种原因没有如约前来的前辈们也都电话传来了祝贺的声音。晚上的时候，这仅仅一场预赛阶段的比赛就已经被报道的铺天盖地天花乱坠。这个时候，不二和越前才知道，今天越前的对手居然是本次比赛的3号种子选手。也难怪这场平淡的胜利会带来如此的轩然，尽管大家都清楚越前的实力，但是作为一个新人，而且仅仅是半职业球员，对于网球界来讲，这简直就是一项奇迹。

不二通常在两种情况下很腹黑，心情不爽或者狂喜的时候，而这次属于后者。也就是因为这个几率渺小，所以一向谨慎的乾也忽略了，而其结果，当然不言而喻。

桃城、菊丸、大石、乾……甚至没有到场的海堂都被不二微笑着整的很惨。连手冢都因为护着迹部而惨遭毒手。相较之下，越前则安静了很多，一边悠闲的喝着日本茶，一边细嚼慢咽的吃着寿司，忽略MOMO等人求助的同时，还顺带帮忙“踹”他们两脚，只听见菊丸呼天抢地的怨念着“落井下石……”然后在被迫喝下乾汁之后倒地不起。

曲终人散，互相道别。于是庆幸着旧友们都还可以这样毫无顾虑的聚在一起狂欢。过往的美好时光匆匆而过，能够留下的也许就是那些存于心间的情意绵绵。

回去的路上，不二回想起了那些年少的青葱岁月。调皮的英二、细心的大石、神秘的乾、老实的河村、沉稳的手冢、热血的momo、阴沉的海堂，还有身边拽拽的龙马。能说走过的这些年月里没有遗憾吗？不可能。只是，并不后悔。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远离，剩下的是一些名为经历的痕迹。人生是单程的飞机，没有返航的机会，因此只能够义无反顾的向前。

偶尔闲暇，回头省察，也只能徒然的悼念一下过去，于是在昨天死亡了的自己终于在今天得以重生。那天看杂志的时候，看到这样的语句，“走得最急的永远都是那些最美的时光啊！”这是一个感叹句，毫无疑问也只能是一个感叹句。人总是一种念旧的动物，喜欢缅怀，却很少在意身边的当下。想到这些的时候，不二自嘲了笑了：看来真的老了。

抓紧了身边人的手，不二忽然很任性的想要真切地体会幸福。

“怎么了？”身后是忽然暂停的脚步，于是越前回头看到的是不二微笑的脸庞。

“我好想要龙马背我哦。”知道他刚刚比赛结束，可就是忽然好想要尝试被宠腻的感觉。

毫不犹豫的弯腰，让不二安稳的靠在自己厚实而温暖的肩膀上。

所谓幸福，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不奢望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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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比赛，自然是轻松的如同探囊取物。当然，在冠亚军的决赛之前，越前龙马早这个已经被炒作的沸沸扬扬了。诸如《昔日武士，今日再现》，《天才天才~！—美国网坛的奇迹日本少年越前龙马》等的报道争相从四面八方席卷过来，媒体的力量，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望着四周爆满的观众席，还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越前君加油”，不二无奈的摇头。

6：3，6：3，6：2直落三盘。从小猫慵懒的眼神中，不二看得出这场比赛，他没有尽力。在心里偷偷的笑：原来龙马也知道操控比赛的乐趣了，如同当年的自己。

事后的记者发布会自然是不能不出席，暂时没有经纪人的越前必须自己面对记者们甚至可能尖酸刻薄的问题。

“我想请问一下越前先生，听说你是从美国回到日本来念大学的，众所周知，美国网球的实力，那么是什么样的因素使你舍近求远呢？”这个问题，应该说早就可以料想的到。

“我认为，我现在的技术并不完善，还有加强的空间，而且我的力量也还没有达到极限。在日本边念书边训练是我个人觉得目前来讲比较好的。”这样的回答，虽然谈不上面面俱到，但是对一个初出茅庐的选手来讲，已经可以过关了。

“您的父亲就是当年美国网坛的传奇人物武士南次郎，请问你是不是在父亲的影响下开始打网球的，还有你的终极目标是你的父亲吗？”

“我的确是在家父的影响下开始打网球的，不过终极目标的话，我认为没有，我的目标是不断的超越自我，就这样。”

“听说你有一位同居中的密友，是一名男性，冒昧的问一句，他是你的爱人吗？”不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结了起来，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只是，似乎太早了一点……站在后台的他此时看不清龙马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猜测的到，是不快，甚至愤怒。

沉默的时间不长，但是足以让整个发布会的现场沉郁起来。

“我想，”越前开口，语气威严，但不带有情绪，“这个问题显然走题了，我的私生活连我父母都不曾过问，我当然没有向任何其他人交待的必要。今天的提问到此为止吧。”起立，离席，动作连贯，洋洋洒洒。

想必明天的报纸上会有多么夸张的猜测杜撰，而这一切，恰巧是当事的两个人毫不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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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担心吗？”手握方向盘，没有看向此时用手臂支撑起整个头部重量的龙马。

“……”越前沉默，其实担心的是对不二生活的影响。

“如果龙马担心我的话，大可不必。”眉眼弯弯，还是那个优雅的不二周助，“我们都应该是对这种事情毫不在意的人吧？”

车厢里，马思涅的《冥想曲》舒缓的飘荡。现在的他们，虽然说不上心情糟糕，但是显然并不愉快。很平静的时候，也许需要平静的话题。

“龙马，”依然是不二开口，“我要去游学了。我递交的申请，学校批准下来了。”

“噢，是吗？”没有预期的锥心刺骨，可能因为不二那种一带而过云淡风清的说法，越前的心居然出乎意料的安稳，“去哪里？”

“目前的话，第一站是去法国，我的话，最想去普罗望斯看那里的薰衣草，只是现在时间不对。”语气依旧，似乎面临的并不是分别，只是去上学去吃饭。

“时间呢？要去多久？”会回来吗？

“3月底出发。周期暂时没定，不过我希望可以多走一些地方。”等自己把这一切想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后，安静的回来，而现在等待。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平静，在你说要离开的时候，甚至懒得悲伤。也许是一贯的自信，我竟然觉得，最终命运的牵绊不会让我们就此迷失，我不知道我还在等待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离开的时候，我唯一的选择就是心如止水。——龙马

我想，我们都不清楚现在我们对彼此到底是依恋还是爱，所以拉开距离来思考，也期许着彼此的成长。我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到一个我们可以共同承受外界种种压力的时刻，尽管不说，却依旧相信彼此的默契，迎接崭新的幸福。——周助。

于是离开的那天，依旧是一种暧昧的形势。不说分别，不讲再见。

不二终于把7年前投拍龙马的照片还给了他。当时，他的眼睛弯曲的弧度非常完美，有点恶作剧之后的成就感，还有一点点珍贵的念念不舍。

越前只在接过照片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平静的说了句“谢谢”，然后粲然微笑。

没有泪别的场面，甚至没有一个拥抱。只是离开，无边无际，好像日落西山是的余晖。因为两个人在那一刻忽然都明白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依然会有美丽的太阳缓缓升起。

13.海蓝色的，天空，大海。


两年，是一段怎样的时光，越前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用生动的语言将它们娓娓道来。

不二离开两年了。

去年的时候，他曾经因为姐姐的婚礼回到日本，而当时的越前，却不巧的正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比赛。

不二用快乐的语气在电话那头说，“龙马，我现在在家里，姐姐要结婚了。我跟爸妈和好了。”越前学起不二一贯的样子，眯起眼睛笑得灿烂。

当时他拿着手机，用另一只手推开了窗户。外面是深蓝的大海，迎面而来的海风吹拂过墨绿色的发，带着潮水的味道，从四面八方包涌而来，好像曾经熟悉的气息，安抚了他澎湃的心潮。

他听见自己淡定的说，“周助，外面好玩吗？”

太平洋的另一边，那个优雅微笑的男人说，“嗯，龙马，很好玩。”

然后越前看见海的平面点燃了鲜艳的火种，他知道不二看见了美丽的夕阳温暖的映红了整片天空。原来，同一片天空下也可以有截然不同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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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里，他们几乎每周都互通E-mail，不二总是把在世界各地拍到的景色发给他看，虽然照片里从来都没有思念的那个人的身影。不过这些不二从小小的照相机镜头后面看到的事物，越前还是一张不落的把它们整理保存起来。还有他在后面标注的文字，他的随感，他的心情。

刚开始的时候，是一种度日如年的辛苦。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不二的影子，他温和的微笑，他柔软的声音，他做饭的样子，还有被自己伤害时候那种拼命隐忍着的让人心疼的忧伤。当思念在心底幻化成某种痛楚的同时，有温热的液体开始在越前轮廓分明的脸上蔓延。房间靠窗的桌上，周助临走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张照片：还很幼稚的自己歪着脑袋睡觉，大大的帽子遮住了自己小小的脸。越前仿佛都可以透过这张照片看到不二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温柔。而现在它变成了一道别致的伤口，提醒着越前曾经错过了的美丽过往。

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了最后的一瓶芥末，就着寿司一口一口送入嘴里。接着他喝光了家里所有的芬达，直到被送进医院。

醒来的时候，他学着不二的样子笑了，ne，周助，我把你最喜欢的味道和我最喜欢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了。接着眼泪顺着侧脸流到了耳朵里面，呵呵，芥末果然吃的太多了。

当然，这件事情，不二并不知道。

后来，越前学会了自己做和食，这个时候他知道了不二每一次做饭需要多大的精力；后来，越前学会了一个人早起，这个时候他知道了不二每一天做好了早饭再叫他的时候已经忙了多久；后来，越前学会了一个人品尝着孤独思念一个人，这个时候他知道不二在他离开的6年里曾经是怎样的心境……

后来，他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对着偌大的房子，一边对自己说早安一边吃自己做的早餐。一个人走在法国梧桐林荫道上，那里如今已经没有了落叶，不过鸟儿的叫声很好听。一个人周末的时候去训练场打球，对着对手说“まだまだだね”，拽拽的。一个人泡一杯加了巧克力粉的咖啡，关了灯拉上窗帘，看一些酸不啦叽的文艺片。一个人去盆栽店买样子奇怪的仙人掌，摆满整个阳台，然后看着它们开花。

他把这些都写在博客里，而博客的浏览者，设置成只有不二一个。

越前知道不二会去看他的博客，因为博客里一直会有点击率的累加，只是不二从来不留言或者评论，在E-mail里也从来只字不提，就好像他回复不二E-mail的时候也从来不提他拍的照片和写的文字一样。

他知道，他们都活着自己的世界里，同时又寄放在彼此的心中。

有的时候，越前一个人在家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发呆，等寂寞一点一点吞噬掉自己，直到一个极限，就开车出门，到最近的海边去听潮水的声音。海风像一个舞者轻薄的纱裙，飘散在空气中，把他层层拥抱。他学着不二的样子微笑，笑得云淡风清事不关己。所有的海水都变成了他心里的眼泪。

越前想，原来思念是咸的，还有颜色，海水的颜色，像周助温柔的眼睛。

那年平安夜的时候，不二从澳大利亚给越前打电话，他说，龙马，生日快乐。他说，这里很热，我在拥有夏天的地方祝冬天里的你生日快乐。

越前用空出的右手抓起脖子上浅蓝色的围巾，说，我这里的冬天和你那里的夏天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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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二发E-mail告诉越前，他的摄影集在日本出版上市了。于是今天训练结束之后，他就去了书店，在一排不起眼的货架上看到了，封面是一片湛蓝的大海，纯净透明的颜色给人一种平静的哀伤，银色凸起的艺术字—“未”，模糊暧昧的字眼，不知道作者的本意，而署名，适合不二的，“海蓝色”。

翻开并不厚实的影集，扉页上是一首手写体的小诗。


海蓝色的


海蓝色的，我的思念，

浅浅的把我淹没，在心底蔓延，

也许，那起始于无边的天，

更加浩瀚广阔的，在苍穹的另一边。


海蓝色的，我的眷恋，

我看不见的，是夕阳婉约的鲜艳，

因为，当越过汪洋的一切，

千丝万缕的，绽放出别样的绵延。


海蓝色的，我的世界，

飘洋过海之后，淡定安闲，

原来，注视着的依然是那一方惦念，

时空更迭的，不过是彼时无声的再见。

贴吧搬运

越前并不懂文学，也自然不能明了这诗中所要表达的感情，他只是隐约的感觉到某种属于不二的情绪变化，淡淡的，就好像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

影集的内容，无非就是那些越前看过了的照片。不二还偶尔会在照片后面加上一些无边无际的文字，甚至和照片的内容完全没有关联。

这些照片几乎都是景色，鲜少有人的出现。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亚马逊的热带雨林，爱琴海上的日出日落……这些看惯了的风景在不二的摄影中却有着特别的感觉，是一种安抚人心的效果，让人很容易沉溺其中。

最后一页上，是格林兰岛上皑皑的白雪。书页上，黑色的印刷体是影集的后记。

未—未来·未知·未央

我曾经失明过。所以我现在可以在相机小小的镜头里看整个世界是一种幸福。那是一个转折，一个契机，因为复明之后的我仿佛涅磐的凤凰，就此新生。于是我决定远走他乡。
感觉时间是一位奇妙的魔法师，他的流逝总是在不经意间提醒着我的浅薄和无知。以前总是觉得人生苦短，害怕着留下什么遗憾，恐惧着一种不完美的缺陷，所以在很多问题上，我总是裹足不前。
豁然开朗是一个怎样美丽的词藻我无法形容。只知道，人在有些时间里有着一些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与其坐着看青春细水长流，倒不如把未来交在上帝的手里，跟随自己的心做一些自己绝对不会后悔的事情。所以现在写这些字的我是怎样的气定神闲，也许并不难想象吧。
微笑对现在我来讲是一个姿态，而不是一种表情。生活的姿态，潇洒总好过颓然，我并没有大把的金钱用来挥霍，也不再是拥有完美到无懈可击的梦想，不，或许我有，但我站在一个旁观的角度，所以此时的我，孑然一身，轻盈的简直可以飞翔。今天出版社告诉我要我写后记（也就是说被批准出版）的时候，我居然都没有预期中的欣喜若狂，只是在电话里说了谢谢，然后就泡了一杯巧克力咖啡打开电脑看别人的博客。为了保护他博客的完整性，我从来不在上面留言和评论，就好像他也从来不随便评价我的摄影和文字一样。有的东西用来分享的时候是无声的，了然于胸就好，语言不都是用来说的。
昨天又去了海边，夕阳的余晖预示着黑夜的来临，但同时，也告诉我，地球的另一边，他可以看到初升的太阳。同一片天空下，完结就是开端。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因为一切都是未知的，包括自己。我无法掌控住自己的心，所以跟着他行动。
上次在地中海附近的一个小城市里，有一个叫约瑟芬的女孩子告诉我一个很特别的说法，她说其实天空之所以蔚蓝是因为有海，大海亲吻拥抱蓝天的时候是一种仰视的姿势。天空会哭泣，而大海却不能，他无限制的包容了蓝天所有的眷恋、依傍。而只有天空变成黑色的时候，大海才会愤怒的掀起巨浪。她后来还说，人们总是在意天空的广阔而忽略了大海的深度。其实天空和大海都不能失去彼此。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约瑟芬哭了。我知道她青梅竹马的恋人刚刚去世。但是我觉得她是幸福的，因为直到死亡来临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失去彼此。后来，她送给我一颗蓝色的水晶吊坠，她说，请你和不能失去彼此的人在一起。昨天我抚摸着吊坠回想她说的话的时候我流泪了。她的思念，我也感觉到了。
我终于知道了，思念是可以绵延不绝的传承下去的，大海的潮水周而复始的吟唱着的是未央的情歌。我想，我的神经末梢是不是太迟钝了一点，兜兜转转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我真的绕地球一圈了，原来有的感情真的不会改变。

其实天空和大海都不能失去彼此。
其实你和我都不能失去彼此。


影集的封底，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其实你和我都不能失去彼此。

越前鼻子忽然酸酸的，然后他笑了，不二式的笑容。他对着窗外的夕阳说，“周助，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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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越前22岁的生日。不知道今天的周助又会在哪里打来电话，用哪一种语言对自己说“Happy birthday”。已经习惯了早起的他，站在阳台上看薄雾里的朝阳，眼前摆满了的是大小不一的仙人掌。记得不二告诉过自己，仙人掌的花语是温暖。而如今，在他的眼前有两个温暖—开花了的仙人掌，还有初冬里的太阳。

吃完了早餐，开始装饰圣诞树，一个人的圣诞节，还是要让房子看起来充满家的气息啊，尽管今晚只有他一个人。

阿桃学长要订婚了，时间在下一周，对象还是橘杏，绕了一个圈子，彼此还是对方最重要的人。

周助说要给自己寄来很特别的礼物，是不是和去年一样的，他亲自参与制作的薰衣草浴盐呢？随遇而安有一种惯性，寂寞的时候依然可以聊以自慰，到底是安慰还是悲哀？

门铃响起的时候，越前正在边喝咖啡，边听不二9年前送给自己的古典音乐CD。

他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用行动解释了什么叫“不知所措”。

那个海蓝色眼睛蜜色头发的男人带着儒雅的金丝眼镜，旁边是一个很大的旅行箱。他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他说，“龙马，你为什么还不抱我？”

然后越前觉得什么模糊了自己的眼眶，他把不二紧紧地拥进怀里，想一辈子都不会放手那样。他说，“周助，欢迎回来！”

14. 爱就要让你懂


室内的摆设，一如两年前。给不二一种错觉，似乎这两年的空白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梦幻。而现在，身在这里的他，感觉到的才是脚踏实地的真实。

匆匆的整理了物件，抱着满满的礼物回到客厅的时候，越前早就泡好了巧克力咖啡等着他了。

“龙马~你把我的胃养刁了，出去以后，我都没敢出去喝过咖啡，自己偶尔的泡一杯，借此来想念你的味道……”轻轻落座在爱人身边。

顺理成章的将不二拥入怀中，将温热的咖啡递到他的手上。

当熟悉的味觉侵入鼻腔的时候，不二忍不住满足的轻叹，看看身边的越前，温暖的笑意跃然脸上。想起了什么似的，把茶几上的袋子拿了起来，“龙马，快看，我带给你的礼物哦。”一件一件翻了出来烧制的哦；这个……”

收拢放在不二肩膀上的手臂，越前让两个人贴近，自己把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只是想要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你就坐在我身边，真的就在那儿。太好了……

“龙马……”察觉到他的不安，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以安抚他的情绪。

就是这个感觉！这两年里面，越前龙马最想念的就是这个温暖的拥抱，并不紧窒，却让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带来心灵上的平静。就好像是……就好像是静谧的海底，有一种安宁的气息，缓缓的将自己层层包裹。

“我回来了……”这句话，一直没有说。

“欢迎回来，周助……”埋在不二颈窝里，还越前闷闷的声音。

“龙马已经说过咯哦。”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直视小猫的眼睛，“龙马，你好像长大了诶。”

“长大？”越前觉得不二话里有话。

“嗯，怎么说呢？不是外表上的，是内心的。”看眼神就很明了了，虽然并不清楚龙马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成长了。

沉默半晌，越前开口，“你的摄影集，我看过了。”

依旧是眯起眼睛的那种灿烂到荼糜的微笑，“那还请越前先生给个评价。”

“周助，”并没有正面回答不二的问题，“我们去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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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海风，已经有些刺骨了，仅仅是坐在车里摇下车窗就已经可以感觉到寒意了。不二把米色毛衣的袖子拉的老长，企图抵御寒风的倾袭。

“怎么？冷了？”把爱人小小的身躯揽入怀中，自然的就像以往已经习惯了的一样。捧着不二纤细的双手，轻轻的包裹住，慢慢搓揉，然后弯下腰来，对着手指的呵气。

一股暖流细密的在不二的身体中流淌，他睁大眼睛看着，唇边却溢出了温润的笑容。也许有的东西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从灵魂中得以释放，比如眼前这个孩子的改变。谁能够想象，多年前那个眼神执著言辞挑衅的越前龙马，现在会用这样的一个姿态出现，温柔的，让自己都不敢相信。

“龙马，生日快乐。”音节在不二的口中，轻盈跳脱的舞动，转换出优美的旋律，只为一个人奏响了生命的乐章。

贴吧搬运

越前但笑不语，只是轻柔的揽过不二的腰，注视着东边的天空。

“龙马，这里看不到日落的。”因为东京的海是面向东边的啊。

“可是，天空会从这里开始暗淡。”拨开不二因为风而吹散在脸颊上的发丝，“逆光的我们，可以在大海里看到自己最真实的倒影。”

不明白越前话里的意思，但是不二依然安静的听着，并没有质疑什么。

拉起不二的手，“我们下车走走吧。”跟在他高大的身影后面，不二忽然觉得似乎有了这个背影，无论什么都可以抵挡。

“周助你看……”

不二抬眼看向天空，惊诧的收声—原来黄昏时分的东边是这样的啊，没有瑰丽的霞光万丈，只是安安静静任深蓝慢慢侵蚀。海面也随着光线的不足而慢慢暗淡了下去，这个世界仿佛都从喧嚣中归于平静。

这样的收稍是不是更好？黑夜和白天本就不分明，就好像爱的多少也根本没有一个标准来衡量一样。而就是这种模糊不明的界限成就了许多美丽，譬如此刻的天空，蔓延开来的墨蓝，从大海到天空，仿佛已然成为一体，直到地球的尽头，扩散出亘古不灭的誓言。

潮水的涨落演奏出悠扬的歌曲，和着冬日的空气流淌，把两个人的距离拉的更近。

“我们还是回家吧。还是有点冷。”发现不二的手开始变冷，不想他着凉了。

“在车上呆会吧，我想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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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真的很漂亮。”虽然看过了各个地方的星星，虽然东京这个城市因为灯火辉煌而看不清夜空，但是不二还是固执的认为这里的星最美。

“来吃蛋糕吧。”回到家里的越前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黑森林拿了出来。

“龙马知道我要回来吗，为什么会准备黑森林呢？”好奇怪，可是他应该不会知道啊。

“不，只是我想要吃黑森林。”缓缓的点燃每一支蜡烛，关掉灯，在跳动的火焰前面静静的看不二温婉的面庞。

“周助，我想，我只是试图留住一些你的东西吧，这样我会觉得你没有离开。”眼睛里闪烁的是来不及诉说的思念，一点一滴也许根本没办法用言语传达。

“龙马……”走到越前身边，不二主动地抱住了他的腰身。

环过爱人纤细的肩膀，把头低到他的耳边，“有一句话，我想你久等了。”凑近他的耳畔，用这辈子最最温柔的语气和声调，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舌在口腔里辗转反侧，吐露出最动人的音节，“我爱你……”

不二的身体里升起一种情绪，无处宣泄于是从眼睛里喷涌而出，语言在这个时刻被彻底的堵塞住了。而越前，在对着空气练习了千百遍之后终于说出了口。两个人都因为这忽如其来的幸福而轻颤着。

良久，越前轻轻捧起不二细致的脸，上面的泪水在火光的映衬下闪动着晶莹柔和的异彩。吻去对方的泪痕，浅浅的吻里却埋藏着深深的眷恋。

不二的脸上，却是烂漫的笑，流光溢彩的炫亮，“龙马，我想要听你说爱我……”撒娇的语气，忽闪的眼神。

俯下身子，依然贴近对方的耳畔，“周助，我爱你，我想也许从9年就开始了，我想要你每时每刻都呆在我的身边，只跟我一个人撒娇，做饭给我一个人吃，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不过请你做好准备，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放手了。”

任海水一般透明纯净的液体在眼眶里累计，不去管是否会因为承载不了而决堤，不二笑的肆无忌惮，“我还想要听，龙马说……”

亲吻爱人小巧漂亮的耳阔，“我想要拥住你，一直一直都不放手，想要你陪我度过每一个生日，想要每天早上起来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你，想要你看我的每一场比赛，想要听你为我加油，想要帮你泡咖啡，看你喝的满足的样子，想要宠着你，溺着你，让你一辈子不离开我，想要看着你的脸一生一世，想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要我们看着对方从青春年华里老去，然后一起回忆曾经走过的日子，想要陪着你走完人生的路，然后在天堂跟你重会，永远都不分开。周助，我爱你，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急忙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触及到越前充满柔情的目光，坚定的开口，“龙马，当然来得及。我也爱你。”

迅速的把不二抱紧，埋首于他的颈间，不让对方看到自己也湿润了的眼眶。该说幸福来的太快还是太慢了呢？快的是，自己所有的幸福都在不二的一句“我也爱你”之后唱响了地老天荒的歌，慢的是，其实他们为了这样一个瞬间等待了咫尺天涯的9年。

“周助，这两年我想了很多，我看你的E-mail，看你拍的照片，读你写的文字，我幻想自己是你，站在你的角度想问题，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视野似乎都开阔了很多。我打网球的时候想起了，国中现在，所有学长们当时的梦想都寄托在我的身上，还有你，我想，我捧起奖杯的那一刻你也是感同身受的，我背负的不止是我的未来，还有你们没有完成的东西……”越前的脸上是执著的神情，不二仿佛又看到了9年前那一张张幼稚却充满希望的脸。

“龙马，你背负不仅的东西很多，还包括了我的未来。记得你以前问过我的梦想是什么吗？我的梦想，就是你可以站在世界网坛的巅峰。”不二在越前的眼睛里依稀的看到了自己曾经构建过无数次的，对未来的畅想，光芒四射。

忽然，两个人在一瞬间陷入了黑暗。“糟糕龙马，蜡烛烧完了。”打开了客厅的灯，却发现刚刚的气氛也都没有了，不二有点惊讶的发现越前的脸微微红了，“龙马害羞了？”

把一脸坏笑的男人扯进自己怀里，只是抱着，然后低沉的声音，“这个海蓝色的怀抱，我一辈子都不放手。”

轻扶越前宽阔的背脊，“谢谢你龙马。”

“其实天空和大海都不能失去彼此，其实我和你都不能失去彼此。”诵出不二摄影集后记里的字句，他们的真实写照，“所以，不用说谢谢。”越前撑起对方腰部的所有压力，前额抵着不二的，呼吸着对方温热的吐纳，两个人分不开彼此。

“真不知道，原来龙马会说那么动听的情话呢……”不二的笑前所未有的温暖。

传染到了对方的心情，越前也不吝啬的笑着，“只是，忽然觉得，爱就应该让你知道，我不会再错过了，我还想要更深刻的让你体会呢……”邪邪的表情，让不二胆战心惊。

“那个……我们还是先吃蛋糕吧……”察觉到小猫眼里赤裸裸的情愫，不二躲开目光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吃？那还是先喂饱我吧……”一个霸道的吻，封住爱人所有的抗议。风光旖旎，春色无边，属于相爱的人，心心相印点燃了两个人对彼此最原始和热烈的欲望。

衣物渐渐褪去，舌与舌激烈舞动，探索对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津液暧昧的顺着嘴角流下，手留连在彼此的身体上，想要带给彼此最直接的感官上的刺激。每一次的律动，他们都似乎倾尽所有温柔，想要让对方更深刻的体会到自己奔腾的情感。
也许，感情本就没有尽头。

贴吧搬运

15.海蓝色的幸福


“周助，快起床~！”不二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挥手，嘴里哼出没有意义的音节。

越前猛地把被子掀开，让阳光直接照到蜷缩着的那个人的身上。而后者因为忽如其来的冷空气迅速睁开眼睛，充满怨念的噘起嘴巴，“龙马你真讨厌，让人家多睡一下会死啊……”

“你忘记今天什么日子啦。”忽略不二小孩子的行为，已经开始叠被子了。

“什么日子啊？”伸手挠挠头。

头上出现无数条黑线。“今天是部长和迹部学长订婚的日子……我们等下还要去赴宴……”周助这个家伙真忘记假忘记啊？

不二顽皮的吐吐舌头，“嘿嘿，我知道了啦。”

阳光真好，冬天里面这样的天气最舒服了，暖暖的，好像龙马给自己的宠爱。对着爱人展开双臂，撒娇的语气毫无掩饰，“龙马……”

收到信息的越前停下手中正在进行的事情，把穿着蓝色睡衣的男人环进怀里，迅速的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阳光一般的吻。

满足了的熊终于微笑着走下床，来到洗手间洗漱更衣。越前坐在收拾好的床上，抬头看窗外初春时节的阳光洒满眼帘。又结束了一个赛季，又一个冠军奖杯，只是，远远比不上周助回到身边的幸福。很平静，很自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这两年的空缺而出现不能契合的状况，一切都好似日常进行的一样，不过，两个人的角色似乎变换了，原来宠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而周助也心安理得接受着自己的溺爱，付出和索取，刚刚好的位置。

任微笑浮现，走进洗手间，从身后轻轻拥住了正在刷牙的不二。

“怎么了龙马？”放下牙刷从镜子里看着把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猫。

“不公平……”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不公平？”什么跟什么啊？

“最近都是我一直在宠周助，周助都不理我了。”憋住笑，龙马不让不二看到自己的表情。

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别玩了，龙马。”

转过身来看到的，不出所料是越前憋笑样子。天才不是白叫的，那么容易就能被耍到的话还能叫不二周助？

下一秒被拉进一个怀里，紧紧地，“你回来真好。”这次是认真的语气。

敲敲龙马的脑袋，“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才反应过来，龙马这么迟钝怎么办啊？今天早餐吃什么？”

“全芥末宴……”捂着被敲痛的头，很委屈的开口。

“太好了。”亲一个，“就知道龙马对我最好了。”^ ^

“看我开始比赛训练之后还有没有帮你做早饭。”怨念怨念……

“那我就让小虎来帮我做~~”无所谓的语气和笑容。

“不二周助你敢……”明知道是威胁，可是还是被气的咬牙切齿。

“我为什么不敢啊……”

“你要是敢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气氛不错吧？平静的离别之后，迎来的是单纯的幸福，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甜腻的香气。客厅的墙上，两幅像框中的摄影作品安谧的闪着海蓝色的光。

其实天空和大海都不能失去彼此。
其实你和我都不能失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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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家的海景别墅，今天格外热闹。当然了，今天是迹部景吾和手冢国光订婚的日子啊，两个人经历了将近10年的恋爱，终于可以用两枚相同款式的戒指圈定彼此未来的幸福。

见证这一神圣时刻的自然都是他们的好友们。青学的、冰帝的、连同立海大的真田幸村，不动峰的神尾、伊武，圣鲁道夫的观月……当年网球场上的伙伴全员到齐。看到所有人都得到幸福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特别是自己也照耀在久违了的幸福之下。看看旁边紧紧拥住自己的人，不二的笑容和煦沉静。

主角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一袭黑色的西装，把手冢浑然天成的帝王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身边的迹部同样的款型，只是浅烟灰色的西装也把他天生的贵族气彰显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两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有一点僵硬。当双方父母走上前去把成对的戒指交到他们手中的时候，不二似乎看到两位挚友的眼睛里隐约的泪光，一时间，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头的感觉，眼眶也热了起来，声音微微颤动，“龙马，我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对不对？”

拥紧身边单薄的身躯，一个肯定的口气，“当然。”当爱情再次降临的时候，说什么也不会再次放手。

众人瞩目下，迹部和手冢交换戒指，然后虔诚的注视着对方，在彼此的唇边印下永不分离的誓言。10年相守，有过犹豫和疑惑，经历过反对和磨合，曾几何时也对未来不能确定，只是看向对方坚定的目光，然后握紧了手心里那颗为了自己跳动着的真心。

“我爱你，景吾。”谁也没有料到，昔日总是面色凝重的手冢会在此时此刻，对着大厅里数目庞大的嘉宾，把这样一句爱恋说的如此动人。迹部几乎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能久久的停留在爱人的怀里，反复咀嚼这些年来两个人一起走过的时光。

大家都说着要为他们表演一个节目，于是还真就像模像样的动了真格的。观月学着当年迹部的样子一打响指，“沉醉在我美妙的歌声中吧。”

在耀眼的午后打开窗户  
没有理由的跑向阴凉的小路  
闭上双眼 深呼吸  
用心去描绘明天起的舞台  
用想像描绘新的一页  
在纯白的画布上描绘  
即使逆风也能够打破僵局  
仍然不断继续著 Brand new story  

Ah, wonderful days  

站在十字路口  
当信号变成绿灯时就开始跑了起来  
就像小孩子一样  
只踩在白色的斑马线上前进  

风就像往常一样的吹拂著  
如果无法展现真实的自己  
就向远方的天空伸出双手  
将传达这份思念  
就此解放  

加速脚踏板的速度  
一口气爬上坡道  
在飞上天空前的助跑  
一边感觉著高涨的鼓动  
登上这个坡道 看的见顶点时  
南风在背后追赶了过去  
就好像是通知开始的信号  

Ah, wonderful days  

些许的反覆  
何时投向这里的目光  
已经在视线最深处闪耀著光芒 Reach for the sky  

无论何时都保持著相同的心情  
不要忘记思念 如果持续温暖的话  
总有一天连没有名字的鸟也会这麼想  
冲进广大无边的天空  

用摸索来寻找未来那没有钥匙的门  
持续寻找著在面前没有被发现的光  
书桌前的涂鸦  
不知道是何时在心理描绘的地图  
没有任何人离开  
将目标指向 连太阳都不晓得的地方  

风就像往常一样的吹拂著  
如果无法展现真实的自己  
就向远方的天空伸出双手  
将传达这份思念  
就此解放  
就此解放

这是当年青少年集训时候，迹部献给手冢的歌，曾经承载着年少时候他们对网球无限的热爱。而如今，热爱变成了眷恋，却一如既往的蓬勃。网球，是个梦想，虽然也许永远不能到达，但是依然在每个人灵魂最深刻的地方绽放着炙热的光芒。这就是大家一起走过的日子啊，当时间一去不复返的时候，唯一可以珍惜的就是记忆里的曾经，青春的足迹经久不息的延续下去，停留在那一个时空里的，依然是闪耀的美丽。网球，是大家不悔的选择。永不忘记的，是自己在球场上留下过的心情，失败的，颓废的，胜利的，喜悦的，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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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搬运

宴会正式开始，各位伙伴都热切的聚在一切聊天。想不到，忍足和向日早就在荷兰结了婚，还收养了一个小孩，和向日一样活泼好动的孩子在大厅里蹦来跳去，特别可爱。也刚刚和橘妹妹订婚了的桃城成为了众人调侃的对象，而生性率直的他，现在也只有摸着头傻笑的份。菊丸和大石分手了，只是还是朋友，再见面也并没什么尴尬，菊丸依然扒在大石身上跟他撒娇。黄金组合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分道扬镳的。温和的凤一直都守在他亲爱的学长身边，听说他们也经历了不少磨难，至今也没有得到家里人的谅解，不过相信他们还是幸福的，看他们坚毅的神情就知道了。乾做了医生，而海堂当了药剂师，两个人似乎还没有互相表白，有点暧昧的感觉还蛮好玩的。今天慈郎的精神甚好，可是变的很能吃，一直拉着虎次郎吃东西，真是奇怪，一个能吃能睡的人怎么就不胖呢？幸村的病似乎痊愈了，只是身边的真田依然是温柔百般呵护……看来大家都很好呢。

迹部和手冢再度闪亮登场，不二笑咪咪的看着迹部，“我还以为今天小景会穿婚纱呢。”霎时间，众人摔的摔，晕的晕，而不二依然那个表情，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迹部盯着不二看了很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让大家全部都掉了下巴的话，“你凭什么就认为本大爷是受呢？”

不二再一次站在迹部家华丽的可以看到海景的阳台上，深深吸入充满了潮水味道的空气，不二忽然有被幸福包裹住了的感觉。当然，包围住他的自然是越前温热的怀抱。

远处，是浑然一体的天空和大海，海浪的声音传来的时候还带着特别的气息，不二知道，现在的风是海蓝色的。

“在想什么。”凑近不二的耳边，越前低语。

“没什么。”覆上放在自己身侧的手，不二的笑容温暖极了。

“周助……”越前亲吻着爱人的额角，轻柔出声，“我们也结婚吧，等我拿到第一个大满贯冠军的时候。”不远了，真的。

“嗯。”眼泪就这么书写着幸福，美不胜收。

天空俯下身来亲吻大海，而大海就回应了他一个海蓝色的拥抱。于是，我们都看到了地老天荒的属于幸福的宣言。


                                                       —全文完结，幸福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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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历时近2个月。近60000字

某锦终于完成了第一篇比较长的坑……

写到完结的时候忽然有不舍的感觉，忽然认为也许幸福本就没有终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篇虐文，虽然那是我的初衷。只是写了这么多的字，发现和自己的预想实在有很大的出入。

在我的观念里，幸福不是轰轰烈烈之后的相拥，而是一种平静却略带忧伤的感触。爱情不是完美的，特别是在经历了一些之后，将小指用尾戒圈住的我，猛然觉得真正的幸福就是归于平静。

每次看这种热血漫画都会感慨良多，无论是《灌篮高手》还是《网球王子》。总觉得挥洒青春才是证明人活着的方式，不能接受碌碌无为的人生，所以在21岁的时候决定开始找寻真正的自我。

有亲说，我的文字里透露着淡淡的忧伤，也许和我本人有关系吧。活泼的射手座的我，上升星座是多愁善感的双鱼，也许就注定了平时大大咧咧外表下的我，其实怀有一颗敏感的心。很容易哭，我想，可能我没有见过比我更容易流泪的女生。在接触网王同人的时间里，我看到了很多让我不能释怀的文字，比如静夜玄霜的《逆光》，比如盈风的《Endless love》，比如我忘记了作者的《迹部，对不起。手冢，原谅你》，比如漂流瓶的《听小王子说话》，比如Anubis的《七小时七分又七秒，》比如……这些触动到我灵魂的文字，是我不能忘却的暖伤，不能释怀。我写不出这样的文字，我没有办法把我爱的周助、龙马、小景、小国等人放在悲伤中，也没有办法把我自己放在悲伤中。感谢那样的文字，感谢那样的悲伤，只是现在的我还无能为力。

这篇文有3处地方是我自己写的时候几乎流泪的：首先是不二身世的那一段，我是一个很重亲情的人，所以写到那里的时候很难过。然后是不二摄影集的后记散文，最后的那句“其实天空和大海都不能失去彼此，其实我和你都不能失去彼此。”最后是结局的地方，关于梦想，关于幸福，平静却炽热。不知道是否感动了各位看倌？然而感动了自己，我也很有成就感。

锦释，也许并没有人能够了解这个名字的含义。华丽的放手，转身离去。现在我终于可以说，我心如止水了。

感谢各位可能我不记得名字了的亲们。是你们让我可以完成这样的一篇文。我的文字，就是写给你们看的。也许它并不完美。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我的新坑《Over the rainbow》已经写了一半了，这是一个中篇，是我回忆自己初中生活酝酿出的文字，希望大家可以喜欢。（以后过来贴……只是……真的对百度有点失望了……）

《海蓝色的拥抱》，我理所应当的会出番外。笑^ ^。

最后依然感谢。感谢上帝给了我一颗柔软的心，我会用它好好体会美丽的世界。

作者： 锦释  2006-11-4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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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滴读后感......
                                       蓝色物语                                             
                             天空的蓝画下多少梦想                                   
                             大海的蓝倾听多少誓言                                   
                             星空的蓝色包括多少心愿                                 
                             心中的蓝                                               
                                 别人看不见                                         
                             我们的秘密                                             
                             藏在里面.......                                          
Above the blue                              透过那片蓝色                              
Where the tides of heaven flow                  你看到天堂里漂浮的流云                     
You are destined for higher ground                发现自己要去一个更高的地方                 
Not to linger with me                         不要因为我一直停留在地球边界               
To the earth I am never bownd                  你就不去高飞                              
Etearlly...                                   踌躇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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