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吧搬运】猫死 by 浅葱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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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E]猫死
线索：香水、猫

卡鲁宾死去那天晚上，雨淅沥淅沥地下个不停，一点一滴随著淅沥淅沥的声音坠落越前的心脏深处，没有涟漪，但是足够疼痛。越前以为自己会哭的，但手背反复擦拭著眼角始终抹不出半点泪水。他把卡鲁宾埋到院子里，撒下最後一撮湿润的泥土时他的指尖感觉到卡鲁宾最後的温度，有点滚烫，仿佛它依然活著。
回到大屋以後越前已经浑身湿透，水珠或者顺著他的轮廓和曲线往下滑落，从发端一直迤逦指尖指尖；或者中途夭折，直接坠地碎成好几千片。老管家一丝不苟地吩咐女佣准备热水给越前少爷洗澡。越前却淡淡地摇头，半点也不甩管家和女佣为难的神色，直接拖著湿漉漉的身子走上二楼的房间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华丽整洁的床单散发著越前熟悉的玫瑰香水味道，那是越前觉得最让人安心的味道。摊在大床上，越前丝毫不在意浸透水的衣物纠缠著身体的不适感。对现在的他来说，最清晰直接的感觉就只有心脏深处纠结著的沈重揪痛感。
卡鲁宾陪伴著他多少年了？五年？十年？越前也记不清楚了。反正自从成为它的主人那一天开始，它就一直陪伴著越前。在那段漫长晦涩的童年岁月，无论周遭的人怎麽歧视嫉妒排斥，只要有卡鲁宾在，越前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独一人的。越前总是坚持无论去到哪里都会带著卡鲁宾，所以在搬进这间大屋之前，越前不顾对猫毛严重过敏的大屋主人再三反对，硬是要让卡鲁宾一起搬进来。为了这件事，素来感情不错的两人还闹翻了，冷战了很长时间。最後大屋的主人拗不过越前，只好以不能让那只猫靠近他的房间为条件跟越前妥协。
但是，现在卡鲁宾死了，那只喜欢狗尾草玩具总是粘著主人却丝毫不甩其他人的淘气猫死了。
越前狠狠地闭上眼睛拉上弥漫著香水味道的被子盖著头，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
浸满衣服的水一滴滴渗进白皙的皮肤，夹杂著春天的微寒。尽管内心浓稠难受的感觉如此剧烈，但是身体上的感觉永远不会怜悯人或者欺骗人。越前那样紧闭著双眼想要睡著，但身子冷得不断发抖根本无法入睡。可是直至现在越前也不想离开这张床半步，或者说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了。

迹部回来时看到的是自己的恋人用被单死死地裹著自己像严冬里的猫一般蜷在大床中间。走过去把被单抽开，就看见越前像被遗弃在下雨天的猫一样缩成一团在发抖，脸像纸一般苍白，神采飞扬的琥珀色大眼此藏在眼皮後面，看不见他应有的飞扬跋扈。
那个样子叫人心疼。
但那不是属於越前的表情，起码迹部是这麽认为。或许在这种时候迹部更加应该在越前耳边软语呢哝，温柔安慰他，鼓励他，但是会这麽做的不是迹部，会需要这些的也不是越前。狠著心抛开所有的心疼，迹部一开口就说你是要自虐还是自杀？
越前睁开眼睛斜眼瞪著另外一张完美的脸，依旧倔强好胜，只是此刻还染上了一层茫然。他抓著床单，只是看著迹部，不说话。迹部抬起高傲的深蓝色眸子，挑著眉，用不容抗拒的嗓音说，不想冷死就给本大爷去洗澡。
我会听你的话才怪我会听你的话才怪……越前心里不断嘀咕著同一句话，倔强的眸子始终瞪著迹部，一脸绝不让步的神情。迹部抬手优雅地搭著鼻梁看了越前，不说话。如此僵硬的气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迹部突然间俯身把越前横抱起来才把僵硬的空气打破。
越前极想挣扎但现在他只觉得提不起力气。这个男人身上的香水味道是他的致命伤，尽管他并不喜欢那馥郁的香味，但是那种味道会让他缴械投降，卸下层层自我保护乖乖妥协。没办法挣扎，越前就只好睁大眸子盯著迹部，尽管迹部不会理会他的无声抗议。
迹部娴熟地把越前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来，潮湿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氤氲著水汽的空气里面，有点过分刺眼。等越前完美的胴体完全裸露在空气中时，迹部把他放进预先叫人放好热水的浴缸（或者应该叫浴池…）里面。迹部用大手握著越前的手心，柔软而温暖的感觉让越前锋利的眼神稍为软化下来了，他趴在浴缸边缘，抬起眼看迹部。
卡鲁宾死了。
越前半垂著眼皮，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那表情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满怀著愧疚和遗憾，却还有一点不甘的神色。迹部高傲抬起的眼睛稍为放下了一点，伸手抱著越前的脖子，让他的脸伏在自己的胸膛。
猫的生命只有短短十几年，总会有死去的一天。你总不能因为它死了就陪它去死啊。
越前抿著唇不说话，琥珀色的眸子开始一点点回复神采。迹部身上醉人的香水味道无声无色地包围著他，馥郁而华丽。他听到迹部的心跳，沈稳而清晰，半点都不含糊。
在迹部怀里，越前总觉得有让人怀念的安心。
越前伸手攀著迹部的脖子，说，我想要你常用的香水。
纵然迹部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吩咐佣人把他惯用的香水拿给了越前。越前接过那价值不菲的名贵香水，仿佛做坏事的小孩一般勾起嘴角把它打开，浓郁的芬芳混杂在水汽里面，缭绕著浴室。他抬头看了看迹部，低下头毫不心疼地把整瓶昂贵地香水倒进浴缸里面。
玫瑰香水的味道充斥著每一方寸的空气，越前把精致的香水瓶扔到地上，随手扬起一阵水花，溅到迹部的身上。迹部正想抱怨什麽，越前抬起干净明亮的眸子问他，那，假如我死去的话，你会不会陪我去死？
迹部抹去脸上洋溢著芬芳的水珠，扬起了秀美的嘴角，伸手把越前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说，你的话，我会啊。不过现在你似乎更想我陪你一起洗澡。越前的双眼完全回复了飞扬跋扈的神采，扯起嘴角笑著抓住迹部敞开的领口，主动吻上迹部的唇。
但是，我只想跟卡鲁宾一起洗澡，越前放开迹部的领口以後，恶作剧般笑著说，你的话，既然卡鲁宾死了，我就让你当候补吧。
越前话音刚落，迹部马上青筋爆起，站起身扬言要好好教训大言不惭的小鬼。越前放肆地朗声大笑，灵巧地在水里躲开迹部的追逐。越前突然转身想要挑衅迹部，不小心脚一滑却正好跌进迹部的怀里。迹部抱著自己跌进来的越前，扯著嘴角慢慢地俯下身靠近他。越前看著迹部不断放大的脸，不禁咽了几口口水。
……
……
意料中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迹部只是轻轻地抱著越前。他在越前的耳边轻声呢喃，呐，你到底觉得本大爷重要还是那只死猫重要？
越前伸手抱著迹部的脖子，用力一扯让两个人同时跌进热水里面，馥郁的玫瑰香味在萦绕。
那还用说吗？你们对於我都一样重要。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