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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3 20: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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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例如,当乾端着刚煮好的药走到越前的房门前时,蓦地发现那被修了不知多少次的大门又分家地平卧在地毯上了。
迹部坐在越前的床前,凝望那张沉睡中的俊颜。
这几天,越前在乾用蔬菜汁孜孜不倦地浇灌下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不然,可真要把那费劲心思打探他下落的迹部给心疼死了。
“龙马你瞧,没有本大爷看着你你就中毒了吧?”
“乾那个庸医,专门喜欢把死人医活,你落在他手中,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
门外的某庸医一听,眉抖了抖,看了眼碗里热气渐少的药转身又朝厨房走去。
昨晚,他听不二说,迹部已经请了旨,愿意亲领他封地上的大军去协助手冢打这一仗……
“嗯,这回本大爷披甲上战场,可是为了你,你要记着这份恩,记得将来以身相许还给我。”
“龙马你知道吗?你的不二一听说手冢在前线受了伤就急得不得了。”
“……不二那家伙狡猾得很,他说的甜言蜜语你以后千万不要相信。”
……
“这是本大爷最不华丽的一次,竟然,栽在了……你的手上……”
“记得啊,要是不二敢欺负你,你就来投靠本大爷,本大爷住哪,你记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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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了,柔和的月光、低声的耳语、悸动的心跳,一点一点交织成一场缱绻的缠绵。
“越前,你还要睡多久?”
“乾说,你这两天就会醒的,你若不醒他就再不做蔬菜汁了呢。”
然后是无奈的叹息,“你知道吗?迹部是为你才肯出兵的。”
“很无措的感觉,我,好像从未为你做过什么……”
烛泪顺着火红的烛身一颗一颗地滑落,“你说,你想逍遥天下。”
“等你醒了,我不要那皇位了,陪你去逍遥天下,可好?”
“讷,越前你默认了哦。”不二自说自话地握起越前的手勾起他的小指。
“勾手指,要是赖皮的话就是小狗。”一边说着一边点上越前的鼻尖。
尔后,不二望着他的睡颜定住,眨眨眼便俯身凑上去在越前嘴上亲了一口。
他没醒。
再亲一口。
他任是未醒。
再再亲一口。
越前的睫毛轻微地煽动了一下。
不二紧张得屏息注视,看着身下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荡漾在两汪水汽里。
“……”
“……”
“不……二……前辈……”
“龙马。”不二感动地呢喃一声,脸越加凑近越前,直到他们的鼻子抵着对方的鼻子。
“龙马,你知道吗?我刚刚在心里对自己说,讷,你要是再不醒你的豆腐就要被我吃光了。”
说着笑得嘴角弯弯,眉儿弯弯,笑得硬是从眼梢里掉出了一串晶莹。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十一、 放手
越前醒来五天后,乾便以宫中更适合调养为原由将越前和不二“赶”出了乾府。
笑话,那两人要再呆下去,他乾府就要破产了。
更何况越前真实的身份如此尴尬,为了自身安全他还是趁早把自己划为不知者一类比较好。
“乾前辈,”越前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你早知道了,是吗?”
“……”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
正在写饮食禁忌的乾抬头,清了清嗓子道:
“越前,你不想让不二知道你的身份是因为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条后路,是离开不二吗?”
此刻,越前正裹着厚厚的裘衣依在半开的那扇门上,眼望着晴空万里。
听到乾的话,大概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乾前辈,原来比起神棍你更适合当算命先生。”
“……你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不二没日没夜不要命地守着你,你醒来后也应该了解到他对你的……”乾思索着合适的词,“珍视。”
“你能舍得吗?”
越前闻言不语,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微张,透过指尖的漏缝处仰望着天。
他习惯这样看蓝天,好像只要手一握紧,那片蓝天就全在自己掌心。
可事实上,那份咫尺也是最深的遥远。
“乾前辈,一只自在飞翔的鸟,若是某一天被一个一时兴起想饲养它的人关进了笼子里,给它最好的鸟食让它不用疲于奔波,那很长一段时间过去后它就会变成真正的笼中鸟。然后有一天,那个人不想再饲养它想放了它时,打开笼子,它便不会再飞了。习惯了宠爱的鸟离开金丝笼便只有死路一条。”
破天荒地听到越前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乾还真是觉得不习惯,
“……若是那个人,愿意宠爱那只鸟一辈子呢?”
前门有些喧闹的声音传过来,越前笼了笼裘衣扭头朝乾挑了挑眉,乾会意了然。
以不二现在宠越前的程度,不晓得会抬几人大轿,几只暖炉,几个端药的侍女来接他。
“乾前辈,我走了,”身子离开那扇门时还打趣道,“你以后不用背地里心疼这扇大门了。”
越前走过走廊远远地便瞧见了不二,心有暖有空,那种感觉叫患得患失。
其实他性子里有股倔强的执拗,要得就要完整,不然不如不要。
心口已经缺了角,总要留片潇洒在身后……
越前一进宫就被安排住进了不二的苑落,他一个疑惑丢过去不二立刻就像无尾熊似得粘了过来。
“乾说,你的毒性虽解可毕竟伤了五脏,还需要用药物好好调理,这段日子不适合服用其他的药。”
“讷,龙马你在宫里不是有不想见到的人吗?”
“当然,我知道龙马你是不怕被那个人看到本来面貌的啦,呵呵。”
然后,一堆的锦衣玉食被送来给他服用;接着,一堆的古玩被不二拿来给他解闷。
这些大举动终于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本来越前有些担心。
可当他看到太后竟然也送来一堆补品,乾随手一翻便认出有几种是给女子补气血的药物时,越前想不二一定是把上次“红颜知己”的谎给圆足了!
不过更可笑的是不二那群妃子,不知道是不是闲得太发慌了居然也带着珍奇药材跑来看他。
所幸被外面的侍卫都挡了回去。
不二下朝回来后听闻此事,立即一脸阴沉地就要去找那传说中是后宫之首的皇后理论。
越前心虚一急,忙起身从不二身后抱住他,结果,又被骗去了白白的豆腐……
越前环顾了一圈一屋子的药材,终于得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
他被不二,金屋藏娇了……
“龙马,躺好别乱动。”不二嗔怪地把越前按回躺椅上,“乾不是说了嘛,你要好好地修养个把月才行,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他好想去毒了那个大嘴巴的某人。
“龙马,把嘴张开。”不二美滋滋地捏起一颗葡萄举到越前的面前。
“……不二前辈,我又不是手残了……你!唔唔!”
越前眼见着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进了不二的嘴里,立刻条件反射地推出双手。
不二眼里掠过一丝狡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扣住越前的双腕压过头顶,头一低就攫住了越前微启的唇。
想越前虽然平日里的性格不免有些少年老成,可在这方面的经验却真的干净得像张白纸。
一场缠绵过去,也不知道那葡萄最后是谁吞得多一点。
总之等两人气喘吁吁分开后,越前的脸通红得像只被煮熟的螃蟹。
不二没有立即起身,身子依旧紧贴着越前的,两人相贴之处一团火热。
不二璀璨的眼眸紧盯着越前红扑扑的脸,忽然舌一伸,添过越前红肿的上唇。
“好甜。”
暗哑的嗓音传到越前耳里,耳膜一震,他忙不迭地收回那双早被解了禁制不知何时自觉缠上不二脖子的手。
好像……做贼心虚的感觉……某猫懊恼地把脸往旁边一偏。
“龙马,”不二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讷,龙马害羞的样子好可爱呐。”
“……”额头落满黑线,“不二前辈,你好重。”
“哦?”不二笑着亲了亲越前濡湿的嘴角,手撑在他颈边支起自己的上半身,
“龙马总是这样言不由衷很不好哦。”
“……”一束栗发滑下,落在他耳廓上,好痒……
“讷,我要去御书房了,龙马要好好休息,你的那把剑我可暂时替你保管了哦。”说着含笑起身。
越前看着不二转身要走,下意识地也直起腰坐了起来。
可还未坐稳当,就见眼一花,唇上一热,身子被欲走复返的不二快速压着躺回那里。
不二缓缓抽出刚托住越前腰背后的手,离开他的唇,冲他暧昧又无奈地眨眨眼,
“乖乖躺好,宝贝……”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大概,是等到屋子里专属于不二身上的那种淡淡清香味都褪尽了……
越前摸了摸酸涩的鼻子下了地,举步便朝门外走,不无意外的,门口那个哑巴太监依依呀呀比划着拦住了他。
“我只是走走,不会出苑落的。”
就算想走,外头还有一堆侍卫呢,更何况他若真要走,这里又有谁能拦得下他……
那太监听了又摇头又咿呀的就是不让路。
越前见了也不说话就只盯着他,那眼里的淡漠直把那太监盯得脑后生凉,搔搔头发再一次妥协。
时值寒冬,苑落里那几株腊梅开地正欢,粉红粉红的一朵朵缀在上头。
那太监大约是看越前在赏花,忙进屋将那铺了珍贵皮毛的躺椅抱出来放在树下。
莫非,还真怕他会腿酸不成。
其实,这一个多月修养下来,他的身体早恢复好了,只是……
越前想着干脆就往那上面一躺,头一抬,触及一片花海。
只是,他被不二养懒了……
……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不二?
前线的战事赢了,手冢三天前就动身班师回朝,十日后便能到京。
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以为他不说,自己就不知道他这几天在忙碌什么吗?
当初那什么清风楼就快用在手冢的庆功宴上了!
那自己的退路呢……
当初乾问他,“……若是那个人,愿意宠爱那只鸟一辈子呢?”
那个时候他没回答,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还有一个真实存在的青梅竹马!
更清清楚楚地记得不二说过!
“越前龙马的丈夫是皇上,不是我,我不二周助是国光的!”
眼一闭,不想再去想,紧了紧身上的雪白裘衣侧过身微蜷缩起。
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梅香,忍不住吸了吸。
嗯,很像不二身上的味道……
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传出一下下吹动着裘衣上的毛絮。
当乾一脚跨进那苑落时,第一眼瞧见的,便是沉睡在梅花数下的越前。
越前缩在厚厚的雪白裘衣里,缩得小小的,很像一只怕冷的猫咪。
那一片雪白上落梅点点,有一种清新淡雅的惊艳。
墨绿长发散下来从椅侧垂至地上,很恬淡的味道。
眼闭得紧紧的,眉宇间却尽是浅浅的褶皱。
这样一副画面混合着梅枝在风里“瑟瑟”的声响,有一种“蓦然惊醒,竟不知身在梦中”的萧瑟。
太……寂寥了……
这样一副画面混合着梅枝在风里“瑟瑟”的声响,有一种“蓦然惊醒,竟不知身在梦中”的萧瑟。
太……寂寥了……
乾抬了下镜框放慢步子,拍了下立在那看着越前不知如何是好的太监,将手里的一串药包递给他。
张嘴无声道:“还是别吵醒他了。”
深夜,夜寒露重,越前却了无睡意。
他着了件月白色的单衣临窗而立,冷风轻拂,发随衣飘。
这个苑落,仿佛与世隔绝,那么寂静,丝毫感应不到外面的喧闹。
不二说,这些日子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来这里要他照顾好自己。
可事实上呢,今天是手冢凯旋归来的日子……
按乾上回送来药包里写着的日子推算,两天后手冢的庆功宴,不二就要动手了……
什么都不告诉他,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把他当成金丝雀了吗?
越前缓缓举起手中的玉箫横放在唇边,他会吹箫,却总不喜欢在深夜吹。
夜晚的箫声总是太过凄凉,像是夜莺的哀鸣。
箫声幽幽,隔着漆黑的夜幕回荡,拨乱了他心里最弱的那根琴弦。
思君如陇水,长闻呜咽声。
思君春日迟,一日肠九回。
思君如孤灯,一夜一心死。
思君如明烛,煎心且衔泪。
思君如夜烛,煎泪几千行。
喉咙梗咽剧痛,牙齿硬是磕破了嘴皮,丝丝鲜血渗出,沾在了碧玉通透的箫上。
再也吹不下去了!
他又不是女人!做什么在这里发愁发怨!
左手反手用力一甩,那根玉箫撞在墙上被震落一角。
想那太监又聋又哑,隔壁屋里发出如此大的动静,他竟是一概也不知。
越前喘着气弓起背,十指死死扣着窗沿,一向风轻云淡的脸上是浓浓的哀伤。
不二周助,你竟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了吗?
头一仰,青丝后倾,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明月。
他笑,有些苍凉有些自嘲。
“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辉字落音的同时他衣袖一震弹指灭了桌上的烛火,风过无痕,那里再无任何人影。
越前用了轻功踩着各家的屋顶疾奔,从来,都没有过如此急切地想去弄清楚一件事。
进了将军府,掠过几个值夜的侍卫,突然,远处飘来一句“国光”……
呵呵,好巧,这个声音他认得。
是不二的声音……
所以说嘛,来这里最好应该选个黄道吉日的……
他落在往常那棵树上,透过那扇开着的窗,瞥见窗里的人,紧紧相拥!
从他那个角度看不到两人的表情,却能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不二的手紧锢在手冢的腰上……
仿若,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久别重逢后的场面……
不知作为看客,他是该放点烟花还是拿壶酒去替他们庆祝一下?
“周助,我很想你。”
低低地一句差点让树上的越前笑喷了,没想到那个冰山似的人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呐……
怪不得人家说,上过战场的男人回到家里总会变得特别的柔情……
“我也是。”
……越前咬着牙憋着笑。
憋得肚痛、腹痛。
憋得胃开始抽经。
憋得有凉凉的液体滑进嘴里,咸咸的。
憋得他仓促狼狈地转身便逃……
御风疾奔,一转眼,越前到了上回那个明月亭。
物景依旧,人事全非。
前些日子,不二说喜欢他,他信!
可若说那代表不二对手冢已无情,他绝对不信!
如今不二得回手冢的柔情以对,是他该走的时候了……
“呵呵,”快要憋成内伤的越前突然仰天声嘶力竭地一句,“从此后,白云天下,我自逍遥!”
金瞳墨发,衣袂飘飘,霎那间竟有一种不羁的癫狂!
那就是越前龙马,哪怕有万般不舍,猖狂一笑,也要洒脱放手!
十二、宫变
越前从隐蔽处翻墙返回皇宫,凭着以前的记忆朝皇后的寝宫走去。
他还是有记得要把冷宫里的那两个麻烦二人组一起带走的。
他灵活地避开侍卫和暗卫的视线,可在乌漆抹黑的沿廊拐角处却撞到了一个人。
耳听一股劲风呼啸而来,越前一个扭身侧着搁开对方的攻击。
“啧,哪个混蛋敢挡本大爷的去路!” 一边说一边凌厉地出拳。
越前不可置信地一手挡下,另一只手收不住去势地打过去,
“猴子山大王?”
“龙马!”迹部欣喜地立即住了手,结果,他的俊脸上很不华丽地被砸了一拳。
“……不,不好意思。”
“……呵,你跟不二两个还真有默契,一个打本大爷左边,一个打本大爷右边。”一定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越前听了眼神一黯,沉默不语。
因为这里太黑,迹部二话不说抓起越前的手腕就朝有光处走。
月光下,越前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头发凌乱地散着,脸颊也有些苍白。
迹部见到脸色猛地一变,本是抓手腕的手改抓越前的手,一捏,寒冷如冰!
“猴子山大王,你做什么?”越前抽回手不悦地瞪着迹部。
可在人家迹部眼里,却是怎么瞧怎么可爱。
他一把脱下自个身上的衣服披在越前身上,“不二他到底是怎么照顾你的?”
越前一听下巴一抬,不服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别人来照顾。”
那话里的赌气意思算是让迹部有了些了然。
“那好,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连衣服也不穿跑来这干什么?”
越前不答反问,“那你呢,怎么还在皇宫里?”
还在……还在……
“……龙马,你难道不知道本大爷这些日子上了战场吗?”
“嗯?”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好像……好像……
“呵呵,”撩头发的手青筋暴起,“所以你也不会知道本大爷是为什么才上前线的哦?”
越前不耐烦地撇撇嘴,“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好你个不二周助!阴险、狡诈、小气!
迹部脸上笑得自信而灿烂,心里却把不二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通通骂了个遍。
“迹部?”越前狐疑地瞄着他,“你如果有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等下龙马,本大爷就是来找你的啊,”说着声音不自然地温柔了些,“上次中的毒好了没?”
“嗯,差不多了。”淡淡的一句。
“……”沉住气,“你要去哪里,不然本大爷陪你去好了。”
“不用了。”
迹部看着越前遮掩的样子,了然地笑了,嘴角朝一边勾起,很自命不凡的模样却也赏心悦目。
他弯身凑近越前的侧脸,“这条路过去应该就是皇后的寝宫,龙马这是要回自己的寝宫吗?”
越前听了倒也不慌张,经过了刚才,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任何能再搅得动他心里的沉淀和淡定。
“嗯,你怎么知道的。”
“呵,”迹部闻言苦笑了下,为的是越前的身份,“从你离开六角的时间和不二成婚的时间,再加上你的名字。”
“……你们都能知道,他那么聪明居然一直都想不到。”
越前的声音很轻很清晰,呼出的白气一圈一圈慢慢地消散,朦胧了他的表情。
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要乔装躲人,却没想过原因。
不二,你是真的不知道?
还是懒得去猜测证实,因为你从不希望我是……
“龙马?”
“走吧,”越前捂了捂迹部的衣服转身,“我可不想这个样子被其他侍卫看到。”
“看到不是更好吗?最好传到某人的耳朵里,就说越前龙马和迹部王爷在月下偷偷地幽会,私定终身。呵呵呵!”
“……”惭愧,这个笑声不免让越前想起了那个被不二骗得跳进茅坑里的人-观月初……
皇后的寝宫外真是冷冷清清,杂草丛生的院子里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风呼呼吹过,那些枯草悉悉索索地响,不像冷宫,更像鬼宫……
“龙马,你以前就是住这里的?”
越前白了眼一路上都呱噪不停的迹部道:“是啊,安安静静地很不错吧,你刚说了那么多话现在一定很热,不如就留在这里吹吹冷风好了。”
迹部的眉毛可疑地抽搐,眼睁睁看着越前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
许是外面真的太安静了,屋里的声音异常的清楚。
他听到有一个女人尖叫“龙马少爷”的声音,还听到一男一女莫名吵架的声音。
还有……越前说“你们先走,两天后的晚上我便离开”的声音……
两天后的晚上,正是手冢的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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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对不起,国光。”
窗前的人迎风伫立,浅色的袍子上荡出一条条的纹路,良久叹息一声道,
“你决定了吗?周助。”
“是,”不二站在手冢的身后,眼睛却看着桌上的蜡烛,“我决定了,两天后动手,龙马他不喜欢皇宫,我想早点离开。”
烛芯处“滋”地一声流下烛泪,滚烫的红色映衬在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特的颜色。
曾经,它叫期待,不停地期待。
而今,不二转过脸,他想停止……
“周助,你知道,种在离这扇窗不远处的那棵树是什么树吗?”
手冢说着侧肩让不二能看清。
不二看了眼摇摇头,植物里他只认得放在树下的那几盆仙人掌。
“你七岁登基为帝后我便出宫回了府,那时一连十几天我们都没见面,可是有一天晚上,你却偷偷溜出了宫,偷偷翻墙进了府里,然后你趴在窗沿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没想到,你都还记得。”
“……三天后,我便在那里种了这棵树,因为给我种子的一位老人家说,那棵树……”
“……”
“名唤相思。”
不二浑身一震,睁大眼睛对上了手冢的眼,那里,隐藏的深处,是暗伤吗?
不二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你从来,都没跟我说过。”
手冢静默了片刻才说:“有什么好说的,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说到后来,手冢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国光你,原来也是会心痛的吗……可是……
“对不起。”这一声,包涵了太多他曾付出和辜负的情意。
“周助……”
“对不起。”这一声,只剩下愧疚。
“……”
“对不起。”不二的声音哽咽了。
“……”
“可是国光,这一次,我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不二的眼睫上沾了晶莹,可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一生,他的未来,是越前龙马!
(未完……)
越前在回苑落前把一直莫名其妙粘着他的迹部给赶了回去。
迟钝,就是这样,放眼望去,永远只看得见心里的那个人……
一晚上穿着单衣乱跑,造成的后果就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越前用被子裹住全身坐在床上。
刚刚吃过乾配置的药,所以,虽然他发着高烧,鼻子塞着气,可精神却很好。
好得……可怕……
越前咳嗽了几声,吸吸鼻子继续坐着盯着门槛。
方才,那个哑巴太监等乾走了后就出去了。
他知道,是去找不二了。
既然要走了,是该见一面的,最后一面……
等待,就像煮茶,一直等一直等,等到茶干了,火熄了,可是等的人还是没来。
越前的头昏沉沉的,他由跪改坐,由坐改跪,看着门外由天亮变成天黑,又变回了天亮……
他缓缓地敛下眼睫,嘴角弯起,低低说道:“不二前辈,周助,珍重了。”
不二因为和手冢研究最后的部署,知道越前病倒后已经是第二日的午后。
当他火急火燎赶过去时越前已经睡熟了。
不二心疼地摸摸越前的额头,“好烫,乾御医来过了是吧?”
那太监咿呀咿呀地忙点头。
“你去把药煎来,快!”
不二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在他耳畔轻唤着,“龙马。”
越前的眉皱了皱,难受地呻吟,“周助……周助……”
不二的眼一亮,忙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周助,不要走……”越前呢喃着从被窝里钻出手抓住了不二的手。
“龙马乖,我不走,”不二说着吻了下他们相握的手,“我很快就回来。”
“你不要走,不要走。”
不二空着的手抚上越前的脸颊,又怜惜又动容,没想到龙马这么依赖他。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可是……
他一点一点松开越前的手塞回被子里,“龙马,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门“嘎吱”关上,床上的越前就撑开了眼皮,那眸子里清明如镜,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混沌。
久久,久久之后,屋子里响起越前一个人苦涩的声音。
“好,我等你。”
(我的保证信用破产了,因为今天搬家了,所以……所以……还是没有写到那里,我自罚,躲到角落去种蘑菇)
(顺便,其实偶觉得我今天更得还蛮多的哦……可是,偶想明天,呵呵,不要不相信我,明天应该就能让熊殿知道了……吧……)
来个下章预告吧,断了后路再说
“越前,你真的要走?”
“乾前辈这个时候不回去不要紧吗?”
“启禀皇上,奴才该死,皇后娘娘不见了。”
“画像?正巧,我这里刚好有一叠皇后越前龙马的画像。”
“华村!你告诉眹,这画上的人不是皇后!”
当日,华村选了清风楼作为她办寿的地方,原因不免有二。
一是皇后讨了她的欢心;二是因为清风楼一直是先帝为龙崎氏所造,现在的她自诩地位崇高便开始肆无忌惮,也想来这里给自己过大寿!
其实还有一点她不知,那就是这清风楼里暗藏机关。
自从不二知道,华村决定今年生辰在清风楼过时,他便开始着手准备一切事宜。
如今恰逢手冢凯旋归来,这普天同庆的庆功宴要办在这里,华村就是再不愿也只能点头。
毕竟作为青国的太后,明面上还是要让着皇帝的!
“华村,既然是你亲自选的好地方,那朕就依你一回,让你的余生在那里好好享受当太后的乐趣。”
不二站在御书房的窗前冷冷地说着,他刚说完,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
“不二。”
不二回头一看,正是乾,他今天脱了太医服穿了件平日里的淡色棉袍,倒是少了些医者身上特有的严谨和……诡气。
“乾,安排的怎么样了?”
“放心,桃城已经带人等在东门口随时准备拦截神城,一旦人入网便立即灭口,你弟弟、你姐夫和海堂已经拿了手冢的兵符去了军营,只要神城一死将军便有权统帅整个军队。至于庆功宴上,很多大臣都是龙崎太后提拔的,等于就是我们这边的,再加上有手冢、大石、菊丸和你在应该不是问题。”
不二眉一挑,“那你呢,偷懒?”
“我今晚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办完了就会去跟海棠他们汇合。”
“果然还是放心不下海棠呐,”不二走过去表示了解地拍了下他的肩,“乾,一直以来都多谢你了,我现在就起驾清风楼,你就祝我马到功成吧。”
“不二。”乾思虑着还是叫住了他,“今晚的事你告诉越前了吗?”
这时的不二正把门打开,听到乾的话他顿了下,“没有,我不想他担心。”
说完跨出门槛,反手将门关上,头一抬,触及远处天边的那抹夕阳,似沉非沉却是它每个轮回里最耀眼的时刻。
“龙马,等我。”
苑落里
笔头用力一顿即收,纸上便留下两个字,秀美遒劲!
“周助,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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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乌云团团,今晚没有月色。
离城门口不远处出“哒哒哒”地传来马车的声响,忽然,马匹嘶吼一声,止住四蹄。
立于马前的人神色自若,可一开口却有些感伤在里,“越前,你真的要走?”
马车上的帘子被人“唰”地掀起,越前瞪大眼看着来人,眼里有不敢置信。
“乾前辈?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乾知道了?那不二会不会也……
“你放心,不二他不知道。”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乾立即给与解释。
“……”越前一时无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惆怅。
“小龙啊,你放心,”一只手搭上越前的肩,从他身后又探出颗脑袋,与越前神似的那张脸上挂着痞痞的笑,“乾,好久不见。”
“不久,才一个半月零三个时辰。”
“……呵,你那精确地数字还是让人抓狂的咬牙切齿呐。”
“等等,龙雅,你认得乾前辈?”越前的目光狐疑地在他两人之间乱瞥。
“不然你以为你进宫前验身的假证明我是找谁帮的忙,”龙雅冲越前飞去一个‘你真笨’的眼神。
“……”
“还有,你那些特殊的药丸就是我配置的。”乾轻描淡写地又加了一句。
“……”
“……”
“所以,你第一天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个男的!”
“嗯,”乾老神在在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把他耍着玩的嘛!
“呐,乾你再不让开,我可会以为你在帮我那无缘的妹夫拖延时间啊。别忘了,你曾经欠我人情,可是答应了这件事不会跟任何人提的。”
“当然不会。”乾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家的海堂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被这个人救!“我只是不想越前你后悔。”
后悔?不走怎么知道会不会后悔。
越前昂起下巴不在意地笑了笑,“乾前辈这个时候不回去真的不要紧吗?……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隐瞒,后会有期。”
说完毫不犹豫地放些了帘子。
车夫甩着马鞭绕开乾,乾无语地看着帘子缝里伸出一只手冲他摇啊摇的。
“记着,你跟海堂成亲的时候别忘了请我这个媒人。”
乾看着马车越行越远,逐渐变成一个黑点然后彻底消失,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迹部,你还要在那里站多久?”
“真不愧是乾呐,”迹部从街道的阴影处走出,大拇指和食指分开着抵在侧脸上,“你知道本大爷刚才在这里想些什么吗?”
“……”乾不响,因为他不知道,可是他又不是那种会反问“什么”的笨蛋所以他沉默。
“本大爷想,你要是再拦着龙马不让他走的话,本大爷就直接打昏你。”
“……”乾闻言悠哉地往回走,经过迹部身旁时,他道,“迹部王爷,你以为越前离开不二,你就有希望?根据数据显示,越前会跟你在一起的概率相当于……不二今晚会输的概率!”
当桃城把神城的尸首带到庆功宴上时,一眼望去,楼下的众臣们都惊慌失措。
坐于清风楼二楼的不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举起手里把玩的酒杯一饮而尽。
“皇,皇上!”身旁的华村猛地立起,她颤抖着手指指向不二,“这!这是怎么回事?不二周助你要谋逆吗?”
不二歪着头笑吟吟地回看她,极尽温柔地说道:“如果我要谋逆,你预备如何?”
“你大胆!来人呐!”她身后的贴身侍卫和宫女太监齐齐地垂下了头。
华村一见势头不对,推倒了椅子就想往身后的楼梯跑,可是楼梯口被锁上了门,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呵呵,呵呵,不二周助,你若是在这里杀了我,下面的大臣有几百人,你怎么堵地上悠悠之口!”
不二镇定地站起,享受地看着她害怕的模样,低声道:“我有说,我要杀你吗?华村,你可知道,听说这个清风楼里常闹鬼哦,曾经有太监守夜,看到龙崎太后就站在你那个地方,一身白衣地望着远处……”
“龙、龙崎太后?”华村像是受惊似得倒退一步。
不二渐渐地敛下笑意,他朝她一步步走去,“是啊,当年你害死了她,现在她要来找你报仇了。”
华村惊恐地看着不二,没有一贯的微笑做面具,那神情冷得像深潭里的水。
她竟然一直都把一匹狼在当兔子养!
“叮!”不二掏出袖子里的钥匙扔给她,“如果你想跑,我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华村捡起钥匙就二话不说地冲向了楼梯口,当然,等待她的是迷宫一样的路。
永生永世,再无出去的可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佑我朝,诛于妖后!”
不二负手,居高临下,楼下的众臣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喊着。
他的视线移过,恰好与握剑的手冢交汇,只一瞬便不自在地转开。
他掉转头看向别处,那个方向直指的是,苑落……
“龙马。”
大殿上,跪了一堆的女眷,凄凄惨惨地一个劲摸眼泪。
不二抚额失叹:“没想到,以前一年娶几个,竟然娶了这么多吗?”
菊丸一遍找过,跳到不二身边紧张兮兮地说着:“不好了不二!小不点不在!”
“小不点?”不二重复,据他所知,这个外号不是越前的……吗?
当他正要询问时只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启禀皇上,奴才该死,皇后娘娘不见了。”
不二皱眉,那个女人可真够会惹麻烦的!
“皇上,奴才没有找到娘娘,但在书桌上发现了一叠画像!”
可许是那太监心太慌了,他将画像递上去的时候手一抖,那张张薄纸便飘飘扬扬地散了一地。
不二这漫不经心地一低头就被煞住了视线,弯弯的眼睛一下子狠狠瞪大,一双湛蓝的眸子里竟是不信!
那有些皱巴巴的画像上俱画着同一个人,墨发、金眸,还有一身凤袍……
(这个,这个也算知道了吧,我没食言哦,今天更得应该算多了吧……)
不二这漫不经心地一低头就被煞住了视线,弯弯的眼睛一下子狠狠瞪大,一双湛蓝的眸子里竟是不信!
那有些皱巴巴的画像上俱画着同一个人,墨发、金眸,还有一身凤袍……
越前……龙马……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越、前、龙、马。”
“你就不能不乔装吗?”
“我说了,我在皇宫里有不想见到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我吗.
不二几乎是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第一次,他那向来自若镇定的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无措。
耳边是谁在唤他,他恍若未闻,只是蹲下身子去捡地上的画纸,可手指将要触及那画上的人时却又缩了回来。
旁边的太监一见忙上前来捡,可被他冷冷的一句“退下”逼回。
心里仿佛被尖尖的针线扎了一下,不痛,可是疼。
不是那种实实在在的疼,可是细细密密地却能让人悄悄地疼上一生……心疼。
真是没想到啊,原来青国还有如此技艺精湛的画匠,能把一个人的神韵画得如此细致而逼真……
不二默默无语地捡起一张,画上的人正托腮坐在院子里出神,金色的猫眼盯着一处,似看非看,那秀气的眉宇间是淡淡的黯伤,许是一阵风吹来,吹皱了凤袍上的那只凤……
不二又捡起一张,这次画上的人低着头在踢院子里的石子,风轻云淡的脸上遮不住的是嘴角的郁闷,像是一只被囚禁起来失去活力的幼豹……
“……你怎么肯定我会愿意进宫呢,皇宫有什么好的,外面……”
“你会!”
“……”
“你喜欢我,不是吗?”
“……”
“我也不喜欢皇宫,可我呆在那里,为了国光。”
原来伤害,从那么早以前就在开始。
“谁能告诉朕,”不二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这画上的人究竟是谁?”
大殿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诡异的安静。
跪在最前头的樱乃瞄了眼不小心落在她脚边的一张画纸,颤颤出声,“回皇上,这是皇后娘娘啊。”
其余的嫔妃听到也纷纷附和,“是啊,回皇上,那是娘娘。”
不安的菊丸忙扯了扯身边大石,好奇道:“大石,不二怎么了,为什么我都认识小不点他会不认识的?”
不二听见,攥着一叠纸的手立刻用力握成了拳。
龙马是他的皇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竟然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他居然还傻傻地问龙马是谁,难怪当时他的脸色那么吃惊……
虽然龙马是男子,可却也是他拜过堂的妻子,妻子被自己的丈夫质问“你是谁”,那是怎样的难堪……
“站住,你是哪里的太监,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滚!”
“什么!是个哑巴!”
哑巴一词窜进不二的耳里,他立即反射性的抬头,一眼看到来人,心一阵无由来的慌乱。
直觉就是,“龙马,出什么事了?”
哑巴太监一见侍卫松手,忙慌张地冲到不二面前将手里的一封信递到他手上,一边还咿呀地挥手。
那意思不二懂,龙马走了。
信纸抽出来,里面两个字,简简单单,一语道尽……
当手冢刚一脚跨进大殿时,正看到不二像风似得刮了出来,他还未出一声,人影已跑得老远。
细看那黑夜里的背影,单薄,孤单,还有点跌跌撞撞的仓促……
不二一把把大门推开,屋子里的蜡烛燃了半截,桌上砚台摆着,床上的被子也像往常那样凌乱着。
可是流窜的空气,却淡化了这个屋子里本该属于龙马的气息……
他走了,真的走了……
没有等到他回来就走了……
左手一松,那叠画纸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却掉出了不同于其他的一张。
不算好的画技,画出来的人只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却用尽了心力描绘那眼神。
那暗伤的眼神是自己曾经和手冢在一起才有的……
手冢是左撇子,不二从小看手冢写词作画,一眼便能看出这画是左撇子所画。
“龙马……”
右手又是一松,那封信落地的同时有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同时响起。
“乾,那些画是你画的,你早就知道了?”很轻柔的声音,像是滚过棉花更像是苦苦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我有原因所以不能讲。”
说完,乾有些心虚,他其实还有一个理由,不太光明。
“你,是在替龙马不值,替他抱不平吗?”
“……抱歉。”
“不怪你,”不二头一低,略长的栗色刘海立即遮住了眼神,喉结禁不住上下滑动,良久他才道“如果这种事还要别人来告诉我,那我才是个混蛋。”
有透明的液体从刘海里滑落,滴在那封信纸上,想要模糊了那两个字。
那两个字:休书。写得飘逸而决绝。
心是真的痛了伤了碎了,再也补不全了,亦同他对龙马的伤害……
“龙马,龙马,龙马……”
不二幽幽的低唤,他唤得很轻很温柔,一声声像是从空旷的雪地漫漫传来。
明明没有一点哭腔,却硬生生地想拧断人满腹的柔肠……
“越、前、龙、马!”
最后一声他喊得惊天动地,惊得夜空破开了乌云,一丝月光照下来,照在远方的羊肠小路上。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悠扬……
凰看着凤,凤看着龙。
凤凰本一对,无奈颠颠配。
从今后,
你是凤来,我再不是凰……
“小龙啊,你走都走了,干嘛还偷了人家皇宫里的宝剑?”
“……”
“嗯嗯,看这图案,你该不会把那把凰剑偷来了吧?”
“……要你管。”
十三、
史载,青国一百七十八年,皇太后华村氏谋反被大将军手冢国光看破,带兵将一甘作乱人等包括兵部尚书神城在内全部歼灭。
同年,不二周助主动退位让贤将皇位让与手冢国光,并将他后宫嫔妃全部疏散。
同年,手冢国光登基为帝,并册封不二周助为逍遥王爷,赏赐逍遥府邸一座。
当时由于青国改朝换代,各地藩王纷纷作乱,逍遥王爷领兵镇压,时隔两年才使青国恢复稳定。
(葡萄插花:我发现文里几年后几年后的有些乱了,总之,现在越前十八岁,不二二十一岁)
两年后,青国边境六角村的六角武馆里。
“小小卡鲁宾!别碰!”一道急促的声音顷刻间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正在院子里练武的众人只见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少年就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一把抄起地上那盆快要苦死的植物。
“咳,越前呐,我看这盆也快不行了,你还是放弃养吧。”木更津在一边凉凉地说着。
天知道这个小时候都以为西瓜是种在树上的人现在居然会那么执着地要养一种植物。
“为什么越前你养仙人掌都会养得枯死呢?为什么越前你养死了一盆还要养?养死了一盆接着养?”
树的求知欲十年如一日得强烈,他还凑过去,蹲在那盆植物旁仔细地研究。
“仙人掌喝水,渴死,噗!”
“黑羽春风腿!”于是,前面说话那位暂时消声。
越前丝毫不理会旁边人的嘀嘀咕咕,他只是一个劲地盯着这盆可怜的植物一脸郁闷。
为什么他都一天浇三次水了,它还会枯死的呢?
旁边的小猫咪看到他的主人不理它,一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着越前的衣服,一边“委屈”地喵喵叫。
“果然又快死了。”佐伯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一开口便是高深莫测的话。
木更津凑过去小声道:“大师兄,原来你早有预见?”
“这仙人掌的种子是谁送来的?”
“迹部飞鹰传书传来的。”
“呵,”佐伯还以一个“那还用再说嘛”的眼神,“迹部送来的种子养仙人掌,可能活吗?”
“……”不明白。
“喵,喵喵,喵喵喵。”
伴随着一连窜可爱的猫咪叫声,卡鲁宾拖家带口地出来了,它跑到自己的主人面前“献媚”地蹭了蹭,然后炫耀地昂首叫唤。
“卡鲁宾。”越前一回头,就看到那三只小崽子一起跑到了它后头。
它们分别叫小卡鲁宾,小小卡鲁宾,小小小卡鲁宾,是越前根据它们的大小取的名。
每每看到那三只跟卡鲁宾只有半分像的小猫时,越前就忍不住把大大的猫眼瞪给那几个不负责的人看。
他只是稍稍离开了些日子,没想到回来后卡鲁宾就被不知名的猫搞大了肚子,如今崽都那么大了,还不知道老爹是谁!
“……咳,我看小小小卡鲁宾长得越来越像隔壁街卖猪的王伯家养的小黑,说不定……”
“卡鲁宾和小黑生小猪,噗!”
“黑羽春风腿!”于是,前面说话那位再次暂时消声。
“越前,越前!你看谁来了!”那永远处于亢奋状态的葵一脸兴冲冲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鉴于他的前科,大概不会有人因为他异常兴奋的声音就对来人抱有好奇了。
果然,来人比葵矮半截,身材是葵的三倍,白粉红唇,头插数枝珠花,正是本村响当当的一枝花,林媒婆。
越前,越前!你看谁来了……难道……
大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都齐齐地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那如今正落在林媒婆魔眼下的越前。
越前眼睁睁盯着那笑地满面桃花的某人一步步朝他走近,后背开始冷汗嗖嗖。
袖帕一甩,“我说越前公子……”
“等等,”越前当机立断,在那血盆大口只张到半开时抢先开口,“这里年纪最大的那个可不是我。”
“嗖!”利剑般的目光射向“最年长者”。
“为什么看着我?为什么我在这里年纪最大却不是大师兄?”纠结啊纠结……
公正无比的大师兄佐伯清了清嗓子,手指朝里一伸低声道:“这里最年长者,不该是那位吗?”
只见从屋内正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长及膝盖的雪白胡须一飘一飘,干瘦若柴的手抬起在胡须上摸了一把,
“霍、霍、霍,老、树、开、花。”
“……”
“……咳,葵你不练功一大早跑哪去了,还不快去练。”
“木更津师兄,那把刀是我的。”
“……”
“卡鲁宾,你饿了吧?我们去吃烤鱼。”
京城
“六角?”
“是,属下发现迹部王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放出一只老鹰,不日后那只老鹰便会飞回,经过属下这一年多以来的查探,老鹰每逢必到一个地方便是边境的一个六角村。”
书案前的栗发男子缓缓站起,立在窗前,手指一下下点着窗沿,“龙马……”
书案前的栗发男子缓缓站起,立在窗前,手指一下下点着窗沿,“龙马,你还记得姻缘树吗?”
许下的姻缘,欠下的情债。
那区区的两个字已经没有办法轻易斩断我们之间的牵绊了……
当手冢打开不二告假离京的奏折时,视线在“寻回逃妻”那里徘徊了很久。
大约是看多了奏折,手冢觉得眼睛有些酸痛,太阳穴那里也“突突”地跳。
又是一个孤独烛夜,可那人却不会再突然出现,不会安静地坐在一边,不会温柔地替他按着酸痛的穴位……
“皇上?”一旁的太监递着奏折犹豫地看向年轻的帝王。
“嗯。”手冢顺手接过,只看了两眼就立即在上面画了个叉叉,如往常那样将劝他纳妃封后的奏折扔在了一边……
窗外枝叶沙沙,树影斑驳,想起那棵相思树还依旧留在将军府里。
“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我想家,想爹,想娘,想裕太,想我养的小仙,想得睡不着。”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抱你进房。”
“国光,很晚了,你不困吗?”
“还好,你先去休息吧,别陪着我熬夜了。”
“可是你不在我又睡不着 。”
从今后,相思就真的只在心里,只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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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一大早就抱着小小小卡鲁宾坐在院子里打瞌睡。
不是他不爱去床上睡,真的,而是周围实在嘈杂得连小花今天都没下蛋!
自从前几天林媒婆来这里时老爷爷说了一句“老树开花”,只把武馆里的弟子乐得直呼师父终于凡心大动了。
然后,以剑太郎为首的八卦队在经过一系列的查探、搜房甚至旁敲侧击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的师父看上了在隔壁的隔壁街上买豆腐的土婶婶她娘黑寡妇了……
于是趁着今天老爷爷去和附近寺庙的老师傅下棋的机会,众弟子们搬运着“嫁妆”准备去给他们的师夫提亲了。
“剑太郎,为什么我们去提亲还要搬那么多刀剑去,为什么我要抗最大的那把刀。”
“呵呵,”葵凑近树的耳边悄悄嘀咕道,“因为这把刀是咱们师父的成名刀,拿它去给师父提亲才能体现诚意啊。”
越前揉了揉犯困的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们几十个人快要把武馆给搬空了。
“佐伯,你不去阻止吗?”
被点名者嘴里刁着根狗尾巴草,双手抱胸舒服地依靠在树杆上,看着忙碌的众师弟们懒散道:“武馆里的弟子难得有这样高亢的热情,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怎么好去泼冷水呢?”
“……”无良。
“越前,你跟不跟我们一块去啊!”
“切,我算了吧。”看那情形,哪像是去提亲的,根本就是去抢亲的……
“越前真的不去吗?”葵努力想把这个强劲对手一块儿拉去,“对了,土婶婶家那只土猫不是正在追卡鲁宾吗?说不定你们还能亲上加亲呢!”
“……”
“咳,越前一起去吧,总比留在这里背黑锅好。”
木更津看了眼低着头跟在最后的越前,暗暗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不亏是大师兄!
如越前内心所料的,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时招到了路人极具“异样”的目光。
权衡了一下利弊,他摸了摸鼻子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直到掉了队。
越前正预备转身回去时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嗯?抱歉。”
对方冷冷地看着越前,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不要紧。”
毫无预警的,他脑里突然掠过“这个人好手冢“的错觉……
“弦一郎,”身旁的紫发男子微颔首嗔怪地低喊了声那个冷漠的男人,然后转过头对着越前温雅一笑,“不好意思,他就是这样的。”
“……没事。”
“小兄弟,我可以跟你打听一个人吗?你知不知道六角村有一个瞎子大夫叫柳莲二的 ?”
大夫?越前闻言禁不住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很文弱的男子,果然,出色的容貌上透着一种病态的白,莫非……
“你看够了没有!”越前惊了一下,抬头发现那个唤“弦一郎”的男子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不好意思,我没听过。”顶着发麻的头皮越前觉得他先走为妙。
“咳咳,那谢谢了。”紫发男子对着越前微微一笑赶忙拉过快淹死在醋缸里的某人就走。
望着逐渐远去的相依背影,越前失神地站在原地。
刚才那人温暖的微笑,好像和记忆中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了……
“越前,你在看什么?”
“好般配。”他无意识地说着,然后回望了眼中途折回来的佐伯,淡淡道,“我先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老爷爷是你怂恿葵的。”
“……”
结果,越前这一回去接到了一封龙雅寄来的家书,原来,伦子要给越前添弟弟了。
看了眼院子里最后那盆奄奄一息的仙人掌,越前转头默不作声地牵着马出了武馆,准备回江南……
君来客栈
当掌柜的看到抱着一只肥猫神情自若地步入客栈的越前时,他稍楞了一下。
“住店,给我一间清静点的客房。”他说着掏出一锭闪闪发光的银子。
掌柜咽了口口水,立刻软了横肉堆起献媚的笑,“小幺!快带这位公子去后院的天字第二号房。”
“是!”
“我说掌柜的,今儿个咱们客栈是吹了什么风了,刚来了几个年轻英俊出手阔绰的公子现在又来了一位!”
“什么风?当然是东南风,难道还会是西北风不成!去去去,干活去,眼神亮着点好好伺候这几位爷!”
越前在小幺的引领下来到天字第二号房,正要进屋子时卡鲁宾开始闹别扭跳下了越前的怀抱。
“卡鲁宾。”越前低叫一声见唤不住它忙追了上去,不然他担心卡鲁宾会逃回六角。
让母猫和崽子暂时分离也是为了以防旧事重发,更何况在越前眼里,那三只猫崽子早就是大猫了……
越前刚一离开,天字第一号的房门便开了,探出一颗梳着冲天发的脑袋,左右四顾后逮住了还未来得及走的小幺。
“来来来,你立刻给我们送点吃的过来。”
“那公子您要吃点什么?”
“总之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通通拿上来就是了,对了,”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望里一喊,“不二前辈,菊丸前辈还有大石前辈,你们要点什么。”
尔后小幺听见里面淡淡传出一句“随意就好”。
“喵,不二我们再走一天的路就快到六角了吧?”
“是……”
门“嘭”地在眼前重重关上,小幺无语地搔搔后脑勺回身,“呀,公子你把猫找回来啦。”
“嗯,麻烦你把晚饭拿到我房里来吧。”越前交代完后就抱着生闷气的卡鲁宾进了屋子。
两扇门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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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苑落里的侍卫说,龙马以前经常在晚上一个人吹箫。
那时他忙着夺权的事,所以没有机会听到。
不知道,龙马吹的箫会是怎样的动听……
据那些侍卫夸张的说法,龙马吹箫的时候会有好多的夜莺都飞来落在树上静静地听……
想着那可能成真的画面,不二低低轻笑了声举起手里的玉箫。
他从小琴棋书画,射猎武艺样样精通,却偏偏就是不会吹箫。
不知道是怎样悲凉的箫声才能引得来夜莺……
所以,不二吹箫不靠技巧他靠心,凭着那颗与龙马注定牵扯不清的心,感应那隔尽千山万水、几百多个日子的想念……
“哪个没道德的人半夜三更还在鬼叫。”被吵醒的越前皱眉捶了下床,实在忍受不了那像锯木头似的声音,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跃下。
刚打开门就见到正巡夜而过的小二,越前一把拉住他道:“麻烦你去跟对面的人说一声,他吹的箫声难听得影响人睡觉了,就这样。”说完就把门关上。
小二犹豫了一下,微颤颤地敲开了不二的房门,尴尬地把越前刚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出来。
“难听?”不二的眼一下子睁开,但很快又眯起,“哎呀呀,这个人说话意外地直接呐。”
“不过,很有趣啊。”不二摩挲着下巴有一种想会会那人的冲动,可视及对面漆黑一片,略微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
不然说不定,他又多了项影响人睡觉的罪名……
可越前其实并未入睡,他穿着睡袍立在窗前。
刚才,那难听至极的箫声,拨乱了他努力想要平静的心湖……
可越前其实并未入睡,他穿着睡袍立在窗前。
刚才,那难听至极的箫声,拨乱了他努力想要平静的心湖……
要忘记一个人就要先想起这件人,一直忘一直想,反反复复直到最后还忘不了。
每当午夜梦回,脑中就会自动浮现出那人的音容笑貌。
一边告诉自己不会后悔,一边猜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离开那会是怎样的局面。
越前龙马,你果然还差得远呢……
清晨,不二早早地起了,或者说,又是一夜无眠。
他穿了身浅蓝色的锦袍,淡色的绸绳高束起那席栗色长发,手握一把素面金边折扇,好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他打开房门头一抬,便正对上天字第二号房,想起昨夜那人直白的评价。
“讷,不晓得是怎样一个有趣的人。”
不二整了整衣襟,走了两步来到那紧闭的门前,含笑缓缓举高蜷起五指的手。
“不二,你起了?”
“嗯,”不二回头看到从外面进来的大石,了然道,“英二和桃城已经在外面等了。”
“是啊,自从,嗯,那个之后英二勤快了不少呢。”大石很是欣慰地说着。
不二听了放下手道,“那我们走吧,顺便去前面买些干粮带着,要是快一点的话也许傍晚之前能赶到六角……”
那磁性的温柔嗓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而房里,越前翻了个身继续睡得迷迷糊糊的。
“不二,不二,你快看这只猫肥肥的可不可爱?”菊丸一看到不二就兴冲冲地抱着怀里的猫给他看。
那只猫也就是想趁夜逃回老家的卡鲁宾,被人这么强行抱着它使劲地乱动乱叫。
“猫?”不二看了眼卡鲁宾睁眼道,“英二,哪里来的?”
一看不二睁眼,菊丸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要知道他可已经吃怕不二的苦头了。
两年前因为越前的事,他,大石和乾都因知情不报而被整得好惨好惨的。
想了下当时的情形菊丸忙抱紧猫咪老实招道:“这是我在客栈门外捡的,我看到它被几个小孩子扔石子就救下来了,不二你看,它叫得多可怜呀我们就带上它一起去找小不点好不好。”
菊丸边说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不二,怀里的卡鲁宾也很应景地一直叫唤。
“算了,你要带就带吧,我们赶路要紧。”不二摇摇头说完就去了柜台那,他看到大石正在结账,想了想问掌柜讨了纸笔在上头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写完后满意地看过才交给掌柜让他待会儿拿给天字第二号房里的客人,掌柜收了银子自然是欣然应允。
不二他们骑着快马,在申时之前赶到了六角村。当大石正张罗着住店的事情时,不二也是随意地问了声掌柜的可知道这里是否住着一个叫佐伯或是什么卡鲁宾的人,谁知掌柜的一听立即兴致勃勃道出,这人他认识,正是六角武馆的大师兄,前日里还带着师弟们敲锣打鼓地给自家师父提亲呢,至于这卡鲁宾他就更认识了,就是武馆里的一只猫,听说两年前,武馆里的人还四处找弄大那只猫肚子的公猫,轰动了好一阵子呢!
不二他们一听,立刻上了马就往六角武馆赶。
“耶!菊丸前辈,这只猫窝在你怀里很乖呀,我还以为被马震了一天它不晕也该吐了呢!”
“是啊是啊,小猫好乖哦。”其实他们哪知道,卡鲁宾根本是因为回了家激动地惊呆了。
不二趁着他们在研究那只神奇猫的空挡,敲开了武馆的大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大约十几岁的小弟子。
“请问你是?”
“呵,我找人。”
“哦?那你找谁?”
找谁?不二闻言一双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他笑吟吟地一字一顿道:“我找负心汉,越前龙马。”
“……”
“……”
“不好啦!师父!”那小弟子火速掉头就往里跑,“越前抛弃了人家姑娘,现在那姑娘找上门来啦!师父!不好啦!”
“……”
十四、重逢
当越前醒来发现卡鲁宾失踪时,不二他们已离开君来客栈好一会儿了。
在找遍整个客栈未果后他忙跑向柜台跟掌柜的询问情况,当时恰巧有一位客人听到越前描述卡鲁宾的样子,便告知他几个年轻男子离开时有抱走这只猫。
“被抱走了!”拐猫犯?“那你知道那伙人往哪里走了吗?”
“他们中有个人曾向我打听六角村的路线,我想应该是去那里吧。”
这算什么?防得了猫防不了人?
越前向那人道过谢后转身,脸一沉,心里暗暗地把那偷走卡鲁宾的人鄙视了几千遍。
“这位公子,您先别急着走,住您对面的客人刚留了纸条让我交给您呢。”
住我对面的客人?那个明明吹箫吹得难听之极还跑出来丢人现眼三更半夜扰他清梦害他睡不着吹着冷风狂发呆的家伙?!
他单手接过摊开,一看,上头写道: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枚。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
猫眼立即瞪大像要把纸戳穿一般,“对牛弹琴!”
越前骑着马沿途找寻卡鲁宾的踪迹,当赶回六角郊外时已是傍晚时分,晚风吹拂,整块绿油油的庄稼随之摇晃起伏。
就在这时,一只黑鸢掠过那片绿色在越前头顶上方优雅盘旋一阵后,从它脚上掉下一个拇指大的小竹筒。
越前手一伸敏捷接过,那黑鸢嘶叫一声便从来时的方向又飞了回去。
他疑惑地将纸条从竹筒里抽出,上书:不二获悉你隐身之处,已于初十离京。
心一惊,算算日子,若是快马加鞭的话,那么他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便可抵达六角!
也许,不二现在已经在前面了……那他……
“呵,你忘了你还要去找卡鲁宾吗?”他低头自嘲笑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到,然后一甩鞭子,马撒开四蹄就往前疾驰。
晚风吹拂,飘逸的发丝在晚风中肆意凌乱,若有似无地遮住了眸里一逝而过的悲寂。他的身后,是一片被晚霞染红的天际。
原来借口,是不能用来骗自己的……
越前到了六角武馆后没有直接进去,想起迹部传来的消息,为了以防万一他把马留在了村里一家客栈里只身前来。
墙外密密地种着一排高大的树,越前悄悄爬上去还未探出墙头,便被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激得差点失足滑下。
“呵呵,卡鲁宾你多吃一点,我可加了很多特殊的料哦,全是我最爱吃的,既然龙马那么疼你,我当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不二最爱吃的?那不就是……越前屏息紧张地探出脑袋,结果就看到不二好整以暇地蹲在卡鲁宾的窝前递着小碗诱骗它来吃。而卡鲁宾带着它的宝宝们害怕地往窝里缩,越缩越小,小得快成四个球了!
“来来,别怕嘛,听说你们很喜欢让龙马这样喂饭的啊,快来吃呀。”
“……咳,不二,你还是放下吧,它们会自己来吃的。对了,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客房?”不二笑眯眯地看着据说是大师兄的佐伯道,“不用了,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我当然是住龙马的房间了。”
说完扭头望向高墙那处,枝梢的树叶还在隐隐摇晃,不二刹那间睁开眼睛,湛蓝的眸子里温柔似水。
“讷,龙马,今晚我等你。”
“……”可怜的越前,可怜的卡鲁宾,可怜的六角武馆,佐伯在心里默默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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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可笑他们间有这个名分的时候日日分房睡,现在没有了倒是被提起。
不二,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越前坐在客栈茶室的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地喝茶。
都说举杯销愁愁更愁,原来换做茶也是一样的。
茶室里有个说书先生,是个年纪一把的老大爷,正敲着扇柄在前头说书。
“就在这时,前皇后深情凝视逍遥王爷,面对叛臣神城的持刀威胁临危不惧,突然,她大呼一声‘皇上,臣妾于您来世再见’毅然拉着叛臣一起跳下了护城河!香消玉殒!”
“自此虽然逍遥王爷最后平定了谋反的人,可他因痛失贤妻,心灰意冷再无心留恋皇位。”
“痴情种啊!”
“可不是嘛。”底下的人纷纷夸赞,有些年纪大点的老太太还一个劲地摸眼泪。
其中有一人嗓门特别大,高嚷一声,“越前龙马不愧为一代贤后!”
“噗!咳,咳,咳!”越前听了最后一句,一时惊讶地让茶水呛了喉咙,敢情前头一直在讲的“前皇后”是他???
“呵,乡野村夫真是毫无见识,什么倾国佳人,不过是个骨头硬了点的倔小子。”这一翻言语顿时引来其他听客大声指责。
越前一时好奇地循声望去,结果竟然发现了熟人!
那个人,不正是立海的丞相吗?他周围还坐了三个人,不知为什么有两个人的身影他觉得很熟悉,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立海的丞相对着别人的愤慨神色自若地一一反讥回去,直到旁边有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才收敛了些。
那模样为何有些恭敬?
都说丞相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那人,难不成是立海的皇帝!
可是立海的皇帝怎么会来青国?两年前不是还听说他病重了吗?遭了,万一他真是皇帝,那要是让不二碰到了怎么办?
越前一时之间,脑中一团混乱,唯一还记得清的便是得想办法把这件事告诉不二才行。
深夜,越前蒙了面巾从老地方翻墙进入了武馆,走到自己的房间前悄悄听了一阵,确定里面真的没有动静才偷偷摸摸地进去。
此时,一阵熟悉的气味从越前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他懊恼地蹙起眉,腰身灵敏一转快速出手,可手还未触及对方衣角便觉腰间一麻,一个温热的重物随即把他压下。越前不敢置信地干瞪着眼,感觉到自己变得软绵绵的身体霎时陷入柔软的被铺间,紧接着某人只着了里衣的身躯紧贴覆上。
侧颊被指尖轻轻刮过,等越前反应过来了解到眼下的处境时脸上的蒙巾已不翼而飞了。
“不、不二……唔。”还没出口的话被以吻封缄,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便是如此。
彼此对彼此的在意,彼此对彼此的渴望,那份思念早已刻骨铭心!
语言能骗人,可感觉不会……
想到身下这个人竟然敢逃跑,竟然敢丢下他一个人逃跑,竟然还敢在逃跑之前给他写休书!
一想到这些,不二就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拥着越前的双手不由自主就加重了力道。
越前被不二占有性得死死抱着,全身无法动弹只得任由那狂烈的吻席卷肆虐他的唇舌。
两人紧贴的地方因为动情厮磨而渐渐升温,尤其是胸口处火热得像有团火在烧,可在那一团炙热中越前却觉得有一处地方在悄悄地酸酸地疼。
蓦然觉得唇上一痛,越前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看到不二正定定地看着他。
淡淡的月色照不到帐子里,朦朦胧胧中只看得清那对幽蓝的眸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恍若有一种深沉的妖冶。
“龙马……”不二轻喃一声,暖暖的热气呼在越前的脸上。
“……不二前辈,你打算什么时候解开我的穴道?”
不二轻拂上他的脸,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的龙马轻功那么好,解开了穴道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
“讷,龙马,你那天为什么不等我。”说完像是叹了口气,很幽怨的那种,“你抛弃我。”
“……”努力吸气呼气,“皇宫又不是你家开的,我要走了还要跟你说嘛。”
“可是当时,的确是我家开的啊。”不二很委屈地跟他较真。
“……”不说话,否则会被气死。
十五、长期作战
可是,如果他早一点知道,这一觉睡过去后日子会被某人搅地“轰轰烈烈”,那么当时就算把不二打昏,他也会逃之夭夭的!
当一早醒来就对上不二那张笑得有点欠扁的脸,越前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底懊悔、悔恨、后悔!
“讷,龙马你醒了就快点起床哦,我已经把早点弄好了,衣服在这里,我先出去到饭厅等你。”不二微笑着说完在他脸上亲了下后就真的出去了,腰上还系着那条强烈刺激人眼球的蓝布格子围裙。
就是这个模样,让不二的形象在众人眼里一下子上升为风度飘飘、温文尔雅的有位青年外加任劳任怨、体贴耐心的绝种好丈夫!
满脸黑线的越前忿忿地穿着不二亲手洗好晒好晾干的衣服,再用那个骗子烧的水梳洗。
本来他是打算去江南的,可自从看到不二一听说他要回家就两眼发光忙着收拾包袱欣喜地说要见岳父岳母的模样,他就再也不敢提要回家的事了。
偏偏提醒不二幸村精市可能来了六角,他还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可气!
“小不点!你终于出来啦!”学不乖的大猫还没扑到人就被不二“温柔”地拦下,“英二,你嫌饭菜不好吃吗?呵呵。”
“……”石化的菊丸被大石赶忙搬回位子上。
“龙马,这是我特地为你煮的,你吃吃看。”碗盖一一掀开,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引得其他人一脸羡慕。
“啧,越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哇!我也好想吃哦。”葵趴在桌子上眼巴巴地咽口水。
“龙马,好不好吃?”不二自己不吃只管看着越前。
“……”在一堆狼眼下还能神色自若地吃饭,越前不是定力强而是早已习惯。
突然,他眉一皱,“啪”一声拍掉在大腿上毛手毛脚的手。
“哎呦。”不二低呼一声,一边亮起有红印子的手背轻轻地揉,一边微红起眼睛对着投过来的关切目光一一回应“没关系”、“不要紧”、“我不疼”。
“噌噌噌-”除了了解不二的菊丸大石和桃城还有已经心里有数的佐伯之外,所有的人都把斥责的目光齐齐射向越前。
就是这个样子,现在他的形象已经彻底下降为高傲自大的狂妄小子外加负心薄情的负心汉!
“龙马,你快吃呀。”某人还笑眯眯地用受伤的手给他夹菜。
结果,“你的手指怎么了?”
“这个啊,”明知故问地翘起小手指,“不小心被刀切了一下而已。”
忍住多看一眼的冲动,越前沉声问道:“那,那怎么不去涂药。”
“讷,我准备等龙马吃了饭再去抹药膏。”
“……”
“所以,龙马你要快点吃啊,耶,好像红肿了呢。”自言自语。
“……”
“还有这个,多吃一点,呵呵.”
“……”
——呜呜呜,小不点好可怜,那么多菜吃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撑死?
——遭了,我要不要去阻止呢,越前一直被他的同门这样误会好像很不好,我要不要去说呢,到底……
——臭小子,给我剩一点啊!
——难怪师父要逃回房里用早点,是因为不忍看吧,越前,根本就被不二吃地死死的。
包扎完后,不二举起被纱布缠得厚厚的手指在越前面前摇了摇。
得意道:“讷,像个包子似的,很有趣呢。”
“……”
“龙马,陪我去街上吧,我答应厨娘帮她把今晚的菜买回去的。”
“什么?”他蛊惑的范围已经深入厨房了吗?没等他否决不二就一把牵起他的手往门外走,还是用那只缠着“包子”的手……
“呀,越前,这就是你那找上门来的媳妇吗?两口子来买菜?”
不二闻言停下挑萝卜的手,朝买萝卜的大娘微微一笑,“大娘,我不是他媳妇,他才是我媳妇,就这些,麻烦您称称。”
“……”
“老头子,”大娘推推呆愣的丈夫,指指两人的背影,“这么多年,我竟没看出来越前是个姑娘!”
越前和不二出门买菜的时候是正午刚过,可回来时却已经夕阳西下。
走在前头的越前一脸铁青,跨步绕过坐那吹着习习凉风的一班看客就径直往后院的房里走去,像是急于摆脱掉什么似的。
而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的不二双手以及手臂上都挂满了沉甸甸的东西,瞧见龙马他一声不响地朝里走,无奈地双肩一垮。
小小声嘀咕着:“不就是跟别人说了你是我媳妇吗……何况你本来就是啊,干嘛害羞成这样?”
不二的背后突然大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旋在半空。
众人默然,害羞?是生气吧……
“哎……”某人难得轻叹,“老婆难宠啊……”
大风停下,被旋在半空的落叶重新摔回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里夹杂着“咕噜、咕噜”类似肚子打鼓的声响。
原来,双双望眼欲穿的大眼正牢牢盯着那些生菜,仿若头头泛着绿光的饿狼。
不二他会不会……忘记……要把菜去交给……厨娘了……
“momo,我们的白食宵夜又有指望了瞄。”
“是啊,菊丸前辈,这次是以一赔十呢!”
被虫子咬得全是洞洞的黑布一闪一闪地盖在万物头上,弯弯地月亮船静静躺在树梢的肩窝里眯着眼。
偶尔,偷偷睁眼瞧一下,啊,那个栗发男子还被关在门外呐。
不二悄无声息地走到越前的房门前,瞥见紧闭的大门时伸手推了推。
眉眼一挑,果然搬了东西堵上了啊。
视线又移向被关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他摩挲着下巴沉思:这次,真是防范周全了……
不二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始敲门,“龙马,开开门。”
“……”
“讷,你没吃晚饭一定饿了吧,我给你热了菜。”
“不饿。”从里面硬邦邦地传出一句。
“嗯,不饿吗?”气饱了嘛,“那我困了,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你回你自己那去睡。”依旧是不冷不热的一句。
不二无奈,“龙马开门吧,你知道我最后总有办法能进去的。”
“……”沉默。
“龙马。”
“……”继续沉默。
不二歪头对着月色深吸一口气,一阵冰凉从鼻子里侵入,还好,今晚,很冷……
“既然你不想让我进去,那我就睡在门外好了,虽然隔着门板,可也是在龙马最近的距离,嗯,也不错。”
结果没过多久。
“阿嚏。”
“……”
“阿嚏,阿嚏。”
“……”
“阿嚏,阿嚏,阿嚏。”
门内“嘭”地一声,接着大门被猛地拉开,只着了浅色内衫的越前气呼呼地立在那里。
双手抱胸正数着步子的不二闻声欣喜地抬起头,湛蓝的眸子里眨着满满的笑意。
“我就知道龙马舍不得。”
那想当然的笃定让越前的胸口一窒,他真是笨死了!
脸一沉,他反手就要把门关上,哪知不二动作更快,眨眼间扑到越前身上,脚一勾大门再次关上。
只听,大门内隐隐约约地传出些细碎的声响。
“不二周助,你放手。”
“……呵呵。”
“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龙马,下次还是穿白色的内衫好,衬肤色。”
“你……”
从指缝里偷瞄的月亮羞红了脸,忙不迭地藏到云后去。
树丛后,“给钱,给钱!”
“哎,越前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可不是,半个月里居然天天都被不二得逞。”
“啧啧,菊丸前辈,我们又有白食吃了。”
“那些人真笨呐,半个月过去了居然还看不出不二的本性,哎……”活该被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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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金太郎,只要是六角武馆的弟子都认识这个人。
这个模样颇为可爱,性格直爽,脾气又有些急躁的少年每年总会来一趟这里。
来干什么?找他口中的“怪物”也就是越前比武。
当然,用小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又是瞒着他大哥天书公子白石偷跑出来的。
因为他俩每次比武都是平手,偶然就是越前险胜,以至于这家伙每年都心心念念地要来跑一趟,然后还没到一天便会被白石拎回去。
啧啧啧,每年跑一次,毅力倒也是强。
于是一大早,大伙就被他特殊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怪物?”不二一听那外号不免“霍”地睁了眼,眸子里表面上是平静如水,可其实汹涛暗涌,“找你比武的?”
越前看他一眼,点头默认。
“怪物,今天我一定要比个胜负!”因为赶路赶得急,所以那扬言要获胜的某人正在大口大口地吞早饭。
越前闻言不置一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金太郎,金太郎……不二默念,突然想起越前曾在喝醉时叫过他的名字!
每年都来找龙马……呵呵……潜在的情敌……呐……
“龙马,我替你打发他吧。”
“嗯?”越前诧异转头,微一思量,勾唇出声道,“随便。”
“呵呵,龙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呐,”不二笑着伸指,轻按了下越前的红唇,“有饭粒,讷,你帮我去拿一下凤剑吧。”
两朵红云飞上脸颊,越前猛然转身,淡淡道:“你放哪了?”
“跟你的凰剑凑成一对,放在剑匣子里。”
“呵呵,龙马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呐,”不二笑着伸指,轻按了下越前的红唇,“有饭粒,讷,你帮我去拿一下凤剑吧。”
两朵红云飞上脸颊,越前猛然转身,淡淡道:“你放哪了?”
“跟你的凰剑凑成一对,放在剑匣子里。”
越前的背脊蓦地挺直了一下,那把剑明明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居然也被找到了?!
这种被当面拆穿心事的窘迫让他稍微结巴了一下,“你,你等着。”
不二在后头抿唇含笑,眉目一转对上在那大快朵颐的金太郎,满眸柔情上顿时覆了一层水色朦胧。
如雨后湖面的清澈,可一望却望不见底。
深不可测!这是金太郎对不二的第一个印象。
有的人武功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感应到对手的气场,而面对不二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虽然那人明明手上握着剑,剑势十足!
凤剑微动,一束阳光折射至剑背上,与此同时那对湛蓝的眼眸一寒,犹如剑光的森冷。
可即使如此,他依旧感觉不到一丝丝的杀气,甚至连剑气也没有!
一个人,到底要把自己藏得多深才能让蓄势待发的势气隐而不露丝毫……
“啊!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是找越前来比武的,可不是你!”对视多时终于发现对手搞错了的金太郎大呼小叫。
“碰!”硬生生摔倒一披正为不二捏把冷汗的弟子们。
“呵呵,”不二一阵淡笑,引得从额角掉下来的那撮发丝被吹开,“越前是我媳妇。”
“什么!!!”
这句已经煞到不下百人的大实话仍旧威力十足得把金太郎震得像被雷劈中似的呆愣久久。
然后他举起手指,求证般地指向当事人,“越前!你居然成亲了!”
越前习以为常地把脸一瞥,转向别处。
而那几个刚爬起来的人又重重摔了下去,拜托!重点不在这里好不好!
“讷,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可是……”我不想跟你耗了。
手腕轻旋,凤剑出鞘。
“喂!喂!喂!”金太郎一边接招一边不服大喊,“你是不是君子啊,居然偷袭!”
不二执剑的手一扬“叮”一声格开脸侧的进攻,有些狡黠地笑道:“我不是君子,我是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
金太郎使的是刀,用力很猛,刀刀急斩如风。
讷,不愧是能跟龙马打平手的人,不二如此想着脚尖着地,一个后仰,柔韧的腰身恰好避开一刀。
只是再猛的刀法,砍不到就是徒劳!
几十招过去后,金太郎虽然仍是砍不到不二却依然精力旺盛,不二表面上也是一贯的轻松微笑,可实际已有些力不从心了。
眼见眼前又是一刀拦腰侧着砍下,不二暗咬牙拼劲全力接下这一击,金太郎立即运用内力将刀往不二处压下。
不二今日着了一身淡黄软袍,袖口处绿锦绣线绣成的朵朵祥云,精巧细致。
他微一俯首,那精致祥云上便知露出一双眼睛。
金太郎诧异对上那双眼,那双突然变得幽深如千年寒潭的眼!
漫天飞舞的雪花很轻盈,很美好,可是却能在一夕之间压垮一个村庄!
雪凝结成一起便是冰,硬邦邦地冰。
那万种温柔中的寒光乍现让金太郎突觉遍体一凉,闪神间不二已经用剑刃划过刀刃。
火星四溅后,刀剑齐齐抵上对方的咽喉。
“平,平手。”有人结结巴巴的一句,大概是很难相信一副书生样的不二能与金太郎打成平手。
“不!”不二轻吐一字,执着剑后退一步,手指按上剑柄一处,那剑身顿时又长了三寸,“我赢。”
倘若不是点到即止,不二按下那处,那剑便是刺入金太郎的咽喉了。
“哇哇哇!你、耍、诈!”
不二将剑收起,“兵不厌诈。”
“不算,你耍赖!我们重新打过!”
“重新打过吗?”不二沉思了会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对了,我刚才一直在想好像忘了什么,总算想起来了。”
“……”
“讷,你刚吃的那碗饭我昨晚发现有一只耗子在偷吃,所以才放在那边的桌上的,我本来打算待会儿扔……”
“哇!哇!”还没听不二说完,金太郎已经跑得个无影无踪,不知道去哪里吐了。
“走这么快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二前辈,”越前走上前淡淡问道,“你刚对他下了什么药?”
“嗯?呵呵,龙马发现了呀。”不二尽自笑得阳光灿烂,“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让人拉肚子的药而已,不过乾你也知道的,他总是喜欢让药物更精进,所以那药一旦上身,一天之内碰到他的人也会拉肚子。呵呵,你不是说他大哥会来带他回去的嘛,天书公子,啧啧,一听名字就让人觉得不爽呢……”
“……这才是你想跟他比武的真实目的吧……”
“嗯,我的龙马好聪明呐.”
身后的人听了个个目瞪口呆,原来,这个人这么的……阴险……
大家看着被不二猛不丁地抱进怀里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的越前,同情之泪犹如滚滚河水。
唔唔唔……越前……原来你一直这么被压制着……好可怜……
夕阳西下,风光无限好。
郊外的草垛子上,刚骑马去兜了一圈的两人正并肩躺在那上面。
“不二前辈,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怎么?”不二头一转,唇差点碰上越前因热而有些通红的脸颊,“龙马也知道离家太久想回婆家了吗?”
“不二前辈,”声音一沉,“我是正经在问你。”
不二大概是嫌现在的姿势累人,索性用手肘撑起上身侧卧着,他看到越前在看天,看得很认真。
双眼一眯,快速在视他为无物的某人嘴上轻啄了一下。
很好,终于换回正视的目光了。
“嗯,我也是说正经的。”
越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团郁闷淤积于胸口,“我们不是夫妻。”
不二一听大方应和着:“嗯,不是,没有洞房过的确不算。”
“……”
“嗯,难道龙马相通了?”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越前立刻给那笑得得意地过分的不二一记死光,“不二前辈,你难道忘了你说过……”
“讷,龙马,我吹箫给你听吧。”一听越前又有翻旧账的趋势了他忙转移话题,从腰上解下玉箫。
越前定定看了那箫一会儿,又抬眼望着不二。
是啊,旧事重提,有何必要?
“你会吹箫?”越前淡笑了下将双手枕在脑后,随意问着。
“嗯?”要说实话还是假话?不二内心小小地挣扎了一下。
“嗯,我吹得应该比龙马差一点。”
“……”这算什么回答。
“可是龙马,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很不识货的人居然说我吹的箫声难听得影响人睡觉!”不二一想起来就觉得愤愤不平呐。
“是吗?”越前狐疑地问着,总觉的这话……很熟……
“呃!”不二猛点头,忽然又展眉一笑,“不过我后来有留字条暗讽那个人……”
有什么在脑中一现而过,越前突然冲口道:“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枚。非牛不闻,不合其耳矣。”
“……”
“……”
“龙马。”
“嗯。”
“那个骂我吹箫难听的人就是你。”
“嗯。”
尾声
一场戏到了落幕的时候,总该有一个结局。
或喜,或悲。
当不二沐浴完回到房间时,意外地发现越前不在,蹙眉寻了一遍才瞧见他竟是上了房顶。
“咔-”瓦片松动的声响拉回了越前游离的思绪,视线瞥及不二抱在怀里的棉被,不解,“不二前辈,你把它抱上来干什么?”
“呵呵。”不二不答只是笑,眯起眼笑得很和善很和善。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缓缓放下棉被,“狠温柔”地抓起舒服躺在越前大腿上的卡鲁宾“轻轻”一丢。
卡鲁宾害怕地惨叫一声,仓惶窜墙逃走。
某人开心地低低自语,“看来卡鲁宾已经明白了,鸠占鹊巢是要受到惩罚的。”
“……”越前嘴角一抖,“你,带着棉被做什么?”
不二闻言投给他一个璀璨的微笑,“保暖啊。”
说着就挨着越前坐下,捡起被子裹在俩人身上,右手揽过越前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越前起初还有些挣扎,可不二调戏的一句“龙马,反正你最后还是会让我得逞的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让他郁闷得一下子泄光了气。
哼,抱就抱,反正现在每个晚上都是这么睡的……无所谓……
不二看着暂时收起利爪,安分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小猫绯红着脸不甘瞪他的样子,心念一动,倾身吻了下越前的唇。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荡起一池的涟漪,越前的脸更加通红,他微懊恼地伸手一推被不二轻松截住。
“龙马……”不二接着俯身加深这一吻,舌尖与舌尖辗转勾缠,缠缠绵绵到双双差点窒息。
“呵呵,”不二把脸埋进越前的颈项间,喘息着“咯咯”笑,“龙马,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要爬到屋顶上来了。”
越前的鼻子里窜进一阵沐浴后的清香,夹杂着不二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的神志有些被蛊惑,呆呆地问着:“为什么?”
“你……”不二抬起头,戏虐地朝他眨眼,“想跟我打野战吗?”
“……”
“……”
“不二周助!这话你从哪里学来的?!”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呃。”不二歪起头顶着那双喷火的眸子无辜道,“前些日子出门的时候听来的,讷,龙马真的不要试试吗?”
“……不要!”咬牙切齿。
“呵呵,龙马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透了呐,”某人嬉笑的声音一顿,喃喃自语,“明明就是在引诱我嘛……”
漫天繁星,一闪一闪,灵动可爱。
“啊,龙马你摸我的手干什么?”
“……粗糙了。”
“不用在意,我从小学武本来就是这样的。”
“……”越前不语,他清楚地记得第一见到这双手,修长如白玉。
“讷,你心疼啦?”
久久,久久,只听越前轻“嗯”了一声,风太大,不知不二听到了没有……
第二天清晨,越前早早地出了门,他是趁不二回屋拿衣服的时候出去的,可直到傍晚也没有回来。
最重要的是,卡鲁宾一家也不见了……
不二在街上匆匆寻了一遍,可连人影也没看到,正焦急中却瞥见一抹紫色在人群里闪过。
怎么是他?心一沉,难道……
“不二周助,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一身素衣的紫发少年在一个死胡同里顿住转身,望着来人含笑淡语。
不二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蓦然道:“仁王雅治,你在搞什么鬼?”
那紫发少年面部僵了一下,忽又勾唇邪笑,惋惜地说着,“呀呀,被识破了呢。”
说完大方地接了人皮面具,那人无疑正是仁王雅治。
“幸村精市骨子里的那种狠劲,不是你这个玩世不恭的人伪装得来的。”
“呵,不二周助,你有这么好的洞察力,怎么就没早点看出自己的枕边人不见了呢?”
不二闻言脸一沉,锐利的视线如刀剑般射向对方。
“咳,”仁王赶忙低头检查了一下衣袖上有没有被瞪出一个洞,还好,没有。
“幸村精市呢?”周围的温度霎时降了一个季度。
“体力不支,跟真田先回立海了。”
“哦?那我可不认为你的手下能带走龙马。”不二说得很冷静,可心里的不安却开始扩大。
“如果是他自己愿意走那就另当别论了。”仁王说着摇扇给自己扇了扇。
要命,明明周围冷得能冻死人,可额头怎么就冒了那么多汗呢?
“……”
“怎么不信呐?”某人不怕死地继续道,“其实我只不过告诉他,手冢国光病重。”
不二一楞,握拳的手攥得更紧。
“然后他就答应离开你了。”仁王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不二的脸色。
不二静默不响,阴沉的脸上有着抹不去的狼狈,“你的目的。”
“幸村精市的病需要柳莲二的救治,而那瞎子神医现在在青国的皇宫,你明白了吧?”
“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你主子的命了。”
“这个嘛,”扇柄在手心一敲,“就不牢你操心了,总之,你把柳莲二带来,我告诉你他的行踪,你老婆亲口留的地址,你该相信的。”
“哦?”不二抬眼,突然如闪电般地出手,快若鬼魅地扣住了仁王雅治的咽喉,沉声问,“他到底为什么答应离开的?”
人被掐着怎么说话?
仁王觉得好笑,可惜笑不出来,只好用扇子敲敲不二的手。
“咳,咳,实话啊,”揉揉自己的脖子,“我抓了他的爱猫威胁他。”
“……”
龙马,你想让我回宫,到底是因为手冢病重,还是真的想把我让出去!
左手狠狠拍上胡同的一侧,在你的心里我居然还比不上那只死肥猫,你等着!等我抓到你,我第一件事就是立刻红烧了那只猫!
话说仁王雅治听到身后整块墙轰然倒塌的声音,托着下巴第一次认真思考。
揣着这么值钱的命看不二的好戏,到底值不值得呢……
一年后
一条山道上,“哒哒哒”传来一阵马蹄声。
放眼望去,白马上的人一身淡蓝锦衣,栗发翩飞。
近看,眉宇舒展,含笑春风。
突然,从山头上下来一群人持刀的汉子,一字排开。
齐齐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钱!”
强盗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呐,经过千年,依旧不变。
“呵呵,第一次遇见强盗抢劫很有趣呐。”马背上的人带笑淡定不乱,“可惜我赶时间,所以……”
“慢着,不二前辈不要!”只见一人从树枝上凌空跃下,潇洒落地。
那伙强盗一见,突然个个都吓得跪地求饶。
“大爷啊,怎么又是你啊!”
“我们真的没有抢穷人了啊大爷!”
“大爷您天天在这蹲哨,莫不是特地等着逮我们的啊!”
“呵呵,龙马,原来你每天在这等我吗?”
熟悉的轻柔嗓音在一堆强盗的呼喊声中依然清晰地传入越前耳里,他俯首看着脚尖。
有些结巴道:“手冢的病,嗯,怎么样了?”
“好了。”淡淡的一句,却明明白白地显示了说话者此时,正在生气!
越前自觉理亏,也不吭声。
“龙马,一直在骗我的人是你,可一直都不相信我的人也是你。你……”不二缓了下,悠悠道,“如果我决定不来找你了,那你预备如何呢?”
越前闻言忽然昂首,他盯着不二一字一顿朗声道:“那我就去皇宫把你劫回来。”
阳光折射,射在他金色的眸子里,耀眼四射!
----------------------------------完
(正文与番外分割线~)
番外
凤城,位于江南灵秀之地,是个山清水秀的富庶城镇。
此时,在繁华街市的人堆里两个出色的年轻人引得路人频频回首。
只见他们一个儒雅翩翩,言笑晏晏。
另一个清新俊逸,淡漠的神情透着微红。
如果撇开那怪异的姿势不谈,倒真是赏心悦目的……一对……
“不二前辈,”越前再次瞥了眼被某人攥得死紧的胳膊,“很痛。”
“哦,龙马也会知道痛吗?”不二一边乐呵呵地说着,一边还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放手了我怕你接着跑。”
“……”无奈叹气。“我不会……”
“你有前科!”不二一针见血地指出。
“……”无法辩驳。
“嗯,龙马,这里人真多啊。”
“……”
“讷,那我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叫我周助,二是让我当众亲一下,我数到三,你选择,一、二……”
“周助!”越前立即抢先唤道,可听到自己气呼呼的声音里竟然含有撒娇的成分,又挫败垂头。
“呃?”不二笑意盎然地盯着他的头顶,用可惜的口气缓缓说道,“这么,快啊。”
哎,早知道这么容易得逞,他当初又何必为了怕龙马抗拒而一直忍受他用“前辈”两个字划清界限呢……
眼尾“一不小心”地瞄到前面酒家不知为了什么而用木柱支起的黑色麻布蓬,嘴角掉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死攥小猫的一只手悄悄放开,从蓝色锦袖里落下一把小飞刀。
“呵呵,龙马,”不二凑近越前,对着他的耳廓吹气,“想不想试试当街,嗯,的感觉。”
越掐闻言一楞抬头,只听“嘭”的一声,手肘被人一拉彻底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突然被黑幕笼罩。
“不二前……唔!”未完的话被火热的唇堵上,又是这招!
“啊!不好了!老板,柱子断了半截,大蓬半塌了呀!”
“呀!好像盖到人了!”
“大伙快来帮忙,把蓬都掀起来啊!”
外面的呼叫声传入里面,不二速战速决地结束这一吻,紧紧拥着急促喘息的越前不放,下巴搁在他肩上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龙马,有人来帮忙了哦,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去皇宫劫我,我就放开你……”
外面的呼叫声传入里面,不二速战速决地结束这一吻,紧紧拥着急促喘息的越前不放,下巴搁在他肩上乐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龙马,有人来帮忙了哦,这样吧,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去皇宫劫我,我就放开你……”
不二正说着就见黑暗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白光,胸口处被人猛力推了一把,他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几步。
“不好意思啊,不知两位公子伤到了没?”
“咳,”越前心虚地咳嗽一声,蜷拢五指的左手掩饰性地揉揉鼻子,淡淡道,“没事。”
不二一见,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他转头拱手对这些帮忙的人一一道谢,然后牵过越前的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大大方方地走了。
“龙马,你放心好了,嘴唇没有破皮,把手放下来吧。”
“你小声一点!”越前气急败坏到瞪他。
“……到底是谁的嗓门大啊。”某人委屈地嘀咕,一会儿又不老实地伸指点了下越前的唇,坦诚相告,“讷,没有破皮,可是红肿了。”
“……”
“斯-”手上突然被重重一握,不二冷不防轻呼,小心地瞄瞄在被虐待的手,“呵呵”笑道,“龙马不用握得这么紧啦,你就算带着早上那帮拿着废铁的强盗来劫我,我也会二话不说就跟你走的。”
“哼,”小猫冷哼,“真是荣幸了。”
“不用客气。”
“……”
“对了,第一次见岳父岳母,我不能空着手去吧,”不二屈着食指点着下巴思考,“南次,嗯,你爹,咳,我还是了解他的,可我总不能当着你娘的面就送他一匣子春宫图吧?”
春宫图!越前屏息僵化,脑海顿时冒出“家丑”外扬这四个字。
而旁边的不二为时已晚地开始烦恼,“我当初在朝堂上批评过你爹,后来还贬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小心眼不允许我进门呢?”
“……”
蓝眸突然又变得闪闪发亮,“对了!龙马,你到时候会为了我跪在院子里被你爹暴打然后淋着大雨誓言决不离开我吗?”
这只笨熊该不会在这一年里天天都在听大戏吧?!!
越前嘴角抽搐下,“不会。”又咬牙补充,“臭老头带着他的‘贴心小棉袄’和娘去游历江湖了。”
“哦,”总算舒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另一个人,“龙马,那你哥哥应该在吧?呵呵。”
他可不会忘了这个当年带走龙马的罪魁祸首!
越前看到眼前的人霎时笑得乐不可支、不怀好意。
怪不得龙雅在昨天留书去北方了,真是……高段!
摇头,轻描淡写地泼他冷水,“他也不在家。”
“什么!”不死心,“那卡鲁宾呢?”
越前防备,“你要干嘛?”
干嘛?“我要吃猫肉!”
越前防备,“你要干嘛?”
干嘛?“我要吃猫肉!”
猫眼瞪得老大的小猫愤愤道:“你要是敢吃卡鲁宾,我就先吃了你!”
吼出来的话音一落,立即消声,因为周围响起了一连窜冷冷的抽气声。
“龙马,”不二无辜地摸摸鼻子,扯扯越前的袖子害羞道,“这种事咱们在房里说说就行了,干嘛说出来呢?”
“喝!”
“他爹,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呀?”
“哎呀大哥,这红的跟白的是什么呀?”
“白痴啊,还用看问吗?鼻血跟口水。”
“……”
越前精致的小脸上“唰”地荡开红晕,冷汗流下来,短短片刻背后便湿了一片。
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捏紧某熊的手就大跨步逃离现场。
不二被他这么一拉,很不小心地踉跄了一下,掩面轻呼,“龙马,走那么急干嘛,天,天都还没黑呢。”
“他爹,你怎么晕了呀!别吓我呀!”
“哎呀不好了,我大哥也晕了!”
“没事就是厥过去了,小伙子,你自己还流着鼻血呢,快去止止呐。”
“呵呵呵,龙马,你们这里的百姓好淳朴啊。”憋坏了的不二一远离那里就立刻笑得幸灾乐祸。
越前拉着不二越走越快,只想快点把这只唯恐天下不乱的熊扔到家里锁起来!
他当时,怎么就傻傻地喜欢上这个家伙了呢?!
“龙马,那里在干什么呀?”
“不知道!”
蓝眸一眨,顿住脚步手腕一转,另一只手扶住撞上来的越前,正色道:“讷,记着下次走路的时候不要失神想些有的没的。”
“不、二、前、辈!”越前挫败、无奈,“我们再不走快点,真的天黑也到不了家了。”
“龙马是不是开始后悔把我那匹宝马送给那几个强盗了?”
“他们不是强盗。”
“嗯,”点头应和,“那你可以告诉我那边很热闹的样子在干什么了吗?你早点说,我们就早点走哦。”
“……一个说戏的在那胡诌什么‘逍遥痴情史’呢!”
他也没想到,上次在六角那听到的皇后殉情一段居然在凤城也有,而且说书先生每天都在那个亭子说个不停!
有一回被龙雅听到,竟然特地把人请到府里来说,结果笑得臭老头脱臼了下巴!
等等!周助跑得那么快干什么?不会去挤人堆,听戏了吧……
越前怔在原地,还没数到十就见到不二回来了,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
“你怎么了?”就算那剧情傻得让人吐血,也不用这样吧?
“不应该呀?”
“你到底在嘀咕什么?”
“我当时为了把龙马拐回来写得明明是我跳护城河的,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难道是手下传错了?”不二压根没发觉有人逐渐铁青的脸,苦恼地思考到底错在哪里了。
“……”他当时!怎么就傻傻地喜欢上了这么个家伙!
(番外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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