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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只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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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20:12: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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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21:12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国(貌似都是叫这个名字的)一百六十年,皇帝蕴因病驾崩,死后无子,皇太后龙崎氏特此下旨,各亲王的子嗣中未满五岁的男童都要进宫受训,日后择出一位才品俱佳、天资聪慧者为帝!

越前府
“越前大人,这皇太后对您可是期望甚深啊,若是您这会儿得一子……”
“大人,夫人生了,夫人生了!”
“生了个什么?”
“是位千金!”

越前南次郎一拍手道:“女儿好啊,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这位公公,那太后那儿就有劳你了……

小太监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咱家恭喜越前大人喜得千金,至于太后那,咱家会照实说的。”

目送一班太监出了府邸,南次郎的神情变得深不可测,他问道:“夫人还好吗?”

“夫人很好……小少爷也很好。”

皇宫
夜黑得深沉,风冷得刺骨,一个小小的男孩抱着枕头赤着脚,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柔软的栗发披在肩头,一飘一飘。

“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一道稚气又显老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栗发男孩转头,勉强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看着面前的男孩,“我想家,想爹,想娘,想裕太,想我养的小仙,想得睡不着。”

“你就快睡着了。”那男孩叹息般地说着就挨着栗发男孩坐下,一声不吭地握起他赤着的脚藏进怀里,“你睡吧,你睡着了我抱你进房。”

栗发男孩定定地看着他久久,蓦地笑得眉儿弯弯,他靠在对方的肩头,说道:“我叫不二周助,你呢?”

“……手冢国光。”

那一年,不二和手冢才不过三岁。   

书房
小周助趴在书桌上看小手冢习字,旁边的蜡烛燃了一根又一根。

“国光,很晚了,你不困吗?”

“还好,”淡漠的两个字,说完又抬头朝周助微勾了勾唇,“你先去休息吧,别陪着我熬夜了。”

“可是你不在我又睡不着,”某人小小声地嘀咕着。

“……”

“国光,你想当皇帝吗?”

笔一顿,“想,我想当个好皇帝,造福黎明。”小小的人儿说得坚定异常。

小周助托着下巴睁开了眼,蔚蓝的眼瞳一瞬也不瞬,“那……我帮你。”


四年后,御花园
“越前大人,以你之见,各位王子中何人能当青国之帝?”

“臣,想必太后心中已有人选。”

华村抿唇一笑,“龙崎姐姐死前,还记挂着越前家的功勋,留下懿旨,他日不论谁为帝,你的女儿越前龙马都是皇后……”

……

“TMD!那女人还以为自己聪明,找了个好掌控的傀儡,哼,不二周助,那才是真正的笑面狐狸呐!”

“亲爱的,你怎么了?”伦子狐疑地看着把官袍甩在肩膀上的南次郎。

“哎!”南次郎夸张地仰天一叹,“臭小子,谁让你是个带把的,你自己惹的麻烦以后自己去解决!”

一、大婚  
又是六年后  

竹林间,白雾缭绕,飘渺朦胧中一白衣男子,清秀俊逸,不动声色地饮茶。
忽然,狂风咋起,箭叶沙沙,白绿中银光一现,白衣男子莞尔一笑,伸手一挡,只听“咣当”一响,清茶入喉。
“臭老头,这玉镯可是皇家的聘礼,要是敲碎了就算把你所有的春宫图都卖了也赔不起的。”

“小子!原来我的那些宝贝就是被你给偷了!想我南次郎把你辛辛苦苦地养大,为了你能远离皇室争斗连欺君之罪都犯了,可到头来,连我唯一的那么一点积蓄都被你搜光了,你这个不孝子啊!”南次郎越说越“悲切”,只差没嚎啕大哭。   

那白衣男子也就是越前龙马一听,大大的猫眼狠狠瞪大:“我只记得我还不会爬的时候你就把我送到边境六角的老爷爷那里去了,你除了偶尔有来看过我几回之外怎么就没见你辛苦呐!还有远离皇室,我现在这算远离吗?!我马上就要进去了,还是嫁进去的!”
   
“……哦,今天天气怎么这么好啊!”望天,望天……

“家里忙着办喜事,你们两人倒是清闲啊,”说话间一个青衫男子已经优雅地穿雾而出,看到越前时揶揄地一笑,那笑里的痞相有几分南次郎的味道,“咳,小龙啊,你的凤冠霞帔已经送到府上来了,是不是该去试试?”

“噗嗤!这天气怎么就越来越好了呢?!”继续望天,望天……

越前开始气得磨牙,“既然这些年来,朋香都能扮成我被人当成是越前龙马,那为什么不干脆叫她去嫁,她还是个女人呢!我要是去了岂不是穿帮了!”

“臭小子,话不是这么说的,”望天的痞子老头插话,“要是朋香当了皇后,我恐怕我们越前家被满门抄斩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一边的越前龙雅接着说道“小龙呐,你放心,宫里我已经安排好了,验身的时候不会有问题的,至于不二周助嘛,呵,我告诉你一件我查到的秘密,他有意中人了,那人便是大将军手冢国光,这件事除了不二周助的亲信应该无人知道,所以虽然当今皇上的后宫已有不少妃嫔,可他一个都不曾碰过,料想你应该也会安全过关。只要再等我一年,一年之后,我保证越前家与皇室再无瓜葛,到时候,凭着小龙你的武功,要离开皇宫应该不是问题了。”

“……”越前犹豫,更多的是不信!
“至于朋香,我觉得她还是跟着你好了,你需要一个知道你情况的丫鬟。”

“龙马少爷!龙马少爷!”说曹操,曹操就到,不过是人未到,声先到。
越前听着那可怕的大嗓门,发出质疑,“那个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把越前龙马这个名字搞成是京城第一才女的?”
“……”
“龙马少爷!碰!哎呦!”
“还有,你们不觉得她跟着我,我可能会死得更快吗?”
“……”   

成亲,对此刻的越前龙马来说,那简直比练功还要累,穿着一身挂满珍珠的嫁衣,头戴几十斤重的凤冠,从这里走到那里,一直磕头,一直跪拜,弄得他头晕眼花,险些就要按捺不住拿剑冲出皇宫了!

在良辰吉时到来的时候,越前终于见到了当今皇上,他目前名义上的丈夫-不二周助!

越前跪在不二的面前,透过密密的珠帘,他看过去,第一眼落在那人的眉宇间,那化不开的一点寂寞竟在苍穹之上!莫名地,心为之一震!他感到不二拉起他的手,对他温柔微笑,可是目光,却对着他身后……

夜晚来临,漆黑的夜空上方开始绽放眩目的烟花,帝王大喜,普天同庆!不二和越前分坐在龙座和凤座上接受百官朝贺。

越前他很无聊,真的,底下纵乐的人群离他太遥远,而身边那位皇帝,只是含笑默默地喝酒,至始至终都未曾看过他一眼。

切!有必要醉酒消愁嘛?你不想娶我,我还懒得嫁你呢!正当越前胡思乱想的时候,底下一阵喝彩,他疑惑地望过去,就见中央迎风立着一个冷漠的英俊男子,那冷静的气势恍若睥睨天下那般沉稳!
“既然如此,臣就舞剑一曲,以贺吾皇,大喜!”

“朕,准奏。”越前闻言,禁不住在珠帘的遮挡下斜着眼瞥去。

修长的手指衬着白玉杯的杯身显得越加苍白,那手背上青筋浮现,不知用了多大的劲才握住那酒水四溅的酒杯!目光上移,湿润的唇角上扬,像是自嘲,而……原来,他的眼瞳竟是湛蓝色的,与底下舞剑的人目光交汇,柔情却也伤情!

手冢在舞剑,身若蛟龙,剑气如泓,一招一式沉稳淡定!

于是,如果仔细地看,你就能发现,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和皇后,一个满眸倾慕,是对情人的;另一个眼神激荡,是对高手的!

“龙马少爷,已经快过丑时了还是没动静,皇上今晚应该不会来了!”朋香兴冲冲地从门外跑进来,看到穿着一身夜行衣的越前正在系腰带,咂舌瞠目。

“早料到了,”说着把一件鹅黄色的衣裳扔给了朋香,“你穿着它躺到床上去,替我掩护一下。”
“……龙,龙马少爷,你要去哪里?”
“会高手!”

越前自知有路痴的天分,所以进宫前特地让龙雅帮忙画了京城的地图,出了皇宫后他便在无人的街上拿着一副大地图,左看看,右瞧瞧!
“将军府在哪儿呢?哦,这里。”

由于自小在六角学武加上南次郎这昔日天下第一高手的指点,越前的功夫在当时边境那一带也称得上数一数二的,而来了京城后他不能随便出门所以只好找自家臭老头练,可他渴望遇到更多的高手,能与之一较高下,只有这样才能一步步接近颠峰,彻底打败那张狂的臭老头!如今,让他看到了手冢的超高武艺,自然就忍不住跑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将军府为什么隐藏着这么多的黑衣人?越前粗粗一数,大概有十几人,分散着隐蔽在不同的地方,幸亏他轻功了得,避开了那些人的监视。然后,轻巧地落在一棵树上,极其凑巧的是,那棵树正对着一扇窗,一扇开着的窗!

手冢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立在窗前,有些无奈地叹息,不二自他身后紧紧抱着他的腰,侧脸亲昵地靠在他肩背上,一头栗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有些凌乱,有些纠结地落在领口大敞后暴露在空气中的圆润肩头上。

一副……很有震撼力的画面啊!原来不二在这里,那那些暗卫想必是来保护他的吧……
越前眨了眨眼琢磨着他下次应该选个黄道吉日再来……

“周助,你真的不去吗?她,她毕竟是你的皇后。”

以越前的功力来讲听到他们的对话轻而易举,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到不二回道:“越前龙马的丈夫是皇上,不是我,我不二周助是国光的!”

“可是……”
“国光,在你眼里,青国永远比我重要,是不是?”
“是。”毫不犹豫,甚至连深思都不需要。

“……那也不要紧,起码我还排第二。国光,一个太后就够了,你别再逼我去宠幸那些妃子,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妥协,只除了这一件!”他说这话时,哀伤的蓝眸中掠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犀利。

“周助……”手冢低喃着转身抬起不二的下巴,一个俯身,攫住他早已红肿的双唇。

非礼勿视!越前摸摸鼻子跳下树,躲过暗卫的眼线轻松地出了将军府,可是走在街上却觉得脚步特别的沉重!
头一抬,好像有一只巨大的蝙蝠蛰伏在云端之上,遮住了所有的月光。
胸口一痛,很可笑,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心疼那抹……蓝……
突然记起,其实今晚,本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二、乾汁?灵药?
一大早,越前身为皇后奉命去给那个皇太后请安,当然,没有碰到那个“国事家事”都很忙的不二。
      
在越前的眼里,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妈妈,另一种是除妈妈外区别与男子的一类生物!所以,当他知道以后每天一早都要给那个搔首弄姿的皇太后去请安时,他直接泄恨于口中的葡萄(古代没有芬达,只好让葡萄替代了,哦呵呵,葡萄好荣幸啊!),而他无敌忠心的丫鬟朋香表达的更直接!做了个布娃娃,贴上那女人的生辰八字,然后就开始打小人!
“朋香,你怎么知道那女人的生辰的?”

“我们进宫前,大少爷让我记过后宫很多人的资料。
不过龙雅一定没想过,他辛苦查来的东西你会用在这里……

越前正烦闷地被迫呆在屋子里吃葡萄,一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便怯怯地进来了,为首的是一个酒红色长发的粉衣女子,垂着头有点娇羞。
“娘娘。”越前哑然。
“我们姐妹们是来给娘娘请安的。”

越前看了那个女子好一会儿才茫然地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啊”了一声,很委屈地说着:“我叫樱乃啊,刚才在太后那我们不是才见过吗?”
“哦。”没印象。

接着就是一堆女人在旁边唧唧喳喳地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越前就慢悠悠地坐那吃葡萄,将其他人等一概屏蔽掉,直到她们要离开时,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娘娘如此容貌都被皇上冷落了,我们怕是更没机会了”,他恍惚地望向窗外。

被冷落吗?其实这也是他要的啊……

“龙马少爷,你怎么了?”
“我在想,干脆称病吧,省得天天有人来烦我。”

皇后称病,太医院一阵慌乱,最后派出了最高明的御医乾御医。乾望着床帐里的人影,若有所思,隔了一会儿才出声道:“最近天有点凉,娘娘怕是受了风寒,臣开点药,娘娘服了就没事了。 ”

“哦!咳,有劳乾御医了 !”
“那臣告退了。”乾转身时顿了下,镜片有反光折射,他闻到了房梁上有生命跳动的味道,呵,越前龙马吗?也许,会有不错的数据……

乾离开后,越前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整了整衣服又坐在桌上开始吃葡萄。
“龙马少爷,我们能骗过那个人吗?”
“也许。”   

一连好几天,越前一到晚上就照例跑去将军府,可也照例碰到了不二。他蹲在树上,透过繁茂的树叶看着那两人。

有时,他们会在院子里下棋,不二很奇怪,他总是故意输给手冢,越前瞧在眼里,默默不语地看着不二输掉后冲手冢撒娇,却在手冢转身时在他背后垂眸忧思。

有时,手冢会在石桌上看兵法书,不二则在一边安静地给一种带刺的绿色植物浇水,他看着那植物的眼神很温柔,就像看手冢的眼神。有一次,不二看向了越前这边,越前警觉地屏息,还好不二没有发现他,可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与那温柔如水直视的感觉了……

有时,他们两个什么也不做,只是拥在一起,不二会讲他们小时侯的事情,一庄一庄,有些小到手冢已经忘记了,不二却仍记得。

有时,他们就会办正经事,譬如现在。

“我们还有半年,半年之后就是太后的生辰,如果她在清风楼办寿,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手冢沉默了会儿道:“前太后一直是在清风楼办的,太后最忌讳她了,怕是今年仍在福禄楼了。”

“我会有办法的,”不二弯唇微笑,蓝瞳中的自信如烟花的灿烂,“如果我只有掌权才能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那我就会全力以赴。”

越前听了悄悄地在那两人和十几个暗卫的眼皮子底下走了,再这样下去,他还没和手冢比过高下,怕轻功就快练得出神入化了!

“龙马少爷,乾御医的汤药又送来了。”朋香苦着脸捧着它递到越前面前。

“咳,朋香你不是受风寒了吗?快把它喝了吧。”笑话,他可不会忘记朋香第一次喝下这绿色汤药后的下场,打死他他都不会喝的!

“……龙马少爷,我可以不喝吗?”
“不可以。”
“……”
“除非你告诉我,太后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吗?太后好像最喜欢听故事了。 ”   

听故事吗?那有什么难的!以后几天,越前按时去给太后请安,并且“乖巧”地给她讲外面发生的故事,很快就博得了那女人的欢心。
某一天,越前正要给太后讲时,一个大臣走了进来,向太后询问今年要办寿的事情。太后一听乐呵呵道:“皇后你说呢?”

“儿臣以为,清风楼就不错,那里场地宽阔又通风,半年后怕是荷花池里的荷花也该开了,一定是美不胜收的!”
“既然如此,就按皇后说的办吧。 ”
“是!”

越前出了太后的寝宫后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看来,有一段时间又可以让他装病了,走出御花园时远远地看到对面走来的人,他一怔,忙在草丛边蹲下屏息。

“乾,听说你最近在负责皇后的病,她怎么样了?”
“不二,会关心吗?”

不二双手抱胸,看着脚尖低低笑道:“一个没落家族的皇后,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我的意思是,既然她病了,那就病得久一点好了,省得她碍事。”

天空蓝得悠悠,左胸又是一痛,越前有点苍凉的想,这次,好像是为了自己疼的……

“你确定吗?越前龙马……”
“讷,就乾汁好了,恐怕没人能抵挡得住,呵呵。”
“……其实,我这几天送去的药就是我配的乾汁……”

原来那根本就不是灵药,是“没人能抵挡得住”的乾汁!他记住了,以后绝对不碰!



三、冷宫

越前回到寝宫的时候,正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说“娘娘呢,臣特地来为她诊治”。
黑线挂满额头,那人,不是刚刚还在花园里跟不二说话的嘛?
诊治?还是毒他!

“皇后娘娘。”咋见墨绿长发及腰的越前龙马时,乾内心有些小小的吃惊,可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不需诊治了。”越前摆了摆手,径直朝卧房走去。
乾盯着他的身影,兀自沉思,那熟悉的生命跳动力……跟……刚在花园感觉到的一样……

近来,皇宫里有个谣传,传说一(百度)国(百度)之(百度)母的越前龙马嫁入皇家不到一个月便被皇帝冷落,整天呆在冷清的宫殿里以泪洗面。
当八卦传播者朋香把这个消息传到越前耳朵里的时候,他大愕!
冷清?他这里也叫冷清?!

每天上午,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害羞女人就会提着一篮糕点用“同病相怜”的眼神来看他,然后她前脚才走,那位神医乾后脚便登门来问诊了,有时讲些养生之道,有时只是过来“跺步”,反正最后都是一脸奸诈地离开!

“朋香,你主子呢?”神医雷打不动地来报道了。
“龙哦,娘娘她去花园逛了。”
“哦?”镜片反光,转身离开时瞥到了书桌上的一副画,模糊的轮廓让人看不清画得究竟是谁,可是那双眼睛……
“乾御医?”朋香好奇地问道,“您每天都来,龙哦,娘娘他究竟得了什么病啊?”
“相思病。”说完戴上官帽走了。
不二,你也许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一个人,比手冢,比数据都还要了解你……而那个人,你竟不认识……   

越前其实是在御花园一个隐蔽的角落睡大觉,没办法,他那据说冷清的寝宫实在名不副实,搞得他只好跑到外面来。伸了个懒腰,掸了掸枯草,思量着这个时辰,那两个访客该走了吧。

“哇!大石!你看!那里有个好漂亮的小不点啊!”

脖子被人勒住,他快喘不过气了,“你……快放手!”哪里蹦出来的一只大猫啊!

“哇!小不点软软的,抱起来好舒服啊!”

“……”

“英二!你快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抱了人家姑娘,万一人家姑娘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哦,万一这位姑娘是有夫之妇,那英二会进猪笼的……”碎碎念,碎碎念。

“怎么会是有夫之妇呢?大石真笨!这里是皇宫,皇宫里的女人怎么会有丈夫呢?小不点,你是哪里的宫女啊?”

“……”越前无语,难道他身上那件衣服上的金线凤凰锈得还不够大吗?

“啊!英二,她好像是皇后,快点放手!”

“恩?”菊丸茫然的放开,看着憋红脸的越前想了下,小小声委屈道,“不二不是不喜欢他的皇后吗?给我抱抱有什么关系。”

“英二!”大石大汗淋漓地转向越前,“娘娘,他不是有心的。”说着忙拉着菊丸就走, “快走了!要是不二等久了你就有麻烦了……”

“小不点!等我有空了来找你玩!”某猫频频回头。

待他们走后,越前站在那里若有所思。乾、今天这只大猫,还有那个一直唠叨不停的人都直呼皇上为不二,他们是不二的朋友吗?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他开始接触乾,接触那只大猫,那是不是,就代表离那个人近了一步?

抓抓头发一阵郁闷,他怎么了?离开,不才是最终目的吗?


“国光……”

“恩。”手冢虚应着,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手上的书。

不二看着他,气闷地继续挑灯芯,眼随意地望外一瞥,睁开,“下雪了!”

“雪?”手冢狐疑地抬头,真的,窗外纷纷扬扬地开始下雪了,一个失神,手上的书便不见了,“周助?”

被盯的不二一脸无辜地举起空空的双手,“少看一会儿它又不会跑掉,何况那本兵法书你都看了好几年了。”我这个陪看的都能倒背如流了。

“是啊,若是要行军打仗的话,纸上谈兵又有什么用。”手冢站起道,“算了,睡吧。”

不二不动,“国光,你想上战场是不是?”

“难道你希望我做个徒有虚名的大将军?”

“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我宁可你做个徒有虚名的大将军!”

“周助,”手冢微叹,“你是青国的皇帝,不要总是想着儿女私情,算了,睡吧。”

不二盯着他的后背,不再说什么,也许,真的是人各有志,在手冢的心里青国很重要,可在他的眼里,虽然他贵为青国的皇帝可却从未把青国的百姓放在第一位。在他心里,爱情和友情占据了大半的位置,如果有一天,他只能在百姓和爱情友谊中选一样,那他一定会选择后者!也就是因为知道这点,从小他才会故意收敛才华,谁知却偏偏误打误撞地被华村当成了傀儡。

他有治世的才能,却疲于发挥,也许他本来就不适合做个皇帝,可是,手冢却……不二转身去关窗户,眼看到外面深沉的夜,想到他永远不能见光的爱恋,突然此时很希望,能出现那么一道光,来救赎他……

雪越下越大,晶莹剔透的雪花,旋转、漫舞、坠落,落在越前的夜行衣上,他不能去掸,怕惊动这里的十几道监视线。回味不二关窗前的那一瞥,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曾经的对话。

“国光,在你眼里,青国永远比我重要,是不是?”
“是。”毫不犹豫,甚至连深思都不需要。
“……那也不要紧,起码我还排第二。”

越前微仰头,碎碎的冰凉点在露出的脸上,隔着黑布,他自嘲地勾起唇角。
那个人真正在乎的,其实是他的爱完不完整吧?在他心里,手冢绝对比皇位重要!
那自己呢?自由和不二,哪个……重……
吸了吸鼻子,他一定是冻呆了,居然把那两个毫无联系的东西放在一起比较……

从树上轻轻跃下,越前再一次堂而皇之地在一堆高手面前离开,出了将军府,突然听到异样的声音,忙侧身隐入暗角。眼见到一批黑衣人带着剑在街道的屋顶上乱窜,然后在将军府前跳下,带头的一个示意,其他的人都准备跟进去。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越前出手了,他身形灵活,两招之内就将他们全部打昏,蹲下扯开那些人的面巾,很好,大概就算见过也统统不记得了。头一低无意中发现带头的身上竟挂着块腰牌,恩,不认识。想了想,他吹了声口哨,是敌是友,让里面那些高手自己来辨认吧……

回头又看了眼,越前就施展轻功,踏雪飞离!
其实,那些暗卫真该也给他俸禄的……   

上午,那个他还是叫不出名字的害羞女人就会提着一篮糕点用“同病相怜”的眼神来看他,然后留下篮子去找朋香聊天,貌似她俩挺合得来的。有的时候她前脚才走,那只大猫和唠叨的鸡蛋头就会来串门子,顺便帮忙解决那篮子糕点,当然,吃不完的话还会带走。然后中午一过,那位神医乾就会来登门拜访,不讲养生之道,倒讲起如今天下的时势了。

越前开始读起兵法书了,书是托龙雅在宫里的眼线带进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始读这个,小时候六角的老爷爷要教他,还被他拒绝了呢。

“娘娘,”神出鬼没的神医,“看看这个吧。”

“什么?”猫眼一眨一眨地不解。

“臣对各种战役资料记录的数据。”

“……”他肯定!这个人保证不是单纯的神医!

傍晚,“龙马少爷!龙马少爷!我又带了些书回来,您还要不要了?放心吧,我是有着两年眼线史的掘尾!保证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冷清?这叫冷清吗?!

四、你是谁?

青国虽然是不二周助当皇帝,可兵权却仍然握在太后的外甥兵部尚书神城手上,手冢身为大将军真的也算得上是:图有虚名而已。

“立海又来进犯我青国边境,而太后还是主张和亲议和,周助,你难道都不着急吗?”

不二神色自若地抿了一口茶,道:“急有什么用,兵权不在我手上也不在你手上,那个女人宁可把大军都驻扎在皇城周围保护她的‘寝宫’,也不会愿意浪费一兵一卒去打立海的。”

“收回兵权的方法有一个,不是吗?”

“哦?”不二抬眼,笑眯眯地看他,“是什么?”他赌,赌手冢开不了口。

手冢果然犹豫,他思量,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阿嚏!”

“谁!”

“有人!”

越前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天天慌称自己受风寒,这下还真的染上了风寒,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反正他也算摸清楚了,不二那家伙纯粹是把将军府当他第二个寝宫了!而现在,身后有一帮子人在追他,不过幸亏他轻功了得,要离开将军府还是易如反掌的。

越前回头一看,有些讶异,原以为只有手冢追得上他的,没想到,不二竟比手冢还快了一步!那两人点足一使力便飞到他身前落地,两把剑银光一闪,齐齐地对准他!呵呵,越前暗想,他俩还真有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气势呢……

现在是不还手不行了,越前左手抽出腰上的软剑专心应付。他发现,手冢的剑势很冷静,对上他时冷漠的脸上还有一抹赞赏,而不二则不一样了!他是招招都企图夺取他的性命,平时温柔的脸上如今睁着一双冰冷的蓝眸,寒透人骨子里!

他……怕我是来危害手冢的,所以才下狠手的吗?一个失神,不二挑掉了他的黑巾……

墨绿色的长发顿时如瀑般倾落下来,包裹住那张精致却有些苍白的脸,失血的嘴唇朝一边勾起,金色的猫眼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可随即又恢复淡定!不二看他立在那里,衣袂飘飘,面对两个将要取他性命的强敌,依然是一副高傲不服输的样子!一个,耀眼到让人不能忽视的存在……  

“你是谁?”不二的这一问换来手冢惊讶地一瞥。

当然,更惊讶的人是越前,不二问他是,谁……他竟然没有认出来嘛……
前尘往事断肠诗,
侬为君痴君不知。  
莫道世界真意少,
自古人间多情痴。  

越前笑,笑得无声而无奈,他直视不二的眼,说,“我姓蓝。”   

不二一怔,总觉得,这种被人全身心注视着的感觉,毫不陌生。
“名呢?”

“无名。”

“你知道我是谁吗?”

“手拿凤剑,将军又称你为周助,你不是不二周助还能是谁?”说起凤剑,他寝宫的墙上还挂着把装饰用的凰剑呢。

不二挑眉道:“你很坦白。”

越前下巴一抬,“因为我问心无愧。”

“哦,”不二慢慢地收起了剑,“那你半夜三更来将军府有何贵干?”

“诺,”手指大大方方地一指,挑衅道,“我来找他比武。”

一直沉默的手冢终于开口了,“我们刚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妈呢?一个主动请缨去打立海,另一个鼓吹大臣给太后施压,太后要是舍不得她外甥,自然就会允诺,将军要打仗不就有兵了吗?”越前一说完,不二刹时惨白的脸慌忙地转向手冢,手冢却看着越前,冷漠的面部看不穿内心。
(请忽略实不实际啊,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把部长弄走了⊙﹏⊙b汗)

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弄得这么麻烦,既然手冢开不了口,那就让他做个坏人好了,反正,之于他们,他不过就是个陌路人……

“你们两个还动不动手了,不动手我可走了。”

“你不是来找我比武的吗?”手冢反问。

“阿嚏!”越前无奈地摸摸酸涩的鼻子,“我今天不想跟你比了。”

“……你走吧。”

手冢国光还真不怕他是刺客吗?这样自负的男人,该是注定不会为儿女私情停留脚步的吧……越前捡起被扯掉的黑巾,从眼角瞥到不二垂着的脸被额前的刘海遮住了表情,也许,在怨恨他多管闲事……

“告辞。”越前拱了拱手,转身就走,飞身掠过湖边的明月亭,湖面水波荡漾,似他平静不复的心。
本是潇洒自在的越前龙马,何苦,要有“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烦恼……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生病了,最开心的莫过于感觉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的某神医了。
   
越前病恹恹地坐在睡榻上,厚厚的被子把全身包裹住,只伸出双手捧着已经被他看得快要凉掉的汤药。
前天是蓝色的,昨天是绿色的,今天是红色的……
前天他喝了之后立即昏厥过去,昨天他喝了之后顺带喝光了一大桶水,今天呢……
“乾御医,每天吃不一样的药你确定我还能康复吗?”

“因为娘娘您不肯让臣把脉,所以臣只好靠娘娘的恢复状态一点一点的调整药量了,当然,要是您不相信臣,臣可以请太医院里其他的太医来,为您把脉!”

“……”

“呜呜,小不点你好可怜哦。”一旁的菊丸边吃糕点边“同情”地看着越前手上的红色液体,“乾,你快点把小不点治好吧,他这样我都不能抱了。”

“咳,我说,大石、菊丸你们两个怎么也会在这里的,难道不知道后宫是不允许男子随便出入的吗?”

“不二又不喜欢他的皇后,小不点给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英二!%#*%…#”

“咳,”乾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越前,叹道,“药的剂量又要重新加重了。”

越前发现,乾的药虽然副作用很强大,可效果还是可以预见的,在床上窝了五天之后,他就打昏苦苦阻拦他的朋香去了将军府,结果,不二不在……

“出来吧。”

“……”越前从暗出走出,怎么他现在的轻功弱了吗?

“你不用多想,我只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药味而已。不用看了,周助不在。”

“哦?协商不愉快?”越前双手环胸地倚在树干上调侃他。

手冢看着天上的一弯明月,淡淡道:“他会想明白的。”

明白什么?短暂的分离只是为了将来的地久天长吗 ?
不二若是想明白了,就说明他是真的受伤了……

“这是什么?”手冢看着越前递上来的一本书问着。

“关于各种战役资料记录的数据,也许对你有帮助。”

“……很详细!”

“当然,记得把它藏好,千万别让其他人看见了。”不然某数据狂会发疯的!

“为什么?”

为什么……
“你活着,对很多人都会有好处的。”

当越前跨入寝宫门槛的时候,突然恍悟过来,他一直去将军府不就是为了找手冢比个高下的吗,不二不在,那么好的机会!他竟然说了那句废话后就走了!
他又不是……为了去看不二才……去的……

“呜呜呜!龙马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需要这么喜极而泣吗?

“刚才皇上来这里,吓死我了!”

“什么!”不二……“他说了些什么?”

“他指着我的鼻子说,让我不要再去跟太后挑唆什么,他不想来就不想来,难道皇上宠幸妃子,也要太后管着吗?呜呜呜!我当时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
“……”
“朋香,他以为,你是,皇后?”
“好像,是的哎!”
“……”


五、出征

明天,手冢就要出征了,告诉越前这个消息的正是与朋香的八卦等级有的一拼的乾。
那个御医,真不是普通的御医啊!连人心都好似能摸透……

越前出了皇宫,没有穿夜行衣也没有去将军府。
人家情人之间在诉说离别的衷肠,他又何必去打扰……
悠哉悠哉地走着,就来到了上次的那个明月亭,亭上,有人!

有个人,在那喝得半醉,看到来人,歪着头眯起溢满水气的蓝眸。
朦朦胧胧中,有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人轻缓走来,一头墨绿的长发随意地用绳子绑了散在身后,有几撮滑到胸前和着步子一动一飘,俊秀而淡漠的脸上那对猫样的眼睛有些好奇地睁大。
手不稳地抬高一指,“是你!”

不二!越前楞住,下意识地左右四顾。
“他不在这里,他的家宴没有我出席的余地。”说着又给自己斟酒。

“不是,我是在看你的护卫。”

“那些人吗?”不二低头吃吃地开始笑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他,才存在的啊。”

“……别喝了,你醉了。”

不二听而不闻,拎着早已光光的酒壶还一个劲地在那倒,倒了几次见不对又掀开壶盖看,一看空空如也的底部,不二红扑扑的脸上充满了失望。他拿起酒壶举到越前的面前,抖了抖,“没有了。”

“……”给他看有什么用,他又不会把酒变出来!“哎!小心!”
越前忙一个箭步上前接住因身体软掉而从石桌上滑落下来的不二,不二顺势环上越前的腰,脑袋一偏埋进他怀里,口里喃喃醉语着:“国光、国光……”

越前僵直地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看着怀里的人渐渐步入梦境,他只好无奈地叹息。
今天是着了什么魔了!居然跑到这边来活受罪!

不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模模糊糊的全是他和手冢。
他总是一个人等待,一个人寂寞,一个人开心的自说自话。
因为怕手冢内疚而总是笑得云清风淡地说不在意被冷落。
结果,每一次都是手冢先转身,每一次都是手冢先瞥开交汇的目光!
整个梦都被沉重的黑夜笼罩,压得不二喘不过气来,他急切地在黑幕中盲目奔跑,他想要从这不见光的黑色中彻底解脱出来!

不二小声地嘤咛着撑开酸涨的眼皮,有光折射进瞳孔里,可是没有预期中的刺痛。
那是,两个金色的小旋涡,旋涡中心迸发着一种璀璨耀眼的光芒,一圈一圈越视越烈……

“你,昨晚把我当成了手冢。”为怕误会,越前决定先声明清楚。

“是吗?”宿醉的嗓子有些沙哑,却很清醒。

说着不二的眼一闭,眼角落下晶莹,尔后睁开,他看着越前,微微一笑:“你知道吗?他从来不会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还像你这样的看着我。”

“……”


被折腾了一宿,当越前回到皇宫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揉着麻木的肩膀一踏进门槛,就听见了熟悉的哭声。

“呜呜呜!龙马少爷,你总算回来了!”

“……”又怎么了,“你捧着凤冠干什么?”

“刚才有太监来传旨说,今天大军出征,龙马少爷你应该要和皇上一起去为大军鼓舞士气!”

“什么!”   
   
刚才有太监来传旨说,今天大军出征,龙马少爷你应该要和皇上一起去为大军鼓舞士气!
如果去了,会被不二认出来的吧……

忽然想起,不二说完那句奇怪的话后,竟然很有心情地调侃他说“讷,你一直这么抱着我,要是有人路过看见的话,说不定会以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他没想到不二还有这样的一面,会开玩笑,会,淌着有点狡黠的笑。
一直以来,他在将军府偷看到的不二总是带点伤感的,忧愁的,低落的情绪。
一个转身,正对上面前的铜镜,心一醒,就是这个样子……相思!
他看着不二,不二看着手冢,手冢的心里装满了青国……

“龙马少爷,你不是觉得凤冠很重嘛,先坐一下吧,也许传旨的太监很快就会来了。”
“……不要紧。”
“恩,好像来了。”

一个小太监看了眼越前的装扮,客气地说道:“娘娘,皇上吩咐,您不用去了。”
“……”
“皇上还吩咐,因体恤娘娘您一直贵体欠安,所以已经向太后请准您以后不用去太后那请安了,还有,娘娘既然身体不舒服就最好不要随便走动,皇上会替您谢绝所有的访客,让您好安心养病。”
“……我明白了。”

“龙马少爷,你没事吧。”一边的朋香担心地问道。
“没事。”

软禁吗?手冢一走,不二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一搏了,而他这个碍事的皇后,无权无利,最好就乖乖地呆在角落里,等到手冢回来然后被废掉。
而可笑的是,他刚刚竟然在期待,像一个女人一样期待冷落他的丈夫!
越前龙马,你的身体是被迫的穿上女装,可是心,你要它心甘情愿地沉沦吗?

有一束阳光折射进冷清的屋子,越前抬手挡在眼前,透过五指间的缝隙,感觉着近在咫尺的蓝天。

蓝天,他渴望的应该是一整片的快意,如浮云般的潇洒,不该再沉迷于不属于自己的那一小方天地!

越前龙马,应该是洒脱的才对!

还好,起码现在,在天平上,自由还是重要的一边……   

再次来到明月亭,越前觉得很可笑,不二不想见身为妻子的他,倒很乐意见身为陌生男子的他,甚至不惜用“占了皇上的便宜要被砍头”的威胁……

“你来了。”依旧是一人,一壶酒,不过越前对他的酒量可不敢恭维。
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不二笑眯眯地伸手示意他坐,“我的酒量没那么差,昨晚只是意外而已。”

越前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径自坐下,任由不二为他倒满面前的酒。
“不打不相识,干一杯。”

那让人发毛的灿烂微笑,直觉告诉越前,今天的不二不是昨天那个好欺负的醉鬼,更不是手冢面前的“小媳妇”!
“你这个皇帝还真清闲,一天到晚往外头跑。”

“呵呵,没办法,家有恶妻啊。”
“……咳咳!”不小心被酒呛到了。
“恶妻?”
“是啊。”说着还可怜巴巴地眨巴眼。
他后宫的老婆那么多,不一定说的是他。

“那你呢?特别喜欢在晚上出没吗?我和国光发现你的那一晚不是你第一次来将军府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你看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已经习惯了,讷,我可不以为我所统治的国家男风盛行到这种地步了。”
“你,”转移话题,“担心他吗?”

不二瞥了越前一眼,笑着执起酒壶,“青国难攻易守,这一仗,在地理上我们占了优势,太后一直以为我们青国曾经会输是因为实力不足,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无良将,而国光,我相信他。”
“那当初何必阻拦。”越前暗自嘀咕着。


“对了,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不公平哦。”
“不是说过了吗?”
“呵呵,我今早特地让人去查了一下京城的户籍,真意外,京城居然没有姓蓝的人家呢。”
越前听了无奈道:“多亏你费心了,反正萍水相逢,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谁说是萍水相逢,国光说了,你是一个奇才,让我收为己用。”
“呵,”越前好笑,“他说的话你就听。”
不二沉默不语,隔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回道:“至少到昨天为止,都是。”   

“……你怎么肯定我会愿意进宫呢,皇宫有什么好的,外面……”
“你会!”
“……”
“你喜欢我,不是吗?”
“……”
“我也不喜欢皇宫,可我呆在那里,为了国光。”

越前静静地喝光了杯里的酒,慢悠悠地起身,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在烧,这酒,真烈!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手冢有一点相像。”
“……”
“不二周助,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混蛋。”
不二微叹,“现在,有了。”

越前转身,身体一个晕眩,他推开了不二搭上来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原来,真正酒量差的人,是他啊……
“我进宫!可你不要去查我是谁!”
替身?
如果众人皆醉了,那就让他独自清醒好了,清醒地等到,功臣身退的那一天!

不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蓦然觉得呼吸时喉咙有点哽痛。
替身?不是……
可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那毫不掩饰付出全身心的眼神,还是为了那在混沌黑暗中乍现的金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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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少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可是会很危险啊!”

“咳咳!朋香!你要相信我这个有着两年眼线史的掘尾,我的演技是一流的!”

“就是因为是你来假扮龙马少爷,我才会不放心的!”

“我还烦恼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呆在这个冷清的地方,你会因此对英俊无比的我有非分之想呢!”

“你%¥%#¥%!”

“掘尾,皇上真的在昨天准了臭老头的告病请假了?”

“没错!大少爷说他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大家离开了!大少爷的英明就是因为有我这样优秀的手下……”闭着眼睛陶醉。
龙雅做什么都算得上是完美,只除了,挑人……

“龙马少爷!”朋香惊呼,“掘尾!你不是说你是有两年的眼线史很优秀吗?”

“恩恩,是啊!”

“那为什么龙马少爷应该变黑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

“……”

越前定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因为怕被人认出,所以服了特殊的药物,本是墨绿的头发变成了一头及腰的银发,头上用一根墨玉簪松松地挽着,那本是琥珀色的眼瞳染上了紫色,紫色外是一圈淡淡的金色……

“糟糕了!我好像拿错了药!”
越前听了之后是懒得说他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也许靠近之后会满足,会发现,事情其实不是想象中的模样!
可是不管如何!半年一到,他就该离开,离开去寻找自己真正想要的!

风一吹,一身宽袖的白色儒袍随着银发款款而动,他仰头闭目,嘴角挂着很平和的微笑,似在闻着月光的气息。这一幕,看呆了朋香和掘尾!
越前的样子,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消失,都会乘风飞去……

所以难怪,当不二看到他乔装后的样子时,忍不住就脱口而出道:“蓝,你以后会悄无声息地离开我吗?”


六、醉猫
“请问皇上,我是以什么身份呆在皇宫里的?”
“我对外宣称,你是我的谋士。”
“谋士?会不会太招摇了?”
“我倒觉得,你乔装后的样子更招摇。”
“……不爱看你就别看。”
“不是,只是……”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原来的样子。
“……”
“讷,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可以试试看一直问我,看我会不会告诉你。”

御书房
越前懒洋洋地靠坐在窗边沐浴着暖暖的阳光,连带着一头柔顺齐整的银发也似渡了一层金色。
他一手捧着书,一手挑着盘子里的水晶葡萄吃,吃完了还有一堆太监宫女排着队等着接核,等着送水。
谋士?哼!他觉得像食客还差不多!还是那种无所事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食客!
正胡思乱想的越前突然觉得头皮一阵熟悉地发麻,头一抬,“你回来啦。”

胸口好像被什么击中了,靠左侧的地方突然变得异常的柔软。
从来都是他在等待,如今,也有人在等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让他一下朝就急冲冲地往这里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开始执着!
执着于那个人不需要言语就能感觉他到来而抬头,抬头时眼里遮不住的欣喜,还有那平淡如常的一句“你回来啦”。

站在门外的不二眼眯起,笑吟吟道:“嗯,我回来了。”
瞄了一眼一堆的核,又看到一个满面羞涩的宫女摊着手正准备去接越前要吐出来的核。
他不经意间就冒出一句,“我明天让人送点无子的葡萄来。”

食 客 就 食 客, 反 正 他 来 这 里 还 有 一 件 事 不 吃亏,  

站在门外的不二眼眯起,笑吟吟道:“嗯,我回来了。”
瞄了一眼一堆的核,又看到一个满面羞涩的宫女摊着手正准备去接越前要吐出来的核。
他不经意间就冒出一句,“我明天让人送点无子的葡萄来。”

这个人还真当他是食客了?
越前无语地瞪了不二一眼,放下书把书桌让还给某人。
食客就食客,反正他来这里还有一件事不吃亏,那就是可以毫无顾忌地练剑!

拿起剑走过不二身边时,越前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问道:“皇恩,不二前辈,我进宫的事太后就没表态吗?”

“有啊,不过我已经解决了。”不二的心情莫名地大好啊。
这个人终于说点长些的句子了,自从他进了宫,整天不是看书就是练剑,完全漠视身为皇上的他,跟他说话的次数都还没他和太监说得多呢!
虽然是他逼迫他进的宫,可是明明……是他……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
一看那副想知道可又不愿问的表情,不二就明白了。
“讷,蓝想知道吧,其实很简单啊,我就跟太后说你是我在民间的一个红颜知己,为了掩人耳目才女扮男装的,进宫就是为了陪我。太后她巴不得我沉迷美色,无心朝政,所以就开心地懒得计较了。”
吸气呼气,“……哦。”
淡漠的一句,出门,练剑。

不二的双肩垮下,无奈语着:“我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这两天青国又下了一场雪,御书房外的花园里积雪未化,白茫茫里偶尔有一点绿。
越前执着一柄长剑立于这漫白之中,剑势一起,身形优美,翩若惊鸿,一袭雪白的长袍随之起舞。
如鹤,如摇曳的雪莲……

无心奏折的皇帝从窗外望去,见着那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太监侍卫,忍不住暗想:朕真该挖了这些狗奴才的双眼!
可随即又陷入茫然,他真够粗心的,怎么以前,就没这么在意过手冢身边的人呢……

一轮明月上了树梢头,夜,来临。
不二硬是拉着面无表情的越前一起用膳,顺带给他灌了点葡萄酒。

可是……

当不二把一脸酡红的越前抱在怀里的时候还不太敢相信,这世上竟真有三杯薄酒下肚就醉倒的人啊。
乾那个家伙不是说,这酒很淡的吗?

越前醉倒之后很安静,窝在不二暖烘烘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一双猫眼紧紧地盯着不二,偶尔,卷翘的睫毛微微煽动几下。

好,好可爱……  
“真像一只小猫咪啊!”说着伸手刮了下越前的鼻子。

猫?某人眨巴着大眼,天真道:“卡鲁宾在六角,它没跟我回来。”
卡鲁宾?谁?男的女的?

“不晓得佐伯有没有虐待它,卡鲁宾不抓老鼠,它吃烤鱼。”
不二哑然地看着醉倒后开始旁若无人喃喃自语的越前,变多话了?
不过,那个佐伯又是谁?男的女的?

“葵一直找我比武,他比金太郎还烦,那个树一直说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奇怪为什么他的鼻子一直像牛一样地喷气,老爷爷……”
等等,葵是谁?金太郎是谁?树又是谁?男的女的?

不对,关键不是这个,他喜欢的不是他吗?为什么醉倒之后嘴里一直叫着别人的名字??!
“讷,蓝!对了,”蓝眼一亮,不二诱惑地问着,“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越前把不二的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忽然露齿一笑,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越、前、龙、马。”



“……呵呵,如果你是越前龙马,那你说,我是谁?”不二好笑地看着越前,发现他的头发和瞳孔一点点复原成了本来的面貌。

“周助,你是周助。”说着伸出手开始拉扯他和不二的头发。
可惜,眼睛看起来虽然很清明,可神志已经迷糊了,他弄了半天也弄不好。

“讷,你在干什么?对我不满意,想借醉报复我?那也不至于拉我的头发吧。”
越前想了想,求救似地跟不二说:“我要打结。”

打结?算了,醉鬼最大,“打好了,这是干嘛?”
越前看了看,满意地笑道:“结发为夫妻。”

心一震!结发……夫妻……真是……很美妙的词啊……有一种轻飘飘飞在云端的感觉。
不二看向越前,那双猫眼已经支撑不住地要闭上了,几乎不怎么抱希望的,他问了:
“越前,你最大的理想是什么?”

“……自由……”轻若蚊声。

“……那,”呼吸一窒,“自由和周助,哪个比较重要?”

“周助。”很清楚,很决断,说完便沉沉睡去。

“……”空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很安静,以为不在乎的,真的,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不在乎的!
不在乎位居第二,不在乎心心念念的人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他!
可是为什么?现在从另一个人的嘴里听到后,他却会那么心动!

讷,为什么,我先遇见的人,不是你……
外面的夜,越来越深沉,而屋子里却暖暖的,也许,是因为心跳的距离那么接近……

有的人,认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那不过是一场痴恋,
有的人,不过是刚刚认识,可却已经注定,将会留下一世的想念。

只是今晚过后,有什么将要破茧而出,有什么将会不一样了……   

头痛、脖子痛、嘴巴干涩,好难受,越前抬起沉重的眼皮,好累,还是想睡。
迷迷糊糊地正想盖上眼皮,就见一个黑影压下。

“你?怎么会在我房里?”越前愕然。

“啧,霸占我的床,霸占我的被子,还要污蔑我,我真是好伤心呐,越、前!”说完看见某人突然变绿的脸心情一阵大好那,“嗯,你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跟那个皇后一样,所以才不肯告诉我的吗?”

“咳、咳,”越前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撑床爬起,顺便掩饰一脸心虚,“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昨天某人酒后吐真言啦!”

“我,还有说什么嘛?”

“恩,我想想看,”不二“认真”地托着下巴思考,“好多啊,你说,你要把什么卡鲁宾和烤鱼一起煮了,还说,那个什么佐伯很丑,比会喷气的牛还丑,哦,还有,你说金太郎喜欢抓老鼠,比葵还会抓。”

“……不二前辈,你真的确定我说过这些吗?”

“不然呢,你以为你会说些什么?”不二戏谑地看着他,“而且,某人昨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恩?”越前喝了口不二递上来的水,谨慎道,“我叫你什么了?”

“你说,呵呵,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骗你的啦,谁让你喝醉酒吐了我一身,我为了照顾你,今天早朝差点晚了。”

“……”你编吧,你编吧,我要是看不出来你在撒谎,我就不是越前龙马了……

“不过越前,你真倒霉,跟那个京城第一才女同名。”

“厄……何以见得。”

虽然奇怪越前反常的好奇心,但随即想到可能是因为那是关于自己的事,没由来地心情一阵轻松,他把干净的衣服放到越前跟前,起身让他穿衣。
“你知道吗?前皇太后死前留下懿旨,今后不论谁是皇上都得娶越前龙马为后,我七岁登基为帝,便知道将来的生命中会有这么一个女子出现。一开始我也不以为意,直到三年前,无意中听闻,越前龙马成了京城第一才女,我一时好奇心起,便想出宫去看看。呵呵,结果,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三年前,他应该还没回京城才对。

不二想来那副画面自己也觉得好笑,“当时,京城的众才子在湖边聚在一起比拼才艺,而那个越前龙马,呵呵,跟身边的丫鬟一起举着一块横幅,上书“某某公子,天下第一”,兴奋地在那手舞足蹈。”

这,的确像是朋香会干的事……

“我怕认错,还特地比对过暗卫带回来的画像,不过也没想到,三年后看到那个女人,还是一副老样子,这样的人真的难以为后宫之首!”

“所以,你把他软禁了起来。”

“是!”

要是成亲的时候他跟不二碰了面……那真是,所以说,龙雅,他办什么事都能算得上完美,除了,挑人……

不二回身看到越前穿好衣服,正往嘴塞药,忍不住问道:“你就不能不乔装吗?”

“我说了,我在皇宫里有不想见到的人。”

“……随你吧,对了,今天,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眉心一突,“你要办正事,我还是不去了。”
要是碰到那三个人,那只大猫和鸡蛋头还能瞒过,可另一个,就没把握了。

不二过去替越前把后领子翻好,慢悠悠说着:“你是我的谋士,当然要去。”

越前眼一闭,“我的”这两个字,可不可以不要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七、雪祭节

越前摁着头皮跟着不二进了御书房,脚还没跨进门槛就听到一阵异常熟悉的声音,
“不二!你终于来啦,我跟大石等了你好半天了。”
然后,不二习以为常地闪身避过:结果,越前和菊丸打了个照面,猫眼瞪大眼。

“……”

“……”

“喵!真好!那个小不点抱不到,现在又出来一个好漂亮的小不点让我抱!”
单纯的菊丸开心地说着就一把把越前抱在怀里,还使劲地蹭使劲地蹭!

“咳咳,放开我!”

“英二。”

“恩?”菊丸一回头,就看到不二如幽灵般地出现在身后,睁着一双锐利的蓝眸笑得温柔如水,菊丸吓得立刻放手窜到大石身后.

“不二前辈,那位是?”镇定,故作镇定。

“那是菊丸,旁边的是大石,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二看到越前脖子上出现的淡淡红痕责怪地望向躲在某人后头鬼鬼祟祟探出脑袋的菊丸,“英二,以后不许你抱越,蓝,知道吗?”

“呵呵,原来这个小兄弟就是不二最近常提到的蓝吗?”大石老实地抓抓脑后的头发出来打圆场,“你好,我叫大石秀一郎,是英二殿下的侍卫总管,你可以叫我大石。”

……鸡蛋头就是鸡蛋头,一样的开场白,一样中规中矩的介绍……

“看这情形,我是不是来晚了?”说笑的声音飘过,一个穿着太医袍的男子出现。

糟糕,乾……

“乾,你来了。”

菊丸一看见乾,立即不怕死地从挡箭牌身后窜出来,“乾,你把小不点医好了吗?我最近都不能去看小不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不点?”不二狐疑。

“就是你的……”“英二!呵呵,就是我们在皇宫里发现的一条受伤的小狗。”
大石赶忙捂住菊丸的嘴,一边还要紧张的解释,幸亏不二也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乾打量的视线正落在越前身上,平和的脸上突然变得高深莫测,左手的食指横触着下巴,
“英二你放心,那个小不点应该很好,这位,就是不二你说的的谋士吧?”

“讷,不错,蓝,他是乾,表面上是太医院里的太医,可其实,呵,如果不是太后把持朝政的话,乾应该会是青国的丞相或者国师。”

越前讶异地看向不二,他竟对自己毫不避讳吗?

不二像是受到感应似的回他一笑,“对你,不需要隐瞒。”
如果连你都信不过,那我还能信……

将他们的互动尽收眼底的乾抬了抬鼻翼上的眼镜,“不二你太抬举我了,我记得前不久还有人说我是‘神棍‘呢。”
他说“神棍”的时候还特地对着越前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当时又不是故意的,不过,这个神医果然不是单纯的神医,还斤斤计较得紧!

很快,他们便开始商讨正事,越前坐在一边静静地吃葡萄。
不曾参与过,也难以融入,尽管那些人他都熟识得很。
他们说的事,事关夺权。
夺权后,不二掌权。
然后,不二就能和手冢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呵呵……皆大欢喜……
当然,如果那个神医能不要时不时地来一句“谋士的意思呢”,那或许会更好。
已经把心都陪上了,难道还要自己搭柴烧火,帮忙把它煮了……
“不二,明天是民间的雪祭节,往年你都不去,今年手冢不在,你去不去?”
好动的大猫果然安分不了多久。
“雪祭吗?”不二淡笑,望向越前,“你说呢?”
“……也好。”
“好啊!今年虽然手冢不在,可是我们多了蓝,一定会很热闹的!”
无子葡萄就是这样,满满一嘴的酸苦味都不能吐掉。
切……菊丸前辈有必要这么开心地昭示,自己替身的身份嘛……



“哇!雪祭节就是好啊!有这么多吃的哎!”
“嘶,笨蛋!”
“臭蛇,你说什么?!”
“呵呵,没想到连桃城和海棠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啊,乾,你安排的吧。”
正偷瞄海棠的某数据男尴尬地转回视线,“不过不二你可不要误会,那个人可不是我请来的。”
被点名的那个人手指绕着额前的头发,笑得夸张而自恋,“呵呵,这么喜庆的节日我怎么能不来呢?倒是皇上,您以前不是都会在将军府陪将军的吗?”
“观月前辈!”不二裕太郁闷地跟不二道歉,“哥,是我把他带来的,他就是这么说话的,你别介意。”
“呵呵,裕太,刚才有人在说话吗?”
“老哥……”  

“小不点!小不点好像小不点哦,连抱起来都一样软软的耶!”
“菊丸前辈,你勒着我了!”不二有警告过他的吧……
“小不点闻起来也像小不点,香香的,可是大石都不让我跟别人说,他怕我会进猪笼!”
“……”
“呵呵,幸亏今晚人多,挡住了的话,不二一时之间肯定发现不了!”
“……菊丸前辈,我们快跟丢了。”鸡蛋头呢,鸡蛋头在哪里……
“哦,好啦好啦。”
“菊丸前辈,那两个是什么人?”
“哦,不二左边的那个是不二的弟弟,不二裕太,另一个自恋的家伙是观月初,他小时候也以世子的身份进宫受训,还一直把不二当对手呢!不过,有一次那个观月在背地里谣传手冢的坏话,不二后来就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骗他跳进了茅坑!呵呵!”
“……”
雪祭节,是人们为了感谢和祈求瑞雪丰年,来年有个好收成的日子,所以,人特别拥挤。
当不二跟裕太话了些家常后,转身已经找不到越前的踪影了。
“咳,不二,如果你是在找你的谋士的话,他刚被桃城拉走了。”
此时,越前、菊丸、大石、桃城和海棠正在一家包子店前逗留。
“长得这么娇弱,真能拿得动剑吗?”桃城一脸不认同的看着越前。
“你想比吗?”越前不甘示弱地挑衅回去。
“哈哈!今天这个日子不适合动武,咱们就比吃包子,谁吃得多就是谁赢!”
“嘶,不公平。”
“臭蛇,你怎么总跟我抬杠!”
“你们不要吵了,要不比点别的吧,包子吃多了消化不好,要是影响了身体多不划算……”
“喵!大石,不要阻止他们啦!好期待哦,不知道会是有着大胃王之称的桃城胜出,还是可爱的小不点吃得多呢!”
大猫开心得手舞足蹈,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天真面孔。
“英二……”大石大汗淋漓。
“怎么,你不敢跟我比吗?”
“切!跟我比,你还差得远呢!”
“好!”店铺老板嫌不够热闹地也来插一脚,“今天是雪祭节,我给二位特别优惠,如果你们两人能吃下一百个包子,我就算你们免费!”
越前和桃城互看一眼,中气十足道:“没问题!”
大石闻言胃开始抽搐抽筋。
当不二和乾找到他们的时候,越前和桃城正在那狼吞虎咽。
不二惊讶地有些发楞,那个是,越前?
“恭喜两位,你们已经吃够了一百个了,啧啧,真是年轻啊!”
周围的看客也纷纷拍手称好。
一百个?
不二担忧地走过去问道,“蓝,吃那么多不要紧吗?”
“不二前辈?”越前的眼里有抹欣喜掠过,可很快又恢复淡然,“你来了。”
“哈哈!没想到蓝你这小子你长得瘦瘦小小的,可食量真不简单,我桃城服了你了!”
话音一落,越前便开始打嗝。
不二失笑无奈地替越前轻拍起背部,一面责怪道:“不是吃了饭才出来的吗?怎么还会去吃一百个包子呢,桃城也是。”
“呵呵!”桃城搔搔后脑不好意思道,“皇恩,不二前辈,我以前打嗝了杏也是这么给我弄的,可是不起作用的,最好是能吓一跳。”
“杏?”越前困惑。
“咳,杏就是桃城的未婚妻。”神医兼八卦传播者给出解释。
“……”越前听了蓦地就红了脸,一旁的不二看着他的样子却有些微微的失神。
结果,乾突然的出现倒是成功地治好了打嗝。
佩服,不愧是神医!



黑色的上空开始燃起了烟花,雪祭节最热闹的时候也开始了。
不一会儿,大家就被人流冲得四分五散。

由于先前的经历,这回,不二倒是牢牢抓着越前的手。
越前的手握起来小小的软软的,可指腹间却有厚厚的老茧。
练功练的吧?如此想着,不二便有点心疼了,忍不住在握住的那只手上摩挲了几下。

越前讶异地颔首,见不二故意偏开头看向别处,那细白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在化开,胸口好似有一股暖流淌过。
他便也低了头,只是阴影落在嘴角,那里弯弯地上翘。

他们就这样四处找寻失散的人,可两个人在人堆里已经不能算走了,完全是被人群给一点点挤过去的。
冷不防的,后面有谁大力地推了一下导致前面的人连续向前扑。

“小心!”不二猛地把越前往自己身前拉,可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大,他的唇触上了越前的额头,凉凉的。
越前走神了几秒后才吃惊地抬头,发现不二的蓝眸突然变得很深邃,深邃得让人看不清。

“讷,越前,小心点。”

越前眨了眨眼,眼前的不二又是温柔淡笑的模样,他呼了一口气道:“不二前辈,这就是菊丸前辈说得好玩的节日?”

“呵呵,”不二放眼望了望前面和后面黑压压的人无奈道,“算了,现在是下了贼船上不了岸了,我们就勉为其难地随波浊流吧。”

随波浊流,随波逐流,结果流到了一座山的山脚下。
这座山叫作“雪山”,并非因为山上有雪,只是有人取了名这么叫,然后大家就一直这么叫了,这点不二还是知道的。

“不二前辈,他们为什么都争着往山上走?”

“这我还真不清楚了。”

对了,你以往这个时候都和手冢在将军府里,不晓得……做些什么……

看他眼神一黯的样子,不二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道,“讷,越前,我们来比比轻功如何?”

越前随着不二的视线看去,明白过来,“好啊,看谁先上山顶!”

“恩,别太自信哦,想赢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说着撩袍在旁边的石头上一借力,越过众人头上往山顶掠去。

越前拽拽一笑,紧随其后。

他们爬得越高,看到的人越少,不过奇怪的是看到的都是一男一女双双成对的。

雪山的山顶有一棵高大古树,叫不出名字,可是盘枝错节的大概五个人去抱都抱不住的,越前先不二了一步抵达那棵树下。
“恩,我输了。”输掉的某人说得坦坦荡荡。

“……”废话,不然能在树上待那么久都没被你发现?

“老头子,我们终于爬到了。”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气喘吁吁地也爬到了山顶。

老奶奶一看他俩站在树下,眼一瞪,凶凶地说着:“你们两个大男人站在姻缘树下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把老伴搀过去,用那种饱经风霜的鱼尾纹眼睛示意他们让路。

不二和越前还真就乖乖地给那对老夫妻让了路。

“老婆子,我们今年天还没黑就开始爬,果然就是第一对来到这里的夫妻。”

“是啊,传说,雪祭节的时候第一对来到姻缘树下的夫妻,不仅这辈子会白头到来,下辈子还会相遇重续前缘。”

“老婆子,我们下辈子还要做夫妻。”

“会的会的,姻缘树会保佑我们,可是你下辈子不能这么老爱喝酒了。”

“我会的……”

越前和不二听了那对夫妻的话,面面相觑,随即同时转开视线,脸上浮起一阵燥热。

夫妻?越前心想,他们也算是拜过堂的……那……

而不二则回忆起越前喝醉那晚,他动手给他俩结了发,结发为夫妻……嘛……

天尽头的云彩开始被染上了薄薄的淡红色,然后慢慢的,有一屡阳光从云后折射出来。
不二回头,看到越前金色的猫眼上跳跃着更耀眼的光芒。
心为之一荡:好美……



八、抉择
皇宫一隅。
“不二,你找我。”
“恩,乾,你帮我看看这药吃下去对人有没有伤害。”
“这是?”
“人吃了之后能改变本来的发色和瞳孔色,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人长期服用会不会危害身体。”

改变发色?神医脑中灵光一闪,脸上表情不变,可内心狂喜。
哈哈哈!越前龙马,你终于让我逮到把柄了吧!
“咳,这种药提炼的果实应该采至西蜀之地,本身便带毒,多服不仅是伤害身体,更有性命之忧!”

不二闻言脸色一变,默默地收回药塞进宽大的袖子里。
“可有药能解?”

乾锐利的眼神在镜片的遮挡下一掠而过,坚定道:“无药可解!”

“……没事了,你回太医院吧。”
“等等,不二,前线的战事如何了,我听说粮草不够?”
“哼!还不是那女人在背后搞得鬼,你放心,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说着,双手环胸转身便要走。

“不二……”乾叫住他。
不二奇怪地看了他两眼,有些勉强地淡笑道:“讷,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我知道现在问可能有些晚了,可还是好奇,不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手冢的?”
……

不二已经在御书房呆呆地坐了一个上午,手里一直牢牢握着前线传来的消息。
本以为分离之后,会每时每刻地想念的。
却不然,竟是要在握着这些跟他有关的东西后才会有思念,而且更多的是,担心。
那段在遗忘他的时光里好似被另一个人填满了……越前龙马……

“不二,不管如何,我始终相信一个心智都未曾成熟的孩童是分不清情和爱的。”
曾经满心的依恋……
“不二,就算你从小都是个天才,可你能确定,你对手冢是先有相依为命的亲情再有爱情,还是先爱上后培养出感情,亦或只是像兄长那般的依恋。”
这样的被乾否定。

国光,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我恐怕就快要……

越前第三次过来时,也第三次看到了某人在那忧思走神。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在想谁?!
将好心拿来的饭菜往旁边的太监手上一塞,便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与其花时间担心这只在犯相思病的熊,还不如躲到安静的地方去补个眠!

当不二在花园里找到躺在枯草上呼呼大睡的越前时,失笑地脱下身上的雪裘盖在他身上。
雪裘、银发,一身的白,就连脸颊……也是。
不二弯腰轻柔地拂过越前的脸,然后默默无声地坐下将他的脑袋移到自己腿上。
越前的眉微皱了皱,头一偏朝热源处挪了挪,顺势把手也送过去,牢牢环住了某人的腰,大概是觉得触感不对劲,疑惑地捏了捏,豁然把眼睛睁大。
“不二前辈!”

“恩,讷,越前还有这个本事吗?用手捏一捏就知道是谁了?呵呵。”

有什么好笑的?越前无语地坐起来,看了看身上就准备把裘衣脱下来。
“别脱,穿着吧。”不二一把按住他的手,还给他把结系好,“天那么冷,怎么都不知道多穿些?”

“……”
“越前。”
“恩。”
“你,有什么追求吗?”
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才道:“逍遥天下。”

“自由嘛。”
“……”
“……那,”呼吸一窒,“对你来说,自由和我,哪个比较重要?”
“自由。”很清楚,很决断,尽管说完喉咙像被滚水烫过那般疼!

“呵呵,是嘛,”不二低低笑了,“那么,我放你自由,你走吧。”
“不二周助!你……”

“恩,不二周助,既然如此那本大爷帮你接受了他如何?”一道磁性且略带讽意的声音在他们头上响起。
“猴子山大王?”
“两位,沉醉在本大爷华丽丽的到来下吧!”说完,一个纵身从数上跃下,一头飘逸的银发随风起舞。
不二诧异地看了眼越前对来人道:“迹部,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嘛,恩,大概就是在不二你说‘我可能喜欢上你了,越前’的时候吧,”说着夸张地撩了下额头的刘海,眼下的泪痣一抖,“不过龙马,本大爷真是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哦。”


龙马!不二的眼危险得眯起。

“猴子山大王,你的轻功倒是进步了不少。”
他居然都没发现树上有人!真是警惕性,太差……

“啊,还不是因为上次跟你比试输了嘛,不过本大爷明明跟你说好,要是你输了你就以身相许,要是本大爷输了那本大爷就以身相许的,怎么我回了趟客栈,你就走了呢?”

越前抬头看了眼不二,见不二垂眸不语,他淡漠地留下一句“你们谈”便翩然转身。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越前。
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无谓的话不该引起无谓的想象的。
手冢不在,他是替身。手冢回来,他是影子。
可能会变成一定的可能性就好比,他会忘了那个人的概率……

不二看着那白色单薄的身影在转弯处消失,袍子的一角上扬然后轻轻落下。
“迹部,你刚才说的话是当真的吗?”

“嗯?”迹部收回深思的目光,转向不二,脸上挂着那种玩世不恭地笑,“当真啊,你若是把龙马让给我,我就借兵帮你打立海。”

“……呵呵,”不二轻笑着仰天,冬天的太阳温温的,不刺眼,却能融化人心底埋藏最深的阴冷,“我有资格让吗?”
一直以来,好像都是越前在追逐他,可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是否够资格拥有那抹金色。
而现在的答案是,他不配……



“我认识的越前龙马,可是不会懦弱到半夜三更一个人醉酒消愁的,”迹部说着一把夺过越前手上的酒壶,“噗!怎么是白开水?”

“我有说那是酒吗?”难得看到那只花孔雀不顾形象地大喷,他的心情也好了点。
“嗯,这么笑起来才对嘛,是吧,Kabaji?”
“……”
“呵,猴子山大王你这次很低调么,连贴身随侍的Kabaji都没带。”

迹部看到他在月下恣意朗笑,一头银发随之颤抖,禁不住撩起一束。
“越前,你的头发和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没什么,还有,我现在改名叫,蓝。”脖子轻微地后仰,那束发便从迹部手中滑落。

“蓝吗?”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鼻子,“阿,本大爷还以为你是为了跟我成双成对才故意弄成这个样子的呢.”
“……”
“龙马,你知道不二这次招我低调进京所为何事吗?”
“你爱说便说。”
“啧,还是这副老样子纳,前线粮草不足,不二向我借兵帮他打立海。”
疑惑,“你有兵?”
“……”迹部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牙笑道,“你是不是早忘了我说过我是青国的冰帝王爷。
“嗯?哦。”没印象。

“算了,不过我跟不二说,如果他肯把你让给我的话我就借兵给他。”说完等着看越前的反应,谁知越前却是很不给面子的白了他一眼,再加上一句“你无聊”。
心下萧然,“你难道不想知道不二的回答吗?他可没答应哦。”

“他是不会答应,可也一定不会拒绝……不二前辈,你出来吧。”
迹部讶异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慢悠悠得跺出一个锦衣男子,双手抱胸,温润如玉的脸上扬着招牌笑容,不是不二周助又会是谁?

“迹部,我想跟越前谈一谈。”
“好啊,龙马,本大爷明天再来找你,反正现在住皇宫,见你还是很方便的。”说完便走,走到无人处时碰到一个人。
“迹部,你现在这个样子真不像你。”
“哦?那你说本大爷应该是什么样的?”
“百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
“哈哈!”笑着抬手撩发,很潇洒的动作,“本大爷这次,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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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我说什么?如果是让我走的话,那不用了,我越前龙马不是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我既然进了宫,什么时候走你就管不了我了!”越前站起身,昂起下巴牢牢瞪向不二。

那模样,很像竖直毛亮着爪子的高贵猫咪。
不二想他要是敢再说让他走的话,他说不定就会立马扑上来咬他一口出气。

不二悠然地走过越前身边,执起那酒壶开盖闻了闻,果然是水。
“越前,你酒量不佳,最好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尤其是在迹部面前!

不二离他很近,近得他都能闻到那从对方身上传出的清淡熏香,他以为皇帝都是熏龙涎香的。
“不二前辈,你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才来的吧。”
不二淡笑,伸出藏在宽袖里的双手,一抬,五指穿过越前柔软的银发。
就在方才,迹部这么做的时候,他的胸口莫名地好像有一团火在烧,那火差点就要湮没了理智。

越前有点诧异地看着不二的俊容离他越来越近,阵阵热气喷在脸上,心不正常地狂跳,就在越前以为不二会吻下来的刹那,不二的头一偏,他便听到耳畔响起浅浅的叹息声,“越前,你要留在皇宫的话,就不许再乔装了。”

“我不是说了嘛,这里有我不想见的人。”
“那个人是我吗?”
“当然不是!”

“那好,”不二转过脸与他正视,“你告诉我他是谁,我让他彻底消失。”
越前的眉一皱,“我只是不想见那个人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做。”
“那你呢,知道那药有毒,为什么还要服!”

越前往后退了一步,他受不了那纠结的暧昧,“谁告诉你那药有毒的。”
“你还想骗我!”
“呵呵,”越前好笑道,“不二周助,你以为我为了你会连命也不要嘛,你放心,我没那么傻!”
“……”
“还有!你要打立海那是你的事,不要以为,我会为你牺牲到那个地步。”冷静地说完,冷静地离开。
心的伤痛,没人会懂。
迹部说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越前龙马。
事实上,从他第二次潜进将军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恣意潇洒放纵了。
禁锢的枷锁是自己锁上的。
所以说,自作孽,不可活……

不二幽幽地把左手放于身后,眉目间是无人能懂的褶皱,黑夜里,那锦袍上的拳头握得死紧。
差一点,他就吻要上去了,差一点……
对越前的关心和感情,已经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了。
当初逼他进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九、中毒

御书房
“不二,为什么这几天都没看到小不点?”
菊丸怕麻烦,已经自动把这两个他抱起来都一样触感的人归于一个名字了。

“呵,英二想他了。”
“是啊!”天真的大眼忽闪忽闪,“我想小不点想得心都痛了。”
“咳,英二,你昨天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吧。”
“……”
“乾……”

“呵呵,”不二拿着笔看向乾,“乾,我昨天找了你一天也找不到呢。”
那件事竟敢骗他,他是不是最近善良过头了……

“嗯,昨天病患多,不二你要知道,你的后宫有一堆犯相思病的女人呐。”
瞄了瞄汗毛,很好,都寒得竖起来了,根据数据显示,这几天最好远离不二。
不二打开一本奏折,“哦,是吗,带头犯的那个该不会是皇后吧。”
“咳,皇后,”憋笑真是件痛苦的事,“可能是最严重的一个。”
不二奇怪地抬了抬头,乾有事在瞒他,一低下,眼中映入几个字“不二周助,亲启”。
立海,仁王 雅治……

“仁王 雅治,解药呢?”
“我用毒从不带解药,皇上你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一个护卫而已。”
“护卫而已?”不二抱着已然昏厥的越前,脸阴沉得可怕,“我不二周助在此起誓,只要我在位一天,青国和立海就永不休战!”   

不二奇怪地抬了抬头,乾有事在瞒他,一低下,眼中映入几个字“不二周助,亲启”。
立海,仁王 雅治……

不二换上普通的衣服避开层层侍卫悄然出了皇宫,却不料身后一直跟着一条小尾巴。
“不二前辈,你去哪里?”

“越前?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会出门。”

“……”能说我就在你房外一直静静地发傻嘛,“我正要去找你,就看到你偷偷地溜了出来。”

“……讷,越前,下次撒谎的时候记得要正视对方的眼睛,这样看起来才会容易让人相信哦,而且,”不二说着微俯下身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我这可不算溜,只是偶尔外出散散心。”

“不二前辈不需要岔开话题,直接说你打算去哪里就行了。”

“嗯,”小猫学坏了,“怎么说呢,那个地方,越前不适合去。”

不适合?
不二眼瞅着小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一突,忙道:“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去妓院!”

越前楞住,谁以为他要去那种地方了!莫非是心虚?
脑袋往旁边一偏,“不二前辈不想说就算了!”

“然后?我走了,你再跟吗?”
“……”
不二撇撇嘴,颇无奈地牵起他的手,“行,我带你一起去,不过,你要当心,待会要是……”
耳边某人絮絮叨叨的声音不断传来,嗯嗯,看来不二前辈很有化身鸡蛋头的潜力嘛。
不过刚才,他其实也不是故意闹脾气的,只是下意识的想试试他在不二心里的位置……
虽然很无聊,可起码……瞄瞄相握着的手,位置,有一点点的吧……



越前和不二来到一户破旧的宅院前,互看一眼,最后决定视那扇摇晃欲坠的落漆大门为无物,携手翻墙而入。

月下庭院中间,一人一桌一壶酒,外带两边笔直伫立不动的黑衣人一班,各个手上闪着寒冰冰的大刀。
这阵仗,就是不二前辈所说的,会一个老朋友?   

“嗯,怎么?皇上还带了护卫前来?”坐那的青衫男子邪邪一笑,“那难道不觉得一个太少了吗?”
不二闻言没有否认越前的身份,只是睁眼勾唇,回以颜色,若要比邪,他不二周助又岂会输于人下。
“我青国的士兵,个个以一当百,这点,相必你这个立海的丞相很清楚吧,不然也不会修书给我商讨和战一事!”

“呵,没想到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咄咄逼人,两位坐啊!”抬手示意的同时仁王 雅治细细打量了越前一番,“啧,皇上你身边的人倒是都俊得很呐,在下仁王 雅治,是你家主子多年的好友,来,这杯酒进你。”

不二看着他递上来的酒二话不说伸手接过,淡淡说着:“他酒量不好,我带他喝了。”

那仁王 雅治见状脸色一变,却被越前的余光扫到,一把就夺过不二的酒杯,“不二前辈,我渴了,放心,只是一小杯还不至于醉倒我。”

不二前辈?仁王看越前的眼神转而深沉了些。

酒里,果然有毒!
越前暗中运气只觉得腹中异常绞痛,正想开口提醒不二此人居心叵测。
却冷不丁听到那陌生男子说了一句“你们前线的粮草不足,不二你也很担心吧”。
微张的口硬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原来,商讨和战一事,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你们青国虽然小赢几场,可没有粮草在后面支撑,相必手冢国光撑不了多久了。”
“呵,”不二镇定回道,“如果换作是别人我或许会担心,但那是手冢国光,我青国的将军!我岂有不信之理!”
因为那是手冢,因为那是手冢……
绞痛越加剧烈,细密的冷汗频频从额头滑下,越前不敢用手去擦,怕会引起不二的注意,怕会弄砸这场谈判!
很好笑,明知道,也许不二知晓他中毒了还是会以手冢为先,可他就是抱着那种侥幸……

“所以,只要你承诺日后在我起兵时借兵于我,我便有办法让立海停战!皇上,这么一来,对你我可都没有什么损失的。”
“仁王你既有如此打算,看来,幸村精市病重一事是真的了。”
“呵,皇上你敢只带一人就来赴约,看来,手冢国光与皇上你也真如传闻中那般关系非比寻常呐。”

仁王最后那句话此刻对越前来讲真是如催命的符咒啊!
越前只觉得心痛与腹痛都绞在了一起,气血逆流,喉咙一腥,一口黑血便从口里吐出,光滑的青石板上立刻乍现一朵妖娆的黑色蔷薇。

“越前!”不二惊呼,慌忙地拦腰扶住他。
越前喘了口气,虚弱地说了句“我没事”便晕了过去。
带血的左边嘴角弯弯地往下垮,很孩子气地,表达委屈的模样……
越前龙马,你这辈子,怎么偏就遇见了这个人呢……

“仁王 雅治!你下毒?”
相对于不二的阴沉,仁王倒显得很平静,“我说过让你孤身前来的,你想,我反叛的秘密能被一个外人知道吗?”

是他害了越前吗?
“解药呢?”

“我用毒从不带解药,”他有些讶异不二的反应过激,“再说皇上你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一个护卫而已。”

“护卫而已?”不二抱着已然昏厥的越前,低头看向那苍白的小脸,低声道“很好,很好……”
低头的动作让阴影的斑驳遮盖住了不二的表情,风起,那头栗色长发随之飘然,很萧瑟,很……可怕……

“仁王 雅治你听着!今天!我不二周助在此起誓,只要我在位一天,青国和立海就永不休战!”
冷酷的语言如同出鞘的剑气硬生生撕裂了黑夜的静谧。

仁王眼见那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人在眨眼之间便抽出了那被唤作是越前的男子腰上的软剑,剑光森然。
“我只要解药。”

此刻的不二就像是受过伤后遇见猎人的豹子,弓着背,一副蓄势待发的阴怒模样。

仁王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微后退了一步,眼瞄到他把越前牢牢锁在怀里的手。
心猛地一寒,或许,他此刻更像是一匹刚失去伴侣的孤狼!
那双水样的眸子里透露出的裂痕是……玉石俱焚的绝烈!

“不二……”话未说完,一道白光便差点花了他的眼。
仁王赶忙掏出袖子的折扇一挡,不二的一招一式真是狠绝地要把他往角落逼!
两边的手下欲上前帮忙,则被他一个眼神示意,按兵不动。

记得上一次他跟不二的对决,结果是他险胜一筹。
当时虽然是他赢了,可他却强烈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内敛得过分!
仿佛,只要对手不是刺中了他的软肋,他就不会急着反攻,或许,是觉得没必要……
于不二周助而言,输赢从不在重要的范围内外!

那么,此刻晕厥在不二的怀里的男子,是不二的……软肋……吗?
虎口一麻,折扇一被震下脖子上就贴上了冰冷。
哎,他……真够大意的啊。

“解药。”

啧,真是不会换新鲜词,不过既然命已经握在人家手里了,仁王觉得自己也没怕死的必要。
“不二,我真好奇对你来说,到底是手冢国光重要还是,诺,这个人重要?”

哎呀,好奇心真真是会杀死一只猫的啊,瞧着不二快要喷火的眼睛,仁王升出一种将要被劈成两瓣的错觉。
不过还好,脖子还在,就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雪白长发被削掉了一束。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命更重要吗?”不二说着搂着越前的手下意识得更紧了紧。
“咳,不二,解药真的不在我身上,不过毒药的名字唤‘青蓝’,我想你身边那个喜素的神医应该会有办法。”
“……”
“哎,你就那么不信我,再不回去,我恐怕会来不及了……”
这句话真有效果,不二一听收回剑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主子,你没事吧?”为先的黑衣人担忧地垂首问着。
“死不了。”不过这不二下手可真够狠的。
“那您就这么放他走了?”
“呵,”仁王笑着执起面前的酒杯,“怎么,你主子我造反造不成,你那么失望啊?”
“属下不敢。”

“对了,我有时候真是记性不好,你给我说说看,不二周助他新娶的皇后叫什么名字来着?”
“越前,越前龙马。”

果然如此,他这回可真是踢了门板了,毒谁不好偏毒了人家的老婆。
不过,也没听说青国的皇后是个男人啊?再加个手冢国光 ……
呵呵,谋反的事不急,可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尤其主角是,不二周助!

不二拦腰抱着越前急走,感觉手上的重量轻如羽毛。
刚才生死之际,他唯一想到的人就只有越前,只有他一个!
所以,就在仁王质问他的时候,他不是恼羞成怒,而是不知所措!
嘴里有一个名字,可说不出口,他怕,一旦说了便是不义!

便是……负心……

当不二闯入乾的府邸时,乾正在书桌上作画,一笔一勾,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而当乾看到自家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踢成两半的时候,他的手快速摸到了书桌上的配备乾汁。
镜片上的阴光一闪,就对上了两个他熟悉的面貌,一个立着,一个横卧着。

“乾,他中毒了!”
“不二,我的门,你得给我加俸禄了。”
一听乾轻松的语气,不二一直吊起的心放松了些。


十、情深
虽然知道了毒药的名字,可要配置解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乾为怕毒蔓延至越前的全身便先用金针将毒性压制住,忙活了大半夜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

“不二,你先回宫上朝吧,你的谋士我会替你照料好的。”
“不二,你这么看着他也没用啊。”
……
杀手锏,“不二,你毕竟是青国的一国之君!”
很好,他的再三催促终于换来不二淡淡的一瞥,当然,是对镜片略去杀气后而言的。

不二定了定神,缓缓放开一直握紧越前的手,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乾,他就先交给你了,我一会儿再来。”
“你放心。”

乾静静地看着不二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门口,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皱掉的白纸。
那白纸上画了一个很模糊的人脸,可人脸上却有一双无比清晰的眼。
那眼中映衬的寂寞孤独真真是刻画地入木三分!

乾回身看向床上的人,那个恢复了本来面貌的人微蹙着眉,铺满枕头的墨绿长发中间是苍白憔悴的脸。
仿若,透明无力地将要离逝……
他把白纸翻了个面,后面有两行小字。
“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那字迹,明眼人一看便知,乃是左撇子所写……

乾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是在叹谁。
“真是自虐。”

朝堂上,诸位大臣上奏最多的便是关于青国对立海一战。
由于粮草接应不上,求和与求胜的两边便开始激烈的争论。

不二坐在上方,一国之君,堂而皇之地走神。
“不二,你毕竟是青国的一国之君!”
以前手冢也常说,不二,你毕竟是青国的皇帝。
好像,他是皇帝,他就要对黎明百姓负责,对天下人负责!
可又有谁想过,这个皇位不是他自愿坐的!

曾经为了手冢,他愿意坐在这里留在宫里,想着等大事一成便将位子让给他,甚至暗暗决定如果手冢不愿那他甘愿当个明面上的傀儡也行!
因为,他在乎手冢,非常在乎!

可手冢心里,最在乎的不是他。
把他不二周助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人,
是那个口是心非只有等醉得不省人事了才肯说实话的人!
是那个假装毫不在意却总是偷偷对天神伤的人!
是那个愿意替他以身试毒还自若地对他说“我没事”的人!

不二周助,你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二周助,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委屈越前等待你给与的施舍……

“不二周助,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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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下了朝便往御书房走,步履缓慢,神情有些恍惚。

“不二。”
“迹部?”
“越前他人呢?我昨晚等了他一夜知道他一夜未归。”

不二看着迹部担忧地神情,心一紧,他不喜欢别人对越前露出那种关心。
他在怕,怕有一天,别人的关心会拐走了那只小猫。
睫毛半敛下隐去情绪,不二淡淡道:“越前的事,不劳你操心。”

“操心?他出事了是不是?”迹部也不管他面对的是皇帝,语气开始咄咄逼人。
“迹部,我找你来是想你借兵给我,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可以回你的冰帝了。”

“呵,”迹部嗤笑一声,“因为这个缘故吗?那本大爷答应你,你让我看他一眼我就亲自带兵帮你打立海。”
不二握拳的手隐隐发抖,“此话当真?”
“本大爷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二一听二话不说就砸上迹部的侧脸,“迹部景吾,你把我不二周助当什么人了!你又把越前当什么人了!他跟你毫无瓜葛,你有什么资格拿他来做交易!”

迹部吃了一拳,嘴角勾起满满的讥讽:“因为你是皇帝所以本大爷不予你计较,可你也记清了,若是本大爷没有资格你也没有!”
说完带着虽然肿起却依旧英俊非凡的脸转身便走。

“迹部。”
迹部听到不二在叫他,置之不理只管往前走。

“你听着,越前龙马,他是我不二周助要相守一世的人。”一字一顿,不二说得无比坚定,无比清楚。
风一动而过,吹起他高贵华丽的锦袍“仄仄”作响,那双蓝眸睁开,满是认真,金口玉言,举棋无悔!
那一刻,他宛然就是一个君临天下、傲视群雄的皇帝!
不二周助,唯一仅有的一次展现帝王威严,便是在此时此地,为了所爱的人!

迹部闻言不置一词,脚尖点地,翻墙离去。
“不二周助,倘若那日,本大爷不是因王府有事先回了客栈,今天是绝轮不到你说这句话的”。

自打越前因中毒住进了乾府,乾便觉得他府里的修缮费不断增加,那势头直逼厨房里蔬菜的消耗量。

例如,东院的墙头总是莫名地缺角,而种在墙下的花草就遭殃地被泥块砸弯或被人为踩扁。
嗯,一看便知是那不甘寂寞的女人别出心裁了。
毛笔疾走,“福伯,你去买两百个捕鼠夹丢在东院的墙下。”

再例如,现在他府里经常因为缺碗吃饭,以至于几个长工只好端着一口大锅吃。
没办法,因为那床上的人一直昏迷不醒。
嗯,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
皇上要砸你家的碗,你就最好把最不值钱的碗通通搬出来让他砸个尽兴。
“福伯,你去集市上买块厚点的地毯回来铺在那蓝公子的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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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20:2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再再例如,当乾端着刚煮好的药走到越前的房门前时,蓦地发现那被修了不知多少次的大门又分家地平卧在地毯上了。

迹部坐在越前的床前,凝望那张沉睡中的俊颜。
这几天,越前在乾用蔬菜汁孜孜不倦地浇灌下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不然,可真要把那费劲心思打探他下落的迹部给心疼死了。

“龙马你瞧,没有本大爷看着你你就中毒了吧?”
“乾那个庸医,专门喜欢把死人医活,你落在他手中,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门外的某庸医一听,眉抖了抖,看了眼碗里热气渐少的药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昨晚,他听不二说,迹部已经请了旨,愿意亲领他封地上的大军去协助手冢打这一仗……

“嗯,这回本大爷披甲上战场,可是为了你,你要记着这份恩,记得将来以身相许还给我。”
“龙马你知道吗?你的不二一听说手冢在前线受了伤就急得不得了。”
“……不二那家伙狡猾得很,他说的甜言蜜语你以后千万不要相信。”
……
“这是本大爷最不华丽的一次,竟然,栽在了……你的手上……”
“记得啊,要是不二敢欺负你,你就来投靠本大爷,本大爷住哪,你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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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柔和的月光、低声的耳语、悸动的心跳,一点一点交织成一场缱绻的缠绵。
“越前,你还要睡多久?”
“乾说,你这两天就会醒的,你若不醒他就再不做蔬菜汁了呢。”

然后是无奈的叹息,“你知道吗?迹部是为你才肯出兵的。”

“很无措的感觉,我,好像从未为你做过什么……”

烛泪顺着火红的烛身一颗一颗地滑落,“你说,你想逍遥天下。”

“等你醒了,我不要那皇位了,陪你去逍遥天下,可好?”

“讷,越前你默认了哦。”不二自说自话地握起越前的手勾起他的小指。
“勾手指,要是赖皮的话就是小狗。”一边说着一边点上越前的鼻尖。

尔后,不二望着他的睡颜定住,眨眨眼便俯身凑上去在越前嘴上亲了一口。
他没醒。
再亲一口。
他任是未醒。
再再亲一口。
越前的睫毛轻微地煽动了一下。
不二紧张得屏息注视,看着身下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荡漾在两汪水汽里。
“……”
“……”
“不……二……前辈……”
“龙马。”不二感动地呢喃一声,脸越加凑近越前,直到他们的鼻子抵着对方的鼻子。

“龙马,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心里对自己说,讷,你要是再不醒你的豆腐就要被我吃光了。”
说着笑得嘴角弯弯,眉儿弯弯,笑得硬是从眼梢里掉出了一串晶莹。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十一、 放手   
越前醒来五天后,乾便以宫中更适合调养为原由将越前和不二“赶”出了乾府。
笑话,那两人要再呆下去,他乾府就要破产了。
更何况越前真实的身份如此尴尬,为了自身安全他还是趁早把自己划为不知者一类比较好。

“乾前辈,”越前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你早知道了,是吗?”
“……”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正在写饮食禁忌的乾抬头,清了清嗓子道:
“越前,你不想让不二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条后路,是离开不二吗?”

此刻,越前正裹着厚厚的裘衣依在半开的那扇门上,眼望着晴空万里。
听到乾的话,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乾前辈,原来比起神棍你更适合当算命先生。”

“……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不二没日没夜不要命地守着你,你醒来后也应该了解到他对你的……”乾思索着合适的词,“珍视。”
“你能舍得吗?”

越前闻言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透过指尖的漏缝处仰望着天。
他习惯这样看蓝天,好像只要手一握紧,那片蓝天就全在自己掌心。
可事实上,那份咫尺也是最深的遥远。
“乾前辈,一只自在飞翔的鸟,若是某一天被一个一时兴起想饲养它的人关进了笼子里,给它最好的鸟食让它不用疲于奔波,那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后它就会变成真正的笼中鸟。然后有一天,那个人不想再饲养它想放了它时,打开笼子,它便不会再飞了。习惯了宠爱的鸟离开金丝笼便只有死路一条。”

破天荒地听到越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乾还真是觉得不习惯,
“……若是那个人,愿意宠爱那只鸟一辈子呢?”

前门有些喧闹的声音传过来,越前笼了笼裘衣扭头朝乾挑了挑眉,乾会意了然。
以不二现在宠越前的程度,不晓得会抬几人大轿,几只暖炉,几个端药的侍女来接他。

“乾前辈,我走了,”身子离开那扇门时还打趣道,“你以后不用背地里心疼这扇大门了。”

越前走过走廊远远地便瞧见了不二,心有暖有空,那种感觉叫患得患失。
其实他性子里有股倔强的执拗,要得就要完整,不然不如不要。
心口已经缺了角,总要留片潇洒在身后……

越前一进宫就被安排住进了不二的苑落,他一个疑惑丢过去不二立刻就像无尾熊似得粘了过来。
“乾说,你的毒性虽解可毕竟伤了五脏,还需要用药物好好调理,这段日子不适合服用其他的药。”
“讷,龙马你在宫里不是有不想见到的人吗?”
“当然,我知道龙马你是不怕被那个人看到本来面貌的啦,呵呵。”

然后,一堆的锦衣玉食被送来给他服用;接着,一堆的古玩被不二拿来给他解闷。
这些大举动终于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本来越前有些担心。
可当他看到太后竟然也送来一堆补品,乾随手一翻便认出有几种是给女子补气血的药物时,越前想不二一定是把上次“红颜知己”的谎给圆足了!

不过更可笑的是不二那群妃子,不知道是不是闲得太发慌了居然也带着珍奇药材跑来看他。
所幸被外面的侍卫都挡了回去。
不二下朝回来后听闻此事,立即一脸阴沉地就要去找那传说中是后宫之首的皇后理论。
越前心虚一急,忙起身从不二身后抱住他,结果,又被骗去了白白的豆腐……

越前环顾了一圈一屋子的药材,终于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他被不二,金屋藏娇了……   

“龙马,躺好别乱动。”不二嗔怪地把越前按回躺椅上,“乾不是说了嘛,你要好好地修养个把月才行,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他好想去毒了那个大嘴巴的某人。

“龙马,把嘴张开。”不二美滋滋地捏起一颗葡萄举到越前的面前。

“……不二前辈,我又不是手残了……你!唔唔!”
越前眼见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进了不二的嘴里,立刻条件反射地推出双手。
不二眼里掠过一丝狡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扣住越前的双腕压过头顶,头一低就攫住了越前微启的唇。


想越前虽然平日里的性格不免有些少年老成,可在这方面的经验却真的干净得像张白纸。
一场缠绵过去,也不知道那葡萄最后是谁吞得多一点。
总之等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后,越前的脸通红得像只被煮熟的螃蟹。

不二没有立即起身,身子依旧紧贴着越前的,两人相贴之处一团火热。
不二璀璨的眼眸紧盯着越前红扑扑的脸,忽然舌一伸,添过越前红肿的上唇。
“好甜。”

暗哑的嗓音传到越前耳里,耳膜一震,他忙不迭地收回那双早被解了禁制不知何时自觉缠上不二脖子的手。
好像……做贼心虚的感觉……某猫懊恼地把脸往旁边一偏。

“龙马,”不二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讷,龙马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呐。”

“……”额头落满黑线,“不二前辈,你好重。”

“哦?”不二笑着亲了亲越前濡湿的嘴角,手撑在他颈边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龙马总是这样言不由衷很不好哦。”

“……”一束栗发滑下,落在他耳廓上,好痒……

“讷,我要去御书房了,龙马要好好休息,你的那把剑我可暂时替你保管了哦。”说着含笑起身。

越前看着不二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也直起腰坐了起来。
可还未坐稳当,就见眼一花,唇上一热,身子被欲走复返的不二快速压着躺回那里。

不二缓缓抽出刚托住越前腰背后的手,离开他的唇,冲他暧昧又无奈地眨眨眼,
“乖乖躺好,宝贝……”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大概,是等到屋子里专属于不二身上的那种淡淡清香味都褪尽了……
越前摸了摸酸涩的鼻子下了地,举步便朝门外走,不无意外的,门口那个哑巴太监依依呀呀比划着拦住了他。
“我只是走走,不会出苑落的。”
就算想走,外头还有一堆侍卫呢,更何况他若真要走,这里又有谁能拦得下他……

那太监听了又摇头又咿呀的就是不让路。
越前见了也不说话就只盯着他,那眼里的淡漠直把那太监盯得脑后生凉,搔搔头发再一次妥协。

时值寒冬,苑落里那几株腊梅开地正欢,粉红粉红的一朵朵缀在上头。
那太监大约是看越前在赏花,忙进屋将那铺了珍贵皮毛的躺椅抱出来放在树下。

莫非,还真怕他会腿酸不成。
其实,这一个多月修养下来,他的身体早恢复好了,只是……

越前想着干脆就往那上面一躺,头一抬,触及一片花海。
只是,他被不二养懒了……

……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不二?
前线的战事赢了,手冢三天前就动身班师回朝,十日后便能到京。
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以为他不说,自己就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忙碌什么吗?
当初那什么清风楼就快用在手冢的庆功宴上了!

那自己的退路呢……

当初乾问他,“……若是那个人,愿意宠爱那只鸟一辈子呢?”
那个时候他没回答,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还有一个真实存在的青梅竹马!
更清清楚楚地记得不二说过!
“越前龙马的丈夫是皇上,不是我,我不二周助是国光的!”

眼一闭,不想再去想,紧了紧身上的雪白裘衣侧过身微蜷缩起。
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梅香,忍不住吸了吸。
嗯,很像不二身上的味道……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一下下吹动着裘衣上的毛絮。

当乾一脚跨进那苑落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沉睡在梅花数下的越前。
越前缩在厚厚的雪白裘衣里,缩得小小的,很像一只怕冷的猫咪。
那一片雪白上落梅点点,有一种清新淡雅的惊艳。
墨绿长发散下来从椅侧垂至地上,很恬淡的味道。
眼闭得紧紧的,眉宇间却尽是浅浅的褶皱。
这样一副画面混合着梅枝在风里“瑟瑟”的声响,有一种“蓦然惊醒,竟不知身在梦中”的萧瑟。
太……寂寥了……

这样一副画面混合着梅枝在风里“瑟瑟”的声响,有一种“蓦然惊醒,竟不知身在梦中”的萧瑟。
太……寂寥了……

乾抬了下镜框放慢步子,拍了下立在那看着越前不知如何是好的太监,将手里的一串药包递给他。
张嘴无声道:“还是别吵醒他了。”



深夜,夜寒露重,越前却了无睡意。
他着了件月白色的单衣临窗而立,冷风轻拂,发随衣飘。
这个苑落,仿佛与世隔绝,那么寂静,丝毫感应不到外面的喧闹。

不二说,这些日子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来这里要他照顾好自己。
可事实上呢,今天是手冢凯旋归来的日子……
按乾上回送来药包里写着的日子推算,两天后手冢的庆功宴,不二就要动手了……

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把他当成金丝雀了吗?

越前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箫横放在唇边,他会吹箫,却总不喜欢在深夜吹。
夜晚的箫声总是太过凄凉,像是夜莺的哀鸣。

箫声幽幽,隔着漆黑的夜幕回荡,拨乱了他心里最弱的那根琴弦。

思君如陇水,长闻呜咽声。
思君春日迟,一日肠九回。
思君如孤灯,一夜一心死。
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思君如夜烛,煎泪几千行。

喉咙梗咽剧痛,牙齿硬是磕破了嘴皮,丝丝鲜血渗出,沾在了碧玉通透的箫上。
再也吹不下去了!
他又不是女人!做什么在这里发愁发怨!
左手反手用力一甩,那根玉箫撞在墙上被震落一角。
想那太监又聋又哑,隔壁屋里发出如此大的动静,他竟是一概也不知。

越前喘着气弓起背,十指死死扣着窗沿,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是浓浓的哀伤。
不二周助,你竟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了吗?
头一仰,青丝后倾,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明月。
他笑,有些苍凉有些自嘲。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辉字落音的同时他衣袖一震弹指灭了桌上的烛火,风过无痕,那里再无任何人影。

越前用了轻功踩着各家的屋顶疾奔,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急切地想去弄清楚一件事。
进了将军府,掠过几个值夜的侍卫,突然,远处飘来一句“国光”……
呵呵,好巧,这个声音他认得。
是不二的声音……

所以说嘛,来这里最好应该选个黄道吉日的……

他落在往常那棵树上,透过那扇开着的窗,瞥见窗里的人,紧紧相拥!
从他那个角度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却能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不二的手紧锢在手冢的腰上……
仿若,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久别重逢后的场面……

不知作为看客,他是该放点烟花还是拿壶酒去替他们庆祝一下?
“周助,我很想你。”

低低地一句差点让树上的越前笑喷了,没想到那个冰山似的人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呐……
怪不得人家说,上过战场的男人回到家里总会变得特别的柔情……

“我也是。”

……越前咬着牙憋着笑。
憋得肚痛、腹痛。
憋得胃开始抽经。
憋得有凉凉的液体滑进嘴里,咸咸的。
憋得他仓促狼狈地转身便逃……

御风疾奔,一转眼,越前到了上回那个明月亭。
物景依旧,人事全非。
前些日子,不二说喜欢他,他信!
可若说那代表不二对手冢已无情,他绝对不信!

如今不二得回手冢的柔情以对,是他该走的时候了……
“呵呵,”快要憋成内伤的越前突然仰天声嘶力竭地一句,“从此后,白云天下,我自逍遥!”
金瞳墨发,衣袂飘飘,霎那间竟有一种不羁的癫狂!
那就是越前龙马,哪怕有万般不舍,猖狂一笑,也要洒脱放手!


十二、宫变
越前从隐蔽处翻墙返回皇宫,凭着以前的记忆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他还是有记得要把冷宫里的那两个麻烦二人组一起带走的。

他灵活地避开侍卫和暗卫的视线,可在乌漆抹黑的沿廊拐角处却撞到了一个人。
耳听一股劲风呼啸而来,越前一个扭身侧着搁开对方的攻击。

“啧,哪个混蛋敢挡本大爷的去路!” 一边说一边凌厉地出拳。
越前不可置信地一手挡下,另一只手收不住去势地打过去,
“猴子山大王?”

“龙马!”迹部欣喜地立即住了手,结果,他的俊脸上很不华丽地被砸了一拳。
“……不,不好意思。”
“……呵,你跟不二两个还真有默契,一个打本大爷左边,一个打本大爷右边。”一定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越前听了眼神一黯,沉默不语。

因为这里太黑,迹部二话不说抓起越前的手腕就朝有光处走。
月光下,越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头发凌乱地散着,脸颊也有些苍白。
迹部见到脸色猛地一变,本是抓手腕的手改抓越前的手,一捏,寒冷如冰!

“猴子山大王,你做什么?”越前抽回手不悦地瞪着迹部。
可在人家迹部眼里,却是怎么瞧怎么可爱。
他一把脱下自个身上的衣服披在越前身上,“不二他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越前一听下巴一抬,不服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别人来照顾。”
那话里的赌气意思算是让迹部有了些了然。

“那好,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连衣服也不穿跑来这干什么?”
越前不答反问,“那你呢,怎么还在皇宫里?”

还在……还在……
“……龙马,你难道不知道本大爷这些日子上了战场吗?”
“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好像……好像……
“呵呵,”撩头发的手青筋暴起,“所以你也不会知道本大爷是为什么才上前线的哦?”
越前不耐烦地撇撇嘴,“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好你个不二周助!阴险、狡诈、小气!
迹部脸上笑得自信而灿烂,心里却把不二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通通骂了个遍。

“迹部?”越前狐疑地瞄着他,“你如果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等下龙马,本大爷就是来找你的啊,”说着声音不自然地温柔了些,“上次中的毒好了没?”
“嗯,差不多了。”淡淡的一句。
“……”沉住气,“你要去哪里,不然本大爷陪你去好了。”
“不用了。”

迹部看着越前遮掩的样子,了然地笑了,嘴角朝一边勾起,很自命不凡的模样却也赏心悦目。
他弯身凑近越前的侧脸,“这条路过去应该就是皇后的寝宫,龙马这是要回自己的寝宫吗?”

越前听了倒也不慌张,经过了刚才,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任何能再搅得动他心里的沉淀和淡定。
“嗯,你怎么知道的。”

“呵,”迹部闻言苦笑了下,为的是越前的身份,“从你离开六角的时间和不二成婚的时间,再加上你的名字。”

“……你们都能知道,他那么聪明居然一直都想不到。”
越前的声音很轻很清晰,呼出的白气一圈一圈慢慢地消散,朦胧了他的表情。
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要乔装躲人,却没想过原因。
不二,你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懒得去猜测证实,因为你从不希望我是……

“龙马?”
“走吧,”越前捂了捂迹部的衣服转身,“我可不想这个样子被其他侍卫看到。”
“看到不是更好吗?最好传到某人的耳朵里,就说越前龙马和迹部王爷在月下偷偷地幽会,私定终身。呵呵呵!”

“……”惭愧,这个笑声不免让越前想起了那个被不二骗得跳进茅坑里的人-观月初……

皇后的寝宫外真是冷冷清清,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风呼呼吹过,那些枯草悉悉索索地响,不像冷宫,更像鬼宫……
“龙马,你以前就是住这里的?”

越前白了眼一路上都呱噪不停的迹部道:“是啊,安安静静地很不错吧,你刚说了那么多话现在一定很热,不如就留在这里吹吹冷风好了。”

迹部的眉毛可疑地抽搐,眼睁睁看着越前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许是外面真的太安静了,屋里的声音异常的清楚。
他听到有一个女人尖叫“龙马少爷”的声音,还听到一男一女莫名吵架的声音。
还有……越前说“你们先走,两天后的晚上我便离开”的声音……

两天后的晚上,正是手冢的庆功宴……
-----------------------------------------------------------
将军府
“对不起,国光。”

窗前的人迎风伫立,浅色的袍子上荡出一条条的纹路,良久叹息一声道,
“你决定了吗?周助。”

“是,”不二站在手冢的身后,眼睛却看着桌上的蜡烛,“我决定了,两天后动手,龙马他不喜欢皇宫,我想早点离开。”
烛芯处“滋”地一声流下烛泪,滚烫的红色映衬在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特的颜色。
曾经,它叫期待,不停地期待。
而今,不二转过脸,他想停止……

“周助,你知道,种在离这扇窗不远处的那棵树是什么树吗?”
手冢说着侧肩让不二能看清。

不二看了眼摇摇头,植物里他只认得放在树下的那几盆仙人掌。

“你七岁登基为帝后我便出宫回了府,那时一连十几天我们都没见面,可是有一天晚上,你却偷偷溜出了宫,偷偷翻墙进了府里,然后你趴在窗沿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都还记得。”

“……三天后,我便在那里种了这棵树,因为给我种子的一位老人家说,那棵树……”

“……”

“名唤相思。”

不二浑身一震,睁大眼睛对上了手冢的眼,那里,隐藏的深处,是暗伤吗?
不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手冢静默了片刻才说:“有什么好说的,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说到后来,手冢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国光你,原来也是会心痛的吗……可是……

“对不起。”这一声,包涵了太多他曾付出和辜负的情意。
“周助……”

“对不起。”这一声,只剩下愧疚。
“……”

“对不起。”不二的声音哽咽了。
“……”

“可是国光,这一次,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不二的眼睫上沾了晶莹,可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生,他的未来,是越前龙马!
(未完……)
越前在回苑落前把一直莫名其妙粘着他的迹部给赶了回去。
迟钝,就是这样,放眼望去,永远只看得见心里的那个人……

一晚上穿着单衣乱跑,造成的后果就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越前用被子裹住全身坐在床上。
刚刚吃过乾配置的药,所以,虽然他发着高烧,鼻子塞着气,可精神却很好。
好得……可怕……

越前咳嗽了几声,吸吸鼻子继续坐着盯着门槛。
方才,那个哑巴太监等乾走了后就出去了。
他知道,是去找不二了。

既然要走了,是该见一面的,最后一面……
等待,就像煮茶,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茶干了,火熄了,可是等的人还是没来。
越前的头昏沉沉的,他由跪改坐,由坐改跪,看着门外由天亮变成天黑,又变回了天亮……

他缓缓地敛下眼睫,嘴角弯起,低低说道:“不二前辈,周助,珍重了。”

不二因为和手冢研究最后的部署,知道越前病倒后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
当他火急火燎赶过去时越前已经睡熟了。

不二心疼地摸摸越前的额头,“好烫,乾御医来过了是吧?”
那太监咿呀咿呀地忙点头。
“你去把药煎来,快!”

不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在他耳畔轻唤着,“龙马。”
越前的眉皱了皱,难受地呻吟,“周助……周助……”
不二的眼一亮,忙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周助,不要走……”越前呢喃着从被窝里钻出手抓住了不二的手。

“龙马乖,我不走,”不二说着吻了下他们相握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你不要走,不要走。”

不二空着的手抚上越前的脸颊,又怜惜又动容,没想到龙马这么依赖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可是……
他一点一点松开越前的手塞回被子里,“龙马,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门“嘎吱”关上,床上的越前就撑开了眼皮,那眸子里清明如镜,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
久久,久久之后,屋子里响起越前一个人苦涩的声音。
“好,我等你。”
(我的保证信用破产了,因为今天搬家了,所以……所以……还是没有写到那里,我自罚,躲到角落去种蘑菇)
(顺便,其实偶觉得我今天更得还蛮多的哦……可是,偶想明天,呵呵,不要不相信我,明天应该就能让熊殿知道了……吧……)

来个下章预告吧,断了后路再说
“越前,你真的要走?”
“乾前辈这个时候不回去不要紧吗?”

“启禀皇上,奴才该死,皇后娘娘不见了。”

“画像?正巧,我这里刚好有一叠皇后越前龙马的画像。”

“华村!你告诉眹,这画上的人不是皇后!”


当日,华村选了清风楼作为她办寿的地方,原因不免有二。
一是皇后讨了她的欢心;二是因为清风楼一直是先帝为龙崎氏所造,现在的她自诩地位崇高便开始肆无忌惮,也想来这里给自己过大寿!

其实还有一点她不知,那就是这清风楼里暗藏机关。
自从不二知道,华村决定今年生辰在清风楼过时,他便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事宜。
如今恰逢手冢凯旋归来,这普天同庆的庆功宴要办在这里,华村就是再不愿也只能点头。
毕竟作为青国的太后,明面上还是要让着皇帝的!

“华村,既然是你亲自选的好地方,那朕就依你一回,让你的余生在那里好好享受当太后的乐趣。”
不二站在御书房的窗前冷冷地说着,他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不二。”

不二回头一看,正是乾,他今天脱了太医服穿了件平日里的淡色棉袍,倒是少了些医者身上特有的严谨和……诡气。
“乾,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桃城已经带人等在东门口随时准备拦截神城,一旦人入网便立即灭口,你弟弟、你姐夫和海堂已经拿了手冢的兵符去了军营,只要神城一死将军便有权统帅整个军队。至于庆功宴上,很多大臣都是龙崎太后提拔的,等于就是我们这边的,再加上有手冢、大石、菊丸和你在应该不是问题。”

不二眉一挑,“那你呢,偷懒?”

“我今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办完了就会去跟海棠他们汇合。”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海棠呐,”不二走过去表示了解地拍了下他的肩,“乾,一直以来都多谢你了,我现在就起驾清风楼,你就祝我马到功成吧。”

“不二。”乾思虑着还是叫住了他,“今晚的事你告诉越前了吗?”

这时的不二正把门打开,听到乾的话他顿了下,“没有,我不想他担心。”
说完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关上,头一抬,触及远处天边的那抹夕阳,似沉非沉却是它每个轮回里最耀眼的时刻。
“龙马,等我。”

苑落里
笔头用力一顿即收,纸上便留下两个字,秀美遒劲!
“周助,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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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乌云团团,今晚没有月色。
离城门口不远处出“哒哒哒”地传来马车的声响,忽然,马匹嘶吼一声,止住四蹄。

立于马前的人神色自若,可一开口却有些感伤在里,“越前,你真的要走?”

马车上的帘子被人“唰”地掀起,越前瞪大眼看着来人,眼里有不敢置信。
“乾前辈?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乾知道了?那不二会不会也……

“你放心,不二他不知道。”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乾立即给与解释。

“……”越前一时无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惆怅。
“小龙啊,你放心,”一只手搭上越前的肩,从他身后又探出颗脑袋,与越前神似的那张脸上挂着痞痞的笑,“乾,好久不见。”

“不久,才一个半月零三个时辰。”
“……呵,你那精确地数字还是让人抓狂的咬牙切齿呐。”

“等等,龙雅,你认得乾前辈?”越前的目光狐疑地在他两人之间乱瞥。
“不然你以为你进宫前验身的假证明我是找谁帮的忙,”龙雅冲越前飞去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

“还有,你那些特殊的药丸就是我配置的。”乾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句。
“……”
“……”
“所以,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个男的!”
“嗯,”乾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把他耍着玩的嘛!

“呐,乾你再不让开,我可会以为你在帮我那无缘的妹夫拖延时间啊。别忘了,你曾经欠我人情,可是答应了这件事不会跟任何人提的。”
“当然不会。”乾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家的海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这个人救!“我只是不想越前你后悔。”

后悔?不走怎么知道会不会后悔。
越前昂起下巴不在意地笑了笑,“乾前辈这个时候不回去真的不要紧吗?……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隐瞒,后会有期。”
说完毫不犹豫地放些了帘子。

车夫甩着马鞭绕开乾,乾无语地看着帘子缝里伸出一只手冲他摇啊摇的。
“记着,你跟海堂成亲的时候别忘了请我这个媒人。”

乾看着马车越行越远,逐渐变成一个黑点然后彻底消失,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迹部,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真不愧是乾呐,”迹部从街道的阴影处走出,大拇指和食指分开着抵在侧脸上,“你知道本大爷刚才在这里想些什么吗?”

“……”乾不响,因为他不知道,可是他又不是那种会反问“什么”的笨蛋所以他沉默。

“本大爷想,你要是再拦着龙马不让他走的话,本大爷就直接打昏你。”

“……”乾闻言悠哉地往回走,经过迹部身旁时,他道,“迹部王爷,你以为越前离开不二,你就有希望?根据数据显示,越前会跟你在一起的概率相当于……不二今晚会输的概率!”

当桃城把神城的尸首带到庆功宴上时,一眼望去,楼下的众臣们都惊慌失措。
坐于清风楼二楼的不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举起手里把玩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皇上!”身旁的华村猛地立起,她颤抖着手指指向不二,“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二周助你要谋逆吗?”

不二歪着头笑吟吟地回看她,极尽温柔地说道:“如果我要谋逆,你预备如何?”

“你大胆!来人呐!”她身后的贴身侍卫和宫女太监齐齐地垂下了头。
华村一见势头不对,推倒了椅子就想往身后的楼梯跑,可是楼梯口被锁上了门,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呵呵,呵呵,不二周助,你若是在这里杀了我,下面的大臣有几百人,你怎么堵地上悠悠之口!”

不二镇定地站起,享受地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低声道:“我有说,我要杀你吗?华村,你可知道,听说这个清风楼里常闹鬼哦,曾经有太监守夜,看到龙崎太后就站在你那个地方,一身白衣地望着远处……”

“龙、龙崎太后?”华村像是受惊似得倒退一步。

不二渐渐地敛下笑意,他朝她一步步走去,“是啊,当年你害死了她,现在她要来找你报仇了。”

华村惊恐地看着不二,没有一贯的微笑做面具,那神情冷得像深潭里的水。
她竟然一直都把一匹狼在当兔子养!

“叮!”不二掏出袖子里的钥匙扔给她,“如果你想跑,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华村捡起钥匙就二话不说地冲向了楼梯口,当然,等待她的是迷宫一样的路。
永生永世,再无出去的可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我朝,诛于妖后!”

不二负手,居高临下,楼下的众臣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
他的视线移过,恰好与握剑的手冢交汇,只一瞬便不自在地转开。
他掉转头看向别处,那个方向直指的是,苑落……
“龙马。”

大殿上,跪了一堆的女眷,凄凄惨惨地一个劲摸眼泪。
不二抚额失叹:“没想到,以前一年娶几个,竟然娶了这么多吗?”

菊丸一遍找过,跳到不二身边紧张兮兮地说着:“不好了不二!小不点不在!”
“小不点?”不二重复,据他所知,这个外号不是越前的……吗?

当他正要询问时只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奴才该死,皇后娘娘不见了。”
不二皱眉,那个女人可真够会惹麻烦的!
“皇上,奴才没有找到娘娘,但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叠画像!”
可许是那太监心太慌了,他将画像递上去的时候手一抖,那张张薄纸便飘飘扬扬地散了一地。

不二这漫不经心地一低头就被煞住了视线,弯弯的眼睛一下子狠狠瞪大,一双湛蓝的眸子里竟是不信!

那有些皱巴巴的画像上俱画着同一个人,墨发、金眸,还有一身凤袍……
(这个,这个也算知道了吧,我没食言哦,今天更得应该算多了吧……)



不二这漫不经心地一低头就被煞住了视线,弯弯的眼睛一下子狠狠瞪大,一双湛蓝的眸子里竟是不信!

那有些皱巴巴的画像上俱画着同一个人,墨发、金眸,还有一身凤袍……
越前……龙马……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越、前、龙、马。”
“你就不能不乔装吗?”
“我说了,我在皇宫里有不想见到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我吗.

不二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第一次,他那向来自若镇定的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无措。
耳边是谁在唤他,他恍若未闻,只是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画纸,可手指将要触及那画上的人时却又缩了回来。
旁边的太监一见忙上前来捡,可被他冷冷的一句“退下”逼回。

心里仿佛被尖尖的针线扎了一下,不痛,可是疼。
不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疼,可是细细密密地却能让人悄悄地疼上一生……心疼。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青国还有如此技艺精湛的画匠,能把一个人的神韵画得如此细致而逼真……

不二默默无语地捡起一张,画上的人正托腮坐在院子里出神,金色的猫眼盯着一处,似看非看,那秀气的眉宇间是淡淡的黯伤,许是一阵风吹来,吹皱了凤袍上的那只凤……

不二又捡起一张,这次画上的人低着头在踢院子里的石子,风轻云淡的脸上遮不住的是嘴角的郁闷,像是一只被囚禁起来失去活力的幼豹……
“……你怎么肯定我会愿意进宫呢,皇宫有什么好的,外面……”
“你会!”
“……”
“你喜欢我,不是吗?”
“……”
“我也不喜欢皇宫,可我呆在那里,为了国光。”
原来伤害,从那么早以前就在开始。

“谁能告诉朕,”不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这画上的人究竟是谁?”
大殿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诡异的安静。

跪在最前头的樱乃瞄了眼不小心落在她脚边的一张画纸,颤颤出声,“回皇上,这是皇后娘娘啊。”
其余的嫔妃听到也纷纷附和,“是啊,回皇上,那是娘娘。”

不安的菊丸忙扯了扯身边大石,好奇道:“大石,不二怎么了,为什么我都认识小不点他会不认识的?”

不二听见,攥着一叠纸的手立刻用力握成了拳。
龙马是他的皇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他居然还傻傻地问龙马是谁,难怪当时他的脸色那么吃惊……
虽然龙马是男子,可却也是他拜过堂的妻子,妻子被自己的丈夫质问“你是谁”,那是怎样的难堪……

“站住,你是哪里的太监,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滚!”
“什么!是个哑巴!”

哑巴一词窜进不二的耳里,他立即反射性的抬头,一眼看到来人,心一阵无由来的慌乱。
直觉就是,“龙马,出什么事了?”

哑巴太监一见侍卫松手,忙慌张地冲到不二面前将手里的一封信递到他手上,一边还咿呀地挥手。
那意思不二懂,龙马走了。
信纸抽出来,里面两个字,简简单单,一语道尽……

当手冢刚一脚跨进大殿时,正看到不二像风似得刮了出来,他还未出一声,人影已跑得老远。
细看那黑夜里的背影,单薄,孤单,还有点跌跌撞撞的仓促……

不二一把把大门推开,屋子里的蜡烛燃了半截,桌上砚台摆着,床上的被子也像往常那样凌乱着。
可是流窜的空气,却淡化了这个屋子里本该属于龙马的气息……
他走了,真的走了……
没有等到他回来就走了……

左手一松,那叠画纸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却掉出了不同于其他的一张。
不算好的画技,画出来的人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却用尽了心力描绘那眼神。
那暗伤的眼神是自己曾经和手冢在一起才有的……

手冢是左撇子,不二从小看手冢写词作画,一眼便能看出这画是左撇子所画。
“龙马……”

右手又是一松,那封信落地的同时有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同时响起。

“乾,那些画是你画的,你早就知道了?”很轻柔的声音,像是滚过棉花更像是苦苦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我有原因所以不能讲。”
说完,乾有些心虚,他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不太光明。

“你,是在替龙马不值,替他抱不平吗?”
“……抱歉。”
“不怪你,”不二头一低,略长的栗色刘海立即遮住了眼神,喉结禁不住上下滑动,良久他才道“如果这种事还要别人来告诉我,那我才是个混蛋。”

有透明的液体从刘海里滑落,滴在那封信纸上,想要模糊了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休书。写得飘逸而决绝。

心是真的痛了伤了碎了,再也补不全了,亦同他对龙马的伤害……

“龙马,龙马,龙马……”
不二幽幽的低唤,他唤得很轻很温柔,一声声像是从空旷的雪地漫漫传来。
明明没有一点哭腔,却硬生生地想拧断人满腹的柔肠……

“越、前、龙、马!”

最后一声他喊得惊天动地,惊得夜空破开了乌云,一丝月光照下来,照在远方的羊肠小路上。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悠扬……

凰看着凤,凤看着龙。
凤凰本一对,无奈颠颠配。
从今后,
你是凤来,我再不是凰……

“小龙啊,你走都走了,干嘛还偷了人家皇宫里的宝剑?”
“……”
“嗯嗯,看这图案,你该不会把那把凰剑偷来了吧?”
“……要你管。”


十三、
史载,青国一百七十八年,皇太后华村氏谋反被大将军手冢国光看破,带兵将一甘作乱人等包括兵部尚书神城在内全部歼灭。
同年,不二周助主动退位让贤将皇位让与手冢国光,并将他后宫嫔妃全部疏散。
同年,手冢国光登基为帝,并册封不二周助为逍遥王爷,赏赐逍遥府邸一座。
当时由于青国改朝换代,各地藩王纷纷作乱,逍遥王爷领兵镇压,时隔两年才使青国恢复稳定。
(葡萄插花:我发现文里几年后几年后的有些乱了,总之,现在越前十八岁,不二二十一岁)

两年后,青国边境六角村的六角武馆里。

“小小卡鲁宾!别碰!”一道急促的声音顷刻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少年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一把抄起地上那盆快要苦死的植物。

“咳,越前呐,我看这盆也快不行了,你还是放弃养吧。”木更津在一边凉凉地说着。
天知道这个小时候都以为西瓜是种在树上的人现在居然会那么执着地要养一种植物。

“为什么越前你养仙人掌都会养得枯死呢?为什么越前你养死了一盆还要养?养死了一盆接着养?”
树的求知欲十年如一日得强烈,他还凑过去,蹲在那盆植物旁仔细地研究。

“仙人掌喝水,渴死,噗!”
“黑羽春风腿!”于是,前面说话那位暂时消声。

越前丝毫不理会旁边人的嘀嘀咕咕,他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这盆可怜的植物一脸郁闷。
为什么他都一天浇三次水了,它还会枯死的呢?
旁边的小猫咪看到他的主人不理它,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越前的衣服,一边“委屈”地喵喵叫。

“果然又快死了。”佐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开口便是高深莫测的话。

木更津凑过去小声道:“大师兄,原来你早有预见?”

“这仙人掌的种子是谁送来的?”

“迹部飞鹰传书传来的。”

“呵,”佐伯还以一个“那还用再说嘛”的眼神,“迹部送来的种子养仙人掌,可能活吗?”

“……”不明白。

“喵,喵喵,喵喵喵。”
伴随着一连窜可爱的猫咪叫声,卡鲁宾拖家带口地出来了,它跑到自己的主人面前“献媚”地蹭了蹭,然后炫耀地昂首叫唤。

“卡鲁宾。”越前一回头,就看到那三只小崽子一起跑到了它后头。
它们分别叫小卡鲁宾,小小卡鲁宾,小小小卡鲁宾,是越前根据它们的大小取的名。

每每看到那三只跟卡鲁宾只有半分像的小猫时,越前就忍不住把大大的猫眼瞪给那几个不负责的人看。
他只是稍稍离开了些日子,没想到回来后卡鲁宾就被不知名的猫搞大了肚子,如今崽都那么大了,还不知道老爹是谁!

“……咳,我看小小小卡鲁宾长得越来越像隔壁街卖猪的王伯家养的小黑,说不定……”

“卡鲁宾和小黑生小猪,噗!”
“黑羽春风腿!”于是,前面说话那位再次暂时消声。

“越前,越前!你看谁来了!”那永远处于亢奋状态的葵一脸兴冲冲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鉴于他的前科,大概不会有人因为他异常兴奋的声音就对来人抱有好奇了。

果然,来人比葵矮半截,身材是葵的三倍,白粉红唇,头插数枝珠花,正是本村响当当的一枝花,林媒婆。

越前,越前!你看谁来了……难道……

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齐齐地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那如今正落在林媒婆魔眼下的越前。

越前眼睁睁盯着那笑地满面桃花的某人一步步朝他走近,后背开始冷汗嗖嗖。

袖帕一甩,“我说越前公子……”

“等等,”越前当机立断,在那血盆大口只张到半开时抢先开口,“这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可不是我。”

“嗖!”利剑般的目光射向“最年长者”。

“为什么看着我?为什么我在这里年纪最大却不是大师兄?”纠结啊纠结……

公正无比的大师兄佐伯清了清嗓子,手指朝里一伸低声道:“这里最年长者,不该是那位吗?”

只见从屋内正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长及膝盖的雪白胡须一飘一飘,干瘦若柴的手抬起在胡须上摸了一把,
“霍、霍、霍,老、树、开、花。”

“……”
“……咳,葵你不练功一大早跑哪去了,还不快去练。”
“木更津师兄,那把刀是我的。”
“……”
“卡鲁宾,你饿了吧?我们去吃烤鱼。”

京城
“六角?”
“是,属下发现迹部王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一只老鹰,不日后那只老鹰便会飞回,经过属下这一年多以来的查探,老鹰每逢必到一个地方便是边境的一个六角村。”
书案前的栗发男子缓缓站起,立在窗前,手指一下下点着窗沿,“龙马……”


书案前的栗发男子缓缓站起,立在窗前,手指一下下点着窗沿,“龙马,你还记得姻缘树吗?”
许下的姻缘,欠下的情债。
那区区的两个字已经没有办法轻易斩断我们之间的牵绊了……

当手冢打开不二告假离京的奏折时,视线在“寻回逃妻”那里徘徊了很久。
大约是看多了奏折,手冢觉得眼睛有些酸痛,太阳穴那里也“突突”地跳。

又是一个孤独烛夜,可那人却不会再突然出现,不会安静地坐在一边,不会温柔地替他按着酸痛的穴位……

“皇上?”一旁的太监递着奏折犹豫地看向年轻的帝王。

“嗯。”手冢顺手接过,只看了两眼就立即在上面画了个叉叉,如往常那样将劝他纳妃封后的奏折扔在了一边……

窗外枝叶沙沙,树影斑驳,想起那棵相思树还依旧留在将军府里。

“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家,想爹,想娘,想裕太,想我养的小仙,想得睡不着。”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抱你进房。”
“国光,很晚了,你不困吗?”
“还好,你先去休息吧,别陪着我熬夜了。”
“可是你不在我又睡不着 。”

从今后,相思就真的只在心里,只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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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一大早就抱着小小小卡鲁宾坐在院子里打瞌睡。
不是他不爱去床上睡,真的,而是周围实在嘈杂得连小花今天都没下蛋!

自从前几天林媒婆来这里时老爷爷说了一句“老树开花”,只把武馆里的弟子乐得直呼师父终于凡心大动了。
然后,以剑太郎为首的八卦队在经过一系列的查探、搜房甚至旁敲侧击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的师父看上了在隔壁的隔壁街上买豆腐的土婶婶她娘黑寡妇了……

于是趁着今天老爷爷去和附近寺庙的老师傅下棋的机会,众弟子们搬运着“嫁妆”准备去给他们的师夫提亲了。
“剑太郎,为什么我们去提亲还要搬那么多刀剑去,为什么我要抗最大的那把刀。”
“呵呵,”葵凑近树的耳边悄悄嘀咕道,“因为这把刀是咱们师父的成名刀,拿它去给师父提亲才能体现诚意啊。”

越前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们几十个人快要把武馆给搬空了。
“佐伯,你不去阻止吗?”



被点名者嘴里刁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胸舒服地依靠在树杆上,看着忙碌的众师弟们懒散道:“武馆里的弟子难得有这样高亢的热情,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怎么好去泼冷水呢?”

“……”无良。

“越前,你跟不跟我们一块去啊!”

“切,我算了吧。”看那情形,哪像是去提亲的,根本就是去抢亲的……

“越前真的不去吗?”葵努力想把这个强劲对手一块儿拉去,“对了,土婶婶家那只土猫不是正在追卡鲁宾吗?说不定你们还能亲上加亲呢!”

“……”

“咳,越前一起去吧,总比留在这里背黑锅好。”

木更津看了眼低着头跟在最后的越前,暗暗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不亏是大师兄!

如越前内心所料的,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时招到了路人极具“异样”的目光。
权衡了一下利弊,他摸了摸鼻子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直到掉了队。

越前正预备转身回去时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嗯?抱歉。”

对方冷冷地看着越前,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要紧。”
毫无预警的,他脑里突然掠过“这个人好手冢“的错觉……

“弦一郎,”身旁的紫发男子微颔首嗔怪地低喊了声那个冷漠的男人,然后转过头对着越前温雅一笑,“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的。”
“……没事。”  

“小兄弟,我可以跟你打听一个人吗?你知不知道六角村有一个瞎子大夫叫柳莲二的 ?”

大夫?越前闻言禁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很文弱的男子,果然,出色的容貌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白,莫非……

“你看够了没有!”越前惊了一下,抬头发现那个唤“弦一郎”的男子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好意思,我没听过。”顶着发麻的头皮越前觉得他先走为妙。

“咳咳,那谢谢了。”紫发男子对着越前微微一笑赶忙拉过快淹死在醋缸里的某人就走。

望着逐渐远去的相依背影,越前失神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人温暖的微笑,好像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了……

“越前,你在看什么?”

“好般配。”他无意识地说着,然后回望了眼中途折回来的佐伯,淡淡道,“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老爷爷是你怂恿葵的。”

“……”



结果,越前这一回去接到了一封龙雅寄来的家书,原来,伦子要给越前添弟弟了。
看了眼院子里最后那盆奄奄一息的仙人掌,越前转头默不作声地牵着马出了武馆,准备回江南……

君来客栈
当掌柜的看到抱着一只肥猫神情自若地步入客栈的越前时,他稍楞了一下。

“住店,给我一间清静点的客房。”他说着掏出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

掌柜咽了口口水,立刻软了横肉堆起献媚的笑,“小幺!快带这位公子去后院的天字第二号房。”

“是!”

“我说掌柜的,今儿个咱们客栈是吹了什么风了,刚来了几个年轻英俊出手阔绰的公子现在又来了一位!”

“什么风?当然是东南风,难道还会是西北风不成!去去去,干活去,眼神亮着点好好伺候这几位爷!”

越前在小幺的引领下来到天字第二号房,正要进屋子时卡鲁宾开始闹别扭跳下了越前的怀抱。

“卡鲁宾。”越前低叫一声见唤不住它忙追了上去,不然他担心卡鲁宾会逃回六角。
让母猫和崽子暂时分离也是为了以防旧事重发,更何况在越前眼里,那三只猫崽子早就是大猫了……

越前刚一离开,天字第一号的房门便开了,探出一颗梳着冲天发的脑袋,左右四顾后逮住了还未来得及走的小幺。
“来来来,你立刻给我们送点吃的过来。”

“那公子您要吃点什么?”

“总之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通通拿上来就是了,对了,”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里一喊,“不二前辈,菊丸前辈还有大石前辈,你们要点什么。”

尔后小幺听见里面淡淡传出一句“随意就好”。

“喵,不二我们再走一天的路就快到六角了吧?”

“是……”

门“嘭”地在眼前重重关上,小幺无语地搔搔后脑勺回身,“呀,公子你把猫找回来啦。”

“嗯,麻烦你把晚饭拿到我房里来吧。”越前交代完后就抱着生闷气的卡鲁宾进了屋子。

两扇门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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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苑落里的侍卫说,龙马以前经常在晚上一个人吹箫。
那时他忙着夺权的事,所以没有机会听到。
不知道,龙马吹的箫会是怎样的动听……
据那些侍卫夸张的说法,龙马吹箫的时候会有好多的夜莺都飞来落在树上静静地听……

想着那可能成真的画面,不二低低轻笑了声举起手里的玉箫。
他从小琴棋书画,射猎武艺样样精通,却偏偏就是不会吹箫。
不知道是怎样悲凉的箫声才能引得来夜莺……

所以,不二吹箫不靠技巧他靠心,凭着那颗与龙马注定牵扯不清的心,感应那隔尽千山万水、几百多个日子的想念……

“哪个没道德的人半夜三更还在鬼叫。”被吵醒的越前皱眉捶了下床,实在忍受不了那像锯木头似的声音,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跃下。

刚打开门就见到正巡夜而过的小二,越前一把拉住他道:“麻烦你去跟对面的人说一声,他吹的箫声难听得影响人睡觉了,就这样。”说完就把门关上。

小二犹豫了一下,微颤颤地敲开了不二的房门,尴尬地把越前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难听?”不二的眼一下子睁开,但很快又眯起,“哎呀呀,这个人说话意外地直接呐。”
“不过,很有趣啊。”不二摩挲着下巴有一种想会会那人的冲动,可视及对面漆黑一片,略微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不然说不定,他又多了项影响人睡觉的罪名……

可越前其实并未入睡,他穿着睡袍立在窗前。
刚才,那难听至极的箫声,拨乱了他努力想要平静的心湖……



可越前其实并未入睡,他穿着睡袍立在窗前。
刚才,那难听至极的箫声,拨乱了他努力想要平静的心湖……  

要忘记一个人就要先想起这件人,一直忘一直想,反反复复直到最后还忘不了。
每当午夜梦回,脑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人的音容笑貌。
一边告诉自己不会后悔,一边猜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离开那会是怎样的局面。

越前龙马,你果然还差得远呢……  

清晨,不二早早地起了,或者说,又是一夜无眠。
他穿了身浅蓝色的锦袍,淡色的绸绳高束起那席栗色长发,手握一把素面金边折扇,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他打开房门头一抬,便正对上天字第二号房,想起昨夜那人直白的评价。
“讷,不晓得是怎样一个有趣的人。”

不二整了整衣襟,走了两步来到那紧闭的门前,含笑缓缓举高蜷起五指的手。

“不二,你起了?”

“嗯,”不二回头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大石,了然道,“英二和桃城已经在外面等了。”

“是啊,自从,嗯,那个之后英二勤快了不少呢。”大石很是欣慰地说着。

不二听了放下手道,“那我们走吧,顺便去前面买些干粮带着,要是快一点的话也许傍晚之前能赶到六角……”

那磁性的温柔嗓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而房里,越前翻了个身继续睡得迷迷糊糊的。

“不二,不二,你快看这只猫肥肥的可不可爱?”菊丸一看到不二就兴冲冲地抱着怀里的猫给他看。
那只猫也就是想趁夜逃回老家的卡鲁宾,被人这么强行抱着它使劲地乱动乱叫。

“猫?”不二看了眼卡鲁宾睁眼道,“英二,哪里来的?”

一看不二睁眼,菊丸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要知道他可已经吃怕不二的苦头了。
两年前因为越前的事,他,大石和乾都因知情不报而被整得好惨好惨的。

想了下当时的情形菊丸忙抱紧猫咪老实招道:“这是我在客栈门外捡的,我看到它被几个小孩子扔石子就救下来了,不二你看,它叫得多可怜呀我们就带上它一起去找小不点好不好。”

菊丸边说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不二,怀里的卡鲁宾也很应景地一直叫唤。

“算了,你要带就带吧,我们赶路要紧。”不二摇摇头说完就去了柜台那,他看到大石正在结账,想了想问掌柜讨了纸笔在上头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完后满意地看过才交给掌柜让他待会儿拿给天字第二号房里的客人,掌柜收了银子自然是欣然应允。

不二他们骑着快马,在申时之前赶到了六角村。当大石正张罗着住店的事情时,不二也是随意地问了声掌柜的可知道这里是否住着一个叫佐伯或是什么卡鲁宾的人,谁知掌柜的一听立即兴致勃勃道出,这人他认识,正是六角武馆的大师兄,前日里还带着师弟们敲锣打鼓地给自家师父提亲呢,至于这卡鲁宾他就更认识了,就是武馆里的一只猫,听说两年前,武馆里的人还四处找弄大那只猫肚子的公猫,轰动了好一阵子呢!

不二他们一听,立刻上了马就往六角武馆赶。
“耶!菊丸前辈,这只猫窝在你怀里很乖呀,我还以为被马震了一天它不晕也该吐了呢!”

“是啊是啊,小猫好乖哦。”其实他们哪知道,卡鲁宾根本是因为回了家激动地惊呆了。

不二趁着他们在研究那只神奇猫的空挡,敲开了武馆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小弟子。

“请问你是?”
“呵,我找人。”
“哦?那你找谁?”

找谁?不二闻言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他笑吟吟地一字一顿道:“我找负心汉,越前龙马。”

“……”
“……”
“不好啦!师父!”那小弟子火速掉头就往里跑,“越前抛弃了人家姑娘,现在那姑娘找上门来啦!师父!不好啦!”

“……”


十四、重逢
当越前醒来发现卡鲁宾失踪时,不二他们已离开君来客栈好一会儿了。
在找遍整个客栈未果后他忙跑向柜台跟掌柜的询问情况,当时恰巧有一位客人听到越前描述卡鲁宾的样子,便告知他几个年轻男子离开时有抱走这只猫。

“被抱走了!”拐猫犯?“那你知道那伙人往哪里走了吗?”
“他们中有个人曾向我打听六角村的路线,我想应该是去那里吧。”

这算什么?防得了猫防不了人?

越前向那人道过谢后转身,脸一沉,心里暗暗地把那偷走卡鲁宾的人鄙视了几千遍。

“这位公子,您先别急着走,住您对面的客人刚留了纸条让我交给您呢。”

住我对面的客人?那个明明吹箫吹得难听之极还跑出来丢人现眼三更半夜扰他清梦害他睡不着吹着冷风狂发呆的家伙?!

他单手接过摊开,一看,上头写道: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枚。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

猫眼立即瞪大像要把纸戳穿一般,“对牛弹琴!”

越前骑着马沿途找寻卡鲁宾的踪迹,当赶回六角郊外时已是傍晚时分,晚风吹拂,整块绿油油的庄稼随之摇晃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黑鸢掠过那片绿色在越前头顶上方优雅盘旋一阵后,从它脚上掉下一个拇指大的小竹筒。
越前手一伸敏捷接过,那黑鸢嘶叫一声便从来时的方向又飞了回去。

他疑惑地将纸条从竹筒里抽出,上书:不二获悉你隐身之处,已于初十离京。
心一惊,算算日子,若是快马加鞭的话,那么他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便可抵达六角!

也许,不二现在已经在前面了……那他……

“呵,你忘了你还要去找卡鲁宾吗?”他低头自嘲笑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到,然后一甩鞭子,马撒开四蹄就往前疾驰。

晚风吹拂,飘逸的发丝在晚风中肆意凌乱,若有似无地遮住了眸里一逝而过的悲寂。他的身后,是一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原来借口,是不能用来骗自己的……

越前到了六角武馆后没有直接进去,想起迹部传来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马留在了村里一家客栈里只身前来。

墙外密密地种着一排高大的树,越前悄悄爬上去还未探出墙头,便被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激得差点失足滑下。

“呵呵,卡鲁宾你多吃一点,我可加了很多特殊的料哦,全是我最爱吃的,既然龙马那么疼你,我当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不二最爱吃的?那不就是……越前屏息紧张地探出脑袋,结果就看到不二好整以暇地蹲在卡鲁宾的窝前递着小碗诱骗它来吃。而卡鲁宾带着它的宝宝们害怕地往窝里缩,越缩越小,小得快成四个球了!

“来来,别怕嘛,听说你们很喜欢让龙马这样喂饭的啊,快来吃呀。”

“……咳,不二,你还是放下吧,它们会自己来吃的。对了,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客房?”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据说是大师兄的佐伯道,“不用了,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我当然是住龙马的房间了。”

说完扭头望向高墙那处,枝梢的树叶还在隐隐摇晃,不二刹那间睁开眼睛,湛蓝的眸子里温柔似水。
“讷,龙马,今晚我等你。”

“……”可怜的越前,可怜的卡鲁宾,可怜的六角武馆,佐伯在心里默默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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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可笑他们间有这个名分的时候日日分房睡,现在没有了倒是被提起。
不二,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越前坐在客栈茶室的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地喝茶。
都说举杯销愁愁更愁,原来换做茶也是一样的。

茶室里有个说书先生,是个年纪一把的老大爷,正敲着扇柄在前头说书。
“就在这时,前皇后深情凝视逍遥王爷,面对叛臣神城的持刀威胁临危不惧,突然,她大呼一声‘皇上,臣妾于您来世再见’毅然拉着叛臣一起跳下了护城河!香消玉殒!”

“自此虽然逍遥王爷最后平定了谋反的人,可他因痛失贤妻,心灰意冷再无心留恋皇位。”

“痴情种啊!”
“可不是嘛。”底下的人纷纷夸赞,有些年纪大点的老太太还一个劲地摸眼泪。

其中有一人嗓门特别大,高嚷一声,“越前龙马不愧为一代贤后!”

“噗!咳,咳,咳!”越前听了最后一句,一时惊讶地让茶水呛了喉咙,敢情前头一直在讲的“前皇后”是他???

“呵,乡野村夫真是毫无见识,什么倾国佳人,不过是个骨头硬了点的倔小子。”这一翻言语顿时引来其他听客大声指责。

越前一时好奇地循声望去,结果竟然发现了熟人!
那个人,不正是立海的丞相吗?他周围还坐了三个人,不知为什么有两个人的身影他觉得很熟悉,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立海的丞相对着别人的愤慨神色自若地一一反讥回去,直到旁边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收敛了些。
那模样为何有些恭敬?
都说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那人,难不成是立海的皇帝!

可是立海的皇帝怎么会来青国?两年前不是还听说他病重了吗?遭了,万一他真是皇帝,那要是让不二碰到了怎么办?
越前一时之间,脑中一团混乱,唯一还记得清的便是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不二才行。

深夜,越前蒙了面巾从老地方翻墙进入了武馆,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悄悄听了一阵,确定里面真的没有动静才偷偷摸摸地进去。


此时,一阵熟悉的气味从越前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懊恼地蹙起眉,腰身灵敏一转快速出手,可手还未触及对方衣角便觉腰间一麻,一个温热的重物随即把他压下。越前不敢置信地干瞪着眼,感觉到自己变得软绵绵的身体霎时陷入柔软的被铺间,紧接着某人只着了里衣的身躯紧贴覆上。

侧颊被指尖轻轻刮过,等越前反应过来了解到眼下的处境时脸上的蒙巾已不翼而飞了。

“不、不二……唔。”还没出口的话被以吻封缄,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便是如此。

彼此对彼此的在意,彼此对彼此的渴望,那份思念早已刻骨铭心!
语言能骗人,可感觉不会……

想到身下这个人竟然敢逃跑,竟然敢丢下他一个人逃跑,竟然还敢在逃跑之前给他写休书!
一想到这些,不二就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拥着越前的双手不由自主就加重了力道。

越前被不二占有性得死死抱着,全身无法动弹只得任由那狂烈的吻席卷肆虐他的唇舌。
两人紧贴的地方因为动情厮磨而渐渐升温,尤其是胸口处火热得像有团火在烧,可在那一团炙热中越前却觉得有一处地方在悄悄地酸酸地疼。

蓦然觉得唇上一痛,越前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看到不二正定定地看着他。
淡淡的月色照不到帐子里,朦朦胧胧中只看得清那对幽蓝的眸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恍若有一种深沉的妖冶。

“龙马……”不二轻喃一声,暖暖的热气呼在越前的脸上。
“……不二前辈,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开我的穴道?”

不二轻拂上他的脸,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的龙马轻功那么好,解开了穴道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

“讷,龙马,你那天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像是叹了口气,很幽怨的那种,“你抛弃我。”

“……”努力吸气呼气,“皇宫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要走了还要跟你说嘛。”

“可是当时,的确是我家开的啊。”不二很委屈地跟他较真。

“……”不说话,否则会被气死。


十五、长期作战
可是,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这一觉睡过去后日子会被某人搅地“轰轰烈烈”,那么当时就算把不二打昏,他也会逃之夭夭的!

当一早醒来就对上不二那张笑得有点欠扁的脸,越前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底懊悔、悔恨、后悔!

“讷,龙马你醒了就快点起床哦,我已经把早点弄好了,衣服在这里,我先出去到饭厅等你。”不二微笑着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下后就真的出去了,腰上还系着那条强烈刺激人眼球的蓝布格子围裙。

就是这个模样,让不二的形象在众人眼里一下子上升为风度飘飘、温文尔雅的有位青年外加任劳任怨、体贴耐心的绝种好丈夫!

满脸黑线的越前忿忿地穿着不二亲手洗好晒好晾干的衣服,再用那个骗子烧的水梳洗。

本来他是打算去江南的,可自从看到不二一听说他要回家就两眼发光忙着收拾包袱欣喜地说要见岳父岳母的模样,他就再也不敢提要回家的事了。
偏偏提醒不二幸村精市可能来了六角,他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可气!

“小不点!你终于出来啦!”学不乖的大猫还没扑到人就被不二“温柔”地拦下,“英二,你嫌饭菜不好吃吗?呵呵。”

“……”石化的菊丸被大石赶忙搬回位子上。

“龙马,这是我特地为你煮的,你吃吃看。”碗盖一一掀开,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引得其他人一脸羡慕。

“啧,越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哇!我也好想吃哦。”葵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咽口水。

“龙马,好不好吃?”不二自己不吃只管看着越前。

“……”在一堆狼眼下还能神色自若地吃饭,越前不是定力强而是早已习惯。
突然,他眉一皱,“啪”一声拍掉在大腿上毛手毛脚的手。

“哎呦。”不二低呼一声,一边亮起有红印子的手背轻轻地揉,一边微红起眼睛对着投过来的关切目光一一回应“没关系”、“不要紧”、“我不疼”。

“噌噌噌-”除了了解不二的菊丸大石和桃城还有已经心里有数的佐伯之外,所有的人都把斥责的目光齐齐射向越前。

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他的形象已经彻底下降为高傲自大的狂妄小子外加负心薄情的负心汉!

“龙马,你快吃呀。”某人还笑眯眯地用受伤的手给他夹菜。

结果,“你的手指怎么了?”

“这个啊,”明知故问地翘起小手指,“不小心被刀切了一下而已。”

忍住多看一眼的冲动,越前沉声问道:“那,那怎么不去涂药。”

“讷,我准备等龙马吃了饭再去抹药膏。”
“……”
“所以,龙马你要快点吃啊,耶,好像红肿了呢。”自言自语。
“……”
“还有这个,多吃一点,呵呵.”
“……”

——呜呜呜,小不点好可怜,那么多菜吃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撑死?
——遭了,我要不要去阻止呢,越前一直被他的同门这样误会好像很不好,我要不要去说呢,到底……
——臭小子,给我剩一点啊!
——难怪师父要逃回房里用早点,是因为不忍看吧,越前,根本就被不二吃地死死的。

包扎完后,不二举起被纱布缠得厚厚的手指在越前面前摇了摇。
得意道:“讷,像个包子似的,很有趣呢。”

“……”

“龙马,陪我去街上吧,我答应厨娘帮她把今晚的菜买回去的。”

“什么?”他蛊惑的范围已经深入厨房了吗?没等他否决不二就一把牵起他的手往门外走,还是用那只缠着“包子”的手……

“呀,越前,这就是你那找上门来的媳妇吗?两口子来买菜?”

不二闻言停下挑萝卜的手,朝买萝卜的大娘微微一笑,“大娘,我不是他媳妇,他才是我媳妇,就这些,麻烦您称称。”

“……”

“老头子,”大娘推推呆愣的丈夫,指指两人的背影,“这么多年,我竟没看出来越前是个姑娘!”



越前和不二出门买菜的时候是正午刚过,可回来时却已经夕阳西下。

走在前头的越前一脸铁青,跨步绕过坐那吹着习习凉风的一班看客就径直往后院的房里走去,像是急于摆脱掉什么似的。

而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不二双手以及手臂上都挂满了沉甸甸的东西,瞧见龙马他一声不响地朝里走,无奈地双肩一垮。
小小声嘀咕着:“不就是跟别人说了你是我媳妇吗……何况你本来就是啊,干嘛害羞成这样?”

不二的背后突然大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旋在半空。
众人默然,害羞?是生气吧……

“哎……”某人难得轻叹,“老婆难宠啊……”

大风停下,被旋在半空的落叶重新摔回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里夹杂着“咕噜、咕噜”类似肚子打鼓的声响。
原来,双双望眼欲穿的大眼正牢牢盯着那些生菜,仿若头头泛着绿光的饿狼。

不二他会不会……忘记……要把菜去交给……厨娘了……

“momo,我们的白食宵夜又有指望了瞄。”
“是啊,菊丸前辈,这次是以一赔十呢!”

被虫子咬得全是洞洞的黑布一闪一闪地盖在万物头上,弯弯地月亮船静静躺在树梢的肩窝里眯着眼。
偶尔,偷偷睁眼瞧一下,啊,那个栗发男子还被关在门外呐。

不二悄无声息地走到越前的房门前,瞥见紧闭的大门时伸手推了推。
眉眼一挑,果然搬了东西堵上了啊。

视线又移向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他摩挲着下巴沉思:这次,真是防范周全了……

不二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始敲门,“龙马,开开门。”

“……”

“讷,你没吃晚饭一定饿了吧,我给你热了菜。”

“不饿。”从里面硬邦邦地传出一句。

“嗯,不饿吗?”气饱了嘛,“那我困了,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你回你自己那去睡。”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一句。

不二无奈,“龙马开门吧,你知道我最后总有办法能进去的。”

“……”沉默。
“龙马。”
“……”继续沉默。

不二歪头对着月色深吸一口气,一阵冰凉从鼻子里侵入,还好,今晚,很冷……
“既然你不想让我进去,那我就睡在门外好了,虽然隔着门板,可也是在龙马最近的距离,嗯,也不错。”

结果没过多久。
“阿嚏。”
“……”
“阿嚏,阿嚏。”
“……”
“阿嚏,阿嚏,阿嚏。”

门内“嘭”地一声,接着大门被猛地拉开,只着了浅色内衫的越前气呼呼地立在那里。

双手抱胸正数着步子的不二闻声欣喜地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眨着满满的笑意。
“我就知道龙马舍不得。”

那想当然的笃定让越前的胸口一窒,他真是笨死了!

脸一沉,他反手就要把门关上,哪知不二动作更快,眨眼间扑到越前身上,脚一勾大门再次关上。

只听,大门内隐隐约约地传出些细碎的声响。

“不二周助,你放手。”

“……呵呵。”

“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龙马,下次还是穿白色的内衫好,衬肤色。”

“你……”

从指缝里偷瞄的月亮羞红了脸,忙不迭地藏到云后去。

树丛后,“给钱,给钱!”
“哎,越前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可不是,半个月里居然天天都被不二得逞。”

“啧啧,菊丸前辈,我们又有白食吃了。”
“那些人真笨呐,半个月过去了居然还看不出不二的本性,哎……”活该被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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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金太郎,只要是六角武馆的弟子都认识这个人。

这个模样颇为可爱,性格直爽,脾气又有些急躁的少年每年总会来一趟这里。
来干什么?找他口中的“怪物”也就是越前比武。

当然,用小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又是瞒着他大哥天书公子白石偷跑出来的。
因为他俩每次比武都是平手,偶然就是越前险胜,以至于这家伙每年都心心念念地要来跑一趟,然后还没到一天便会被白石拎回去。
啧啧啧,每年跑一次,毅力倒也是强。

于是一大早,大伙就被他特殊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怪物?”不二一听那外号不免“霍”地睁了眼,眸子里表面上是平静如水,可其实汹涛暗涌,“找你比武的?”
越前看他一眼,点头默认。

“怪物,今天我一定要比个胜负!”因为赶路赶得急,所以那扬言要获胜的某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吞早饭。

越前闻言不置一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金太郎,金太郎……不二默念,突然想起越前曾在喝醉时叫过他的名字!
每年都来找龙马……呵呵……潜在的情敌……呐……

“龙马,我替你打发他吧。”
“嗯?”越前诧异转头,微一思量,勾唇出声道,“随便。”

“呵呵,龙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呐,”不二笑着伸指,轻按了下越前的红唇,“有饭粒,讷,你帮我去拿一下凤剑吧。”
两朵红云飞上脸颊,越前猛然转身,淡淡道:“你放哪了?”

“跟你的凰剑凑成一对,放在剑匣子里。”



“呵呵,龙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呐,”不二笑着伸指,轻按了下越前的红唇,“有饭粒,讷,你帮我去拿一下凤剑吧。”
两朵红云飞上脸颊,越前猛然转身,淡淡道:“你放哪了?”

“跟你的凰剑凑成一对,放在剑匣子里。”

越前的背脊蓦地挺直了一下,那把剑明明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居然也被找到了?!
这种被当面拆穿心事的窘迫让他稍微结巴了一下,“你,你等着。”

不二在后头抿唇含笑,眉目一转对上在那大快朵颐的金太郎,满眸柔情上顿时覆了一层水色朦胧。
如雨后湖面的清澈,可一望却望不见底。

深不可测!这是金太郎对不二的第一个印象。

有的人武功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感应到对手的气场,而面对不二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虽然那人明明手上握着剑,剑势十足!

凤剑微动,一束阳光折射至剑背上,与此同时那对湛蓝的眼眸一寒,犹如剑光的森冷。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杀气,甚至连剑气也没有!

一个人,到底要把自己藏得多深才能让蓄势待发的势气隐而不露丝毫……

“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是找越前来比武的,可不是你!”对视多时终于发现对手搞错了的金太郎大呼小叫。

“碰!”硬生生摔倒一披正为不二捏把冷汗的弟子们。

“呵呵,”不二一阵淡笑,引得从额角掉下来的那撮发丝被吹开,“越前是我媳妇。”

“什么!!!”

这句已经煞到不下百人的大实话仍旧威力十足得把金太郎震得像被雷劈中似的呆愣久久。
然后他举起手指,求证般地指向当事人,“越前!你居然成亲了!”

越前习以为常地把脸一瞥,转向别处。
而那几个刚爬起来的人又重重摔了下去,拜托!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

“讷,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可是……”我不想跟你耗了。
手腕轻旋,凤剑出鞘。

“喂!喂!喂!”金太郎一边接招一边不服大喊,“你是不是君子啊,居然偷袭!”

不二执剑的手一扬“叮”一声格开脸侧的进攻,有些狡黠地笑道:“我不是君子,我是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太郎使的是刀,用力很猛,刀刀急斩如风。

讷,不愧是能跟龙马打平手的人,不二如此想着脚尖着地,一个后仰,柔韧的腰身恰好避开一刀。
只是再猛的刀法,砍不到就是徒劳!

几十招过去后,金太郎虽然仍是砍不到不二却依然精力旺盛,不二表面上也是一贯的轻松微笑,可实际已有些力不从心了。

眼见眼前又是一刀拦腰侧着砍下,不二暗咬牙拼劲全力接下这一击,金太郎立即运用内力将刀往不二处压下。

不二今日着了一身淡黄软袍,袖口处绿锦绣线绣成的朵朵祥云,精巧细致。
他微一俯首,那精致祥云上便知露出一双眼睛。

金太郎诧异对上那双眼,那双突然变得幽深如千年寒潭的眼!
漫天飞舞的雪花很轻盈,很美好,可是却能在一夕之间压垮一个村庄!
雪凝结成一起便是冰,硬邦邦地冰。

那万种温柔中的寒光乍现让金太郎突觉遍体一凉,闪神间不二已经用剑刃划过刀刃。
火星四溅后,刀剑齐齐抵上对方的咽喉。

“平,平手。”有人结结巴巴的一句,大概是很难相信一副书生样的不二能与金太郎打成平手。

“不!”不二轻吐一字,执着剑后退一步,手指按上剑柄一处,那剑身顿时又长了三寸,“我赢。”
倘若不是点到即止,不二按下那处,那剑便是刺入金太郎的咽喉了。

“哇哇哇!你、耍、诈!”

不二将剑收起,“兵不厌诈。”

“不算,你耍赖!我们重新打过!”

“重新打过吗?”不二沉思了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对了,我刚才一直在想好像忘了什么,总算想起来了。”
“……”
“讷,你刚吃的那碗饭我昨晚发现有一只耗子在偷吃,所以才放在那边的桌上的,我本来打算待会儿扔……”

“哇!哇!”还没听不二说完,金太郎已经跑得个无影无踪,不知道去哪里吐了。

“走这么快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二前辈,”越前走上前淡淡问道,“你刚对他下了什么药?”

“嗯?呵呵,龙马发现了呀。”不二尽自笑得阳光灿烂,“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让人拉肚子的药而已,不过乾你也知道的,他总是喜欢让药物更精进,所以那药一旦上身,一天之内碰到他的人也会拉肚子。呵呵,你不是说他大哥会来带他回去的嘛,天书公子,啧啧,一听名字就让人觉得不爽呢……”

“……这才是你想跟他比武的真实目的吧……”

“嗯,我的龙马好聪明呐.”

身后的人听了个个目瞪口呆,原来,这个人这么的……阴险……
大家看着被不二猛不丁地抱进怀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的越前,同情之泪犹如滚滚河水。

唔唔唔……越前……原来你一直这么被压制着……好可怜……


夕阳西下,风光无限好。

郊外的草垛子上,刚骑马去兜了一圈的两人正并肩躺在那上面。

“不二前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怎么?”不二头一转,唇差点碰上越前因热而有些通红的脸颊,“龙马也知道离家太久想回婆家了吗?”

“不二前辈,”声音一沉,“我是正经在问你。”

不二大概是嫌现在的姿势累人,索性用手肘撑起上身侧卧着,他看到越前在看天,看得很认真。
双眼一眯,快速在视他为无物的某人嘴上轻啄了一下。
很好,终于换回正视的目光了。

“嗯,我也是说正经的。”

越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团郁闷淤积于胸口,“我们不是夫妻。”

不二一听大方应和着:“嗯,不是,没有洞房过的确不算。”

“……”

“嗯,难道龙马相通了?”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越前立刻给那笑得得意地过分的不二一记死光,“不二前辈,你难道忘了你说过……”

“讷,龙马,我吹箫给你听吧。”一听越前又有翻旧账的趋势了他忙转移话题,从腰上解下玉箫。

越前定定看了那箫一会儿,又抬眼望着不二。
是啊,旧事重提,有何必要?

“你会吹箫?”越前淡笑了下将双手枕在脑后,随意问着。

“嗯?”要说实话还是假话?不二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嗯,我吹得应该比龙马差一点。”

“……”这算什么回答。

“可是龙马,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很不识货的人居然说我吹的箫声难听得影响人睡觉!”不二一想起来就觉得愤愤不平呐。

“是吗?”越前狐疑地问着,总觉的这话……很熟……

“呃!”不二猛点头,忽然又展眉一笑,“不过我后来有留字条暗讽那个人……”

有什么在脑中一现而过,越前突然冲口道:“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枚。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

“……”
“……”
“龙马。”
“嗯。”
“那个骂我吹箫难听的人就是你。”
“嗯。”



尾声
一场戏到了落幕的时候,总该有一个结局。
或喜,或悲。

当不二沐浴完回到房间时,意外地发现越前不在,蹙眉寻了一遍才瞧见他竟是上了房顶。

“咔-”瓦片松动的声响拉回了越前游离的思绪,视线瞥及不二抱在怀里的棉被,不解,“不二前辈,你把它抱上来干什么?”

“呵呵。”不二不答只是笑,眯起眼笑得很和善很和善。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缓缓放下棉被,“狠温柔”地抓起舒服躺在越前大腿上的卡鲁宾“轻轻”一丢。

卡鲁宾害怕地惨叫一声,仓惶窜墙逃走。

某人开心地低低自语,“看来卡鲁宾已经明白了,鸠占鹊巢是要受到惩罚的。”  

“……”越前嘴角一抖,“你,带着棉被做什么?”

不二闻言投给他一个璀璨的微笑,“保暖啊。”
说着就挨着越前坐下,捡起被子裹在俩人身上,右手揽过越前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越前起初还有些挣扎,可不二调戏的一句“龙马,反正你最后还是会让我得逞的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让他郁闷得一下子泄光了气。

哼,抱就抱,反正现在每个晚上都是这么睡的……无所谓……

不二看着暂时收起利爪,安分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猫绯红着脸不甘瞪他的样子,心念一动,倾身吻了下越前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荡起一池的涟漪,越前的脸更加通红,他微懊恼地伸手一推被不二轻松截住。

“龙马……”不二接着俯身加深这一吻,舌尖与舌尖辗转勾缠,缠缠绵绵到双双差点窒息。

“呵呵,”不二把脸埋进越前的颈项间,喘息着“咯咯”笑,“龙马,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爬到屋顶上来了。”

越前的鼻子里窜进一阵沐浴后的清香,夹杂着不二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的神志有些被蛊惑,呆呆地问着:“为什么?”

“你……”不二抬起头,戏虐地朝他眨眼,“想跟我打野战吗?”

“……”
“……”

“不二周助!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呃。”不二歪起头顶着那双喷火的眸子无辜道,“前些日子出门的时候听来的,讷,龙马真的不要试试吗?”

“……不要!”咬牙切齿。

“呵呵,龙马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透了呐,”某人嬉笑的声音一顿,喃喃自语,“明明就是在引诱我嘛……”

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灵动可爱。

“啊,龙马你摸我的手干什么?”
“……粗糙了。”
“不用在意,我从小学武本来就是这样的。”
“……”越前不语,他清楚地记得第一见到这双手,修长如白玉。
“讷,你心疼啦?”

久久,久久,只听越前轻“嗯”了一声,风太大,不知不二听到了没有……


第二天清晨,越前早早地出了门,他是趁不二回屋拿衣服的时候出去的,可直到傍晚也没有回来。

最重要的是,卡鲁宾一家也不见了……

不二在街上匆匆寻了一遍,可连人影也没看到,正焦急中却瞥见一抹紫色在人群里闪过。

怎么是他?心一沉,难道……

“不二周助,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一身素衣的紫发少年在一个死胡同里顿住转身,望着来人含笑淡语。

不二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蓦然道:“仁王雅治,你在搞什么鬼?”

那紫发少年面部僵了一下,忽又勾唇邪笑,惋惜地说着,“呀呀,被识破了呢。”
说完大方地接了人皮面具,那人无疑正是仁王雅治。

“幸村精市骨子里的那种狠劲,不是你这个玩世不恭的人伪装得来的。”

“呵,不二周助,你有这么好的洞察力,怎么就没早点看出自己的枕边人不见了呢?”

不二闻言脸一沉,锐利的视线如刀剑般射向对方。

“咳,”仁王赶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衣袖上有没有被瞪出一个洞,还好,没有。

“幸村精市呢?”周围的温度霎时降了一个季度。

“体力不支,跟真田先回立海了。”

“哦?那我可不认为你的手下能带走龙马。”不二说得很冷静,可心里的不安却开始扩大。

“如果是他自己愿意走那就另当别论了。”仁王说着摇扇给自己扇了扇。
要命,明明周围冷得能冻死人,可额头怎么就冒了那么多汗呢?

“……”

“怎么不信呐?”某人不怕死地继续道,“其实我只不过告诉他,手冢国光病重。”

不二一楞,握拳的手攥得更紧。

“然后他就答应离开你了。”仁王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不二的脸色。

不二静默不响,阴沉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狼狈,“你的目的。”

“幸村精市的病需要柳莲二的救治,而那瞎子神医现在在青国的皇宫,你明白了吧?”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主子的命了。”

“这个嘛,”扇柄在手心一敲,“就不牢你操心了,总之,你把柳莲二带来,我告诉你他的行踪,你老婆亲口留的地址,你该相信的。”

“哦?”不二抬眼,突然如闪电般地出手,快若鬼魅地扣住了仁王雅治的咽喉,沉声问,“他到底为什么答应离开的?”

人被掐着怎么说话?

仁王觉得好笑,可惜笑不出来,只好用扇子敲敲不二的手。

“咳,咳,实话啊,”揉揉自己的脖子,“我抓了他的爱猫威胁他。”

“……”

龙马,你想让我回宫,到底是因为手冢病重,还是真的想把我让出去!

左手狠狠拍上胡同的一侧,在你的心里我居然还比不上那只死肥猫,你等着!等我抓到你,我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红烧了那只猫!

话说仁王雅治听到身后整块墙轰然倒塌的声音,托着下巴第一次认真思考。

揣着这么值钱的命看不二的好戏,到底值不值得呢……

一年后

一条山道上,“哒哒哒”传来一阵马蹄声。
放眼望去,白马上的人一身淡蓝锦衣,栗发翩飞。
近看,眉宇舒展,含笑春风。

突然,从山头上下来一群人持刀的汉子,一字排开。
齐齐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强盗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呐,经过千年,依旧不变。

“呵呵,第一次遇见强盗抢劫很有趣呐。”马背上的人带笑淡定不乱,“可惜我赶时间,所以……”

“慢着,不二前辈不要!”只见一人从树枝上凌空跃下,潇洒落地。

那伙强盗一见,突然个个都吓得跪地求饶。
“大爷啊,怎么又是你啊!”
“我们真的没有抢穷人了啊大爷!”
“大爷您天天在这蹲哨,莫不是特地等着逮我们的啊!”

“呵呵,龙马,原来你每天在这等我吗?”

熟悉的轻柔嗓音在一堆强盗的呼喊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入越前耳里,他俯首看着脚尖。
有些结巴道:“手冢的病,嗯,怎么样了?”

“好了。”淡淡的一句,却明明白白地显示了说话者此时,正在生气!

越前自觉理亏,也不吭声。

“龙马,一直在骗我的人是你,可一直都不相信我的人也是你。你……”不二缓了下,悠悠道,“如果我决定不来找你了,那你预备如何呢?”

越前闻言忽然昂首,他盯着不二一字一顿朗声道:“那我就去皇宫把你劫回来。”

阳光折射,射在他金色的眸子里,耀眼四射!

----------------------------------完




(正文与番外分割线~)


番外

凤城,位于江南灵秀之地,是个山清水秀的富庶城镇。

此时,在繁华街市的人堆里两个出色的年轻人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只见他们一个儒雅翩翩,言笑晏晏。
另一个清新俊逸,淡漠的神情透着微红。

如果撇开那怪异的姿势不谈,倒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对……

“不二前辈,”越前再次瞥了眼被某人攥得死紧的胳膊,“很痛。”

“哦,龙马也会知道痛吗?”不二一边乐呵呵地说着,一边还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放手了我怕你接着跑。”

“……”无奈叹气。“我不会……”

“你有前科!”不二一针见血地指出。

“……”无法辩驳。

“嗯,龙马,这里人真多啊。”

“……”

“讷,那我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叫我周助,二是让我当众亲一下,我数到三,你选择,一、二……”

“周助!”越前立即抢先唤道,可听到自己气呼呼的声音里竟然含有撒娇的成分,又挫败垂头。

“呃?”不二笑意盎然地盯着他的头顶,用可惜的口气缓缓说道,“这么,快啊。”
哎,早知道这么容易得逞,他当初又何必为了怕龙马抗拒而一直忍受他用“前辈”两个字划清界限呢……

眼尾“一不小心”地瞄到前面酒家不知为了什么而用木柱支起的黑色麻布蓬,嘴角掉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死攥小猫的一只手悄悄放开,从蓝色锦袖里落下一把小飞刀。

“呵呵,龙马,”不二凑近越前,对着他的耳廓吹气,“想不想试试当街,嗯,的感觉。”

越掐闻言一楞抬头,只听“嘭”的一声,手肘被人一拉彻底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突然被黑幕笼罩。

“不二前……唔!”未完的话被火热的唇堵上,又是这招!

“啊!不好了!老板,柱子断了半截,大蓬半塌了呀!”
“呀!好像盖到人了!”
“大伙快来帮忙,把蓬都掀起来啊!”

外面的呼叫声传入里面,不二速战速决地结束这一吻,紧紧拥着急促喘息的越前不放,下巴搁在他肩上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龙马,有人来帮忙了哦,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去皇宫劫我,我就放开你……”



外面的呼叫声传入里面,不二速战速决地结束这一吻,紧紧拥着急促喘息的越前不放,下巴搁在他肩上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龙马,有人来帮忙了哦,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去皇宫劫我,我就放开你……”

不二正说着就见黑暗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白光,胸口处被人猛力推了一把,他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啊,不知两位公子伤到了没?”

“咳,”越前心虚地咳嗽一声,蜷拢五指的左手掩饰性地揉揉鼻子,淡淡道,“没事。”

不二一见,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他转头拱手对这些帮忙的人一一道谢,然后牵过越前的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走了。

“龙马,你放心好了,嘴唇没有破皮,把手放下来吧。”

“你小声一点!”越前气急败坏到瞪他。

“……到底是谁的嗓门大啊。”某人委屈地嘀咕,一会儿又不老实地伸指点了下越前的唇,坦诚相告,“讷,没有破皮,可是红肿了。”

“……”

“斯-”手上突然被重重一握,不二冷不防轻呼,小心地瞄瞄在被虐待的手,“呵呵”笑道,“龙马不用握得这么紧啦,你就算带着早上那帮拿着废铁的强盗来劫我,我也会二话不说就跟你走的。”

“哼,”小猫冷哼,“真是荣幸了。”

“不用客气。”

“……”

“对了,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我不能空着手去吧,”不二屈着食指点着下巴思考,“南次,嗯,你爹,咳,我还是了解他的,可我总不能当着你娘的面就送他一匣子春宫图吧?”

春宫图!越前屏息僵化,脑海顿时冒出“家丑”外扬这四个字。

而旁边的不二为时已晚地开始烦恼,“我当初在朝堂上批评过你爹,后来还贬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小心眼不允许我进门呢?”

“……”

蓝眸突然又变得闪闪发亮,“对了!龙马,你到时候会为了我跪在院子里被你爹暴打然后淋着大雨誓言决不离开我吗?”

这只笨熊该不会在这一年里天天都在听大戏吧?!!

越前嘴角抽搐下,“不会。”又咬牙补充,“臭老头带着他的‘贴心小棉袄’和娘去游历江湖了。”

“哦,”总算舒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另一个人,“龙马,那你哥哥应该在吧?呵呵。”
他可不会忘了这个当年带走龙马的罪魁祸首!

越前看到眼前的人霎时笑得乐不可支、不怀好意。

怪不得龙雅在昨天留书去北方了,真是……高段!

摇头,轻描淡写地泼他冷水,“他也不在家。”

“什么!”不死心,“那卡鲁宾呢?”

越前防备,“你要干嘛?”

干嘛?“我要吃猫肉!”


越前防备,“你要干嘛?”

干嘛?“我要吃猫肉!”

猫眼瞪得老大的小猫愤愤道:“你要是敢吃卡鲁宾,我就先吃了你!”

吼出来的话音一落,立即消声,因为周围响起了一连窜冷冷的抽气声。

“龙马,”不二无辜地摸摸鼻子,扯扯越前的袖子害羞道,“这种事咱们在房里说说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呢?”

“喝!”
“他爹,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呀?”
“哎呀大哥,这红的跟白的是什么呀?”
“白痴啊,还用看问吗?鼻血跟口水。”
“……”

越前精致的小脸上“唰”地荡开红晕,冷汗流下来,短短片刻背后便湿了一片。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捏紧某熊的手就大跨步逃离现场。

不二被他这么一拉,很不小心地踉跄了一下,掩面轻呼,“龙马,走那么急干嘛,天,天都还没黑呢。”

“他爹,你怎么晕了呀!别吓我呀!”
“哎呀不好了,我大哥也晕了!”
“没事就是厥过去了,小伙子,你自己还流着鼻血呢,快去止止呐。”

“呵呵呵,龙马,你们这里的百姓好淳朴啊。”憋坏了的不二一远离那里就立刻笑得幸灾乐祸。

越前拉着不二越走越快,只想快点把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熊扔到家里锁起来!
他当时,怎么就傻傻地喜欢上这个家伙了呢?!

“龙马,那里在干什么呀?”

“不知道!”

蓝眸一眨,顿住脚步手腕一转,另一只手扶住撞上来的越前,正色道:“讷,记着下次走路的时候不要失神想些有的没的。”

“不、二、前、辈!”越前挫败、无奈,“我们再不走快点,真的天黑也到不了家了。”

“龙马是不是开始后悔把我那匹宝马送给那几个强盗了?”

“他们不是强盗。”

“嗯,”点头应和,“那你可以告诉我那边很热闹的样子在干什么了吗?你早点说,我们就早点走哦。”

“……一个说戏的在那胡诌什么‘逍遥痴情史’呢!”
他也没想到,上次在六角那听到的皇后殉情一段居然在凤城也有,而且说书先生每天都在那个亭子说个不停!
有一回被龙雅听到,竟然特地把人请到府里来说,结果笑得臭老头脱臼了下巴!

等等!周助跑得那么快干什么?不会去挤人堆,听戏了吧……

越前怔在原地,还没数到十就见到不二回来了,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你怎么了?”就算那剧情傻得让人吐血,也不用这样吧?

“不应该呀?”

“你到底在嘀咕什么?”

“我当时为了把龙马拐回来写得明明是我跳护城河的,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难道是手下传错了?”不二压根没发觉有人逐渐铁青的脸,苦恼地思考到底错在哪里了。

“……”他当时!怎么就傻傻地喜欢上了这么个家伙!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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