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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如果能再爱一次 by 亦芯亦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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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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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15 13:4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亦芯亦倾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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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8:22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创/迹越】如果能再爱一次(电影改编)

01


纽约。
早晨的阳光伴著都市忙绿的喧嚣从窗口透进屋内,但床上相拥的两人却依旧睡的深沈。
这是栋只有一层平开的房子,客厅、厨房、书房、卧室没有隔阂的分布,只有一楼的简约设计,完全符合主人想要的简单个性。
办公桌上最中间放了一台新型的笔记本和边缘插著几枝玫瑰的玻璃瓶,笔记本没有关机,桌面停留在某个企业的审核报告,旁边全都是文件夹、报告书散满桌子,镶著烫金字的记事本倘开,最显眼的几个红字在十一月二十三号的空格栏写著“龙马回日本”的五个字夹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行程里边。

这时闹钟响了,金属相撞的声音让床上的两人稍微有了动静。
还是体型较宽阔的男子先抬起头,空起一只手将闹钟关了,然后低头看看怀里娇小的爱人,他正咕哝著往他怀里钻,男子失笑的摇摇他喊著,“龙马,该起来了。”说完还朝龙马细嫩的脸颊啄了一下。

“唔……猴子山大王……”虽然很不愿,但龙马还是睁开了眼准备起床,懒散的金色眼眸很快的就对上那双拥有暗灰色眸子的男人。
迹部并没有马上起来,双手还抱著越前的腰,短暂的享受两人醒来后的宁静。
“本大爷会想你的。”还是迹部先打破沉默,收紧了双臂揽揽他的小猫。
“那我也勉为其难的想一下猴子山大王好了。”

越前已经清醒很多了,大大的眼珠子闪过狡黠,一个俐落的坐上了迹部的腰际,两只小手撑著迹部的胸膛,止不著期盼的开口,“那你陪我一起回去就行了,菜菜子表姊会很高兴的。”
越前要回去日本两个礼拜主要是因为参加菜菜子的婚礼,再来就是好好的放个假,前几天他刚拿完第三个大满贯后,在经纪人还没有为自己定下任何行程前,越前就已先下手为强的说他要放假,这才有了两个礼拜的假期。

迹部虽没有立即表示拒绝的话,但越前还是可以看到他隐隐的皱眉,就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什麼了。
“小猫,本大爷很想陪你去参加什麼菜子表姊——”
越前一听立马炸毛,“是菜菜子表姊!”
“好——菜菜子表姊的婚礼,但本大爷手边的工作实在太多,根本抽不开身,所以抱歉了小猫。”迹部摊开了手表示遗憾。
“啊,好吧。”搔搔墨绿色的短发,越前虽没表示不满,但眼里淡淡的失落却隐藏不了,他从迹部身上跳下来从床旁边的柜子找T恤套上走进厨房。

迹部和越前已经来纽约五年,越前是因为进入职网的关系,而迹部因为小爱人的关系而向父亲提出来纽约管事,虽然父亲不太喜欢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块,但最后也应允了。平时两人也没多长时间可以待在一起,越前有球季要打时一去就是几个月,而待在纽约的迹部虽不用离开这麼久时间,但也是公事上忙碌,三不五时出个差全世界跑,所以两人一直都没有好好待上一个假期什麼的。


02


迹部拿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冲洗,边走边复习等会要开的会,口里喃喃自语的念著笔记本上的PPT内容。
在厨房的越前听见迹部的念词,探头出来骄傲一笑,“猴子山大王还用复习麼,不是准备很长时间了麼,果然是还差的远呢。”
为了这个他还特地插了几枝玫瑰在他办公桌上,以表鼓励。
“父亲大人很重视这次的国际合作,不但请了好几个国际代表来听审,还有公司那几个老头子幕僚和董事,本大爷这个总经理怎麼也得表现的无懈可击才行。”说完还不管上手拎著衣物,迹部优雅的甩了一下头发走进浴室。

五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迹部依旧是那个当年叱吒风云呼风唤雨的帝王,不论学习上还是事业上,只是随著年龄的增长让他处世变得果断谨慎,若说以前学生时代不够能力吗?
当然不是。
比起学生时,两人的确少了些冲动和稚嫩,多了生活上的本能和认知。
就像现在两人住的房子既不高级也不华丽,顶多比平常人还要在好上些,拐个弯也可以看见其他住户,甚至没有管家下人,出门也没有专车接送,若说以前的同学看到现在这样的迹部,只怕也会觉得他的华丽下降很多吧,完全不符合迹部大少的个性。

而越前龙马当年再怎麼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现在也被磨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利刃,在球场上他依旧是那个嚣张的网球王子,面对形形色色的对手毫不惧怕。
只是在面对自家爱人以后,他的骄傲反而藏起来居多,越前曾自嘲的笑自己怕是真的爱了。

谁也没有想到现在的越前会进厨房,比如说……现在。
当迹部冲完澡出来后,就看见餐桌上已经快准备好的茶碗蒸和烤鱼,和越前早已习惯每天替他煮咖啡。
“猴子山大王要吃早餐才可以走,我才不管会议有多重要。”越前将最后转身将碗筷放好。
迹部身上穿著灰色西装,手上的领带套上自己颈子,“龙马,我不吃了,公司的早晨会议会来不及。”
越前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可是并没有表现出来,双手一摊、炉火关掉后道,“好吧,我们出门。”
不久两人从家门出来,越前正在锁门,迹部则在门口边等边背稿。
“走了。”越前伸手将迹部的领带调整好。
越前个子比起学生时代还是没差多少,所以难免会被人们忽略,就像现在,赶上班的人来来往往,有个脚步走的很快的男子根本没注意到越前,经过的时候碰巧撞了他一下,手上的咖啡一个不稳便洒在越前刚买的运动衫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你。”男子急忙的伸手拿面纸在越前衫上擦拭,白色的运动衫上一大片咖色污渍,怎麼也擦不掉。
“没事,你走吧。”越前本就是无所谓的人,既然对方已经道歉也就没想那麼多。
“你平时也这麼莽撞吗?太不华丽了。”迹部皱眉盯著那人,语气不善。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著上班就……”
“我没事。”越前不喜在小事上逗留,看那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不禁提高音量再说一次,“不是赶著上班麼?”
那人一听才对著越前鞠躬,慌忙走了。
“要回去换衣服麼?”迹部指指他上的污渍。
越前摇头,“不用,送你走一会我就回来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
“晚上七点。”
迹部收起手上的稿子,双手搭著越前的肩,认真道,“晚上本大爷预约了七点的法国餐厅,一起吃饭?”
越前原本拍著衣衫的手停下,皱著眉不悦道,“晚上七点?你在开玩笑对吗?”
“没有开玩笑,有什麼问题吗?”
不客气的直接挣脱迹部的手,“我的庆功宴,第三个大满贯的庆功宴,忘了麼?”
“我没忘!你的庆功宴……是在……”
“今晚七点!”
迹部认真回想倒是真的有这麼回事,只是他没太留神,为了怕小猫生气,他赶紧双手举起投降认错,“本大爷是笨蛋!真的。”
“……”越前的肩膀忽然小小的垮了一下,但是又马上摇头。
“真抱歉,我居然忘了。”
两人沉默的对视几秒,还是越前先开口,“祝你开会成功,虽然我知道你应该用不著,你会很完美。”越前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失落,还有些气恼,而又深呼吸了一下从口袋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呐,送你。”
迹部伸手接过打开,那是一个机械表,上头镶满精细的小钻石,价值不菲。
“怎麼破费了?”
越前无所谓的摇头,“又不贵。”
说谎,迹部到底是有钱人家的人,这只表的材质、做工精细,连上头镶的钻石都是经过设计师仔细挑选而成,怎麼可能不贵。
但迹部知道小猫绝不喜欢被打破谎言,“晚点本大爷也有惊喜送你。”
“嗯,快去吧。”
越前将表拿出带在他的手上,满意的点头,果然好看。
“晚上见了。”,迹部吻了吻小猫的额头后快步离去,巷子口越前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好一会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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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8:34 | 显示全部楼层
03

约十五分钟后,迹部进入纽约家族的总公司,刚到门口就有警卫向他行礼,他正在思考今天的会议匆匆点头。
搭了电梯到达十楼自己的办公室,电梯门一开,忍足就抱著一大叠资料等候,迹部脚一抬往里面走,忍足便跟在后面准备听这位大少今天的吩咐。

忍足是三年前来到纽约,因为不想太早就接手家族的企业,向家里争取几年的自由发展。
迹部得知消息后亲自找到人邀他来公司上班,职位任他选,而忍足痞痞的风流个性又不喜高位那种太过忙碌的生活,随口说道:当你大少的秘书怎麼样?
正是忍足这种从学生时代就跟随的人明白自己的脾性,迹部便应允,让他打理自己的行程。

“呦,刚上市一周的法国品牌的最新表品,我记得你很少关注这些的。”
迹部挑挑眉,“龙马送的,不说这个,有两件事情。”
“洗耳恭听。”
“第一,打电话到菲思尔餐厅将七点的预约座位延到九点,再来,派个人到百货公司,我需要送份礼物给龙马……”
忍足挑眉接口,“小家伙的庆功宴?”
迹部转过头盯著他问,“你怎麼知道这件事?”
忍足边越过迹部先打开了办公室的玻璃门,将手上的资料和要签字的文件放在桌子上边道,“不清楚,可能小家伙告诉过我。他寄了张邀请卡放在你桌上,我早把这个日子排近你的掌上秘书——”

迹部将外套随手丢进旁边的沙发上,抬手表示,“好了,本大爷懂了懂了。”
忍足吞下接下来的话,露出一个隐含嘲讽的表情。
“总而言之,本大爷答应要给他一个惊喜。”迹部稍微迟疑的停顿几秒又接著道,“运动护腕怎麼样?他最喜欢的牌子那个?内里可以绣我的名字。”
“他已经有了。”
“什麼?”
“护腕,小家伙上次来时就戴著,我问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
迹部停下找资料的手抬头问,“真的?本大爷那时在哪?”
“就在他旁边。”
两人安静几秒,忍足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迹部后走出办公室,留下一脸迷茫迹部。
“……”迹部缓缓打开文件,准备在开会前再复习一遍。

越前在家里把行李整理整理后,便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拨弄著吉他,嘴里哼著细碎的音调,不时拿起咖啡色外皮的笔记本反覆看,然后又拨著吉他弦,音阶断断续续的,正显现歌唱的人有些心不在焉。
谁也不知道网球巨星越前龙马会弹吉他,而且唱起歌来还挺有歌手潜能。
越前的视线无意识的扫到旁边沙发,看见了那本烫金字的记事本,灿金的眸子忽然睁大。
“Shit!”低低的咒骂一声,越前快速的抓起记事本,急忙的拨了通电话。


04

十分钟后在自家门口搭上了不二的车。
“抱歉了,不二前辈。”越前边拨手机给迹部边和驾驶的不二说话,如果没看到不二头上凌乱的发越前还不会这麼抱歉。
不二微笑的开车,“没事,店也还没开门。”说完便开车上路。

“猴子山大王,我发现你的记事本,装有今天会议的笔记那本,现在要给你送到公司去。”,迹部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越前没有办法只好留言。
虽然不二正开快车争取时间,可越前还是紧紧捏著记事本,视线看向窗外东张西望。
不二一直有看在眼底,这个小学弟脾气是倔了点又爱嘴硬,虽老是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可他看得出来迹部是真的很让他上心,除了网球和卡鲁宾,不二还真没见过如此的越前。
真羡慕呐……迹部。

而迹部已经站在七楼的国际会议厅门口准备进去,越前刚好到了公司大厅。
伸手开门进入会议厅,里面坐著十几位企业界大亨和父亲身边的幕僚,个个神色严谨的盯著会议中心点,迹部难得有些紧张,“各位先生女士。”
——越前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梯,上班时间太多职员要搭电梯了,他没时间等。
“今天有幸请到各位到此洽谈了解国际合作方案,这次的合作不单……”
——好不容易跑到七楼会议厅,越前来回搜寻,为什麼忍足前辈不在?其他人也不在。
“在现今科技的发达下,产品的销售从本土到全球人口……”
——站在会议厅门口,他听的见迹部正用麦克风说话,越前偷偷开了一个门缝注意里面动态。

好不容易身边经过一个穿著正装的女人,越前上前问,“你可以将这个记事本送进会议厅麼?”
那女人微笑摇头,“我的工作项目和服务环节里没有这一块。”
“这是他很重要的东西。”
她还是摇头,“抱歉,我没办法。”
“是开会的资料!”
“那真是太遗憾了。”,那女人说完便搭电梯走了。
越前翻了个白眼,“真讨厌你们这些人讲话卑鄙还那麼斯文。”
走回门边,发现迹部已经讲完开场白,背对他准备要打开公事包了,越前一急便开门闯了进去。
“失礼了,迹部先生,你漏了你的记事本,我想你可能需要……”
迹部一听见越前的声音就惊了转身盯著他,而越前还想说什麼的时候刚好瞥到迹部手上的记事本,“……跟你手上一样的记事本。”
两人的视线忽然对在一起,越前脸上浮现少见的慌忙,“我明白了。”

而会议厅的所有人都带著探究的眼光在越前身上来回,尤其是那几位幕僚面色已经开始下沉,迹部张嘴想说些什麼,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尴尬!越前不自在的撇撇嘴嘴道,“一个误会,我只是以为迹部先生的资料没有齐全。”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或是露个了解的表情。
越前吞了吞口水,“……跟他合作就对了。”然后也不抬头看迹部的表情,急忙的跑出会议厅的门。
坐在主位的董事看了眼迹部,那眼神似带著怨怼还有些什麼,迹部读不出来。
“……可以开始了麼?”迹部觉得喉咙有点发乾,向众人晃晃手里的资料询问。

“越前,顺利麼?”不二站在公司门口,一眼就看著越前愤愤的走出来。
“他已经有记事本了,而我还进去打扰他!”越前捏捏手里的记事本,恨不得丢进垃圾桶里。
不二微笑的拍拍越前的肩,“也许事情没有那麼糟?”
“是没那麼糟,那些人眼神锋利、怀疑探究,猴子山大王的脸有多冷多可怕——我就知道!”越前挫败的叹口气看著不二,“不二前辈,我想我太鸡婆了。”
不二摇头否认,带著越前上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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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8:43 | 显示全部楼层
05.

不二大学毕业后如愿的当上业余摄影师,到处旅游拍摄,偶尔将作品拿去参展,还算小有名气。
两年前来到纽约,用自己存的积蓄开了间酒吧当起了老板,偶尔心血来潮就出国拍摄,日子还算惬意。

而越前只要没有赛事大多都会待在这里,主要一个原因还是卡鲁宾养在不二这里。两人一进酒吧里,一团毛茸茸的动物就兴奋的跳进越前怀里。
“卡鲁宾!”越前眼里充满宠溺的摸摸爱猫的毛,方才的不愉快瞬间消失,而卡鲁宾则是乖乖的待在主人怀里。
卡鲁宾当然不是学生时代以前那只猫,刚到纽约时卡鲁宾就因为太老走了,越前那时太难过有好几年不再养猫,直到后来觉得迹部太忙没有时间陪他而又再养了这只,而沿用原名大概是因为越前想念本来那只猫吧。
迹部并不喜欢越前养猫,这让越前很困扰,一边是爱猫一边是爱人他怎麼也无法割舍,好在不二开了酒吧后大方让卡鲁宾待在这里,於是越前只要没事就会在这里待著。

不二在吧台擦拭著酒杯,越前则坐在椅子上弹吉他,口里唱著早上在家里哼的那首歌。
“越前,晚上庆功宴时有没有兴趣来一首?”
说起来越前的音乐造诣还是不二挖掘的。
一般酒吧都会邀请些驻唱歌手在吧里表演给客人欣赏,不二的酒吧也是如此。
不过有一天因为下大雨的关系,原本应该要表演的那位歌手赶不到,不二正头痛时,越前就因为好玩上台唱了首英文歌。
没想到不二一听,觉得还挺像那一回事,观众反应热烈。
於是不二偶尔抽空就让其他歌手教越前弹吉他,久了越前也就多了这项才能。
不过越前也没有再上台过,只有私底下自己唱过。
“不二前辈可是要付我薪水的。”越前放下吉他站起来伸伸懒腰,看一下时钟,一点半。
不二知道就算要他付薪水,越前也不会要上台唱的。
“要去网球场了麼?我送你去吧?”
越前点头,摸摸卡鲁宾的头,背起放在旁边的球拍袋,两人又走出酒吧门口上了车。

停在某个红灯的路口时,不二握著方向盘,轻声问旁边昏昏欲睡的越前,“越前,你幸福吗?”
越前不是没听懂不二问的含意,只是对他来说,和迹部在一起,的确是是因为他爱他。
“啊,幸福。”是的,他是幸福的……
“那手冢呢?”不二再问。
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越前还是隐隐震了一下。
手冢,一个越前和迹部之间不能提,他也不愿提的名字。



06

几年了呢?越前想。
那是全国大赛在之后的某日,那一天天气并不好,早上时就已经飘起微雨,到下午突然变成滂沱大雨,不得已的情况下,部活停止。
越前已经忘了那天为什麼晚回家,也忘了为什麼他是最后一个被通知部活停止的人,只记得当他撑著伞到网球场时,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地方多了两个高大的身影。
越前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部长和……猴子山大王?
冰帝的部长来这里做什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雨下的太大也不进去躲躲,任著雨水打在两人身上,不冷麼?
越前曾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上前去调侃迹部的话,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说到底越前也没有听到他们两人说什麼,只是后来部长先走了,留下有些……失魂落魄的迹部,那麼爱华丽的他居然就著原地坐下,坐在雨地里。

不知怎的越前缓缓走上前去,将手里的伞稍微往前挪替迹部挡点雨。
“很不华丽啊,猴子山大王。”
迹部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气急败坏的跳起来指著他说,“小鬼,不要叫本大爷这麼不华丽的称呼。”
他只是静静的抬起头看著越前,平时微翘的头发也因为雨水而没有生气的贴著他的脸,那一瞬越前居然有种觉得他很……可怜的感觉。
大概是和平常太不一样了,不,应该说是根本没见过这样的迹部,越前鬼使神差的蹲下来直视他,“喂……你、你没事麼?”
迹部没有回答。
越前又问了句,“你是不是不舒服?”
迹部还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著越前。
“喂!”越前不是很有耐心的人,见他不搭理自己,越前准备站起来离开时,迹部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小鬼,和我交往吧……”
“啊?”越前不确定是不是因为雨太大影响他的听觉,猴子山大王刚说什麼?
在越前楞神的瞬间,迹部将越前往自己身体一扯,然后唇便附上他的。
伞早已掉在一旁,迹部一手抓著越前的手腕,一手扣著他的后脑杓吻著,而越前发觉想要挣扎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这猴子哪里这麼大力气。
“唔……你……”
明明雨下那麼大,明明那麼冷,可是他的唇却很热,越前开口想要说些什麼的时候,迹部却顺势将舌头伸来,在他的嘴里四处搜刮。
等到越前快没气时,迹部放开了他,然后紧紧抱著,口里喃喃,“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知道是迹部的眼神刺伤了他还是什麼,越前答应了。
现在想起来,越前也觉得自己答应的没理由。


07

“关於部长……没事的。”越前看著不二,眼底一片深潭。
不二敛敛笑容,“抱歉越前,是我太急了。”
“不二学长,没事。”
越前说这句话时,特别不想看到不二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眼,所以不自觉得将视线转到车外,瞬见被一抹走在对面街道上的背影给吸引住了,那个高大俊逸的身影怎麼可能他都不会认错。
“越前,其实……你怎麼了?”
越前没有回答不二,好奇的喃喃道,“猴子山大王怎麼会在这?”
不二随著视线看过去,迹部正一手插口袋一手推开某个建筑物的门,走了进去。
建筑物外面的玻璃窗贴著 ‘旅行社’的商业招牌,越前的脑袋飞快的闪过什麼,然后连他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唇角,“这就是惊喜……他还差的远呢……”
绿灯亮了,不二踩油门继续开车,一脸明白的表情道,“小景还是在乎越前的,别担心了。”
“切,谁担心了!”
不二微笑,这孩子还真别扭。

十几分钟的车程其实很短,转眼间就到了网球场,越前从后座拿了袋子,向不二道谢。
“不二学长,thank you!”
“不会,晚上要来载你麼?”
越前想了想摇头,“不用,我自己坐计程车。”
“那好,我走了。”不二微笑的关了车窗。
“不二学长再见。”
越前拉了拉网球袋走进球场。
这几年的网球比赛让越前认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有几个越前还算欣赏的个性选手打过几次球后就认识了,其中一个美籍的选手常常来这里的网球场,和越前熟识后也带他来这里。
因为对网球的热爱不单是比赛而已,有时候教导些有兴趣的孩子也是一种享受,越前来过好几次就和常来这里的几个孩子认识了。
这些孩子又刚好是越前的球迷,常常缠著他管叫“教练。”
三四次下来越前偶尔就会来这里指导这些孩子打网球。
倒不是与自己会做的事相差太多,只是当越前看著这几个孩子对网球的执著时,他也曾想以前自己大概也是这般模样。

其中有一个孩子叫野分,有点天份,球也打的不错,只是越前觉得这个孩子总是太急躁,导致球路都不太准确。
“教练,我的网球总是打不好。”
虽然越前的个性是那种很难让人一眼就讨喜的,可这些孩子就是喜欢和越前在一块,尤其是越前有比赛时,他们都会准时凑在电视前看转播。
越前拿起球拍轻轻敲一下野分的小脑袋,“叫你不要老急躁,怎麼又犯了?”
“教练,我……”
越前双手搭著他野分的肩,阳光自信的道,“你不可能打不好,知道为什麼麼?”
野分摇头。
“如果你打的不好,就代表我这个教练很差。”
越前骄傲一笑拉拉帽沿,任由阳光在他脸上波光流转的耀眼,“而事实上,我是个好教练。”
野分笑开了,努努嘴歪著头,“也对,教练还差的远呢!”
几个孩子哄堂大笑,越前伸手拍了他小脑袋,“别学我说话!”
然后走进球场,“打给我看看问题在哪,打的好让你来庆功宴凑个热闹。”
网球场的老板倚在树木旁观看场内动态,哈哈大笑,“真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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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8:54 | 显示全部楼层
08

迹部从旅行社走出来看了看表,觉得时间还够,於是便拨了通电话要忍足来接他回公司一趟,接著将手机关机。
在等的过程里,迹部心理一直觉得有股气卡在胸腔不上不下,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生气,龙马也是以为他记事本没带才会闯进会议厅,虽然早上的会议一点都不顺利,但合约终究是在诡异的气氛下签的,他看八成那几个董事早就飞回日本和父亲嚼舌根了。
想到这里迹部不免烦躁,举起手就往旁边的墙一垂表示泄愤。
“?”伴著手碰触到壁面那刻,忽然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心理有种不好的预感,将手抬起来看,果然……
“Shit!本大爷怎麼什麼事都不顺!”龙马知道后又要生气了。
他想起这款表上星期才从杂志上看过,是一个知名的俊美男模代言,连广告都打著独一无二的台词,虽然老调,但这表的设计的确是精致的。
越昂贵的东西保养上也很讲究,尤其是这种上市的机械表,特别容易受损,镜面当然不是这麼容易就碎裂的,只是方才迹部所使的力道也不小,於是就把镜面上的玻璃晶给砸了一个裂痕。

过了几分钟,迹部就这样带著七分暴躁三分懊恼的心情上了忍足开来的车。
“迹部大少,你怎麼了?还有表怎麼?”到底是忍足,迹部刚上车他就发现他手上的表有异常损坏,而且面色阴暗臭的可以。
“我刚刚不小心弄的,啧。”
忍足伸手抬起迹部的手腕看,“怎麼时针跑到十一点了?”
迹部闻言也瞥了眼表面,“不知道,可能撞了一下时针松了。”
说完,迹部便将手表脱下放进口袋。
“又怎麼,合约不都签了?”忍足边发车边问。
无力感涌上心头,迹部摇头,“本大爷就觉得烦躁,龙马从早上就开始在生气的感觉。”
“所以迹部大少就烦恼?”
迹部皱眉,“没有,只是……好像不如从前。”
“你千万别这麼说,我其实挺同情小家伙的。”
“你这话什麼意思?”
“没有,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一件事,小家伙——其实是很敏感的。”
忍足说完这句后,两人一直到公司门口都没有在开口。
迹部开车门下车,要关车门前,忍足开口,“迹部。”
“?”
“不要辜负小家伙。”忍足没有对上迹部从门外低下头的视线,迳自看著前面,警卫大哥正在指挥交通。
“什麼意思?”迹部眯眼。
忍足勾起一抹微笑没有回答,迹部却很讨厌这种表情,因为不二也总是挂著这种笑。
“没什麼。”忍足伸手将车门关上,开进停车场。
车里只有忍足一人,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因为手冢跟越前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09

到晚上七点前越前一直都在待在网球场,对他来说网球是他这辈子的最爱,再久都不嫌累。
而迹部回到公司后先在办公室处理公务,到六点多的时候和忍足一同待在公司附设的娱乐室小酌几杯,室内有许多正在休息的职员在打撞球。
“你也差不多该准备去酒吧了吧。”忍足向迹部敬了杯表示‘哀悼’。
“不要说的本大爷是去送死的好不好。”反正好好安抚龙马大概就没事了……吧。
迹部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忽然对面撞球桌快速的飞过来颗球,打碎了迹部方才放下的杯子,玻璃碎片在桌子上散成一片片。
“总经理,对不起。”几个职员慌张的跑过来看看。
“没事,下次别那麼莽撞。”,迹部拍了拍西服,又转过头对忍足道,“本大爷先离开了。”
忍足又敬了他一杯,“掰。”

走出公司门口,天色居然比平时还要暗上很多,迹部皱眉看看四周,纽约的天气很难起雾的,怎麼现在的雾起的很浓。
他挥挥手叫台计程车。
雾里有台车子从雾里缓缓驶来,因为天色有点暗,车头的车灯特别明显。
车子停在迹部面前。
“到蓝夜酒吧。”迹部先从车窗和司机说了目的地才上车,对方是个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先生。
“蓝夜酒吧今晚好像有活动。”司机从后照镜看了眼迹部,闪过一丝深沈。
“啊,是有场联合庆功宴,关於网球。”
司机微笑了一下,“女朋友是网球选手?”
女朋友?
“是的。”迹部将视线转向窗外,车子上了桥,雾已经散去。
“你们感情生活出了问题?”
这句话让迹部重新放在司机身上,当下面色有些发窘,不愿也不太甘的点头,“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司机笑了笑,“做我这行是仅次於吧台酒保,能了解别人心理问题的人。”
迹部没说话,倒是司机再次开口,“那是什麼问题呢?”

不想讲。
迹部顿时有些恼怒,从小到大他做什麼都是无往不利优秀完美,唯独一个越前龙马,是他无法掌握的,想到这里迹部觉得很挫败,压低声音:“本大爷不想谈。”
司机也不逼他,“好主意,问题可能会自行化解。”
迹部顿好几秒,最后乾脆坐正轻咳了声,“本大爷似乎无法令他快乐。”
“两人互相喜欢……怎麼会不知道怎麼对他更好,如何喜欢?”
司机沉著一下,明确的问,“所以你是真的爱她?”
迹部没听出这句话有什麼不同,皱眉点头,“当然。”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明天要离开两周到日本,希望我陪他去。”
“万一她回不来怎麼办?”司机轻声问。
“这算哪门子的问题?”迹部不懂,这跟他们的问题有任何关系麼?
“想像一下,你在机场挥手道别,她搭上了飞机……从此再也见不到她了。”司机打了个方向灯,“你能想像吗?”
迹部顿时沉默,一股不知道是什麼样的情绪卡在胸口,很闷。
“不能,我不能。”不能想像,龙马离开他。
司机将车子停在路口,将整个身体转过来看著迹部。
“那你应该晓得怎麼做。”
看著司机,迹部忽然觉得他的眼神认真而又……带著某种什麼样的意思,他读不出来。
“感激她,感激你所拥有的。”司机而又笑了下,“爱她就对了。”
迹部看一下窗外,“还有两个街区才到啊。”
“你不能空著手出席。”司机的视线转向旁边的花店。
迹部顺著视线望过去,随即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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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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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9:09 | 显示全部楼层
10

当迹部到达目的地时,蓝夜酒吧里面满满都是人,主要还包括这几年在网坛大放异彩的网球选手,好几个迹部一眼就能认出曾经是越前打败过的人。
而最主要的主角还是越前这个席卷全球的网坛巨星。
就算协会是私下举办没有提前让媒体知晓,酒吧门口还是聚集了许多记者在此徘徊。
当迹部出现在酒吧时,记者们都纷纷按下快门并暗自推测这个企业大颚迹部景吾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更证实了小道消息曾指出——和越前龙马打的火热的可信度。

协会为了这次的庆功宴可说是大花手笔,颁的奖项多到可以,还请了只有国家宴会才会出席表演的乐队来打热气氛。
“多亏越前和协会提议在我这办,赚了好大笔呢~”
“没什麼,不二前辈不也帮我照顾卡鲁宾麼?”说完还埋怨似的瞪了眼迹部,看个爱猫都这麼困难。
不二只是微笑的道,“呐,主唱人唱的还比越前差呢。”
迹部骄傲点头表示,这是当然,还将手上的玫瑰给越前递了过去。
越前皱眉接过,“又拿这种女人的玩意给我。”
而又转头对不二道,“网球他不行,只好当主唱了啊。”
在场和越前还不错的几人纷纷举著酒杯哈哈大笑。
后来的时间里大众就一面欣赏表演一面互相寒暄,要知道这些网球选手平常要碰面的时间根本就少之又少,而真正碰面不是比赛当对手就是媒体来采访时排在一起才会有交集。
越前只是坐在吧里的角落抱著爱猫,迹部则是站在他身边,偶然和几个企业赞助交谈。这一切应该是很正常的景象,若说有人可以看出什麼不对,应该是不二。
不二发现,越前和迹部相处之间总觉得多点什麼……赌气的成份在。

而且迹部三不五时就抬头看时钟,同时也会摸自己的口袋。
在不知道几次迹部的抬头下,越前皱眉的站起身,将卡鲁宾交给不二后道,“不二前辈,我和猴子山大王还有事,先走了。”
不二微笑的点头,“走后门吧,门口有好多苍蝇呢。”
说完还特地用只有越前能看的懂得眼神告诉他‘和小景回日本好好玩呐。’
“谢了,不二前辈。”
迹部先行拉起越前要往后门去,突然一阵兴奋的声音响起,“教练!教练!”
越前回头看著声音的主人,“野分。”
“教练,恭喜你得到本年度最具潜力的网球巨星。”
“还差的远呢,只是个协会发明的奖项。”
“反正教练是最棒的,我们都喜欢你。”
野分上前递给越前一样东西,“教练,这是给卡鲁宾的项圈。”
一听是给爱猫的,越前稍稍睁开迹部的手,伸手接过,“那谢了。”
随即又转过去给迹部看看,“看,还算不错是麼?”
迹部看了眼觉得只是个平凡的项圈,而且做工也不精致。
“是不错。”迹部又望了眼时钟,压低声音在越前耳边说,“我们该走了。”
越前看著迹部不断看时间的脸,眼里闪过什麼,稍微歉意的看著野分。
野分算是个细心的孩子,“教练,你去忙吧,我会请不二大哥照顾我的。”
不二从吧台那里向越前点点头表示交给他。
越前摸摸野分的头,和迹部出了酒吧。


11

在菲思尔餐厅。
两人默默的用餐,越前本来就不喜欢西餐,所以没吃多少,迹部还在切牛排时,越前就已经在挖冰淇淋了。
“公司那几个老头子脸有够臭,几个国际代表也好不到哪去。”迹部喝了口红酒,“切,本大爷什麼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就算迹部没有意思要怪越前,但越前一听迹部如此说话自然就会当真。
越前原本反驳的话就要冲出口,可忽然想到的确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会让会议如此不顺,加上迹部的父亲本来就不喜他们在一起,很有可能就这件事怪罪迹部。
想到这里,越前也不自觉的,“抱歉,我——”
“算了。”
迹部其实只是想表明自己没有因为这事有任何影响,没想到越前一听整个人却僵了。
气氛很糟,两人又沉默。
迹部叹了口气,“那麼,到明天上飞机的时间你要做什麼?”
“不二前辈要在室内中心办摄影展,我答应要去帮忙——”
“听起来很有趣。”迹部挑挑眉。
“啊。”
越前明白只要不是迹部有兴趣的东西,他一向都没耐心把话听完,越前心里有某种无名火正在蔓延,但他反覆告诉自己:不要发作,不要发作。
於是他转个话题,“你今天开完会去哪了?我打你手机好几次了。”
“关机了,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
连我的电话也不想街的意思麼?越前暗自接下。
“然后在城里晃晃,想些事情。”
“想什麼?”越前又挖了口冰淇淋。
“我们,还有我们以后的事。”
越前皱眉,搞什麼啊,现在的气氛是怎样?
迹部一见越前皱眉,就忽然想起忍足说过小家伙很敏感的事,赶忙开口。
“本大爷不是那个意思,你不了解。”
越前没答话,眼神表示:那是你什麼意思?
“本大爷承认今天都不太顺利,而且会议——”
越前把手里的汤匙往桌面一扔,“说到底你还是很在意的意思,那前面干嘛表现的不在乎?”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之间存在的某些问题,而刚来的路上我碰到一个计程车司机——”
越前翻了一个白眼,难道我们有问题还得靠一个计程车司机来解决?
“他让我明白一些事情,我们交谈了一阵子。”迹部也将手上的餐具放下。
“明白?明白什麼?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不就是部长吗?”
听到关键字,迹部全身上下浑身一僵,他皱眉,“提手冢干嘛?”
越前的眼神闪过一丝受伤。
“迹部,你知道麼?这五年我最想问的事情,就是部长。”
“到底关手冢什麼事?我喜欢的是你。”迹部一听越前叫他的姓时,心理就有某种很不好的预感。
“是麼?”
“当然。”
“喜欢我,却连我家人的名字都记不住、忘了我的庆功宴,你最爱的玫瑰我都可以为了你放在家里,而卡鲁宾你却不能够忍受,我们碰见我的学生,你却连看他都懒得看一眼。”
迹部无力的张了张嘴,艰难的回,“我……以为你不在乎庆功宴什麼的。”
“我是不在乎,但也透过这个表示,对你来说我的事情,你一点也不上心。”
越前觉得自己口乾的厉害,伸手拿了水杯喝了一口。
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失败,他不是这样的,从什麼时候开始迹部景吾在他的人生中占有如此大的地位,越前觉得全身都不舒服,喉咙像把火在烧,心脏痛得可以,而对方却浑然未觉,越前龙马,你果然还差的远!
“最糟糕的部分是,我开始习惯了。”越前稍稍把头低下来点,因为他居然该死的觉得鼻酸。
迹部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我不懂。”
越前缓缓的将头抬起来,他的灿金眼眸此时此刻浮起一层水雾,他却倔将的死死咬著嘴唇,看了迹部那张俊脸好几秒。
“我知道你不懂。”说完,眼眶的泪聚集的越来越多,但越前拼命的忍耐,“我就是受不了这点。”
“但我喜欢的是你。”迹部急忙伸手握住越前。
越前狠狠甩开,“我要的不是你的喜欢。”
然后把身上的餐巾往桌面上丢,转身开始收拾东西,“我要的是爱。”
“而且我甚至怀疑,你之所以要和我交往,是因为我其实像部长的翻版。”




12
越前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的从眼角滑下,越前胡乱的把泪抹去,他一直以为自己够坚强,更曾经嗤之以鼻的认为为爱疯狂的人很愚蠢,而他,现在也在其中。
“不是,不是的。”
“龙马,你要去哪里?”迹部错愕的站起身。
越前收收眼泪不看迹部,逼自己冷淡的答,“我要去不二前辈家过夜,一直到明天坐飞机。”
背起球带,越前从座位上离开,“不要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的脸。”
说完,越前毅然的往门口走,迹部则是怔在原地。
越前走两步而又想到什麼转过头问,“我今天看到你去旅行社,你要去哪?”
如果……他愿意再次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
“约翰尼斯堡,出差谈合作。”
越前看著迹部,眉头皱的不能再紧,原本已经收的差不多的眼泪又瞬间涌上,越前怕自己更加狼狈,快速走出餐厅门口。
“龙马!”
迹部这才回过神,抓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追上去。

越前伸手招了台计程车,迅速的上了车,现在的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等明天回日本,看看家人还有臭老头和青学的几个学长,这样,他应该会好很多。
还没关上车门,迹部便挡在面前,“龙马,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越前只是静静的望著迹部,拼命在收眼泪。
“你要不要上车?”两人都没有说话,司机却说话了。
越前看了眼司机又转回迹部身上,心理多少有些期盼,只是他倔将的不作声。
“你不是……”迹部认出这个司机就是载他去酒吧的那位。
那司机显然也认出了迹部,但他只是微笑,“上车或下车,由你选择。”
迹部为难的站在车门前没动,越前望著他快有一分钟,忽然车里的电子钟从10:59跳到11:00的滴滴声,清晰电子声的在车里响著,也打醒了越前仅有的期待。
越前往左边的座位挪,用双手将迹部推远一点,然后重重的关上车门。
车子扬长而去。
越前咬著下唇,闭著眼什麼都不想。
“龙马!”
迹部看到计程车在不远处的红灯停了下来,迈开步伐追了过去。
好不容易快接近时,交通号志却又跳绿灯,计程车又开出一段距离。
有时候你不能想像下一秒会发生什麼,就连迹部也是。
只在几秒间,左边横向的车道冲出一台闯红灯的大货车,硬生生的撞上越前所乘坐的计程车,巨大的擦撞声划过漆黑的夜晚,车子被巨大冲击在道路上留下好长一段痕迹。
附近车子的汽笛声、人们的惊呼慌张声,迹部都没有听见,他的视线牢牢的锁定已经残破不堪的计程车窗所探出的一只应是白皙的手,而此刻却血迹斑斑、毫无生气的。
“不!龙马!”
迹部站在原地几秒,然后爆吼出来,手慌忙的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
“龙、龙马……别离开我……”
他口里不断喃喃喊著龙马的名字,彷佛把一生喊的次数都用上好几倍。
在迹部站的不远处有把已经碎裂的网球拍,那是方才受到冲击而挤压弹出的球拍握把,底部清楚写著‘越前龙马’四个大字,被主人的鲜血沾满。


十一月二十三日二十三时零贰分,世界网球巨星越前龙马,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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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9:22 | 显示全部楼层
13

得到消息的不二和忍足匆忙的赶到医院,看到迹部颓废无神的坐在太平间门口,不二平时温文儒雅的形象此刻却消失殆尽,揪著迹部的衣领就是一拳。
这一拳迹部本来就没有要闪,加上不二刻意使劲,不然凭迹部这样身材体格的也不致於被打在地上,十足狼狈。
忍足皱眉把不二拦著,“不二,别这样!迹部也不好受——”
不二睁著冷冽的蓝眸死死瞪著迹部,“他不好受?我是替越前打的。”
“你——你怎麼能让他遇到这种事!”
不二挣脱忍足阻拦的手,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彷佛在看一个万恶仇人般,犀利寒冷,“我和迹部大少没有话要说。”
说完,不二推开太平间的门,走了进去。
忍足把迹部从地上扶起来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家好友怔怔的模样,连右颊的红肿也浑然未觉,不否认的惊讶,他从没看过迹部如此无助的样子。
“忍足……”迹部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嗯?”忍足赶忙蹲下身直视迹部头发下郁郁的眼眸。
“龙马只是因为生气而已……不会舍得离开我的,对麼?”
那双充满骄傲自信的银灰色眸子现今居然将光彩打碎成一片片不复存在,似快要承接不住眼底的哀伤,连语气也带著祈求。
连忍足也没有察觉自己一向有些冷血的心在狠狠打颤,他快速的站起来拍了个巴掌在自己脸上,强迫自己忍住方才差点哽咽出声的难过。
忍足错综复杂的望著太平间门口默不作声。
小家伙……你走了。
走的乾净俐落。
但不会知道留下来的人有多难过。

等到基本的事处理完后已经凌晨三点,迹部疲惫的回到家,一头栽在床上,空气里彷佛还闻的到越前独有的味道,迹部银灰色的眸子还可以刻画出那个骄傲孩子的轮廓。
明明感觉很痛苦,为什麼世界还在运转?
迹部贪婪的抱著越每晚躺的枕头,上头还拈有两三根亮丽的墨发。
“龙马……龙马龙马……”
忽然想到什麼,迹部坐起身拿起警方在车里找到的球袋,球袋已经破了一个大洞,大概是球拍受到挤压时划破的,还有些污渍,迹部拉开拉鍊,把里头的东西一样样的拿出来,一一放在床上。

钥匙、机票、手机、一张迹部的照片,还有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迹部将笔记本翻开,里头大多都是越前心血来潮所写的句子,有些上下页的日期隔的很远,上头的字有些小小端正,有些则是凌乱草写。
迹部知道越前偶尔会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写写什麼的习惯,只是他没太上心。

稍微翻翻了几页,最近几个月日期上头分别写著:
—法国比赛要待上一个月,猴子山大王该寂寞了。
—我才不会说其实寂寞的是我。
—有点想念河村前辈的寿司,猴子山大王总不喜欢,觉得不华丽。
—好不容易放两天假,猴子山大王跑去出差,哼,我去找卡鲁宾陪。
—今天在不二前辈的酒吧里唱了首歌,看他们吃惊的样子,还差的远呢!
—搜集二十颗冠军球不知道能不能申请一个月的假,可那猴子山大王肯定没空。
—网球场的孩子网球打的很快乐,我突然成了教练。
—猴子山大王……你心理到底还有没有部长的位置?
—不二前辈说我们两个总有一个付出比较多,他说大概是我,好吧……我果然差的远呢。
—突然写了一首歌,居然是为了一只猴子山大王。
—杂志上的表那麼华丽,猴子山大王肯定喜欢亮晶晶的。
—明天要回日本两个礼拜……那叫什麼,舍不得又得舍得。

这几年越前一直用他独有的爱对他。
迹部又翻了几页,有张纸和迹部的相片从里面掉出来,摊开一看,纸上写满音符歌词,大概就是越前写的歌词,为了他……
“龙马……”
一股压迫从胸腔急急冲出,迹部再也忍受不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角滑过没办法止住,迹部用袖子胡乱擦过眼睛,却带出更多泪珠,怎麼也擦不完。
几分钟后迹部抱著笔记痛哭失声。
他终於承认明白,越前龙马这个人、这个不可一世骄傲的可以的孩子已经离开他。
离开他了……

14

第二天迹部醒来,笔记本放在旁边,因为生理时钟的关系,就算他再倦再累,眼睛也是自动睁开。迹部蜷著身体像个虾米般,他望了望记事本,将它抱在怀里,又是一阵发怔。

忽然,从迹部的背后传来一道声音,“猴子山大王,你敢偷看我就用拍子拍你。”
迹部缓缓转头过去,一看便吓的从床上跳起来。
越前显然也被迹部吓的不清,赶忙跳开举起一只手,“我是开玩笑的!”
“龙马……你……你在这里……”迹部哆嗦的指著越前话都说不清楚,一个劲的往后退。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猴子山大王,你吓到我了。”越前皱眉越过床慢慢走过来,“还是你没睡醒?”
“我……我我……”
越前越靠近迹部,迹部就越后退,越前一阵莫名其妙。
“你干嘛?为什麼一直后退?”好啊,你一直后退我就越要靠近你!
迹部一脸惊恐的看著越前的脸,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到底发生什麼事情?
“猴子山大王,我现在要靠近你了!”越前高举双手慢慢走过去,然后看著面前瞪大眼的迹部又道,“而且我还要抱你。”
说完,越前便扑进迹部的怀里,小手有一下没一下拍著他的背。
从最初的震惊到现在真实的拥抱,几乎不可置信,迹部身体自动的颤抖到被越前扑进怀里时渐渐恢复正常,他伸手把越前小小的身子抱个满怀,感受胸腔那种失而复得的珍贵。
他甚至可以感觉的到两人两颗的心脏跳动的感觉,真好,迹部将手臂收紧。
直到越前不自在的在迹部怀里扭动,迹部才稍稍放开越前,满眼深情的望著他。
“猴子山大王,如果这麼舍不得的话,那跟我一起回日本就行了,你还可以顺便放个假。”越前勾起笑,两只小手搭在迹部的腰上,猫眼眼底满是期盼。
怎麼会这样?清楚不过的景象现在正在重演。
迹部楞楞的,“我我……我真的会想你的,只是——”
“你肯定不会去,你没空。”越前白眼一翻,挣开迹部走回床边。
天啊,迹部有些恐慌的喃喃自语,“龙马……你……”要回日本……
“我知道,会议对吧——”
然后我开会,庆功宴,争执,你上计程车……想到这里,迹部忍不住大叫,“我不能!”
“好啦好啦,不要一直重复,切。”
然而迹部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他满脑子都是混乱,“我……要开会议……而你……”抬起手一个劲的指著越前说不下去。
越前从床上起来,轻拍迹部的手臂,“猴子山大王,你紧张个什麼。”
“不、不是……”
“听好,今天要签的合作案你准备的万无一失,表现绝对会很好。”越前瞥瞥嘴,“我还放了几枝玫瑰在你桌子上,怎麼样。”
迹部稍微静下心看著越前那双骄傲自信的金眸,用手托住越前的脸,往他的唇轻啄了一下。
越前见迹部好似正常了不少,拍掉他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别走,你去哪?”迹部的心脏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越前转身,“弄早餐啊。”进而两手叉腰皱眉,“猴子山大王要吃完早餐才可以走,我才不管会议有多重要。”
“这……是当然,我们要吃早餐的,一起吃。”
越前脸上快速闪过疑惑和惊讶,然后勾起嘴角走去厨房,“当然。”


15

迹部快速的走进浴室冲好澡,确定越前还在厨房忙碌后,走到衣柜拿起一套西服换上,换的途中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迹部走到全身镜前看著自己,一如往昔,又看看身上的西服。
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著记忆的‘昨天’也是穿著这套西服去开会,迹部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可能性,伸手就把已经打好的领带解掉,又将身上的外套衬衫裤子也脱了,走到衣橱拿了另外一套换上。
然后才去厨房。
“你换衣服还真慢,我烤鱼都烤好了。”
迹部走到越前身边吻了他脸颊后,伸手拉开椅子坐好,越前一脸不明白的跟著坐下,两人开始享用早餐。

越前锁好门后,走到迹部面前伸手调整好他的领带,然后将手伸进口袋里找东西。
迹部一看,惊问,“有礼物……”
语毕时越前正好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他皱眉,“你怎麼知道?”
随即又接口,“肯定是昨天送货的来你看到了,不过没差,给。”
“呃……什麼东西?”迹部慢慢打看盒子,心理暗道千万不要是表不要是表不要是表……
可盒子打开后,的确是一只和昨天相同的机械表。
“怎、怎麼又破费了……”
“又不贵。”越前耸耸肩。
迹部心理溢满不知所措,越前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欣喜,“你不喜欢?”
“不是,我很喜欢。”
“喜欢就戴上。”越前勾著笑拿过表盒,将表摘下戴在迹部的手腕上,东瞧西瞧的。
嗯,果然很好看,猴子山大王就是天生的名牌架子。
“走了。”
两人走了几步后越前转头看一下方位,“猴子山大王你干嘛?”
“我们老是走那条路。”用手指指平常走的那条路。
越前一脸好笑:“知道为什麼麼?”
“为什麼?”
“因为你公司和网球场的地点在那边。”
迹部上前牵起越前的手,“我们尝试一下走新的路,可能会很有趣。”
路上都是赶著上班的人,难免有一些擦撞,越前发现迹部今天真的很奇怪,看到路人快接近的他时候会很紧张的抱住他闪到一旁,尤其是对那些手上还拿著杯咖啡的人更甚。
在不知道是第几次迹部紧张的抱著他后,越前一脸奇怪的看著迹部。
“我只是觉得那些人很莽撞,怕会撞到你。”迹部微笑的松开手往前走两步。
忽然从后方传来越前的惊呼声,迹部赶忙转过身,果然……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你。”一个男人手忙脚乱的用纸巾在越前衣服上擦拭。
“没事,你可以走了。”越前皱眉挡回对方的手,反正也擦不掉。
男人歉意的再次鞠躬后慌张走了,迹部几乎是又回刚起床初见越前那模样,惧怕还有些恐慌的,“那不是梦。”
“什麼?”越前皱眉轻拍自己的运动服。
迹部上前绕著越前走,“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每一件事,我早已知道会发生。”
“猴子山大王,什麼意思?”
“手表、咖啡洒在你身上,我都已经看过或梦见过,情况不太一样,不过——”,迹部指著越前激动的口不成言。
“猴子山大王,别太紧张,有时候我也碰过一些巧合什麼的。”
“不是巧合,在巧合里它好像已经发生过了,你却不知道发生什麼!”
“好吧,那在那个梦你梦见什麼?”越前放下衣摆,看著迹部。
“那个梦……”你离开我了。
看著越前的脸,这句话迹部怎麼样也说不出口接下来发生的事。
“……很可怕。”
“猴子山大王不是什麼都不怕的麼?”
“……”不是不怕,而是那个让我害怕的是你。
越前举起手表示安抚,“那我们一起到你公司门口我再回去好麼?这样就跟昨天不一样了。”
“……好。”迹部点头,伸手握住越前的手,紧紧捏著那个小小手掌的温暖。
两人继续走路,走的时候不知不觉脚步慢慢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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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公司门口两人都一直手牵手,越前在大门看到许多迹部底下的经理主管像他们投以奇怪的眼光,稍微挣脱一下,但还是牵著。
“你干嘛?”
“公司很多人看到了。”越前不太希望猴子山大王的下属看到这画面。
迹部微笑的看著不自在的越前,“没关系,要看给他们看。”
越前疑惑几秒,而又问,“到公司了,我回去了。”
迹部静静的看著越前轻声嗯了一句。
“猴子山大王,你只是紧张而已。”
“我想你说的对。”
越前松开两人的手,趁别人没注意的时候啄了一下迹部的嘴角,“晚上庆功宴见了。”
“庆功宴,什麼庆功宴?”
越前皱眉。
“开玩笑的,真的,英国式笑话。”
“好好笑。”越前轻哼了声。
“晚上见。”
越前转身回去了,迹部站在公司看著它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去搭电梯。

电梯门一开,忍足就已抱著资料候著,迹部脚一跨,他便跟在后面。
“呦,刚上市一周的法国品牌的最新表品,动作真快。”
“龙马送的,两件事情。”
“洗耳恭听。”
“第一,打电话到菲思尔餐厅将七点的预约座位延到九点,再来,派个人到百货公司,我需要送份礼物给龙马……”
忍足挑眉接口,“小家伙的庆功宴?你忘了,我提醒过你两次。”
越过迹部,忍足将办公司的门打开。
“有没有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有没有忘了。”迹部摇摇头,“我昨天忘了,但我想我今天没忘。”
“迹部大少不是准备合作案压力太大了?”怎麼今天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当然,忍足后一句没说出口。
“忍足,你可曾做过一个梦,结果隔天一切都觉得很熟悉?就像梦里的情节一样。”
“你确定你精神方面没问题?”他不得不考虑下周给迹部安排一个健康检查。
迹部瞪了忍足一眼,“认真点。”
“认真点?”
迹部肯定的点点头。
“虽然很不科学,不过……”,忍足用手扶了下眼镜,“我个人认为梦很重要,很有可能代表某些讯息。”
“你这麼想?”
“是的。”忍足放下资料走到门边,“而且你也差不多该准备开会了。”

比起‘昨天’来看,现在的迹部满脑子心思都放在越前身上,担心昨天和今天的结果会是相同的。所以就算他有心要再会议前复习合作案的说词,但资料笔记摊在桌面上时,迹部却完全没有要理睬的意思。
直到他人已经站在国际会议厅讲讲台时,迹部也没有任何一丝紧张的感觉,他只担心等等龙马会不会拿著笔记本冲进来说,“迹部先生,你漏了你的记事本……”之类的。
“迹部先生,可以开始了麼?”坐在主位的董事轻声询问。
“是的,可以开始了。”迹部走到公事包里拿出笔记本,再走回讲台。
“今天最主要的重点是,产品的销售若是只局限在於一个国家……”迹部稍稍瞥了眼右侧的门,没有动静。
“科技时代带给人们很多方便,甚至广泛到食衣住行……”迹部转转右臂,整个身子往右侧偏移看向门边,有几个人好奇跟著视线望过去,并没动静。
“那麼,针对合作案所提及的科技产品……”迹部转身准备要拿起桌上的遥控时,耳边准确无误的听见门被开启的声音,他激动的把笔记本拍在桌子上大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所有人被迹部吓一大跳,包含开门走进来倒茶的服务小姐,不过她很快会恢复冷静,“那迹部先生还真是神准,打扰了。”然后对著迹部微笑,走出去。
龙马没来?迹部心理升起某种希望的曙光,这麼说……跟昨天日不一样的。
他松了口气,一种喜悦油然而生,视线转向到父亲派人的那几个老董事,迹部哼哼,既然龙马没事,这个合作案本大爷还不放在眼里。
“没什麼好严肃的。”迹部看著所有人绷起脸的模样,边走边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在一旁的空椅上。
顺手将PPT开启,迹部用手在萤幕左右变化,“科技的确让人们感到方便无比,而我们创造产品或得到利润只是表层的好处,但真正给予人们的礼物,可能是最宝贵的……时间。”
有几个国际代表认同的点头。
“那麼既然是对任何人都有益无害的机会,那麼……Why not?”
迹部敲敲桌子,“我个人觉得应该好好把握,那你们呢?”
光是前言就让国际代表面露笑容,迹部想,合作案他已经成功了八成。


17
一个小时候迹部问了秘书忍足位置,直接走到公司附设的娱乐室。
“看样子,你是拿到合作案了。”忍足微笑的向迹部敬了杯酒。
“是啊,今天的龙马没来。”
“小家伙?”
“是的,梦里的今天似乎和现在发生的有些出入……”迹部喝了杯调酒,将杯子放下。
“……或者有可能顺序不太相同。”,迹部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伸手,果不其然,他接了颗对面员工打偏的撞球。
“总经理,对不起。”几个员工慌张跑过来道歉。
忍足挑挑眉挥挥手打发他们。
而迹部忽然感觉不对,反覆喃喃咀嚼他方才讲的,“顺序不太相同……”
“我得走了。”迹部把球扔给忍足,急忙出了公司。

伸手招了辆计程车。
“到汉克网球场。”
“好的,先生。”
迹部坐定后视线看向前头的后照镜,司机正好和他对上眼,迹部错愕的想起‘昨天’的计程车司机,那双洞悉一切的目光,他当下犹如被浇了盆冷水,“一定是在开我玩笑。”
“先生,你说什麼?”
“你是昨天的司机。”
司机用后照镜看了迹部一眼,语气飘然,“凡是皆有可能。”
“昨天你对我的事了如指掌。”迹部坐不太住,身体突然坐直微微往前倾。
“你的感情生活麼?”
“对。”
“做我这行的是仅次於吧台酒保能了解别人心理问题的人。”
迹部忍不住用手指著他,“你确实说过那句话!”
而那司机只是微微笑没说话。
“如果你也一样,计程车开的路线也一样……那今天其他事情也会一样,今天晚上他会坐上这辆计程车,车子停红灯时被撞,而他……”迹部一口气说完他的猜测,而最后因为说不下去龙马会离开他的话而停止,只是慌乱的透过后照镜看著司机。

头一次迹部觉得自己在颤抖,眼眶有些发酸,他小心翼翼又急忙的问,“那事情会发生麼?”
司机没有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会不会?”这次迹部的语气有些强硬。
司机终於把视线对上迹部,略有深意的笑,只是他还是没回答。
“要是他没上这辆车呢?要是我带他离开纽约呢?”迹部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继续问,“那也许我们都在公寓里一整天……直到过了今天。”

一直没有回答的司机完全惹毛迹部原本就少的可怜的耐心,最后他几乎是半站在车里咆啸,“告诉我!我能怎麼做?一定有什麼我可以做的!”
司机终於开口了,他将车速放慢,专注而肯定的,“就一件事。”
“感激她,感激你所拥有的。”
最后司机停红灯时转头定定看著迹部,“爱她就是了。”
就算迹部在不懂他话里的含意,心理也有直觉抓住了某种明白的尾端,他急忙伸手探向车门,使劲的要把车门打开,不料车门被锁住了。
“让我下车,立刻让我下车!”迹部气急败坏的大吼。
“当然了,先生。”司机立刻打开了车门锁。
迹部迅速的往外套里找皮夹,司机却说,“不,不用了,先生。”
“为何不用?”
“你昨天就付过了。”没有理会迹部眼底浮起的不安感,司机这次整个人转过来看著他,“最好快一点,你时间不多了。”
迹部急躁的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18

迹部心乱如麻的跑著网球场的路,百般祈求的希望龙马就在那里。
一冲进室内隔间球场,迹部就急躁的问曾和龙马交手过的一位选手教练,“你知不知道越前龙马在哪?”
那人一脸不明白,“没有,你没事麼?”
迹部摇头,又冲去其他球场找人,不过这次叫的不是越前的名字,“野分?”
球场的人因为受到干扰纷纷回头,迹部快速的扫过几个孩子的脸,没有一个和野分长的像的。
一个教练好心的指指外面球场,“外面球场还有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谢谢。”迹部又快速的在室外球场找了好段时间,不过都没有越前和那个叫野分的身影。

会在哪……会在哪……?
越前的手机打不通。
迹部完全脑子坏成一团,愤愤的将手机塞进口袋,猜测‘也许龙马回家了。’的念头,又赶回家四处找寻。
“龙马!龙马?”迹部一面走过厨房、浴室叫喊,整间房子只有他的回声。
急忙的脱下西装外套,迹部在衣柜里换上件休闲的卡其色风衣后,回到卧室找找看有没有可能关於龙马的讯息。
在办公桌上东翻西找野只找到自己公司的资料,迹部又辗转跑到床边打开柜子翻,视线忽然扫到柜面上的相框,那是越前抱著卡鲁宾在玩耍时不二给他拍的,越前笑的一脸灿烂。
“不二!”龙马肯定在不二那裏,迹部慌忙的冲出家门往酒吧去。

不过当迹部赶到酒吧门口时,却发现大门深锁,门把挂著个牌子,上头写著‘close’。
“是不是在家里。”迹部朝二楼望望。
不二当初盘下这个店面时是连同二楼的房子一起盘,一楼营业二楼居住的方便让不二非常满意。
迹部趁其他住户出门时赶紧钻进旁门,跑过通往二楼的螺旋楼梯。
“不二!不二你在麼?”迹部有些气急败坏的拍著房门、使劲转动门把,里头却一点动静也没。

大概是迹部乒乒乓乓的声音太过大声,从楼上楼梯走下来一个男人,他一手插著口袋沉著声道,“请问有什麼事麼?”
迹部看见那男人身上穿著类似制服的衣著,便猜测他大概是这栋公寓的社工。
“嗨,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但我是不二的朋友。”迹部说得太快,连连咳嗽后又接著说,“这听起来真的很奇怪,不过我必须进去他的房子。”
社工露出一个怀疑的眼神,语气稍有不善,“以前没见你来过。”
“其实我是他好朋友的朋友,你认识越前龙马麼?网球选手。”
那人原本的表情在听见‘越前’的名字后瞬间消散,语气拔高喜悦的道,“当然,我喜欢越前龙马,大家都是,他是最棒的。”

迹部忽然觉得这人说的话很熟悉,他敛敛情绪,视线不经意瞥到那人胸口上的名牌,迹部顿时感觉有种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因为那名牌上头写著‘野分’两个字。
不知怎的,迹部对上他的视线时,野分忽然露出个……古怪的笑容。
那个表情连一向经常骄傲无视的迹部也有点觉得诡异,他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心理的不安有加剧的现象。
在社工的监督下,迹部在不二的房子里四处环顾找寻可能的讯息,最后在卧室的墙上看到张室内中心的摄影展海报。
摄影展?
迹部努力回想越前曾经说过的话。
“不二前辈要在室内中心办摄影展,我答应要去帮忙——”
“不二的摄影展!”迹部恍然大悟。
在社工的视线里,迹部奔跑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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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49:49 | 显示全部楼层
19

“不二前辈,这个沙弯的紫色夕阳放在哪里?”越前难得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幅放大的照片。
不二从堆积的纸箱里探出脑袋,微笑的用下巴点点斜角的立体柱,“挂那里。”
越前挂好了照片,静静的观看四处的摄影作品,“不二前辈的摄影技巧果然很优秀。”
一向不怎麼称赞人的越前如今也懂得毫不吝啬的开口,不二有些惊讶。
“多谢夸奖。”
“切。”
当越前还在四处张望时,门口忽然出现抹急匆匆的人影,迹部喘著气冲进来把越前带进怀里,“龙马,终於找到你了。”
“猴子山大王,你——”越前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迹部急忙的往门口拉。
而迹部只是对著那堆纸箱里的不二道,“不二,抱歉!我必须把龙马带走。”
不二还未回答,越前就停下脚步望著迹部,“你今天是怎麼了?”
“龙马,你必须相信我,事情自昨天起一直在发生,但他们正以某种方式再度重演!”
越前轻声的说,“我们讨论过这件事了。”
迹部双手搭在越前的肩上,坚定的看著他。
“我知道,也许你是对的,也许是压力的缘故,我只知道——我们必须离开,刻不容缓!”
越前明亮的眸子对上正往这看的不二,压低声音,“我答应过不二前辈的。”

“越前已经帮我很多了,去吧。”不二从纸箱里站起来,微笑的看著越前。
迹部对著不二点个头表示感激,不二没答话。
对不二来说,自己的喜欢和越前的幸福比起来,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所以在看到迹部慌忙的冲进来时,他就已经准备答应迹部的任何请求。
“可是……”越前还是觉得有些为难。
“去吧,越前。”不二向越前投了个肯定的眼神。
“那就谢谢不二前辈了。”
越前说完这句话后就被迹部拉出大门,越前赶忙提醒他,“猴子山大王,我今天有庆功宴,记得吗?”
“我会即时送你回来的,我发誓。”
两人耳边忽然传出对面街道车子紧急煞车的声音,打慌了迹部原本稍微安定的心,他急急的牵起越前的手,边走边道,“快走吧,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在越前疑惑的眼神下,迹部又补了句话,“相信我这次吧。”

一个小时候他们站在外城的一个山下,从这里抬头可以看见山间有栋小房子的房顶,迹部晃晃两人相握的手问。
“我们要去哪里?”
“你不是说我想去哪里都行吗?”越前对著他笑。
“是啊。”
“那就别问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越前拉著迹部的手开始走上山,两人慢慢的走、慢慢的爬过满是黄橙橙叶片的秋路,偶尔经过树木时有几片枯叶落到两人身上,迹部微笑的将它拿开。
接近半山腰时,他们站在一棵略大的枫树下休息,两人背后还可以看见方才他们走过的那些山路。
十一月的山,空气里都带著白白的水雾,尽管风吹来是微渺的,却带著凉意。
“有点冷。”越前虽小声咕浓,但眉眼都似带著笑意。
迹部双手包覆著越前的小手呵气,不断搓揉,“这样有好一点麼?”
“其实山的另一边有车道可以开,不过我想我们应该徒步走一次。”
“感觉你说的话好未知。”
越前小小的笑出声来,挣脱他的手先行往前走几步,然后转头看著迹部,伸出手,“未知的旅途快到终点了,要来麼?”
“当然。”
十分钟后迹部已经可以看见远处的小房子,就是方才在山下可以看见房顶的那栋。
越前看看天空,“好像快下大雨了。”
“不是好像,是已经开始下了。”迹部好笑的回答。
的确,越前的话一落,那些在空气中的水雾不再是细小微雨的模样,而是开始滴答滴答的下著豆大的雨珠,伴随著天空轰隆的雷声,倾盆大雨。
“快走。”越前拉著迹部的手跑向前方远处的房子。


20

“好冷。”尽管两人使劲的跑,全身上下还是湿透了。
迹部抱著越前在他额头上轻啄了一下问,“这里是哪里?”
“我买的房子。”
“这里很……”迹部环顾四周,想著怎麼也不会是越前喜欢的样式。空间大小比他们在纽约的房子还要少一半,家具也不新。
不过倒是很有复古风味。
“很小,对麼?”
不等迹部回话,越前就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半年前你出差时,我一个人来旅游,遇到了这栋房子的主人,便和他聊两句,他说因为要移民,所以将房子卖掉,可要接手的买主要把这里全部铲平重新建造,他很舍不得,所以想再卖前回来看看。”
“那为什麼是你买了?”
“因为那人也是个网球选手,房子的后院还有个网球场和停车隔,我觉得……”越前脸突然一红,“如果我们有时间可以来这里磨时间……或是……打网球,所以我就出钱买下来——哈秋!”

“我来生火。”,迹部发现左手边有个壁炉,旁边还有许多乾木柴
迹部将湿掉的风衣脱去,然后拾起几根木柴蹲在壁炉前,越前则走向一旁将桌上的三座烛台点燃。
壁炉放置木材的洞口有些窄小,迹部点火时不得不将身子探前,他的脚步稍微挪前蹲著,左手腕拿著火柴滑过盒子时因为幅度太大而擦撞到旁边的墙面。
“!”随著清脆的声响让迹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整个人停止所有动作,视线盯著自己的左手腕。缓慢而颤抖的将袖口扯开,看见龙马今早送的机械表,镜面上的玻璃晶多了一条裂痕,而时针也变成了十一点。

迹部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害怕,眼睛忍不住发酸的朝上看,企图收回已经开始酝酿的泪雾,他不著痕迹的收起手表,站起来回头看著越前点燃蜡烛,澄红色的火光映照著越前,迹部几乎是贪婪的看著他白皙的脸庞,彷佛要将他刻在心上。
抬头发现迹部正在看他,越前回了一个少了骄傲的微笑。
迹部默默的走到窗边,看著窗外还在下著但变小的雨水,压抑的问,“龙马,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越前走到他身后,“好。”
快速的离开窗边,迹部走到另一边背对越前,此刻他的眼眶里的泪从眼角滑下,但他还是努力的蹦住脸不让自己哽咽出声,“若是为了某种原因,你觉得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
“什麼意思?是指今天的时间吗?”
伸手抹去脸上的泪,迹部摇摇头转身。
“是生命,如果你发现只剩一天可以活,你想怎麼过?”
“好奇怪的问题。”越前走到壁炉前烘手。
“我只是想知道。”
越前看著迹部的眼神很认真而又带点什麼他读不出来的情绪,稍微认真的思考,“我在人世的最后一天……喝Ponta一百罐、陪卡鲁宾玩、还有最近直线上升的网球新星,听说他的回球球路和不二前辈很像,和他打一场应该会很不错。”

迹部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扯出一个微笑,他不知道看起来是否勉强。
越前走到他面前对上他的视线,小脸突然窜红,“很简单,不用想也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
“真的?”
“切,当然。”越前红著脸点头。
他们相拥,一同躺在厚底羊毛毯上,迹部吻上越前,占有性的搜刮他口里的每一处角落,他们吻的难分难舍,身上也不方才那麼冰冷,甚至有节节升高现象。
“唔……呃……”越前发出生怯的呻吟,无力的摇著头,下意识的抵迹部霸道的温柔,却被那人更有技巧的引起他的颤栗。
浓浓的春色和爱意弥漫在房子里。


21

激情过后,越前静静的趴在迹部怀里,感受两人的宁静。
“龙马,我想和你谈件事。”
“什麼事?”
“手冢。”
迹部感受到怀里的人猛然颤了一下,就知道越前其实一直很在意这件事情。
“……嗯。”
“不管你相不相信,在第一次和你见过面后我就喜欢你了,你可能没发现,之后我只要有机会就会到青学,不是一定要特地和你谈话,就只是看看你也可以。”
“……”越前原本已经开始在为自己心理建设接受猴子山大王和部长的过去,不料迹部说的居然和他猜测的完全相反,难道自己完全都一直误会这件事的始末麼?
越前忽然觉得自己很难为情还很……蠢。
“手冢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人。”
说到这里迹部还自嘲了一下,“他真的很多管闲事,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后他便想尽办法不让我见到你。”
“为什麼?”难怪每次听学长说冰帝的部长来时,自己都没有见过。
迹部用食指点了下他光洁的鼻子,“怕我残害青学支柱啊。”
“这件事一直拖到全国大赛之后的那天,父亲早就有意要将我送去国外,我决定和你坦白,不管成不成功。”迹部叹了口气,“我到部活室时很倒楣……手冢那家伙在收拾东西。”
“他面色不善的问我来这里干嘛,虽然他平常就是那副样子,我直接告诉他我的目的后就出门找你,手冢追了出来厉声的告诉我不要伤害你。”

*****
那天。
“迹部,请你不要伤害越前。”手冢的语气冷硬坚持。
“本大爷怎麼会伤害他呢?啊?”
“那孩子现在正要起飞的时候,你贸然这麼做只会硬生生的折断他的羽翼!”
“……”迹部原本扬著的笑瞬间歛下,瞪著手冢。
“先别说网坛怎麼看那孩子,迹部集团也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所以请你不要做不负责任的事,现在的你,根本没有本事可以保护好他。”手冢说完转身就走。
迹部很想反驳些什麼,但却说不出口,手冢的话句句一针见血,但却是事实,他忽然觉得自己平日的骄傲自信通通变成了幼稚冲动,他只想到自己喜欢,却从没想过会给越前带来什麼样的伤害,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的喜欢,怎麼能给越前一个好的未来。
******

“我那时候真像被手冢打个巴掌,忽然看清楚事情的本质,也就有些无力。”
“后来就是我看到的那样?”越前伸手摸摸迹部的脸颊。
“是啊。”
“那……为什麼你又……”
迹部知道越前说的是什麼,笑著将他搂紧些,并抓著他的手往嘴唇上轻啄了一下,“谁让你忽然做出这麼可爱的举动,替我挡雨。”
越前一听瞥瞥嘴,“切,还差的远呢。”
“是真的,龙马。”迹部认真诚挚的盯著小爱人的金瞳,“我没想过你会答应。”
越前不知该回答些什麼,只是凭著本能的点头,他觉得心理的疙瘩彷佛不复存在、烟消云散。

十分钟后。
“雨停了,要上山顶吗?”越前的视线探向窗外,虽外面依旧湿漉漉的,雨却是停了。
“好啊。”
他们又花了点时间从山腰爬上山顶,最后气喘吁吁的手牵著手站在山的最高处向下俯瞰,四周飘渺虚无、雾气弥漫,迹部将越前往怀里一带,用力怀抱著这个世界上谁也不及的珍贵。
他们的背影在大自然的景色里只是小小的两个小点,但心理却都只有彼此,花叶纷飞的不断落在他们身边。


22

山下的小镇很小,居民不多生活却很简单,两人并肩到处走走,越前抬头看看天色,伸手拉住走在旁边的迹部。
“猴子山大王,差不多了。”
“什麼?”
“我们差不多要回纽约了,庆功宴,想起来了麼?”
谁知迹部听见后一僵,转过头急忙道,“我们别回去。”
看著迹部满是焦虑急切的表情,越前疑惑的眨眼表示不解。
“我们就随便去哪。”
“猴子山大王别开玩笑,虽然我也不太想出席,但经纪人说了,我若不参加,明天开始的假期就想都别想,那菜菜子表姊怎麼办?”语毕,越前转头先走几步,而后发现迹部没有跟上来,他回过头看著那人面带忧虑的脸。
“要来吗?”越前朝迹部伸出手。
迹部站在原地好几秒,看著越前光彩明亮的面容和有几分期待的眸子,他用力的眨眨自己的眼睛防止鼻酸,伸出手握住越前的手然后微笑,“当然。”

他们花了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回到家门口,迹部微笑,并半带催促的语气对著越前,“龙马,去开门。”
越前皱眉,不明所以的打开家门。
“卡鲁宾!”毫无预警的,一团毛茸茸的动物窜进越前怀里,兴奋的喵喵叫,越前难以置信的抚摸怀里的爱猫,转身看著笑脸吟吟的迹部。
“猴子山大王,你不是……”不喜欢卡鲁宾待在家里麼?
迹部缓缓牵起越前的手进屋,将墙上的灯打开,“把卡鲁宾接回家里住吧。”
越前一听自然是欢喜万分,只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也说不上来。
“可以麼?”
“当然,想想你不也那麼讨厌玫瑰,却可以为了我接纳,我自然也是可以的,让它陪著你。”
“什麼时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爬山前,我拨了通电话给不二。”
手摸著卡鲁宾,越前静静的望著迹部的侧脸没答话,迹部感受到视线的目光,微微转身将视线对上他的小爱人,满脸笑意。
越前也不说谢谢,大眼波光流转的望著迹部,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就算不用说感谢的话,两人也能心照不宣的达成共识。

“快去洗个澡。”迹部揉揉越前的头发。
将卡鲁宾放下,越前转身去衣橱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而后走进浴室。
迹部走到卧房脱下风衣时,视线正好瞥过旁边床头柜上的笔记本,他忽然灵光一闪,趁著越前还在洗澡的时候将笔记本迅速翻开,抽走那张字体有些潦草的歌词。
“龙马,我得去一下公司。”
浴室的水声忽然停止,几声稀稀疏疏的声响传来,门边探出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越前皱眉,“现在吗?等一下我们就要去酒吧了。”
迹部急忙的穿上另一件外套,回头道,“我整个下午都没去公司,去补签几份文件。”
越前没答话,望著迹部的眼里光彩有些黯淡下来,而又恢复原状。
“去一下子就好?”迹部露出恳求的表情。
“到时见了。”越前朝他点个头后,继续洗澡。
越前听见外面关门的声音,他用莲蓬头冲了冲脸,又伸手将水抹去,心理想著:让他去吧……今天一切都很意外,也很完美,就算稍有不足,那又怎麼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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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5 13:50:06 | 显示全部楼层
23

迹部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市区,先到印刷店将越前写的那张歌词影印了好几数十份,又跑到附近一家手工饰品专卖店里去询问店员些事情后才赶著去酒吧。

“越前先生,这是迹部先生要我转交给你的。”
等越前搭计程车到蓝夜酒吧门口时,承办单位的招待一见他来到,便双手递上一束玫瑰花束,越前一听是迹部送的便收下了,边走边拆开花里附上的小卡片。
上面写著:有一天,就算总有一天来临,爱也不会停止。
看不懂,越前细细想著这不是迹部平时该有的语气和意调,他的话一般都是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骄傲语调才对,虽然他今天有些不一样……

辗转经过人群,看见吧台边有迹部和不二交谈的身影,越前走上前拍迹部的肩膀,“猴子山大王,这卡片什麼意思?”
迹部只是笑著的耸耸肩,“不知道。”
越前一脸好笑,“不知道你还写。”而后又转过头对著不二点头表示打招呼。
不二微笑的递给越前一杯果汁,“多亏越前和协会提议在我这办,赚了好大笔呢~”
“不二前辈不也帮我照顾卡鲁宾麼?麻烦前辈了。”
“卡鲁宾以后都会不在,我可是很寂寞的。”不二表现出状似幽幽的模样,立刻引起越前的防备。
“前辈不会想要和我抢卡鲁宾吧,我可不给。”
“呐,我开玩笑的。”不二笑意浓浓的伸手揉揉越前的发丝。
迹部看向不远处人潮聚集的地方,轻声催促道,“龙马,台上颁奖好像快到你了,恭喜你被评为本年度最具潜力的网球巨星,快去准备领奖。”
“切,那个只是协会发明的奖项。”越前拉拉帽檐,“我去去就来。”
所有人的目光里,越前接过协会所颁发的菱形水晶座,在灯光下闪闪发亮,透明立体的中间刻著“越前龙马四个大字”,主持人特地将麦克风拿给越前致词,不二和迹部有默契的对看一眼,不用想也知道那孩子会说什麼……
“还差的远呢!”越前抓著麦克风留下这麼一句话后便在所有人的热烈欢呼和笑声,下台走到迹部身边。
“龙马口气真大。”
“切。”
待所有人颁完奖项后,就是一连串的管弦乐团表演,有人静静座在座位上听演奏,有人互相作伴在空地处跳舞,在长达三十分钟后的演奏结束后,在场响起一串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这时走到舞台中间,语气难得兴奋的介绍,“各位先生、女士,今晚的表演到此结束。”
“但我们要给各位一个特别节目——网球巨星越前龙马将要给各位演唱一曲他个人所谱写的歌曲。”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吧台旁吃惊不小的越前龙马身上。
“这怎麼回事?”越前转过头问不二。
不二微笑耸耸肩,并用手指指后面墙壁上的表演节目单,越前快速掠过海报,果然在表格里最后的空格看见一行字:表演压轴——网坛巨星越前龙马的演唱。
这什麼东西?跟他早上看的不一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所有人都使劲全力的拍手叫好,连几个交情不错的选手都带著惊讶期盼的眼神欢呼,只有越前一脸错愕的楞在原地。
“龙马,别让你未来的歌迷失望。”旁边的迹部勾起迷人的笑,把越前从座位上捞起来,网台上的方向轻推一下。
越前在迹部满脸笑意的脸上捕捉到了什麼,好像他早就知道般,他皱眉的对著迹部咬牙,“猴子山大王,你死定了。”
但是迹部只是一脸笑意,完全不担心的模样,越前气极了看了眼不远的经纪人,经纪人只是摆摆手让他自己搞定。
越前不怕人群,也不是担心演唱,只是终究不是在自己得意的领域里站在最高处,心理多少有些急躁恐慌,他步履蹒跚的在人群中前进,明明距离这麼短,他却觉得这小段路很漫长,尤其是身边数百只眼睛紧紧盯著的模样,彷若要将他盯的千疮百孔。


If Only 24

越前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会给不二和经纪人制造麻烦,那麼他的假期也别想了。
他觉得走了好久才走到台上,凝神一看面前摆曲谱的架子,上面的歌谱的确是夹在自己笔记本里的那张……越前又回头看身后的管弦乐团,果然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他写的歌谱。
越前忍不住愤愤瞪向台下的迹部,还有一脸无害的不二。
不二学长绝对是帮凶!
在越前脑里不断思考时,后方负责主弦律的钢琴伴奏就已经将歌曲前奏来回弹了三次,因为一直听不见越前开口唱,伴奏的人一脸奇怪的重复弹著前奏。
“……”越前深呼吸调整情绪,若真要唱,也必须唱好。
眼前的歌词他熟的不能再熟悉,越前认命的闭起眼睛等著伴奏重复。
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有些不和越前熟悉的选手都好奇的望著台上,看著那个在灯光下依旧光彩万分的网球巨星拿著麦克风站在台上最中间。

“若没有那场雨
我们也不会走在一起
你的路我的路
那麼遥远漫长
曾几何时 我的网球道路
多了你
即便是平凡人平凡的爱
愿意给的我都会给
但总害怕流露太多 爱成了负担
若可以 宁愿你不知道
只要不问为什麼的感受那就好
倘若爱要有终点
那麼我情愿全部倾尽
只因为爱是我所有”

越前唱完一个小段落,四周的视线就更为专注和期盼,而越前根本不管别人怎麼想,他睁开眼看向迹部,眼神里的情绪,迹部一看便知。只不过因为两人之间所站的距离和因气氛而调暗灯光的关系,越前并没发现迹部的眼角有些湿润。
两人就这样隔著人群隔著距离静静相望,更似心近。

越前的歌声轻轻柔柔的犹如纯酿的红酒悄悄滑进每个人的四肢百骸,那麼迷人那麼如醉,原以为越前是男孩子的关系,歌声总会很低沈,现下一听到底不然,中性的歌声彷佛从心底散开,像一潭清幽的湖水,唱一个词散一层涟漪般渗入人心。
他的歌唱技巧不华丽也不铺张,淡淡的柔和感让人沉醉如痴,甚至可以凭空勾勒出一条小河弯弯流水,伴著微风清澈静恬,甚至在场的好几人都不自觉闭上眼睛慢慢聆听。

“若还有相爱那天
我的眼底尽了也都是你
你的心我的心
那麼相近熟悉
漫漫人生 你我的交集
肩并肩
即使是简单爱简单人
也要身边有你
倘若爱要有终点
那麼我情愿全部倾尽
只因为爱是我所有”

“倘若爱要有终点
那麼我情愿全部倾尽
只因为爱是我所有
我们的爱是所有”

越前唱完这首歌的旋律都已经到底尽了,但场内依旧安静的可以,鸦雀无声。
不二站在原地拍手,而迹部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越前,笑的真心迷人,眉眼里尽是笑意弯弯。
莫约几秒后,迹部轻说了句,“Bravo”后,所有人忽然爆出一长串热烈激昂的掌声,欢闹的惊叹讨论声直到越前快速的拉著迹部离开酒吧时都还在持续。






25

“你怎麼没有和我讨论过这件事情。”越前发现他其实没有这麼气恼迹部安排他唱歌的这一段桥码,只是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迹部握著越前的手,“龙马,我只是觉得不管是在哪个舞台上,越前龙马都是最迷人的。”
越前脸一红,撇撇嘴的抽掉手,将脸蛋往旁边转,“还差的远呢,是你有偏爱。”
“不管怎麼说,你的表现真的棒极了。”
这时餐厅的服务人员正好将餐点送上桌子,越前不太确定的问,“你不是不喜欢日式餐点麼?而且餐厅……”

现在两人所待的餐厅的确不是平时迹部会来用餐的地方,这是市区巷子内一家颇有名声的日式餐馆,虽比起一般人的要求来看,这家餐馆已经算是很有品质,不过对迹部而言却不是。
迹部看看了四周满座的景象,耳边不时传来其他人的交谈耳语,还有从厨房内部传来的锅碗相撞声,他微笑的看著越前,“完全符合我的风格,不是麼?”
越前知道迹部是为了他才会选在这里用餐,勾起笑容愉悦的点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越前忽然想到一件事,便道,“猴子山大王,你今天在会议里看起来好认真严肃。”
原本伸手要拿水杯的迹部忽然惊了一下,笑容忽然有些勉强看著越前的没答话。
“我的意思是既专注又很有气势,不得不说你就是天生要站在职场高处的人。”
越前很少说赞美的话,平常就算要说也是陶侃或讪笑居多,现下这麼一夸,迹部自然是欣喜,但同时担忧和害怕在心底散开。
他有些小心翼翼,“你说什麼?”
“看起来还真像多年以前你领著冰帝那些猴子们出场的样子。”
迹部笑了一下,随即疑惑的问,“但你今天没去公司啊,我是说,我没看到你。”
越前喝了口汤,“我帮你拿记事本送过去,我以为是你开会的资料那本,我在门缝里看见你已经有带了,所以我就溜走了。”
迹部当场彷佛被泼了冷水般,他的笑容已经完全敛下,只得紧紧的抿著唇。
“所以合作案应该是很成功吧?”
“是啊。”迹部努力的微笑,忍住鼻酸,尽力不让越前看出破绽。

两人慢慢的用餐,等快要吃饱的时候,迹部忽然从口袋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递给越前。
“龙马,我有礼物送你。”
越前放下餐具,好奇的接过来,在迹部鼓励的眼神下将盒子打开。
“其实应该说是送给卡鲁宾的,但我知道你不会介意。”
那是一条猫用项圈,越前颇有兴趣的将项圈取下,反覆观看,项圈上有镶著好几个像墬子的图案,其中几个还闪著银色的光辉,但有几个光芒却比较黯淡,越前直觉这个礼物应该不是市售的。
“猴子山大王,这个……是你……做的?”
迹部少见的搔搔头,连同握著越前拿著项圈的手,从项圈上一一指给他看,“装饰有些是旧的,有些新的……这个是网球拍……吉他…麦克风……Ponta……锅铲……还有小卡鲁宾……”
越前的目光随著迹部的手指一一看过去,最后看到一个迷你版的猫型装饰时,他咧开嘴笑的很开心。

最后到项圈尾端时,迹部用手指将那个装饰捏起来,那是一颗心的形状。
“最后,一颗心……”迹部目光闪烁的看著越前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满眼爱意,“……我的心。”
“现在是你的了。”
越前忍不住低下了头,等到他抬起来时已经热泪盈眶,他一直以为在爱的道路上他们所站的位置不一样,终究是自己爱的比较多……可现在他才忽然明白,原来平时看似不爱不在乎,其实所付出的,不会比自己少。
越前和迹部就这样静静的相望,相握著手,任凭交缠的掌心温度上升,在指缝之间传达对彼此的爱。
一顿饭,吃的两人相当愉快。




If Only 26

两人走出餐厅时,路上没什麼人也没什麼车子,天空开始飘起不小的雨,迹部将外套披在越前身上,两人站在门口看著天空。
“好像快下大雨了,我们坐计程车吧?”越前看著飘雨似乎有变大的迹象。
迹部却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不远处马路边停著的计程车喃喃问,“龙马,你确定我们不走路的回去吗?”
越前一脸好笑,“傻瓜!要下大雨了。”
说完也不等迹部回话,越前用外套遮著先行冲了出去,跑向马路边,计程车刚好载了个客人开走了。
“猴子山大王,我们等等吧。”
越前的小脑袋不断在后方张望有没有另一台计程车开来,而迹部心焦的东张西望,同样的场景让他觉得那场噩梦彷佛正要上演,而前方就是那个十字路口,那个红绿灯。
大概是迹部的情绪太过明显,越前转头看著迹部,疑惑的问,“怎麼了?”
迹部看著越前,任凭雨水打在身上,“龙马,我爱你。”
大概是今天过的太特别,也或许是越前对迹部改观,所以在听见迹部说的话后也没有太惊讶,越前只是脸一红,放低音量的,“我……也是爱你的。”
“龙马,我想告诉你为什麼。”
尽管有外套遮著,越前还是被雨水淋湿,他正打著哆嗦,“在下雨呢!”
而迹部还是专注的看著越前,“我一定要告诉你。”

越前隐约觉得有什麼事情正要发生,他虽猜不出来,但也明白认真聆听,他将外套放下,看著迹部。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便爱上你了,直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你对我的重要性,龙马,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麼了解自己有多麼爱你……”迹部牢牢的看著越前,眼眶泛红,雨水沿著脸的轮廓滑下,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不管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剩五分钟还是五十年,从遇到你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已经改变了,因为与你在一起,生活才会这麼踏实,不论要付出什麼代价都无所谓,龙马……”
“龙马,要不是你让我明白什麼是爱,让我知道我如此爱你,谢谢你……让我学会爱与被爱……”迹部说的很快,看起来很像要赶时间般急躁,却又字字坚定。
越前早已哽咽,一双明灵灿金的眸子蒙上层水雾,他试著微笑,却发现更想哭,“景吾……我不知道该说什麼……”

是的,越前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麼,没有一种词汇可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他只能感动的睁著眸子看著迹部,用情去看、用心去看,将迹部的样子深深的刻在心底。
迹部微微的摇头,“龙马,你什麼都不必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而已。”
越前再也忍不住,小小的身子用力的扑进迹部怀里,缓缓的抬起头用唇去触碰他的,他们两个人在雨中接吻,吻的难分难舍,四周的温度明明寒冷无比,两人却觉得炙热难耐,全世界只剩他们。
场景似乎换了,彷佛是多年前在青学网球场上,下著雨的时候,他们开始相爱。

一个吻完,让他们都气喘吁吁。
越前喘著气发现身后有台计程车停著,他对著迹部微笑,“我们回家吧!”说完便将车门打开,先行钻进车里。
越前在后座让出一个位置,看著迹部,“要来吗?”
迹部的心跳的很厉害,张开嘴想要说什麼,却发现什麼也说不出来,他定定心看著越前那张迷人的脸,语气十分坚定,“当然。”

当迹部坐上计程车后,司机透过后照镜向他笑,笑容不明,让迹部感受到有种恐惧感从脚底升上来,比方才临的雨水还要冰冷。
“麻烦到圣石字路的圆环口。”越前朝司机道。
“好的。”
车子开始缓缓前进,尽管因为下雨的关系驶的很慢,迹部却觉得时间正快速流逝,恍如倒数,他看著越前,越前正微笑的回看他没答话。
昏暗的车内,收音机下方的电子钟却很显眼,迹部看见红色的数字从10:59分跳到11:00分,滴滴声传达到所有人的耳里,也传进了迹部慌乱的心理,大掌下意识的包覆著越前的小手。




If Only 27

迹部银灰色的暗眸彷佛看到许多“今天”曾发生过的画面一一扫过,像走马灯似的快速播映,他忍不住轻颤了起来,全身上下都有种恐惧笼罩,坐在旁边的越前感受到了他的颤抖,用手捏捏迹部的大掌,“太冷了是不是?”
迹部没有回答,看著他们所乘坐的车子因为红灯而停下,同时前方的司机看了迹部一眼,面无表情。
忽然,越前用另一只手拍自己的额头,“糟了。”
迹部还正沉浸在等会要发生的事情时,被越前一个惊呼声打断,受惊的开口,“怎、怎麼了?”
“我的奖座留在刚刚的餐厅里了!”越前从窗口四处看看,确定没有来车后,转头对著迹部道,“猴子山大王,我去拿一下。”说完便先行开车门,跑去方才的餐厅了。
迹部有些茫然,那种恐惧感彷佛还围绕在他身边没有散去,事情却不太一样。
“去吧。”司机低低的声音从车内传开。
“什麼?”迹部一脸不明白,“你……说什麼……”其实他有听见那人的话,只是因为太突然而让他一时无法分清楚事情的走向。
“去找他。”
“你……”迹部透过后照镜看著那人深沉的脸,始终无解,“为什麼?”
“就一件事。”,司机微笑的转过身看著迹部,专注而肯定的,“爱他就对了。”
这麼短的时间内迹部经历了大悲大喜的事情,依旧觉得脑子有点乱,但听见司机的最后一句话后,觉得体内有种鼓噪的分子正在快速膨胀,眼眶几乎是无意识的掉泪,身体更是大幅度的颤抖,他努力的沉淀自己的情绪。
“……谢谢。”半晌,迹部的声音沙哑了许多,道完谢后他便快速的下车,踉踉跄跄走几步路后,他回头,司机却没有看他这边,依旧在等红灯。

“猴子山大王,你怎麼也出来了。”越前走出餐厅发现迹部正背对著他站在一旁。
迹部用手胡乱的将眼泪抹去,笑著转身,“没什麼,只是想等你,东西还在吗?”
越前将讲座举起在他眼前晃晃,“如果不是妈妈和菜菜子表姐要看,其实也没有一定要拿。”
“傻小猫,怎麼可以不拿。”伸手揉揉爱人的发。
“猴子山大王,不———”
碰!——
越前正要伸手将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拿开,却忽然听见前方的十字路口尖锐的喇叭声响起,然后就是一连串的撞击声,被卡车撞到的车子在地上拖行好一大段距离,光是声音就让人头皮发麻。
迹部眼尖的发现,被撞的那台车是……
“那……不是我们刚刚坐的那台车吗……”越前显然也看清前方车祸的车子,他伸手拉拉迹部的衣袖。
“是啊,龙马,别看。”
迹部将人往怀里一揽,把越前的小脑袋靠在他胸口上,细细感受爱人依然跳动的心,原本收起的眼泪又不自觉得在眼眶里打转。
全世界上没有人比你还要重要,龙马。
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耳边传来细微咚咚声,来自迹部胸口如雷鼓的跳动,越前想到,如果他没有著急的下车,如果迹部没有在随后跟著下车找他,他们还能站在这里相拥吗?
想到这里,越前忍不住双手环上迹部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表示安抚,也安抚一下自己突然慌乱的心。

警方很快就来到路口处理车祸事宜。
而越前抬头看著迹部,勾起笑,“猴子山大王,你说的没错,我们应该走路回去。”
“我们一起回家。”,迹部点头,将爱人的小手握起,他们十指紧扣。
“恩。”
“还可以一起洗个澡。”
“……恩。”
“一起睡觉。”
“……恩。”越前心里嘀咕一句:这不是废话麼……
“然后明天一起回日本。”
“恩……啊?”越前原本想这人怎麼越说越无聊,於是有些敷衍的应了声,听到最后一句时,越前疑惑的眨眨眼睛,“你说什麼?”
“我请假一周,陪你一起回日本参加表姊的婚礼。”迹部用手点了越前光洁的鼻子。
越前将脸撇过一边,小声咕哝,“什麼表姊……叫那麼亲。”
即便是小小声的咕哝,迹部还是没听漏这话,他一脸好笑的晃晃两人的相握的手,“龙马都是我的人了,当然也算我表姊啊。”
越前一听什麼“我的人”,小脸一红没答话。
“怎麼?太感动?”
“切,还差得远呢!”越前急急的拉著迹部的手,“走啦回家,卡鲁宾一个人在家很孤单,还要整理行李……你的衣服一定很多。”
迹部闻言满足的笑了,与越前并肩走进夜色里,两人的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有你在我身边,我什麼都不害怕。
世界上重要的人事物很多,但唯有仅仅一个你。
谢谢你让我爱你、有你爱我。

完结






If Only 番外01

机场。
“吵死了!”
迹部瞥了眼大厅人潮汹涌的景象,还有那些隔著护栏女性兴奋的疯狂尖叫声,现下正刺激他的耳膜。
尽管只是小声咕哝,越前还是听见了,他淡漠的撇了撇迹部那张脸,将帽子和墨镜挪紧些,什麼也没说的快速经过大厅,闪进内设走廊。
迹部拉著越前的手在保镳的层层保护下,走进了机场特殊设备的快速通到,在这里,所有人还是可以听到场外的尖叫声。

“迹部少爷,越前先生这边请。”出了快速通道后,迹部集团名下的保镳队长恭敬比出一个手势请他们上车。
越前先行钻进车子里,将自己小小的身子完全躺进价值不斐的名贵坐椅里,准备补眠。
“开车。”迹部伸手将越前方向的车窗黑幕拉起,让越前可以睡的好一点。

车子缓缓前进,经过机场门口时,迹部从半开的窗口看见大批人潮往他们所乘坐的车子冲过来,手上拿著看板或是闪光条,口里叫喊著他旁边正准备补眠的人。
“啊啊,龙马少爷我爱你———”
“龙马少爷一定要快点出新专辑呦——”
“龙马少爷!”
迹部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太阳穴正“突突突”的剧烈跳动,尤其是看到无数女人拿著大字报表达爱意时,饶是迹部这种尊贵的少爷也全将教养和礼数抛到脑后去了。
(其实我是觉得迹部和龙马相处久了就会被改变啊……)
他忿忿的将窗口开到最大,“吵死了!一群花痴”
然而粉丝们的尖叫声根本盖过迹部的声音,听的见的也只有车上正冷汗直流的司机和还没睡著的越前听见。
越前将帽子稍微拉开,透著镜片看了眼迹部后,还是没说话的将帽子又拉下,这次似乎帽沿更低了些。
司机想尽办法忘记迹部少爷的黑脸,在心底不断念著: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没看到、什麼都不晓得……安分的开车。
“龙马。”迹部的语气有些放软。
但越前动也不动的继续睡觉,根本没任何反应。
看著小爱人根本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迹部让自己深呼吸,没办法……自作孽,不可活啊……

约二十分钟后,两人便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连平时爱贪睡的越前也很快转醒,他将帽子拉高些,将墨镜摘掉,金色的猫眼透过窗口看见熟悉的景象,尽管某些地方已经有小变化,但大致的建筑都还在,想到这里,越前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日本啊……

本应该是十足骄傲华丽丽的迹部,此刻却向偷窥狂一样偷偷观察他的小爱人。
看见越前稍稍上扬的嘴角,迹部在心理吁了口气,还好还好,心情好一点了,等一下应该会理他了。
车子拐进一个小巷子里,越前看著不远处熟悉的家门,张灯结彩的。
司机将车子停好转头礼貌的道,“迹部少爷、越前先生,因为有下令管制街道,所以——”
“我知道。”迹部早就知道这样的状况,还是他吩咐的,“龙马?我们下车了。”



If Only 番外02

“越前先生对於音乐界给您的高度评价有什麼想法?”
“是否要朝音乐界发展?您有自信可以在网坛和艺坛两者兼顾麼?”
“听闻迹部集团的总裁对此事不予置评,你有什麼想法麼?”
“迹部先生与您的恋情是否就是那首歌的见证?”
越前早就开车门跳了下去,脚才刚接近地面就被一大群粉丝的热情和频频丢问题的记者给吓的皱眉,将原本好多了的好心情也淹没,他回头狠狠的瞪了眼同样面窘的迹部。
迹部砸砸嘴,没想到被管制的街道也是被包围的水泄不通。
好在他早就吩咐下去调了上百名警卫将那些花痴和记者隔了起来,越前才没有瞬间被人群淹没。

越前抬脚往家里走去,门外早就站著许多人。
“呦,小不点终於回来了。”为首的居然是多年不见的越前龙雅,这倒让越前吃惊一下,自之前豪华邮轮的那场比赛后,他就很久没见到这个痞痞的人了。
伦子一身浅色系的和服,笑脸吟吟的站在依旧悠哉悠哉的南次郎旁边,看起来十分愉悦欣喜。

越前拉拉帽沿撇撇嘴,他绝对不会承认在国外奔波了这麼多年,心里牵挂的就是他回来这麼一幅和乐融融的景象。
伦子走到两人面前,稍微低下头看著他许久未见儿子,“龙马,你们回来了,累麼?”
越前摇头,轻声的喊了句,“妈。”
“妈妈记得,不是说你和迹部君回来吗?怎麼后头跟了这麼多女孩子呢?”
“切,我也记得我们是两个人回来的。”越前在说两个人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回头瞪了眼站在他身后的迹部。
“好久不见,迹部君。”
迹部立刻恭敬的表现出后辈应有的样子,更何况他与越前还是爱人。
“是的,母亲大人。”
越前一听差点摔倒,小声咕哝,“……母亲大人……又不是你妈。”
尽管很小声,不但伦子听见了,连正朝这里走的南次郎和越前龙雅也听见了,所有人都把越前这种小小心态当成了“伦子是我妈妈谁也不许抢走”念头。
所以还是小孩子……

伦子乐呵呵的一把抱住了越前,“龙马别担心呦,妈妈永远最爱你一个。”
“妈!放开拉!”
於是几个人就站在门口闲聊了几句,南次郎趁伦子没注意的时候单手揽住了越前,防贼似的小声在他耳边说,“臭小子,我昨天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写真集你有没替我买回来?”
越前一把挣脱出来,走到伦子旁边,故意掏掏耳朵重复一次,“写真集那是什麼东西我不知道。”
一旁的伦子笑咪咪的对著南次郎道,“亲爱的,婚礼完再和你好好算帐。”
“伦、伦子……我开玩笑的……”南次郎冷汗直流的后退几步,然后咬牙切齿的对著越前骂了句“臭小子”后,溜进房子里。

越前将手里的礼盒递给伦子,“妈,这是不二前辈送的贺礼。”
“龙马的学长们都有送礼过来,真不好意思,有机会的话龙马可以好好谢谢人家。”
“好……”
几人一起走进房子准备看看菜菜子装扮的怎麼样,迹部走到越前身边一把揽著他的肩膀,小声说,“龙马,还生气麼……”
“没有。”
正在客厅喝茶的南次郎首先发现不对,语气怪异的问,“两个臭小子怎麼啦?”
迹部和越前都还没出声时,越前龙雅就痞痞的将一旁的报纸摊在桌子上,“嘛……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报纸上写著:网坛王子越前龙马的另一项天赋!黑马的歌唱实力!
记者野原接获消息,昨夜在纽约的一处正举办网球协会庆功宴的酒吧意外发现越前龙马的歌唱实力,据说是协会节目的压轴表演,让这位被誉为网球之子的越前龙马首度开嗓,更让人眼睛一亮的是!越前龙马当晚所演唱的曲目居然还是由他本人亲自谱写!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开后,不仅该酒吧瞬间变成纽约必去的地点,连著音乐界许多创作人都纷纷提出想要邀请与本人和坐的机会,甚至许多与越前龙马当过对手的网坛选手都亲口推荐赞赏,直说越前龙马不仅球打的优异,连歌声更是一流。
记者联络到越前龙马的经纪人询问相关问题,经纪人说明会好好规划越前龙马的生涯,其余一律不松口。据可靠消息指出,越前龙马在近日会返回日本参加表姊菜菜子的婚礼,我们会持续追踪,给您最新的讯息。




If Only 番外03

“就是这个新闻,所以小不点不爽对吧。”龙雅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许多别的报纸、杂志、周刊一一摊开,上头全都是有关越前龙马的新闻。
越前撇撇嘴,不太愿意承认,“切,还差的远呢。”

这时纸门被拉开,竟是菜菜子笑著走进来,身后还跟著个男人。
“龙马还有迹部君,好久不见。”
菜菜子就算成为新娘子也没有将妆上的很浓,白里透白的犹如出水芙蓉,依旧是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孩子,她身穿日本传统婚礼的和服,不铺张却很清丽,看起来十分漂亮。
越前稍微点了个头,“表姊,恭喜你了。”
“越前小姐,恭喜你。”旁边的迹部也稍微示意,越前菜菜子点头表示礼貌,随即挽起旁边的男人给大家介绍。
“他是平介一,在场只有叔叔跟婶婶认识他而已,所以再介绍一次。”
越前金瞳色的猫眼看著表姊挽著的男人,他有些腼腆的搔搔头像大家问好,长相不错,看起来算是老实那一型的人。
平介一一向越前龙雅、迹部点头,而后对上越前龙马的眼,他有些踌躇的开口,“越、越前君……”
“有事麼?”
“我……”那人忽然脸一红,身手紧紧抓著越前的双手,很兴奋激动的,“我是你的球迷,等一下可以请你帮我签名吗?”

在一旁的迹部原本只是抱著“好吧只不过是个粉丝而已”的心态有点小不爽,结果那人居然直接抓著越前的双手,让他瞬间不动声色的隔开两人相握的手,骄傲的对著平介一,“龙马从不帮球迷签名什麼的你难道不知道麼?”
平介一忽然脸上一红,踌躇的开口,“我知道的……可是……就是……”
就在菜菜子想说要不要出声帮个忙时,越前嘴角上扬了几度,对著平介说,“可以,我等等签给你。”
“真、真的麼?那真是太谢谢越前君了,你的球打的实在是太优秀了。”
站在最后边的越前龙雅挑挑眉,一副就是看好戏的模样看著脸黑下去的迹部,他那种那发少爷脾气又不能对著当事者发的表情,真让他看得很痛快。
小不点,原来你也挺坏心的麼。

不久男方的家属就到达越前家准备举行婚礼必要的礼节典礼,他恶质的看著越前南次郎不自在的待在大厅好好扮演著“长辈”的角色,越前没有兴趣待在那裏看著婚礼结束,便在不理会迹部的情况下回到他多年没睡过的房间里。
房间几乎没有变,跟他离开时的景像一样,越前不由得小小的怀念一下,他躺在自己的床上,上头的被子和枕头都带著淡淡的香味,他知道伦子一定替他清洗过了,方才刚到家门看到家人都站在门口时,心里那种淡淡的涟漪又散在心里化开了。
“还差的远呢……”越前喃喃的开口,全身疲倦放大数倍,任由自己睡去。

“龙马龙马龙马……”迹部一脸不爽的蹲在后院的角落,不华丽的用手戳著一颗形状怪异的植物。
他没有忘记越前第二天破天荒起了个大早说要带卡鲁宾去散步,抱著爱猫打开家门那一刹那,他们就知道这里没办法住了。
追根究柢的就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一上报,记者粉丝全挤到他家周围,吵的越前烦躁的在房子里来回踱步,连越前平常去的网球场、不二的酒吧都没有幸免,全都包围的水泄不通。
情况到傍晚还是没有好转,连他们七点的航班都没办法搭,只好请越前的经纪人帮忙处理,这才搭上不知道是第几班的飞机回到日本。
没想到消息传这麼快,看看他们刚回日本机场的景象就知道了,让越前的度假心情更加恶劣。

“迹部大少似乎很无聊?”
越前龙雅一到后院就看到这麼一幅新奇的景象,都说谈恋爱会改变一个人,果然没错。
迹部一愣,撇撇嘴华丽的站起身抬高姿态,“没有,我只是在等龙马起床。”
“哦?小不点不生你气了?”
混蛋,戳我软肋……迹部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但他还是马上恢复,“我……自有方法让龙马步生气。”
越前龙雅哈哈大笑,笑的接近有一分钟那麼久,不得不承认,只要有关小不点的事情,都是那麼单纯快乐。
“很好笑,恩?”迹部老大不爽的手环著胸瞪著越前龙雅。
对方则是笑够了摊摊手,“嘛……就说你一定不懂小不点的心思。”
“什麼意思?”
“光是这些新闻对小不点来说根本不算什麼,而是这次的新闻里有提到……你。”
“我?跟我什麼关系。”
越前龙雅还未回答时。
不知道什麼时候越前南次郎出现在门的另一头,“迹部君,冒昧问一句,令尊同意你们在一起麼?”
迹部少不了惊讶,一向悠哉大咧咧的南次郎难得的认真严肃,“你们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我也没说什麼,但是请你或是别人不要伤害到我儿子。”
迹部敛敛表情,“伯父,父亲的确不是很认可我和龙马在一起,但却没有‘真正的’反对过我们,也许是缺乏我与父亲的沟通,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获得长辈的首肯。”
“对龙马,我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伤害的。”龙马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谁也不能及。

迹部的视线转到越前龙雅身上,他正玩味的看著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报纸,忽然脑子闪过什麼。
原来龙马不是真的在生他的气……只是因为担心父亲看到新闻会反对他们,或者给他带来困扰……
真是个口是心扉的小猫。
看来,他真的有必要趁著这个假期回家一趟跟父母亲谈谈,至少在这麼多年以后,给他们一个完整的身分。
想到这里,迹部几乎巴不得马上找上龙马。
他也这麼做了,露出个撇去华丽骄傲的笑容,对著南次郎和越前龙雅道,“我知道我和龙马两人给两方都带来些困扰,但龙马的手我是绝对不会放开的。”

原地的两人心照不宣的撇了眼,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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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1 10: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大爷,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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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9-3 20:53:33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大人果然是最适合龙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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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1-10-29 00:51:21
(๑ºั╰╯ºั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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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6 01:39:3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前期迹部让小越如此多想好心疼啊,然后就来了个车祸转折,中间围绕着司机这个人物,剧情出现了两遍,因为小越车祸而重回了,好玄乎,有点和迹部深感其受,害怕事情轮回什嘛的,司机还是光荣牺牲啊,嘛....虽然最后没有解释为什么会重回,但是迹越误会解开,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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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3 09:17: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司机-----最后只有你没逃离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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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25 12:46:0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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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3-25 14:54:5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感觉是类神秘博士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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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6-8 13:53:1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前面就应该说清楚,Oh no,虽然知道他们两个是相爱的,No no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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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29 21:49:4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时间倒流那段写得真好,把失而复得的心情刻画得入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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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19 01:03:2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差点以为双部剧情出现了,心肌梗塞就在一瞬间…幸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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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16 12:37: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越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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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56:27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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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56: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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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56:43
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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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56:50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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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56:59
哇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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