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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 纸醉(狗血贵乱预警) BY 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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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3 01:12: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原创】纸醉(TE,ALL)报社毁人物狗血雷文

  首先声明,这是一篇释放负能量的报社文。集毁人物、狗血、渣文笔,天雷于一身,具体雷点会在2楼说清楚,请仔细阅读,确认自己能接受后再阅读正文。

  警告,不二殿、幸村主上、迹部大爷的粉丝勿入,注意,是勿入,因为肯定被雷死。手冢部长、德川殿的粉也最好不要看,冢越和越受粉请在阅读二楼后再决定要不要看。

  雷点一:除了越前外,全员性生活混乱。警告,不二殿、幸村主上、迹部大爷的粉丝勿入。手冢部长的粉丝也不要看,此文除了越前外,全员完全崩坏,ooc,基本都管不住下半身,关系随便且混乱。

  雷点二:情节狗血,怎么狗血怎么来,有虐有肉有喜有悲。

  雷点三:含TF,双部等对越粉来说是天雷CP的雷点,但是,在这些CP发生时,冢越基本没有正式开始。所以不用担心越前被这些CP虐到的情况。

  雷点三:虽然冢越是主CP,但部长形象极为崩坏,没有和越前交往的时候,私生活极其混乱,和越前交往的过程中,过于色情。

  不能接受以上雷点者,请速速点叉离开。如果能接受,坚持往下看的,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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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2: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幽暗而斑斓的灯光闪烁着晃悠在舞池上,手冢在吧台边点了一杯马天尼,调酒小哥在收下小费时手指划过手冢手心,并附送了一个媚眼。手冢看了看手上多出的一张纸条,将它放入了衣服口袋,他一般不约这种人,倒不是什么洁癖,只是从安全角度来说,得病的几率太高。

  “手冢君,没想到这种地方碰到你呢。”手冢转过头,是幸村。手冢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酒。

  “怎么,不请我喝一杯吗?”幸村撑着头,柔美精致的面庞在灯光下更带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妖异。感受到四周猎艳的目光,幸村更笑了笑,一瞬间,即使是嘈杂音乐声中,都能听到杂乱其中,欲望涌动的暗流。

  “给这位先生来一杯曼哈顿。”手冢并不问幸村想喝什么,只是直接替他点了一杯。其实就像不二说的,他并不真正在意对方的想法,只是在意对方的想法中和自己重叠的那一部分。就像现在,他明白幸村在引诱他,而他也乐于被引诱。既然如此,没有什么比酒杯上血红的樱桃,被含在那常年因病而的略带浅紫的唇上,更勾起自己兴致的。

  像是明白手冢的想法,幸村端起酒杯,把樱桃转动到唇边,轻轻碰了碰,喝了一小口酒,“味道真不错,手冢君要尝尝吗?”

  手冢自然明白他的涵义,但是他更喜欢对方再放开点,于是他只是淡淡看了幸村一眼。幸村和不二一样,在这个圈子颇有名气,不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容貌,据说还有比容貌更令人沉溺的床技。

  不过和不二不一样,幸村一直都放浪形骸。而不二是和手冢分手后才在圈子里有了名气,说起不二,两人分手后又约过几晚,手冢总觉得,有些名不副实,名字听起来挺新鲜,动作也新奇,但是舒适度,就那样,和他国中时的网球一样,花招虽多,但不太实用。

  其实比起幸村和不二,手冢算是圈子里洁身自好的,真正交往过的人,除了迹部和不二外,就是包养了一个高中生,而那个高中生,也许是不二最终下定决心和他分手的导火线。

  当幸村半含着樱桃喂到手冢嘴里时,手冢并不吃惊,带着威士忌味的樱桃和幸村的舌头一起浓郁而甘甜。这样的刺激对手冢来说恰到好处,于是手冢也不再向刚才一样理智而冷淡,托着幸村的头,口中的威士忌和伏特加混合在了一起。

  ……

  浴室里隐隐是哗哗的水声,手冢靠在床上,一手拿着烟,一手拿着遥控器乱按。主卧的浴室是半透明的,看不清人,却隐隐绰绰地看得出身形,若隐若现最是勾人。只是手冢似乎浪费了设计师的一番苦心,盯着电视,又转到体育频道。美网半决赛刚结束,只是职棒占据了大量篇幅,迟迟都没有报道。

  想拿起手机翻翻新闻,居然没电了。手冢闭上眼,少有地在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后,心头却烦躁起来。

  此时幸村正裹着浴巾出来,头上搭着毛巾,一边笑道:“手冢君的公寓真是比传说中更舒服呢。”

  手冢五年前因手伤退役,退役前就利用自己的名声和家族人脉及资金成立了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准确的市场定位,再加上和迹部集团的合作,公司发展迅速,涉猎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这所公寓是手冢去年买的,在东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一所高层的高级公寓,甚至比纽约曼哈顿的高级公寓还昂贵。虽然手冢更喜欢和式庭院,但这里离公司更近,且防卫严密,不仅便捷,也没有狗仔的忧虑。公寓的装修是不是手冢钟爱的和式,而是鬼使神差采用了现代简约流线的风格,和某个人一样。

  终于,职棒罗嗦完了,主播开始说美网半决赛的消息。“网坛名将越前龙马不负众望,在美网半决赛中以7-9,6-1,6-2,6-2战胜宿敌瓦夫林卡,如果他在接下来的决赛中战胜这几年风头最劲的小将凯斯,那么这将会是他网球生涯中第二次获得年度大满贯。也会成为继罗德·拉沃之后,有史以来第二个取得此成绩的网球运动员。”

  幸村瞥了手冢一眼,见他正盯着屏幕,一场三个多小时的比赛,新闻中不过只播几个画面,屏幕上越前正一个抽击球将对方压到边线,又一个挨线短球,令对手虽然接到球也出了界。

  那是赛末点,观众台上的掌声淹没了越前握着拳,喊出的一声漂亮,但却淹没不了越前比朝阳更耀眼的琥珀眼眸,那熠熠生辉到夺目的目光,似穿透屏幕,令手冢心头一阵窒息,以至于手上的烟越烧越短也没察觉。烟一下烫到了手,烟灰也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小鬼还是那么活跃呢。”幸村坐在手冢旁边,把他的烟夺过,在烟灰缸里抖了抖,吸了一口。又将烟塞到手冢嘴里,眼中飘出几丝媚惑。昨晚感觉不错,幸村笑了笑,手冢是他喜欢的类型,有迹部的杀伐决断,但不像迹部那样高调而夸张,比真田更坚毅,但却不像真田,似乎随时将男子汉写在脑门上似的。

  幸村的床技很好,和不二的花样迭出不同,他懂得如何最大限度调动对方的各种感官,如何才能将刺激、取悦和欲迎还拒运用得恰到好处。这让几乎所有和他上过床的人都对此十分沉溺。有人叫他罂粟美人,倒不是他贩卖毒品,而是和他做爱,就如同吸毒一般,感官上的愉悦叫人上瘾。

  只是手冢此时并不想再来一次,他上午还有一个会,于是将嘴里的烟取出,在烟灰缸里戳灭,“冰箱里有东西,你自己做一下早饭,我要去公司了。”

  笑了一笑,幸村靠着床头,“手冢,你一直放不下小鬼的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手冢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甚至也没有稍作停留,只是换了衣服,早饭也没有吃,便出了门。

  ……

  站在电梯里,脑子里闪过幸村方才的“放不下”三个字。放不下,多么可笑的三个字。那个人,当初在自己以为最幸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如此决绝地抛弃了自己,甚至不让自己知道原因,那时的自己,就像从悬崖之上重重摔下,粉身碎骨,如今的自己,不过是重新拼凑的碎片人,已经彻底丧失了再爱上任何人的能力,谈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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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0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九月初的东京还十分炎热,望下去,行人打着遮阳伞,如蚂蚁般穿穿梭梭。咖啡还冒着热气,手冢坐在办公室中,闭着眼,但越前的影子似乎仍旧在眼中晃动。

  想到越前,手冢的心又不可遏制地痛起来。从国中起,自己的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地黏着这他,在人群中找寻着他,如果他不在,自己总是第一个发现,这几乎成了自己的一个习惯。而越前,自从高架桥下击败他后,他的目光也经常在自己身上。

  尽管越前的注视如同过云雨抛下的几点雨露令手冢干渴的心感到慰籍,但手冢知道越前和自己是不同的,那时手冢并没有仔细想自己对越前是何种心情,但却清楚知道,自己看着他,绝不仅仅是想和他再打一场球。在很长时间内,与其说手冢用“青学支柱”来鼓励越前,更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无法抑制的冲动找一个借口。

  和不二的交往也是在那样糊里糊涂中开始。手冢至今也没仔细想过为什么要在那时接受不二的告白,其实那不是不二第一次向自己告白,国一时他就有过。只是那时的手冢一点不觉得自己是个gay,对不二更是没有一丝除了队友和同学以外的想法,于是果断地拒绝了。

  但国三快毕业时,不二再一次要自己和手冢交往时,他却答应了,也许是那年的樱花雨太美,映衬得不二实在动人,也许是远处越前和龙崎一起走过的背影让自己的心莫名地紧缩,失神的自己甚至在没有听太清楚不二的话时已经点了头,而下一瞬,不二冰凉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手冢至今记得那个吻,不二冰冷的嘴唇,自己焦躁而缩成一团的心让自己显得比不二更急切,樱花雨另一头的少年和少女正慢慢消失,自己的吻也越发地凶狠。谈不上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凶悍。

  不过手冢这样的急切让不二显得很高兴,只是当他环上手冢脖子时,手冢又无力地靠在樱花树上,眼神有些空洞。

  手冢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越前的感情时是在初夜的床上。那时自己已经开始打了几乎两年职网,在德国训练的他,听说越前国一结束就回了美国,并且也在准备进军职网。作为后辈,越前还特意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电话不长,如果不是自己多问了他几句也许会更短。越前的大意只有一个,部长,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越前,职网高手如云,值得你战胜的对手很多。”天知道手冢在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话时,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浮了起来。好在越前拨的不是视频电话,否则手冢严肃的语气,和脸上少见的温柔笑意,一定会让越前觉得十分诡异。

  那时正是日本的春假,自己和不二不咸不淡地交往了三年多,自己很少想起不二,如果不是不二每周一个电话,手冢几乎都认为自己和他异地分手了。

  不过在接到不二已经来德国的电话时,手冢的心里还是涌上了一丝歉疚。不二的家境虽然不差,但并不是像自己和越前那样,可以随意地跨国旅行。尤其是在不二告诉自己,他为了多存一些钱在给人当家教时,手冢甚至想不如真的好好地恋爱一次。

  那一次,也许是异国,两人陡然亲密了不少,一起做饭,散步,春日的汉堡晚上依然寒冷,手冢把自己的围脖给不二戴上,不二挽着手冢,头靠在他肩头。

  那天晚上,两人很自然地滚在了一起。可令不二,甚至手冢自己也没想到的是,那竟然是手冢长达十五年,至今依旧延续,一场无望痴恋的正式开端。

  手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性爱中想到越前,不二光裸的身体有些赢弱。高中后不二已经没有再打网球,而是一心钻研摄影。这让他原本就瘦弱的身躯更显得有些磕人。其实手冢知道,这幅略带着骨感的身躯和松软的肌肉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但是手冢,碰触到那光滑而软绵绵的大腿时,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越前肌肉匀称的腿,和虽然看起来娇小,却蕴藏着无限力量的身躯。

  那是手冢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越前非同一般的注视下,总是躁动的心情,原来竟然是这样包含着如此原始的欲望。

  身下的不二还在忍着疼痛,尽管经过润滑,但是窄小的挤压感让手冢觉得并不太舒服。只是脑海中不断闪过的越前让手冢又恼又恨,下体肿胀得难受,急需发泄的自己就这样泄在了不二体内。

  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很短,大概两分钟也不到,事后手冢颓然地坐在床上发呆。不二去洗了澡,出来时看到手冢还呆呆地,于是笑着缠上去,安慰他说第一次都不长,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心不在焉的手冢并没有去细想不二当时话里的含义,只是后来在迹部来打理家族欧洲的企业,顺便对手冢展开猛烈的攻势,手冢才从迹部那里知道,原来和自己异地的不二,已经和忍足与观月试过不知多少次。就连迹部,也和不二上过几次床。不过迹部为免手冢不高兴,撩了撩头发:“本大爷还是更喜欢好胜心强的强者。不二不是我的菜,和他上床不过是想看看你为何会和他在一起,就两三次,彼此都不合适。”

  手冢听到迹部的话时很奇怪自己心里不是愤怒,竟然是一阵轻松,仿佛如此,以后如果分手,自己的愧疚就能减少几分。尽管不二后来解释说之所以和忍足与观月逢场作戏,只是为了让手冢更舒服。但手冢对他的说法没有表示相信或者不相信,只是淡淡地说,“没关系,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男人。”

  不过在那之后,手冢就没有再以不二为理由拒绝迹部,不二似乎也为自己伤心过,甚至说,如果手冢不高兴,绝不会再做这种事。手冢总是安慰他,没关系,自己不介意。其实,自己是真的不介意,甚至莫名地有点开心,仿佛束缚着手脚被突然松绑一般。但不二不知为什么,总是为此和自己谈判,这让手冢有些厌烦。

  和不二第一次分手的那一年,手冢20岁,那时他的网球正在上升期,已经拿下过好几座男单冠军,在大满贯比赛中更是几次打进决赛,世界排名也冲到了前五。而当时17岁的越前,正式进军职网已经一年,和手冢预料的不一样,越前并没有一帆风顺,对付一般人自然不在话下,三局全胜,但遇到强手时,尚未发育完全的越前,在数次重要比赛中,都在拿下前两局后,因为体力不济又连续输掉。

  而这一次,越前甚至推掉了三个月的比赛,这让手冢十分担心,害怕他幼小的网球生涯就此夭折。辗转再三,终于从越前的经济人那里打听到越前正在美国的亚利桑那州,和日本国家游泳队一起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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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15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找到越前时,是在游泳馆内,越前训练的地方是在洛基山脉高峰处的一所大学,这所大学不仅拥有堪比奥运的训练地,更因为海拔高,空气稀薄,对于训练耐力特别有帮助,日本国家游泳队每一年都会来此特训。

  游泳队已经从泳池中起来,越前还在练习,游泳队的队长正笑着对越前说:“不如别打网球了,来加入游泳队吧,搞不好能拿奥运冠军。”

  手冢走入的时候听到这一句,不由皱了皱眉,不过在泳池中的越前却连眉都没皱,还在继续着他那快慢交替的游泳训练。这是网球运动员特有的一种训练,手冢也做过,自然知道那在已经达到极限时,要求突然加速的难受。而且,他做这些训练时,不是在这样的高原地区。

  看着泳池中的越前,手冢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自己一直是以不屈的毅力而闻名,但不知为何,望着那在水中不停沉浮,孤独而倔强的身影,手冢觉得自己的心又如同初见他时,悸动起来。越前总是如此,在自己以为已经习惯他的闪耀时,又总能令自己再次移不开眼。就如同当年,那个眼睛受伤仍然十分钟完结比赛,那个小小的他和亚久津比赛一样……

  越前从泳池中起来,水沿着他匀称而紧致的肌肉滑下,他一边取下耳塞,一边将身体擦干。手冢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静静地等在出口,如同傍晚幽暗的光。

  越前看到手冢时很是吃了一惊,手冢微微笑着,看着他那可以塞下一个鸡蛋的嘴。

  “部长?”刚刚游了泳,他的眼睛有一层水雾,加之迷惑的表情,让他看上去还如同国中时一样可爱。

  手冢忍不住抱住了他,越前对于手冢突如其来的出现和拥抱都震惊异常,不过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他,虽然一直不是很喜欢这种礼节,依然给了手冢一个大方的拥抱。

  “部长怎么来了?”越前依旧有些懵。

  “越前,这三个月,我陪你训练。”手冢看着他。

  “好!”干脆的回答。

  “别指望我会放水。”

  “部长,你就不要大意地上吧。”越前抬着头,他的眼睛晶晶亮,有感激,欣喜,还有不可动摇的决心。那样的眼神让手冢的心漏了一拍。

  南次郎对于突然出现、自告奋勇的教练也颇为震惊,虽然手冢通过经纪人联系到自己,了解了龙马的情况,但万万没想到手冢会直接来了。不过南次郎很快就欣然接受了手冢陪龙马训练三个月的打算。自己虽然曾站在世界巅峰,但已经40出头的自己,状态是不及如今已经是顶尖选手的手冢。对于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关心自己儿子,又有实力的前辈,南次郎当然没有理由不欣赏。

  那三个月,那是手冢一生中最快乐的三个月,在那与世隔绝的高原小镇上,和越前一起天天专注地训练。跑步,游泳,自行车,击球……网球是一种同时要求耐力和爆发力的高技术运动,每日的训练方法也都不同。

  越前的进步几乎是每一天都能看到,其实他的技术虽然比起自己还差一点,但已经能算是顶尖水平,关键问题就在于体力。虽然越前已经长高了不少,177cm,但是还没有到网球运动员的最佳身高。身高上的劣势,加上成长期骨密度不及成年运动员,这让越前很吃亏,尤其是在遇到高手时。两人在前两局的胜率都是一半一半,但从第三局开始,越前的胜率就开始降低。

  生理上的劣势无法在短期内弥补,但体能和技术上,越前却用加倍的努力追赶上,手冢在和他对局中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三个月中,越前在三局后的胜率也越来越高。

  不过手冢从来都不是一座静止的丰碑,在陪越前训练的三个月,自己的球技和耐力也精进了不少。在不断地较量中,就算是手冢也为越前的天赋和毅力而感到吃惊。顶级高手,因为水平已经最高,那能保持在巅峰状态就已经是胜利。但和自己比赛的一般对手,每一个人都在不断精进,不过如果要在对局中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进步,那时间间隔通常是一年。可那样的进步,手冢几乎是每隔几天就能在越前身上发现一次。

  三个月,手冢也用三个月理清了自己的感情,无法否认,也不想否认,自己是爱越前的,那不仅仅是悸动,更不仅仅是欲望,而是越前,是唯一一个能让自己全心享受和他在一起的人。他的坚韧,他的可爱,他的不屈,还有他干净纯粹的理想,和他在一起,手冢觉得自己也在成为更好的自己,自己也找回了那个最初的,没有迷惘的自己。

  但现在越前还小,尤其是在他这样的事业关键期,还不能承受如此危险的感情。自己已经和不二分手,和迹部本来也就只是偶尔的几场游戏,结束掉那一切,就像如今这样,和越前一起打球。等越前再长大些,等两人的事业已经不惧任何流言蜚语时,如果那时合适,也许,自己就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对此,手冢有足够的耐心。

  和越前一起训练的小镇有一个奇怪的名字,Flagstaff,旗杆市,虽然小,但因为在两个著名的国家公园之间,就成为了度假和养老的胜地,再加上每年都接待日本国家队的缘故,镇上的日餐不少,好几家口味都非常不错。每天训练完,手冢会和越前一起,去吃为他们专门定制的日餐。

  越前是个挑食的孩子,纵使为了身体,他已经接受了经过专业搭配的定制餐食。但依旧无法掩饰每次都欣然吃完喜欢吃的鱼,而没精打采地吃下西式的沙拉的神情。看着这样的越前,手冢几乎忘了自己在吃什么,只觉得看越前脸上的表情变化很有趣。

  手冢这些年除了比赛,主要是在德国生活,本就不挑食的他,早已习惯了德国的饮食。不过他从来没有在饮食上提出过什么,基本都是越前想吃什么,就随着他一起。但在三个月还剩下最后几天时,越前忽然说陪手冢去吃牛排,这令手冢心里一阵涟漪。越前他,虽然没有意识,但已经开始在乎和关心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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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越前选的牛排馆是一家由一个多世纪前废弃的酒吧和剧院改造而成,餐厅壁上挂着鹿头和羊头,还有各种老旧的陈列。独具特色的装扮让人想起西部牛仔们的马上生活,而这个剧院,仿佛是落魄的绅士淑女们最后的栖息地,又抑或是累了的牛仔们,腰间还别着枪,饮杯酒,看看戏的地方。

  酒吧在剧院旁,外面是一大片连着森林的荒芜空地,那酒吧,是经常能在西部片里看到样子。手冢不是个善于想象的人,但都依稀能想象牛仔们喝了酒,在外面决斗的情形。

  人十分多,好在越前提前预约了位置,两人不用等,就被带到了距离舞台不远的桌子前。那时的两人都没有满21岁,自然无论谁都不可能饮酒,越前理所当然地点了一杯可乐,西餐店里没有手冢喜欢的抹茶,于是越前问手冢:“部长想喝什么?”

  “冰红茶。”手冢看着越前,想起国中时候,这个看起来总是稚气未脱的学弟却是队里除了自己实际上最沉稳的一个,虽然有时也和学长们一起玩闹。

  手冢还未来得及陷入回忆中,台上的独唱已响起,是百老汇的经典曲目”themasterofhouse”,不过越前喜欢听pop,手冢喜欢古典乐,两人对百老汇的曲目都不太熟悉。纵然不熟悉,但气氛欢愉,时不时所有的服务员还一起伴唱。

  过一会儿,又换了一对服务生上去演唱。酒吧驻唱的见得多了,但像这样的还很少见。

  上了饮料,两人点好头抬,越前帮手冢点了一份菲力牛排,自己点了一份羊扒,手冢乐得他帮自己打理,坐在一旁,温柔地看着他。

  “之前跟游泳队的来过一次,一直想带部长来。”越前撑着头,“这里服务生多数都是大学音乐系的,唱得不错。基本都是迪斯尼以及六、七十年代百老汇的歌,部长应该会喜欢吧。”

  难道他印象里只要是有时代印记的,自己就都喜欢吗?手冢有点无奈,不过他不想纠正越前,尤其是他在揣摩自己喜欢什么时,而且这些歌,确实还不错,等等,如果说百老汇的自己也许喜欢,迪斯尼,自己像是特别爱好迪斯尼的人吗?

  正想着,服务生们正一起演唱“Youwannakissthegirl”,时不时下台,围着餐厅和用餐的人们又唱又跳,这气氛欢快地连手冢也不由唇角微微浮起,不过这曲调听起来有点耳熟。似乎自己的小表妹在家看什么动画片时听过。“这是迪斯尼的歌吧?”

  “嗯,小美人鱼里的。”尽管越前并不太想特别记住,不过上小学时,老师经常在放映课放迪斯尼动画,包括所有的公主动画,再加上女孩子们不管是万圣节的装扮,还是平时用的东西,都和公主动画有关,越前纵使再不关心,也无可奈何地记住了。

  这么看来喜欢迪斯尼的另有其人啊,手冢笑着看着他,可惜来吃饭没有戴帽子,否则越前真想把帽檐往下拉一点。

  服务生们唱着“Goonandkissthegirl”,手冢觉得自己心里只想kiss坐在旁边的boy。

  回去的路上,越前开着车,和手冢聊着几天后回洛杉矶的计划,越前不打算参加今年的法网,而是会继续训练,参加两个多月后就会开始的温网。

  “越前,一起去看个电影吧。”手冢忽然说。

  也许是没想到手冢会突然想看电影,也许是觉得这样的流程太像约会,越前一愣,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静得手冢心里扑通了一下,或许,自己有点操之过急了。

  “部长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吗?”越前的大眼睛眨了眨。

  手冢并不知道正在放映什么,于是说:“嗯,听说有一部新上映的还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说着拿出手机,随便挑了一部看起来评分不错的正在上映的战争片,TheHurtLocker(拆弹部队),“就是这个。”手冢面上看起来镇定自若,心里却紧张起来,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越前喜欢看好莱坞的片子,这种片子,他应该会喜欢吧。

  越前瞥了眼手机屏幕,点了点头,“嗯,那就去吧,我不知道电影院怎么走,你帮我设设GPS。”

  ……

  好在电影很精彩,越前看得十分入神,但手冢却有些心神不宁,两人买了一大包爆米花,手冢拿着,抓爆米花时,两人的手时不时会碰在一起。

  有那么几个瞬间,手冢甚至想不再等下去,想今晚就告诉他自己的心情,吻他抱他,再也不要放开。

  晚上,手冢回到房间,脑袋有些晕晕乎乎,越前的房间就在旁边,而南次郎有事已经先回了洛杉矶。手冢犹豫着要不要去敲开他的房门。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迹部。自己来美国后,不想太多人找自己,临时办了个美国当地的手机。只有经纪人,家人和迹部知道。迹部因为和自己在谈一项合作,所以也告诉了他。

  “手冢,你现在在哪儿?”迹部开门见山。

  “怎么了?”手冢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直接问。

  “不二出事了,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他怎么了?”手冢皱了皱眉。

  “听忍足说是酒驾出了点事故,现在人在医院里。”

  “有危险吗?”

  “不太清楚,但他想见你。你这个新号码他不知道,你经纪人口紧得很。”迹部笑了笑,“怎么,要我帮你撒谎吗?”

  手冢觉得自己方才飘飘荡荡地心沉了下来,但迹部接下来的话却让手冢觉得又落入了地狱,“说起来你这是美国的号码,你这三个月都在美国?越前也推掉了三个月的比赛,你该不会是玩腻了不二,想尝尝王子殿下吧?”

  越前从小时候起就有王子殿下的称号,但这样的称呼,除了迹部,其他人,无论是网球部成员,还是外校的球队,都很少这么直接称呼他。毕竟男人叫另一个人王子殿下,有点怪怪的。

  迹部不知道,如果他现在在手冢面前,一定已经被手冢当面打了一拳,他也看不见手冢黑着脸,更看不到手冢脸上的怒气,还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那个王子殿下可不太好把,他看起来不太像。”手冢知道迹部对越前一直颇为照顾,也许以迹部游戏人间,狩猎美人的脾气,也对越前有过一点心思,他这么说,或许是碰过什么钉子,“手冢,你要是成功了可别吃独食啊,他可是很对本大爷的胃口呢。”迹部笑了起来。

  手冢直接将电话挂掉,心冰冷冰冷的,和越前在一起的三个月,手冢几乎已经忘记了过去,至少以为过去的已经完全过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与不二交往,和迹部乱来过。手冢闭上眼,刚才想要去敲越前房门的冲动已荡然无存,现在还不行,至少在自己把过去的摊子收拾完之前,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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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从越前训练的小镇回洛杉矶并不算太远,开六个小时车也就到了,回洛杉矶的路上,手冢望着越前的脸,少年如同阳光般的面庞,和仿佛望不到边际的荒漠,让手冢以为这条路能走上一辈子。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三个月,其实是他一生中,在某种意义上离越前最近的三个月,后来他和越前交往过,甚至有过了更亲密的关系,但是越前每次望着他,想着的,都是这时的他。

  手冢还是在法网开始前去看望了不二一次,不管是出于道义,还是别的,自己都该去看看他。不二伤得并不重,腿部骨折,但医生说如果恢复得好不会影响走路。而且他也想让不二和自己能彻底地过去。

  但事与愿违,手冢没想到的是那一次看似普通的看望竟然被狗仔挖出了自己曾经和不二交往的秘密,第二天,日本新秀网球名将手冢国光交往同性恋人,强硬分手至对方酒醉车祸的新闻就见于各大娱乐版,甚至体育版。因为手冢是日本,甚至整个亚洲排名最高的球员,外形又十分出众,整个东亚都有不少手冢的粉丝,这让手冢不仅席卷了日本新闻,就连中国和韩国都有报道。

  当手冢想否认时,又爆出了有记者成功采访了不二周助,不二笑着说:“自己的车祸不关手冢先生的事,手冢先生只是自己很好的朋友。”

  当记者再继续追问时,不二笑而不答,那看似维护,却又高深莫测的甜美笑容让流言翻出了各种版本。有痴情人维护负心汉的,有说两人其实并没有分手的,总之愈演愈烈。而且随后还爆出了一些二人约会亲吻的照片,让手冢根本无从否认。

  因为绯闻的影响,手冢法网打得不太好,这让流言又恶毒了几分。

  不知道是因为影响过大,还是因为美国LGBT的势力闲的发慌,于是连美国的体育娱乐版,也有了几篇报道,甚至还有记者约手冢,想深入探讨同性恋运动员所面临的不公和压力。

  和其他所有运动员不同,网球男单运动员,除了70年前的天才球员比尔·蒂尔登是公开的同性恋,而且在那个时代被禁赛并且下场凄凉外,70年中,没有任何一个男单球员公开出柜。就在女单和其他运动员都纷纷有出柜的时代,在ATP已经明确规定不能因性取向歧视运动员多年后,也没有。大概是因为没有,第一个就更需要勇气。所以当手冢是gay的消息被曝光后,不同于日本的报道角度,美国的媒体几乎都是给予支持。呼吁善待网球男单中70年第一个被公开性向的球员,不要让七十年的悲剧重演。

  手冢不敢打开新闻,但他更害怕的是会不会有记者挖出自己和越前呆在一起三个月。他也不敢去猜越前会不会看到新闻,看到新闻会是什么反应。他害怕越前察觉自己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去接近他,但害怕中有隐约有几分期盼,如果越前察觉自己的心意,会不会……但仔细想下去,又害怕越前像迹部那样误会,误会自己是玩腻了不二,想和他也玩玩。

  “部长,还好吗?”过了好几天,手冢终于收到了一条来自越前的短信。

  其实越前本来想给手冢打个电话的,但怕手冢尴尬,所以用发短信代替。

  手冢握着手机,心头五味陈杂,于是只回了一个“嗯”。

  “部长,温网见。”

  手冢知道这是越前式的鼓励,在这纷乱不堪中,自己只有一条路走,就是网球。流言总会过去,而赛场才是自己最终的战场,这也是自己和越前联系最紧密的地方。

  ……

  再次看到越前的时候八卦新闻已经冷却,六月的温布尔登不算太热,他带着帽子,在自己提醒他下一场是个强敌,不要大意时,他拉了拉帽檐:“还差得远呢。”

  几个月的特训让越前的耐力和疲劳状态下的爆发力都提高了不少,一路势如破竹,成为本次温网最大的黑马,不过他还是没有和手冢在决赛对上,越前在半决赛时2-3输给了连续几届的温网冠军罗杰。

  手冢记得,赛后自己安慰他已经打得很不错时,他看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睛让自己有些失神,“部长,你一定要赢。”

  那届温网,是手冢网球生涯中拿下的第一个大满贯。也是第一个在温网中夺冠的亚洲男性。获胜时的手冢自然是兴奋的,他第一个在人群中搜索越前的身影,越前坐在前排,很容易找到。越前,冲他笑了笑,一如当年全国大赛夺冠后,那可爱的笑容。

  只是下一瞬,手冢却有点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青学网球部的竟然都来了,其中自然也包括不二。记者们的焦点并不在国中网球部的热血友谊上,已经冷却的绯闻又被注入了新鲜的谈资。不过,也有记者注意到越前竟然是手冢网球部的后辈,而同一个学校的队友,一个得了温网冠军,而一个也打入四强,青春学园网球部也因此声名大噪了一阵。

  在大石的提议下,全体去给手冢庆功。桃城勾着越前的脖子,“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像部长一样拿一个大满贯啊。”

  “我的目标可不止如此。”越前一向毫不掩饰他的嚣张,手冢看着桃城和菊丸果不其然开始捏着他的脸,他抱怨着,“很痛啊。”

  “越前真是可爱啊。”不二温柔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这令手冢心底惊了一下,他没有说话,怕不二看出什么端倪。

  吃饭的时候,菊丸居然粗线条地问起了新闻的事。手冢低着头,不二坐在自己旁边,笑着说:“一点小事故而已,我已经完全没事了。国光只是担心我,来看望一下,就被记者乱写。”

  菊丸听了却眨了眨眼,坏笑着:“国光啊……”

  手冢略略低着头,眼角瞥到和桃城一直聊天的越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菊丸的八卦,不由松了一口气。

  ……

  在青学其他人都要回东京,越前也要回洛杉矶时,不二却订了和手冢一起回汉堡的票。分别时,对着菊丸和桃城贼兮兮地笑,大石祝福中掺杂着担忧的欲言又止,手冢终于忍不住:“我和不二并不是这样的关系,你们别再误会了。”

  “是啊,我和国光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二也在一旁说。

  手冢感到一阵无力,好在越前走到面前,抬起头:“部长,我们美网决赛见。”

  手冢点了点头,是的,无论如何,自己的梦想,越前的梦想,都从未停驻。看着越前,拖着行李箱,独自走向另外一边的登机口时,温网夺冠时的喜悦,似乎也随着他,一点点远去。但无论如何,自己与他的斗志,不会因此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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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42 | 显示全部楼层
(六)

  手冢回到汉堡后,一个人回到了住所。并没有替同行的不二安排住所,既然已经分手,他爱去哪儿是他的事,自己无法干涉他和自己定同一班飞机,却也没有义务接待他。

  “真是绝情啊,手冢。”不二在机场分别时和手冢说。

  ……

  八月底的美网上,越前依旧止步四强,败给了上次的老对手罗杰。其实不奇怪,罗杰到底是如今世界排名第一的选手,有罗天王之称,无论是球技还是经验都更胜越前一筹。不过手冢也很遗憾地没有进入决赛,在另外一场半决赛中,手冢意外输给了阿根廷的马丁,不过马丁今年的状态奇佳,竟然在决赛中击败了罗杰,夺得了美网冠军。

  手冢找到越前的时候,他正在猛烈地往墙上击球,咚——咚——咚——正反手交替。这是他赛前集中精神的方法,某种意义上也是他赛后发泄的一种方式。尽管所有的评论员,包括罗杰本人都评价说越前是目前最具潜力的新人,但越前依旧输得非常不甘心,尤其两次输给同一个对手,他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什么天王而有什么不同,更不会因此给自己找输球的借口。

  敌即彼身,这一点和手冢很像,并不是对手不值得为敌,而是失败了,永远是自己不够强,而不是对方太强。手冢没有上前,而是在边上看了很久。

  “有什么事吗?部长。”越前的警觉性一向很高,早就发觉手冢在看着自己。他的语气不是太友善,不过手冢知道那是他输了球的缘故。

  “越前,来打一场。”没有什么好安慰他的。

  “一天之中输两场,对部长也会是不小的打击呢。”越前把球一掂,球拍一旋,刚才还速度极快的球稳稳的停了下来。

  “这种话等比完了再说吧。”看着这样嚣张的越前,手冢一点都不打算手下留情,而且现在的越前,早就让他无法手下留情。

  两人找了个网球场,打到彼此都筋疲力尽,打到最后决胜局时,两人不断保住自己的发球局,不知打了几个小时,直到两人已经无法记分。

  越前直接倒在了球场上,手冢强撑着,走在他身边躺下,天上月亮不是很圆,星辰点点,但手冢觉得最亮的一颗就在自己的身旁。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

  “部长。”越前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喘息,手冢转过头,如此剧烈地运动后,他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却,汗珠滑过耳垂,“谢谢。”

  手冢侧着身,有点失神,以至于良久没有说话,不过他一向话不多,所以越前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越前,我喜欢你。”手冢用尽全身力气喃喃了一句。只是越前正好站起身,而网球场旁边一俩撤了消声器的摩托车开过,巨大的引擎声,饶是越前的听力再好也没有听见一个字。

  两人一起回到宾馆,手冢知道越前就住在自己楼上,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为何没有再说一次。那时的越前,正对自己充满感激,就算他现在对自己的感情和爱无关,但那样的情形下,他或许不会立即拒绝自己,就像在小镇的时候,自己突然提出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他明显有些吃惊,却也没有拒绝一样。而且经过上次的新闻,越前对自己的性取向应该已经了解,但之后他并没有特别避开自己,和之前没有一点不同,如此想来,他对自己,至少是不会厌恶的。

  手冢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卑鄙,但是对越前,他不介意越前是出于好感接受自己,还是纯粹出于感激,哪怕仅仅有感激,哪怕他一时还不能接受,只要他不厌恶,不避开,就还有一丝希望。

  迹部说过,越前看起来不像,手冢前不久从乾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迹部曾经对越前大献殷勤,不过从迹部的电话中听来,想必是没有任何效果。其实,和越前在小镇上的三个月,手冢清楚地知道越前的性取向并不是天生和自己一样。但是那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过他有女朋友,而喜欢他的女孩如此多,又如此主动,如果他很喜欢女孩,也总该有他喜欢的。

  这么想着,手冢洗了个澡,决定上楼去找越前。但令他吃惊的是,开门的不是越前,不,也是越前,只是不是越前龙马,而是他的哥哥——龙雅。

  “你找小不点吗,他在洗澡。你就是手冢国光吧,新闻上见过。”

  新闻二字让手冢心里沉了沉,其实龙雅平时根本不关注娱乐八卦,他只是在关注龙马新闻时,看到了手冢国光获得温网冠军的消息,而且听南次郎说过,手冢是龙马在青学的前辈,对龙马也很照顾。

  “本来看他输了球,我正好也出差来纽约,就想顺便来安慰安慰他的。”龙雅说话总有些戏谑的味道,潇洒中带着点痞。其实龙雅和越前长得挺像,可手冢却觉得这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不过看起来他完全没有受打击。”龙雅笑着说。

  正在这时,听到越前在浴室里喊:“大哥,帮我拿一下睡衣和内裤。”

  龙雅无奈,只有一边在衣柜和越前行李的中翻,一边大声问:“内裤你要什么颜色的?”

  越前没有回答,手冢估计他正在心里骂呢。又见龙雅拿了一条白色平角裤出来,“小不点,你这款式太不性感了,会没有女人缘的哦。”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龙雅没有再继续调侃自家弟弟,把衣服送了进去。过了一会儿,越前出来,看到手冢微微吃了一惊。

  手冢只得说自己是来问越前接下来赛事打算的,越前今年成绩不错,除了温网和美网都打进四强外,还拿了好几个巡回赛的男单冠军。“接下来的赛事奖金都挺高。上海和巴黎的大师赛是必须参加的,公开赛里北京和东京的在同一时期,你打算参加哪一个?”

  “嗯……”越前擦了擦头发,他擦头发的动作有些笨拙,水滴顺着墨绿的发丝落到睡衣上,看得手冢很想将替他擦擦。“北京的奖金高些,不过我更想参加东京的,好久没回日本了。”

  一旁的龙雅终于看不下去,夺过越前手中的毛巾,在他的头上一阵乱揉,虽然把头发揉成了鸟窝,不过算是把头发都擦到了。

  越前不满地瞪了龙雅一眼,用手理了理头发,又对手冢道:“部长想参加哪一个?”

  手冢其实不太想回日本,但既然越前如此说了,于是只得说:“我也想顺路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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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3: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回到房间,手冢有些沮丧,之前的悸动,兴奋和紧张都被彻底浇灭,越前就像水中的幻影一般,看着近在眼前,可每每伸手触碰时,却总无法抓握。但手冢不打算轻易放弃,和不二彻底分手,绯闻也冷却了下来。自己前些日子也和迹部谈了谈,说自己想认真地生活,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和他,仅仅是生意上的伙伴就好了。

  迹部是个能放手的人,在看到手冢认真的表情后,点点头,“我知道了,放心,会替你保密的,不二那边,我也会让忍足多拖住他,而且忍足对不二,还是有几分喜欢。”他欣赏手冢,也足够尊重他,而且无论是网球,还是商业头脑,手冢都确实很有实力,对于一直想不依靠家族,自立门户的迹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在手冢感谢了迹部后,迹部笑了笑,笑意中有几分刺探:“所以手冢,是越前吧?”

  手冢没有说话,特别是在知道迹部也追过越前后。

  “放心,既然是你真心喜欢的人,我不会碰他的,对于俘获不了的人,本大爷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手冢依旧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美网结束没多久,就和越前又在东京相遇了,快到自己生日,经纪公司收到了不少粉丝的礼物。不二也寄给了自己一份礼物,不过手冢没有拆开。

  东京的公开赛上,好几位网球名将并没有参加,自己不出意料的和越前在决赛遇上,而且这一次,不止青学,以前国中联赛时认识的人几乎都来参加。日本媒体对决赛的关注度也非同寻常,不仅是因为比赛地在东京,更因为决赛上一个日本籍的名将,一个是美籍日裔,而且两人又是国中的前后辈,话题性十足。

  那是越前第一次在公开赛上战胜自己。虽然手冢非常乐意见到越前的进步,也知道以越前的水平,会在公开赛中击败自己几次是迟早的事,但这一次输,还是令手冢有些难受。不是因为其他,只是想到,也许,越前那一贯追逐强者的目光从此会从自己身上淡去几分。

  手冢婉拒了迹部举办的派对,说太久没回家,想多陪陪父母和爷爷。爷爷已经八十多岁,老人十分精神。知道他输给后辈不好受,笑着拍着他的肩:“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手冢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而且他也确实实现了,在接下来的上海大师赛上,罗杰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越前终于击败了他,又一次和自己在决赛相遇,而这次,是自己赢了。

  网球场上,不仅是技术和实力的较量,当实力相当时,有时也需要一点运气,所以实力相当的对手,胜率就会差不多,越前现在的实力,比自己还差一点,但是胜率也非常接近了。从此,两人互有输赢,已经不会是奇怪的事。

  东京比赛完后,手冢并没有和越前多说什么,越前也没有找他,对方的心情和决心,早就在赛场上明白的一清二楚,所以赛后,哪怕没有多余的话,也明白对方的想法。

  在上海比赛结束后,没有朋友和家人围绕,手冢约越前一起吃个饭,顺便去外滩逛逛,那天是自己生日,越前自然不知道,但是手冢想送自己一个生日礼物。但没想到,一起来的,还有南次郎。

  “臭老头,你跟来干什么?”越前的脸色很不好看。

  “青少年,你还没成年,爸爸可是你的监护人,当然要好好照顾你。”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手冢总觉得南次郎看自己的眼神,和在小镇上时不一样,不再是那样的信任,莫非这个做父亲,察觉了自己对他儿子的心思。如果是也不奇怪,毕竟之前和不二的新闻那样轰轰烈烈,自己这样的性取向,当父亲的难免会警觉吧。

  手冢并没有猜错,南次郎喜欢看写真集,娱乐八卦自然少不了会接触,更何况手冢的新闻就连美国报纸的体育版也报道了,虽然报道的角度和日本不同,而是更关注同性恋运动员的权益。又批评日本说,一个普通的分手事件,因为运动员的性取向,受到了日本媒体和公众的恶意。

  美国媒体也是闲得慌,说这些话时好像完全忘记自己对花边新闻也是如此的态度,只不过这几年LGBT势力实在强大,媒体又是左派聚集地,同性恋有政治正确护航,反而比一般绯闻更受保护。

  但不管报道的角度如何,南次郎看到这个一直照顾自己儿子的优秀前辈是个同性恋时心还是紧了一下,更何况自己还放任手冢和龙马在一起呆了三个月,虽然大多数时候自己也在,但也有不少时候是两人单独在一起。

  不过观察儿子的反应,完全没有异常,南次郎也算放下心来。只是美网后,龙雅对自己提了一句,说觉得小不点的前辈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一问知道是手冢,又不免警觉起来。

  好在南次郎在越前的强烈抗议下,并没有硬跟着越前,只是嘱咐他别玩太晚,那时正好是中国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虽然不像之前人山人海,但是上海,人从来没有少过。

  手冢选了一家日式的高级会所,越前很奇怪手冢会如此正式,不过当手冢解释说,今天是他生日,所以想找他陪自己时,越前惊讶中又有些难得见到的局促,连忙拿出手机,“部长想要什么礼物吗?”

  现定一个生日礼物吗?手冢不由笑了起来。这笑容让越前有些窝火:“谁让部长不提前说的。”

  “我想要你。”当然,这样的话手冢不可能真的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说说,“你陪我过就很好了。”说出口的是这样一句,其实意思是一样的,但能有不同的理解。

  “咦,想不到部长也不喜欢孤独啊。”越前撑着脸,调侃地笑笑,显然越前的理解和手冢的本意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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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一般人都不会太喜欢吧。”手冢喝了一口茶,看着越前,凝视着他的眼眸,“关键看是和谁在一起。”

  手冢太过深情的目光,加之突如其来近乎表白的一句话令越前有些愣,随即又尴尬起来,“啊,是,不二前辈应该是很不错的人呢。”越前说出这话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一口,其实之前他已经看出,部长和不二前辈就算有关系,也已经真的分了手,自己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不知为什么,在被手冢那样凝视着,越前本能地想到了拿不二当挡箭牌。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手冢低下头,“越前,我和不二并不合适。”说着又深深望了他一眼。

  和我无关,反正我也不太合适,越前差点说出口,但手冢毕竟并没有直接说什么,而且手冢看起来有些难过,又是他生日,如果只是陪他过过生日,也没有关系。

  一顿饭有了前面的序曲,吃的有些局促,越前埋着头,感受着手冢炙热的目光,而手冢对他的反应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虽然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因此而灰心,至少,他还坐在对面。

  “越前,你生日想要什么。”手冢突然问。

  “没什么。”越前终于抬起头,他的生日是圣诞节的前一天,这让小时候的他一直觉得很吃亏,经常有人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一起送了。但是如今却让他觉得省下不少拆礼物的麻烦。

  “那我就随便了。”手冢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越前不忍说不要。

  “嗯。”

  手冢笑了笑,对面的越前脸有些红,却还乖乖地坐着,让手冢觉得心情十分好。

  ……

  巴黎大师赛上,手冢再一次夺冠,这让他的排名一下到了世界第二。越前止步八强,不是他打得不好,而是他摔了一跤,腿,受伤了。

  越前伤得不重,但让南次郎有些紧张,其实,没有运动员是没有受过伤的,但就是因为很多优秀的运动员,被旧伤困扰,才让南次郎如此紧张。

  手冢看着越前倒在赛场,却倔强地爬起来要继续比赛的时候心痛无比,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越前此刻的心情,尽管极不理智,但赛场上,无论再痛,也想将比赛坚持完的心情。

  在所有人,包括越前的父亲都站起身,想阻止这场比赛继续下去的时候。手冢走到了南次郎的前面,“让他再比十分钟吧。”

  越前在第八分钟的时候终于输了比赛,毕竟对决的是顶尖选手,不会再出现和不动峰对战时的奇迹,越前的教练有些责备地看着越前,一场明明会输的比赛,为什么要坚持下去,要知道,万一不小心,可能会因此毁了职业生涯。

  手冢走到担架旁,握了握越前的手,很有力,越前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只有自己最懂,而自己,也只有他最懂。那一瞬,让手冢想弯下腰,不顾一切地去亲吻他。

  手冢立即联系了以前给自己治疗手臂的大夫,不过在向越前推荐以前,南次郎就替越前安排了最好治疗运动员运动型损伤的医生,在纽约接受治疗。

  治疗顺利,但复健是一个关键的过程,手冢今年要参加11月的年终总决赛,本来以越前今年的成绩,也能参加,但可惜他受了伤,无法出席。

  从11月到澳网开始前,正好两个多月,手冢推掉了所有代言谈判和活动,去了纽约……

  南次郎并不太愿意手冢来陪着龙马,虽然在南次郎不长的职业生涯中,并没有受伤到需要复健的经历,但已经为龙马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教练,龙马的伤不重,又年轻,所有人都认为恢复到不留旧伤完全没有问题。

  但手冢如今是世界排名第二的顶尖球员,他的到来受到了越前医生和教练的欢迎,特别他有治愈后冲击顶峰的经历,更是让人无法拒绝。尽管手冢的性取向被报道过,但美国并没有像日本那样大肆报道。更何况在左派本部之一的纽约,没有人太在意这件事。就算觉得手冢如此照顾后辈可能有别的想法,也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

  复健的过程很顺利,越前虽然之前有一点察觉手冢的心思,但对于手冢推掉所有的活动来陪自己,说一点不感动也不可能。何况手冢,不仅是他尊敬的前辈,也是他如今最好的朋友,如果可能,他并不想失去。

  除了陪越前复健,自己再多做一些必要的训练外,手冢并没有做太多多余的事,毕竟每天南次郎也在。手冢几乎确定,南次郎是一定知道了自己对越前的心思。他的干涉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自然,但却十分有效。每天来看几次,逗逗儿子,也和自己客气地攀谈几句。他不在的时候,龙雅或者教练也总会在,自己虽然一直陪着越前,但能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其实南次郎并不是不开明的人,对于手冢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他也是十分欣赏。其实南次郎想过,如果龙马真的对手冢抱有相同的感情,他不会太阻拦,但他清楚地看到,龙马对手冢除了尊敬,感激和友情,没有一点和爱情沾边的东西,那么对于这个试图来掰弯自己儿子的家伙,南次郎没有理由放任。

  快圣诞节了,越前的生日在平安夜,手冢将早已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寄了出去,没有直接当面给越前。已经不能再犹豫下去,有南次郎的阻止,手冢觉得如果自己再不能清楚地让越前正视自己的心,就再不会有机会。

  那是手冢专门定制的一条项链,在网上显示包裹已经由本人签收后,手冢在房间给越前发了一条短信,“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还没有来得及拆。”

  “拆开看看。”

  “我放在房间了,等等。”

  ……

  这一等,等得有点久,手冢不知道是不是越前看了礼物不敢给自己回信,于是对着手机上那条早就写好的短信,按了发送键。

  “越前,我爱你。”

  “你不用马上答应我,但也不要马上拒绝我,让我陪你完成复健,以后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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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12 | 显示全部楼层
 (九)

  依旧没有回应,手冢的心有点沉,突然,发来一条消息。

  “看到了,挺好看的,谢谢部长。”越前穿休闲装的时候,偶尔也会带一点饰品,手冢的品位一向很好,也是越前喜欢的款式,只是他没有仔细看,更没有发现项链里的机关。

  手冢皱了皱眉,怎么自己刚才的两条短信就像完全没有被看到一样。

  就在迟疑的时候,有人敲了敲自己的门,打开门一看,是南次郎。

  “伯父,有什么事吗?”

  “我们能谈谈吗?”南次郎难得表情有些正经。

  手冢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刚才两条向越前表白的短信,看到的人肯定不是越前,而是他的父亲,并且,多半已经被立即删掉了。

  “我希望你放弃追龙马。”南次郎开门见山。

  “对不起,伯父,这我不能答应。”手冢对于南次郎会找自己,并不是没有心理准备。

  “龙马是我的儿子,如果他真的喜欢男人,我会接受,但他不是。世界上,和你一样性取向的不少,找同样的人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除了他,我谁也不喜欢。”手冢看着南次郎的眼睛。

  南次郎忽然笑了起来,“你和龙马认识六年了,如果你一直喜欢他,怎么会有之前的新闻存在?我找人查过,虽然新闻夸大其词,但也并不是虚假新闻,不是吗?”

  这样的对话令手冢很难堪,他低下头。

  “我不是对你的私生活有意见,只是你之前的男朋友也是你们网球部的队友吧?他车祸后恢复得怎么样了?”南次郎当然知道不二已经完全没有事了,但是,这么说是想提醒手冢,自己不可能让儿子也处于如此危险的恋情中。

  “年轻人,感情没有非谁不可,既然之前可以不是龙马,以后也可以不是。”南次郎顿了顿,“而且我作为父亲,既然儿子不是同性恋,我还是希望他能有一个更普通一点的家庭,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手冢非常难受,他想向南次郎解释自己根本不爱不二,从头到尾爱的只有越前一个,但是手冢明白,这样的解释,只会让南次郎觉得自己更加靠不住。于是他想了想,“伯父,我承认我以前在感情上不够成熟。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是龙马答应了我,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他,珍惜他,美国现在都已经能同性结婚,虽然不是一个太普通的家庭,但也一定会让他幸福。”

  “男人这样的想法,在每一段恋爱开始时都会有。”南次郎看了手冢一眼,挖了挖耳朵。

  “伯父,越前和我,除了您和他的母亲,没有人会像我和他一样了解彼此。”手冢坚定的说。

  “国一时激发起他斗志的人也是你吧。”南次郎突然问。

  “是的。”手冢觉得那条暗淡而无边境的路似乎有了一点光亮。

  “你确实很了解龙马。”南次郎沉吟了片刻,面前这个年轻人,看来不实实在在被拒绝,是不会罢休的,“我删掉了你的短信,他今天18岁生日,我和伦子一向尊重龙马自己的选择。吃完蛋糕后,你可以和龙马当面再说一次,如果他对你没有意思,你必须答应我放弃,你应该明白,性向这个东西,不是可以随便改变的。”见手冢不说话,于是又说:“如果你一直给他带来困扰,我只能向法庭申请限制令,不让你接近龙马,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你为龙马做的,我也很欣赏和感激。所以,无论我们谁都不希望这样吧?”

  手冢点了点头。这几乎有点被逼着上刑场的感觉。

  复健完后,因为第二天就是圣诞,南次郎把越前接回了越前的母亲越前伦子在纽约买的公寓。手冢也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越前这几年不太爱过生日,不过今天是他18岁的生日,已经是法定成年的日子,所以自然和往年不同。

  说是不同,也没有怎么样,就是一家人都从洛杉矶赶来,给他庆祝生日,在吹完生日蜡烛,吃完蛋糕后,南次郎悄悄把儿子拉到书房,在他耳边说,“青少年,待会有人要向你求婚。”

  “你在胡说什么?”越前皱着眉看着南次郎。

  “你今天长大了,是个真正的男人了,爸爸不干涉你,你自己做决定,但我希望你认真地想一想,自己想要的什么生活,以及,是不是能给别人所期待的感情和承诺。”这臭老头居然如此认真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好好想想。”

  正在越前莫名其妙之际,南次郎走了出去,并示意让手冢进去。

  于是,当手冢走进去的时候,越前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求婚者,并且还有几个巨大的问号和惊叹号,部长是用了手段让臭老头同意他来家里干这种荒唐的事的?

  手冢觉得这是最糟糕的气氛,越前带着戒备的眼神,以及困惑的神情,让他几乎都开不了口。

  “越前,礼物看到了吗?”

  “嗯,看到了,谢谢部长。”越前往后退了退。

  手冢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吗?”

  莫非还有什么机关不成?自己没有看得太仔细,可是留在复健中心了,没有随身带着,也没法现场拿出来,“还没,我改天仔细看。”

  “龙马……”手冢心脏痛得难受,索性抱住了他,对于手冢突如其来的拥抱,以及突然改变的称呼,越前想往后退。“我爱你。”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真正听手冢说出来时,越前还是觉得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虽然对于部长的喜欢,自己并不太反感,但是也一点不高兴,自己更希望的,是和部长一起打球,一起训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你不用马上答应我,但也不要马上拒绝我,以后你想好了再回答我,好吗?”有些话,说第一次时是期待,而说第二次时,却是绝望。手冢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怀里的越前身体紧绷着,手轻轻地推了推他。

  “部长。”越前拍了拍手冢的背,部长对自己很好,从国一开始,不管是高架桥下和自己的比赛,还是有人刁难自己,他总会及时出现,还是陪着自己特训三个月,还是美网后酣畅淋漓的比赛,当然,还有这一次,再一次推掉所有的活动,来陪自己复健。而且每一次,他都是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除了父母,就连龙雅,也没有人能如此。可是,自己对部长,从来没想过特别的想法,一次也没有。部长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和朋友,自己所希望的,是能和部长一起打球,一起奋斗,在这条路上,有部长在,虽然自己从来不在乎孤独,但是有部长在,还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自己今天已经18岁,18年里不是完全没有青少年的悸动或幻想,可是每一次,都是女生,虽然自己的心思没有太放在这上面,也没有遇到真正很喜欢的人,但对男生,更是从来没有过,包括部长。如果仅仅因为想一起打球,而给部长这样的希望,似乎,就太自私了。

  也许是想起了南次郎的话,但也是他此刻心里真正想的,“对不起,但我想,我并不能给你,你所希望的回应。”

  “越前……”明明他可以什么都不说的,越前直接了当的拒绝让手冢难受得捂住心脏。

  越前低下头,不太敢看手冢的眼神,唔……嘴唇忽然被堵住,越前有些惊慌,想推开手冢,可下一瞬,手冢却已放开了他,“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

  手冢离开纽约的时候,圣诞还没过完,纽约漫天的大雪让航班延误了十六个小时。手冢在航站楼独自呆了十六个小时,下个不停的雪以及灰暗的天令手冢想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可偏偏,飞机不停地报延误,人不多的候机厅里循环响起各种圣诞歌曲。

  “Youbetterwatchout.Youbetternotcry.Youbetternotpout.I’mtellingyouwhy:SantaClausiscomingtotown!”

  (你最好小心点,你最好不要哭,你最好别撅嘴板着脸。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圣诞老人就要来这个小镇啦。)

  手冢觉得眼睛难受,鼻子也有些塞,他从来都板着脸,更别说今天。如果圣诞老人此时出现,自己铁定是没有礼物了,不过也无所谓,自己最希望得到了,最珍贵的礼物,似乎已经永远没有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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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2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

  其实,如果那天,狼狈不堪的手冢没有立即夺门而出,他也许能看到越前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点难过,又有一点困惑的神情。如果他看到,也许很多事都会从此不同。不过世事就是如此,捉弄人的有时不是人,而是时间。

  几天以后的新年,手冢坐在河村的寿司屋中喝着清酒,他没有叫任何人,也让河村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回日本的消息。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短信,不是越前的,是越前的父亲——

  “年轻人,谢谢你遵守约定。想开些,等你活到我这年纪就会明白,谁离了谁都能活得下去。”

  手冢不屑地笑了笑,这个男人,说是这么说,如果他失去了龙马,不信他还能好好活得下去。手冢不是傻瓜,南次郎对龙马,那看似宽松自由的管教,却如同有着无形的次元壁,从来不会让儿子真正脱离轨道。

  但南次郎其实说得并不错,那天手冢喝醉了,河村实在没有办法,还是打了电话给不二,让不二来把手冢弄回去。

  手冢醒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衣服,地方很熟悉,是不二的房子,手冢皱着眉坐起来,不二正在厨房里弄早餐。

  看着他醒了,笑着说:“来吃饭吧。”

  手冢知道,自己醉得一塌糊涂,绝对不会和不二在昨晚再次发生什么,于是他站起身,想找自己昨天的衣服。

  “你昨天的衣服吐脏了,还没有洗。好在你以前的衣服都在,我没来得及扔。”

  于是手冢收拾起自己的钱包和钥匙,“我手机呢?”

  不二把手机还给手冢,笑了笑:“被越前拒绝了?还是被越前的爸爸阻击了?”

  手冢冷着脸:“不关你的事。”自己明明已经换了手机密码,他怎么看到的。

  像是看穿手冢的想法,不二笑了笑:“很好猜啊,不是越前的生日,就是你和越前第一次比赛的日子。”

  也就是他没看到短信就想到了?也是,自己在越前受伤后,也推掉所有的活动飞往纽约陪他复健,虽然没有狗仔队报道,但是如果真想打听,还是能打听得到。

  不二突然又笑了起来,“迹部那家伙居然说你找到真爱了,要好好和他过日子,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不二的手缠上手冢的脖子:“不过你的真爱,似乎不想要你啊。”

  “放开!”手冢扯开不二的手。

  “手冢,你应该很久没有舒服过了吧。”不二的手滑下了手冢的下体,手冢确实过了太久的禁欲生活,被不二灵巧的手指稍稍拨弄,就硬了起来。

  不二拉开手冢的拉链,蹲下身,将手冢的下体含在嘴里,不二的嘴很温热,舌头也缠了上来。拨弄了几下,不二停下来,又笑着说:“这样的事,越前会为你做吗?”

  提起越前,手冢又想推开他,“难道,对于一个已经拒绝了你的人,手冢,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不成?”

  说着又含住了手冢下体,他的技巧娴熟了很多,再加上几乎一年,手冢都没有过性生活,很快,就缴了械。不二将口中的浓稠的液体吞咽下去,“我还是最喜欢你的味道呢,手冢。”

  手冢这一刻心里深深地觉得厌恶,不仅仅是厌恶不二,更是厌恶无法把持的自己。推开他,整理好衣服,冲了出去。

  ……

  或许是情场失意,赛场得意,在接下来的澳网里,手冢一口气拿下了澳网冠军。这是他继上次温网之后的第二个大满贯赛事冠军。越前还在做伤后训练,不能出席。看不到他也好,若看到了,不知自己此时能不能平静地面对他。

  日本媒体又一次欢呼,日本的骄傲,亚洲的骄傲,媒体仿佛集体患了失忆症,忘记了之前不二车祸报道时所用的恶毒的言辞。

  不过,到底是有花边小报没有抢到头版,于是不甘心闲着,捕捉到了不二来澳网看决赛的照片,虽然不二笑着对记者说,“只是来看球赛而已,请不要乱写。”可越是如此,越阻挡不住记者笔下的暧昧不明。不过这一次,包括日本媒体,宽容的声音都占了上风,甚至有不少小报媒体,乃至粉丝,都献上祝福,说希望两人的地下恋情,不要再如此辛苦。

  面对这样的声音,手冢自然会否认,就连不二也否认说:“大家请不要误会,我和手冢君只是朋友,手冢君喜欢的另有其人,是很可爱的人,我也非常喜欢呢。”

  果然,媒体的视线很快就被转移,挖掘谁是手冢君喜欢的人。好在越前在伤病恢复期,暂时没有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可是再这样下去,被挖出来也是迟早的事。

  手冢不得不找到不二,“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手冢。”不二笑着说。“你追求越前的时候,难道没想过有一天,你们也许会被记者发现吗?”

  手冢当然想过,但那是在越前答应自己,愿意和自己一起面对的情况下,手冢毫不怀疑,越前如果答应和自己一起,也会有足够的勇气面对。可如今越前根本没有答应自己,怎么能把他牵扯进来。

  “那可就麻烦了,手冢你推掉代言去陪越前复健,这件事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呢。”不二又笑了笑,“怎么样,我不介意给你当当挡箭牌,灭灭火。”

  手冢实在不愿意受他的摆布,可如果真的放任不管,也许真的会扯到越前头上也说不一定。就在手冢犹豫不决的时候,迹部居然带着他的漫天玫瑰雨出现了,高调得几乎能上头条。

  没有更好的选择,手冢只能硬着头皮默认了迹部的高调秀恩爱。

  越前在看到澳网冠军新闻时,很是替手冢高兴。当然,他也顺便看到了十分华丽的场面,那一刻,虽然觉得那飞舞的玫瑰雨很是恶俗,但他想自己应该要希望猴子山大王和部长能好才对,自己给不了部长的,猴子山大王可以,可为什么,自己并高兴不起来。

  不过,对于一个多月以前还在自己面前说爱自己,非自己不可的人,一个多月后就高调和别人在一起,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手冢送的项链越前早就研究出了机关,项链扣的地方有一个T型的小钥匙,却正好能打开项链的吊坠上E的开关,打开后,里面雕刻着一句,“loveyouforever”。

  “Loveyouforever…”越前念了念,看了看网站上的玫瑰花,哂笑了笑,但还是将项链仔细放进盒子,放到了抽屉里。

  对于此,自家的臭老头一边用脚指头翻着写真集,一边说:“青春啊,这就是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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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3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迹部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问过手冢需不需要自己向越前解释,手冢摇了摇头。迹部看他的样子,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直男很难掰弯的,我们也算是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过跟头,还是我们好好玩吧。手冢,你要不要真的考虑和我在一起,我可是很喜欢你的,你要做top也无所谓。”

  “现在还没有这心情。”手冢叹了口气。

  自己拿下了两座大满贯,代言和广告本来应该多很多,但因为被高调确认了是同性恋,虽然媒体的声音是支持,但考虑到商业效应,代言和广告反而没有之前拿下第一个大师赛冠军时多,好在有LGBT势力的关注,也有一些品牌,为了显示支持同性恋,而特意找手冢的。商业利益因被迫出轨而受损,这大概也是男单运动员不愿意出柜的缘由吧。

  商业广告和代言虽然很受影响,但有几部电影编剧和导演找到手冢,想以他为蓝本拍摄有关同志题材的电影。手冢很无奈,他并不想自己故事被搬上大荧屏,更何况,那不是自己的故事。

  倒是迹部劝手冢接下一部,不仅因为那笔可观的收入,更因为那个导演和编剧都是好莱坞大牌,再加上同志题材这几年的热度,拍出的电影,冲击奥斯卡都有可能。

  手冢认真地考虑了下,总算同意了。最初剧本里还有越前的角色,当然和手冢没有什么暧昧,而是以一个支持和理解前辈的新星及朋友出现。手冢希望编剧将越前的角色删掉,他解释说,自己的学弟还是新人,媒体过多关注不是好事。编剧和导演虽然本来想用越前的角色来体现体育精神的传承,但因为手冢强烈要求,不得不删除,用了对手来代替。

  电影上映已经是两年多以后,那时,除了法网,自己已经连续拿下了好几座大满贯赛事,甚至被封为温网的草地之王。排名也经常不是第一,就是第二,而越前,也不负众望,也在19岁时,拿下了澳网,20岁时再次拿下澳网,以及美网。

  曾经的网坛两大巨头罗杰和拉斐尔已经退役,网坛似乎迎来了手冢和越前的时代,当然,优秀的选手还是很多,比如连续两次法网上前后力挫手冢和越前的瓦夫林卡,还有和手冢齐名的安迪。

  除了最初几次见面的尴尬,但对于一年要见10多次的对手,手冢和越前也不得不很快地度过了尴尬期。

  手冢终于还是答应了和迹部在一起试试,迹部是个不错的情人,除了有些滥情,不过两人的关系是开放型,虽然手冢没有太多功夫猎//艳,但对迹部也没有太大意见,只有一条,戴//套和定期检查,手冢可不想被花心的大少传染上什么病。

  手冢虽然没有时间猎//艳,不过总有粉丝和一些其他球员主动送上门,他从不对粉丝下手,怕麻烦,至于球员,偶尔也有信任又顺眼的可以一//夜//情,甚至//多//夜情,当然,这个偶尔也不算太偶尔。迹部笑他说,所谓顺眼,不就是有点像越前的吗?手冢从来不觉得那些人像越前,一点也不像。不过手冢对这样的生活还算满意,迹部常说,性//上的满足对男人很重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以前手冢不觉得,如今也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就在手冢以为自己能就真的这样慢慢放下时,却又控制不了地再次为越前悬心。

  越前最近有了一个狂热的STK粉丝,跟踪他,在他住的宾馆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甚至拍摄了越前入浴的裸//\\照,寄给越前,说他是自己的。越前报了警,经纪公司也给越前配了三个保镖,在每次越前入住宾馆前,都仔细检查一番。越前的其中一个保镖,手冢觉得很眼熟,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不是U-17时叫德川的吗,怎么会来做越前的保镖?

  但在抓到人之前,越前的神经都有些紧张。被这样一个变态跟着,谁也难免有些紧张。手冢在这几次比赛里都碰到了龙雅,于是询问怎么样了,龙雅说,那个STK是黑//客中的高手,黑入了越前的电脑、手机、ipad,利用摄像头拍摄他的照片,而且对方因为是个高手,极难反追踪。越前现在把手机都换成了不带摄像头的手机,但即使如此,也经常收到骚扰//短信和email,不过好在没有太多私密的照片了。

  一想到越前被一个如此极端的变态觊觎着,手冢就觉得寝食难安,好在因为恐怖袭击的增多,这次的法网也增加了安全级别,希望越前受到的骚扰会因此少一些。手冢的房间在越前的旁边,虽然从两年多前,自己和他除了比赛,和一些运动员必要的应酬,就很少再像以前那样私下单独在一起。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手冢很想安慰他一下。

  终于敲开了越前的门,因为跟着他的有龙雅还有保镖,所以他住的是顶级套间。不过龙雅不在,是一个保镖开的门,那个保镖自然认识手冢,于是请手冢入内,示意越前在过厅后的理间,并且说:“少爷和龙马少爷都在里面。”

  少爷?手冢意识到是说的德川,看来,保镖都是德川的人啊,手冢想起迹部说过,德川家势力很大,遍布世界,在日本国内外,黑白两道都有不小的势力。

  穿过走廊,手冢忽然隐隐听到有些争吵些,于是放慢了脚步。

  “这是什么?”是德川的声音。

  “你为什么翻我的东西。”越前的声音有些恼怒。“还给我。”

  “我检查你房间有没有摄像头时在抽屉里看到的,谁送的?”

  “关你什么事,德川,你不是我什么人。”

  手冢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说德川和越前……

  “我现在是你的安全顾问,你的安全我要负责。”

  “谁要你来的,之前公司给我配的三个就够了,你和你的人请给我消失。”虽然越前一贯嚣张,但手冢从来没有听过越前如此无礼对谁说过话,直觉让手冢觉得德川和越前的关系非同一般。

  “龙马。”德川忽然温柔下来,“现在不是和我闹脾气的时候,经纪公司给你派的酒囊饭袋,怎么能让我放心。”

  “把东西还给我。”越前的声音有些冷。

  “是手冢送给你的吗?”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手冢的心狂跳了一下。

  越前没有回答,德川的声音有些低沉,“是不是手冢可以,而我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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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38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

  “德川,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你,和部长没有关系。”

  “你喜欢他吗?”手冢没想到德川会问越前这种问题。

  “和你无关。”越前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这样不是否定的回答,让手冢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很久以前就已经彻底浇灭的东西又在心底迅猛地滋生起来,如同藤蔓一般,很快又爬满了心脏。

  “loveyouforever”德川冷笑了一下,“他送给你这东西后一个多月就和迹部在一起了,他的永远可真长啊。”

  “你又查我?”越前的声音厌烦起来,“德川,你让我无法呼吸。两年了,为什么你就不肯放过我?”两年?德川纠缠了越前两年吗?两年前,那可不就是自己向越前告白后半年?

  “龙马,从认识你开始,我就无法放开,我曾经以为手冢真的能照顾好你,但是他伤了你的心,所以,这样的事,还是只有我亲自来,才放心。”

  “部长没有伤害过我,部长才不会像你这样……像你这样……”越前没有说下去。听到越前在德川面前维护自己,手冢心里一阵狂喜,越前对自己,也许……并非无情。

  “执着?”德川替越前把话补完,“我当然比他执着,我认定了的人就绝不会改变。”

  “部长有权利moveon,追求他自己的生活。”虽然也是为自己辩解,但这话从越前嘴里听到,手冢很不是滋味,不知是懊恼还是难过。

  “是吗?在向你表白一个多月后?”手冢有种想冲进去的冲动,想告诉越前,自己并不是一个月后就真的和迹部在一起,都是因为不二——不二……可是,自己确实在那几天后,就让不二给自己口了一次。

  “龙马,你可能不知道吧,手冢即使现在和迹部一起,但是还和一些球员搞过一夜情,你上一场比赛的对手丹尼尔就是其中之一。”手冢闭上眼,握住心脏,几乎想落荒而逃,可是德川并没有停止。“所以,即使你当初答应了他,也不过是比其他人多上几次床而已。就算他真心爱你,你以为这样的习惯真的改得掉吗?龙马,你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你能容忍另一半随时出轨的感情吗?或者,如果你和手冢一起,能容忍不知道哪一场比赛的对手,居然也上过手冢的床吗?”

  “龙马,你的脸色真难看,是失望,还是伤心?”德川的声音很轻,就像念咒一般,“和我在一起吧,让我来守护你,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你是知道的。”

  “德川,别再说了,我很累了,想睡一会。”龙马有些虚弱的声音让手冢听起来无比心疼,想进去抱着他,吻他,跪在他面前保证,如果是他,自己不会有任何其他人。

  德川出来的时候,手冢连忙走了,他怕德川把越前也叫出来,他现在不敢面对越前,越前那纯净的眼睛,是那样的耀眼,会让自己,无处藏身。

  ……

  回到房间,手冢躺在床上,思绪回到自己向越前告白的那一天,那天越前当面拒绝了自己,可是当自己拥抱他亲吻他时,他并没有立即推开自己。他说他不能给自己想要的回应,自己当时难过,但却没有看过他如何对别人。今天听到他亲口维护自己,又听德川说越前因为自己而伤心,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当初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打动了他呢。为什么要遵守和南次郎的约定,彻底放弃呢?

  想到南次郎,手冢心里疑惑,听越前的语气,两年来,德川把越前缠得够呛,当初那个阻拦自己的南次郎,到底是为什么会允许德川一直纠缠越前。

  手冢想向越前解释当时和迹部的事,可是两年半前是假的,过了不到一年也就成真的了,如今再解释,也是无力。

  幻想着自己如果当初没有离开纽约,继续留下来追求越前,也许,也许现在,手冢看了看身旁空荡荡的床,也许现在,就能抱着他,嗅着他发梢里清冽的味道,和颈窝淡淡的乳香,拥着他年轻而青涩的身体,彻底地将他占为己有,无论是心还是身体。

  手冢的心随着想象和现实,一会儿飘在云端,一会儿又堕入寒渊,闭上眼,再试一次,既然已经知道了越前对自己并非是不动心,那就再试一次。

  越前因为STK的事换了手机号,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自己向他的经纪人打听他的新手机号时,经纪人听说是手冢,就毫不犹豫地给了他。

  “越前,有空吗?”发出信息的时候,手冢很紧张。

  不过越前回得很快,“有事吗,部长?”

  “人抓到了吗?”手冢明知故问。

  “还没。”越前的回答太简短,让手冢不知道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越前是不是知道他去过。

  其实,越前并不知道,德川出了房间后,保镖小声告诉了他手冢来了又走了。德川皱了皱眉,但他不会告诉越前,不想他的龙马会因为手冢心里再起什么涟漪。是的,他嫉妒手冢,但他更讨厌手冢,讨厌他为什么喜欢龙马,还会和那么多人搞在一起。德川本身有洁癖,他的心里装着龙马的时候,不管龙马对他的态度如何,他都不会多看其他人一眼。

  可是自己这份坚持,就连南次郎最近都没有太阻拦自己,龙马这次遭遇STK,德川要求全面接手龙马的安全,在向南次郎分析了经纪公司和德川家族悬殊的实力对比后,南次郎也同意了自己负责保护龙马。原本以为可以就此走入龙马的生活,可是似乎适得其反,令他更排斥自己。

  为什么,自己感动了所有人,却打动不了他。

  德川将原因归咎为手冢,他坚定地认为是手冢占据了龙马的心,才让他无法走入。这让他嫉妒手冢,可是手冢占据了龙马的心,却又践踏了它,让德川更怒不可遏,自己无法得到,一直渴望的宝贝,其他人得到了却不珍惜,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愤怒。

  手冢不知道这些,还在思量该和越前说什么时,越前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

  也许是实在难受,也许是憋得无法诉说,越前鬼使神差地对手冢说了,也只有手冢,现在是他能够稍微轻松点说话的人。

  “来我房间吃顿饭吧,就在你的隔壁,让他们在门口就好。”以为忘记了,放下了,可是重新为他悸动,也只要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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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4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

  手冢的提议很让越前心动,他实在厌烦了这种每一口空气都被德川过滤过的感觉,这种让人窒息,快要把人逼疯的感觉,甚至比那个STK让他更难以忍受。

  所以,虽然不合适,虽然知道自己和手冢吃饭会让德川事后更加变本加厉,越前也很想付诸实施,就像叛逆期的青少年一样。更何况,手冢的房间就在隔壁,德川没有理由阻止自己,而且他也没有理由盘查手冢。

  “好。”越前简短的回复让手冢欣喜若狂。不过手冢不像德川,德川u-17起,就开始喜欢越前,没有和人交往过,不知道什么叫收放,也不知道怎样投其所好。

  越前现在最需要的是自由,而自己,就给他这份自由,让他放松,手冢笑了笑,盘算着怎样让越前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越前去找手冢,自然受到了德川的阻拦,但就像越前想的一样,就在隔壁的手冢,实在让德川无法以安全为借口阻止。而当德川想进入手冢房间盘查时,手冢拦住了德川,“越前来找我,是无法预估的事,所以那个人不会在我的房间装什么。而且,为以防万一,我已经检查过了。”

  德川还想说什么时,手冢看着他:“德川先生是警察吗?如果是,要入内也请先申请搜查令。”

  越前看着德川被手冢噎得无法反驳心情大好,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月来少见的笑容:“我可以进去了吗?警察先生?”

  人就是这样,当你习惯奢侈时,坐在豪华轿车上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可如果只是挤上了一辆人满为患的公共汽车,哪怕只是有一个狭小的座位,但看着周围站得脚发酸的人,也会觉得这个座位无比舒适。

  越前如今就是如此,如果是平时,不会有什么,可如今,生活在德川伽马射线中的他,哪怕只是到隔壁,也产生了一种类似离家出走,甚至是私奔的快感。

  虽然是在法国,法餐也世界闻名,不过这些都不是越前此刻需要的,手冢花了大价钱,让酒店送来了烤鱼和茶碗蒸,还有芬达,而不是法国大餐和红酒,为了让越前不要感到自己的刻意,手冢给自己也点了鳗鱼茶饭和抹茶。

  手冢自然是不会让越前看到德川检查食物的画面,而且也示意德川不许出声。德川虽然并不想配合手冢,但再没有情场经验,他也能看出,龙马那被逼得快要昏过去的神情,他当然是心痛的。

  越前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时眼睛一亮,因为自从STK事件以来,自己几乎不记得吃进的是什么东西,就算在之前,因为要遵循营养师的菜谱,这样的食物搭配也很少。

  如此熟悉亲切还有点遥远的味道让越前又轻松了些,看着手冢正在吃鳗鱼茶,于是笑着说:“部长还是喜欢吃鳗鱼茶啊。”

  “是啊,有时候在国外,反而会更想念日本的味道。”其实手冢早就习惯了欧洲的饮食。

  手冢的房间虽然没有越前大,但也是大套间,吃了饭,手冢让越前自己在里间上上网,只是别登陆越前自己的账号,而手冢,想在明天法网之前,在按摩椅上放松一下。

  这个按摩椅是迹部和自己的公司针对运动员特别设计的,结合了人工智能的深度学习和最顶尖的机器人技术,比任何市面上的按摩椅都要智能,可以说不仅不亚于人工按摩,还有比人工按摩更多的功能。

  不过产品还在最后测试阶段,尤其是手冢想让它不仅作为保健器材,也作为医疗器材进入医院,所以还在等待FDA进行漫长而繁杂的刁难。因此,这按摩椅,还没有上架。越前吃了饭,轻轻松松地上了会儿网,听了阵音乐,终于,如手冢所愿,对手冢的按摩椅产生了好奇心。

  “要试试吗?”看越前在旁边站了挺久,上看下看。

  “这个好像没见过卖的。”越前眨眨眼。

  “嗯,还在FDA最后测试阶段,不过安全和性能都绝对没有问题。”手冢站起身,让越前坐下去。椅子上还留有手冢残留的体温,让越前觉得有些暖和。

  同样身为网球运动员,又是全程参与了调试,手冢自然知道如何设置最能让越前舒服,而且,这样由机器而不是自己触碰他,既能让他舒适,也不会让他尴尬或者紧张。按摩椅上配有音乐,虽然知道越前越前平时喜欢pop,不过此时pop不利于松弛神经,于是手冢选了一些舒缓的流行乐。

  果然,很快越前就闭上了眼,过了会儿,机器停了下来,越前睁开眼,手冢说:“连续按摩太久也不好。”

  越前自然知道这点,刚想起身,手冢又说:“这个还能挠痒痒呢。”看越前脸上不太相信的神情,于是按了下按钮,果然越前的胳肢窝被挠了挠,越前忍不住笑起来。手冢又挠了挠,越前其实十分怕痒,于是忍不住笑着求饶:“快停下来部长,我不行了。”

  手冢停了下来,越前刚才的话有些歧义,只是他自己没察觉。

  “这机器不错,等上市了,我一定买一台。”越前又看了看,“他还会什么?”

  “还能让人更快入睡。”手冢看着他,“要试试吗?”

  越前一向对新东西有着强烈的好奇心,于是欣然答应。所谓地快速入睡,是根据每个人的数据,调整到人体最舒适的睡眠姿势,并且过一会,稍稍地变动加舒缓轻柔的按摩。

  果然,越前很快睡着了,他已经连续好些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手冢忍不住描摹了一下他的眉眼,他还和小时候一样,睡着的时候敛去了一切锋芒,温顺可爱。

  手冢把越前抱到床上,知道他睡觉的时候习惯抱着什么,于是在他的怀里放了一个抱枕。

  手冢对德川说越前睡着的时候,如果视线可以杀人,手冢已经死了几百遍了,手冢不让德川把越前抱回去,理由很简单:“明天还有比赛,让他好生休息吧,他应该已经很久没安稳睡觉了。”

  越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伸了一个懒腰,上一次那么舒服地睡觉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虽然实际只是一个多月前,但这个月过得实在太漫长,难免在越前的记忆中夸张了点。

  看着另外一张床上的手冢,越前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逃离了监视的一夜,让他觉得无比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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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手冢其实早就醒了,不过他希望越前能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这样自己能一点点浸入他的心,所以继续装睡。

  在察觉越前醒了的时候,手冢睁开眼,正好对上越前的眼睛,在目光相对的那一瞬,虽然越前连忙将眼神移开,不过手冢笑了笑。两人现在是在两张床上,但是经过昨晚,手冢觉得,自己迟早能让越前在他怀里醒来。

  越前回房洗好澡,换了衣服,他感到德川盯着自己的视线几乎能把自己吃了,不过他不在乎。第一天的比赛两人都进行得很顺利,手冢让迹部在自己的电脑上装上跟踪和反跟踪,并且加派些人手,他有一种预感,那个STK越前的人,很快会发现。

  由于越前是知名运动员,嫌疑犯又迟迟抓不到,再加上越前去参加法网,于是越前的案子被洛杉矶警察局交给了联邦调查局,联邦调查局派出了一个专案小组前来巴黎。

  于是手冢向FBI提议,让越前这些天和他在一起,嫌犯对越前有着疯狂的占有欲,酒店的走廊和电梯有摄像头,既然嫌犯是电脑高手,一定会被发现。类似这一种类似钓鱼执法的办法,在嫌疑犯迟迟抓不到的情况下,FBI认为可行,德川也无奈同意了。

  越前自然是乐意的,在手冢的房间,虽然知道德川和FBI也在严密监视,但他还是觉得放松了不少,尤其在这样紧张的比赛下。

  但危险还是比预料来得更快。那是八强的比赛,忽然,现场收到了恐袭警报,并且响起了枪声。瞬间就一片混乱。巴黎今年遭遇了多次恐袭,早就风声鹤唳。这次主办方已经提高了警备,但还是发生了。

  混乱中,在场中心的越前,根本无法在第一时间跑出,而且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也不会有什么运动员专用的走廊,到处都十分拥挤。

  与其随着人流毫无目的地乱窜,安全一点的做法,反而是先找地方掩护起来。

  越前躲到教练席后面,那里有一个通风口。手冢和德川以及FBI的一个探员也和他们一起。现场虽然没有见到有人持枪,但是枪声,尖叫声,和濒死的叫声一直响彻着。巴黎警方也在第一时间包围了赛场。

  终于,在人群疏散了一部分后,德川、手冢带着越前,以及FBI探员上了FBI的车。

  只是车开了没多久,手冢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越前……昏迷前强撑着着越前,越前已经昏了过去,倒在那个FBI探员的怀里。

  手冢睁开眼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自己的手脚被绑着,越前也不见了踪影,不过德川倒是倒在旁边,他也醒了,正怒视着自己。

  他看了看绑着自己的绳子,手法十分专业,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和他们一起躲在教练席的FBI探员就是跟踪越前的STK,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FBI,还是冒充的。不过不管是哪一样,他拥有极高的反破案技巧是肯定的。

  手冢隐隐约约听到有音乐声,十分缓慢,不过那曲调,有点耳熟。

  越前醒的时候,感到有人在吻自己额头,而自己躺在一张无比舒适的大床上,他睁开眼,旁边是一张陌生的脸,那张脸长得不算难看,甚至可以说英俊,黄褐色的发,还有一对蓝色的眼睛,但是那盯着他的眼神,如同蛇一般的眼神,让他动弹不得。

  房间里响着音乐声,

  ”Iknowyou,Iwalkedwithyouonceuponadream.Iknowyou,thegleaminyoureyesissofamiliaragleam.YetIknowit’struethatvisionareseldomalltheyseem,butifIknowyou,Iknowwhatyou’lldo.You’lllovemeatonce,thewayyoudidonceuponadream.“

  越前熟悉迪斯尼的电影,他知道这是睡美人的主题曲,但不知道为什么,低沉的女声,唱得有些压抑,甚至阴森,和自己小时候记忆中少女的声音不一样。

  是的,被迫看迪斯尼公主动画,只是越前小时候的记忆,他不知道前些年,睡美人还出了真人版《Maleficent》,里面让原本的邪恶巫女Maleficent代替王子,一直守护着睡美人的成长,成为了真正爱睡美人的人,也用一吻吻醒了睡美人,而原本故事中的王子,却无法吻醒睡美人。至于睡美人的父亲,则是一个被欲望扭曲了的男人,最后死在了自己的贪欲和巫女手中。而那一部真人版的主题曲,也和以前的动画一样,是这一首歌曲,但是唱的,却不同。

  “我的sleepingbeauty,我的殿下,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越前戒备地问道,往四周看了看,试图着想坐起身,可是全身无力,“这是哪儿?部长呢,德川呢?”

  “这是我为你建造的世界,喜欢吗?”那人把越前扶起来,并且给他“不要管那个没用的人,我可以留着他让他当你的仆人,如果你希望,也可以杀了他。至于那个想禁锢你的人,我也恨他,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不好。”越前赶紧否定什么杀掉的说法。

  越前没有看过改编后的真人版,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他既然这么说,那两个人应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病,所以在搞清楚状况前,不要冒然地去刺激他。

  “好,先听你的。”那个人对着越前笑了笑。

  “我能看看他们吗?”在不确认状况前,越前实在难以放心。

  那人的脸阴沉下来,“你有我就行了,不许想着别人。”

  越前没有说话,又看了看四周,这房子似乎大得惊人,四周的布置都有些……有些童话的感觉。

  “那你是谁?”

  “嘘,我怕吓着你。”那个人笑着说,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那你试试看啊。”

  “Maleficent。”

  Malefirecent?不是睡美人动画里的那个邪恶巫女吗?这个人莫非是Cosplay走火入魔了,只是不知道他给自己分配的角色,那个人一会儿喊自己sleepingbeauty,一会儿又喊自己殿下,不过越前一时难以把自己和睡美人画等号,在猜想着这是不是一出巫女爱上王子的诡异童话?那么手冢和德川谁是睡美人?

  越前在开着奇怪脑洞的同时,有睡美人嫌疑的德川和手冢正面面相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FBI,还是混入的?”手冢问德川。

  “他确实之前和其他成员一起出现过,应该不是假的。不知道龙马怎么样了,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手冢没有反驳,不过谁能想到一个STK居然有那么大的能耐,不惜制造恐怖袭击的假象,大庭广众之下用FBI的车劫持人质?不过既然他们俩都没事,越前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有没有其他危险就难说了。

  “我饿了。”越前对那个人说,自己现在浑身无力,不管如何,先把肚子填饱,有了精神。越前是个冷静的人,虽然现在情形很糟糕,心里也害怕,但现在不是可以慌张的时候。

  那人吻了吻越前的额头,“马上就好,殿下。”越前本能地往后退,却被他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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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越前吃了饭,稍微有了点精神,但觉得因之前被人用了药的缘故,全身依旧软得没有力气。无论如何,一定得想办法探听到手冢和德川才行。

  “你这里有网球场吗?我能打网球吗?”

  “当然,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满足。”那个人又开始笑起来。

  “你能让手冢和德川给我当对手吗?我一个人可没法打。”

  “真是一个不乖的王子殿下。”那人看着越前,越前知道自己的意图被看穿。这个人,从他的一系列策划,就知道不是一个一般的偏执狂或者神经病,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并没有丧失分析能力。“不要着急,我一会儿让菲利普王子来陪你跳舞吧。”

  越前终于悲催地发现自己虽然被叫王子殿下,但好像被分配了睡美人的角色。跳舞?跳什么舞,街舞吗?

  ……

  被带来的路上,手冢被蒙着眼睛,默默地走过的脚步,以及拐过的弯。那个人在手冢耳边轻声说,一会儿,你邀请他跳舞。手冢觉得很奇怪,一般STK都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排他,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

  手冢被带到花园,已经是晚上,越前正坐在那儿,手冢看到越前时,悬下的心总算放回了一点,越前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虐待,除了没有穿鞋,甚至没有袜子,他身上和自己一样,被要求换上了中世纪的衣服。四周有几个人,穿着迪斯尼的动物衣服,看上去十分滑稽。越前不知是在想事还是无聊,摇晃着光裸的脚,他的脚很漂亮,脚趾头圆圆的,月光照下来,更显得白皙可爱,让手冢有捧到到手心里亲吻的冲动。

  虽然是五月,但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些冷。手冢看着天空,想试图推测出经纬度,那个人不在旁边,不过手冢知道,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他们。

  “德川还好吗?”第一句就问德川,让手冢有些吃味,点了点头。不过越前抬起头,月光下,他显得乖巧而恬静,上一次和越前单独在月下几乎已是三年前,那是在美网结束的那一晚。这几年,和越前相处的所有时光都是在赛场上,这几日虽然让越前在自己房间,但是为了让不给他任何压力,手冢一直表现得十分自然、克制。

  如今和越前一起被绑架在这个地方,手冢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后悔,不仅没有后悔,甚至还有一丝庆幸,不敢想象如果越前单独被绑架,而自己不知道他的音讯会怎样。当那个变态的STK出现,告诉自己从现在开始就是菲利普王子,要尽力去俘获越前的初恋时,虽然诡异,但手冢觉得自己心里虽然不应该,却忍不住有一丝窃喜。

  手冢经常出席商业的社交场合,交谊舞跳得很娴熟,他走到越前面前,弯下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越前把手放到他的手上。“知道怎么跳舞吗?”

  “以前毕业舞会的时候跳过。”越前站起来

  手冢觉得越前的姿势不太对,于是提醒他:“你应该是跳女步。”

  “你怎么不跳?”越前不太乐意。

  手冢知道他只是有些别扭,于是扶着他的腰,他的腰纤细而不赢弱,扶着时,即使隔着丝绸,也似乎能摸到那充满弹性的肌肉和光滑的皮肤。他光着脚丫,手冢很小心怕踩着他,于是两人的动作都有些笨拙,不太协调。

  花园里又响起音乐,这一次和越前小时候记忆中的一样。“这是睡美人的曲子,刚才我醒的时候也是这个曲子,可不是这个版本。”

  “他看起来是在角色扮演,他的角色一定是精心挑过的,尤其是你。”

  越前噘了噘嘴,于此十分不忿,但如今在刀俎之下,不得不被迫接演。

  大约是因为光着脚的关系,越前的手有点冷,在这个充满恐惧和陌生的夜晚,手冢甚至能感到他微微颤抖。手冢将他那双有一层薄茧的手握在手心,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越前疑惑地抬起头,“别怕,有我在。”虽然手冢知道自己在并没有任何用处,但此时,他只想安慰越前。越前望着手冢,手冢的掌心很温暖,其实以前,在手冢没有向自己告白前,那时两人的关系还很密切,越前很喜欢手冢在身边的感觉,虽然不介意一个人,但是有手冢在,还是更让他高兴。

  有时危险让人紧张,但危险也让同处危险中的人更加紧密,生死在一起,没有功夫想此刻以外的事。越前的身体比刚刚跳舞时放松了一些,由得手冢越搂越紧,两人离得太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越前柔软的发丝拂过鼻翼,手冢觉得身体有些热。

  手冢抱着他,脸贴着他的发丝,让他将头放在自己肩上。已经很久没有,或者从来没有,能如此亲密地贴近他。手冢觉得当自己这次,再一次对越前怦然心动,越前对自己的吸引力甚至更甚以前。就像现在,胯下涨得难受,如果真的是无人的荒野,他甚至想粗暴地撕裂怀里人的衣服,就在月亮下,就在旁边的这篇草丛中,让夜色把二人吞噬,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越前并不知道手冢此时正欲火焚身,头乖巧地枕在手冢肩上,手冢的手将自己楼得很紧。从来不会靠手冢如此近。不过今天不一样,虽然是被人逼着耍猴戏,可夜晚的阴森,以及完全未知的明天,让越前觉得手冢的怀里有些温暖,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不过,无论心里再想,也不能付诸实施,而且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使,手冢贴着越前的耳朵,亲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就在越前颤了颤时,手冢告诉了他他来的时候印象中的路,还有各种叮嘱。让越前那时不时滑过耳朵,灵巧的唇舌只是传达信息的障眼法。手冢甚至觉得有些感谢这样的剧本,否则,自己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舒缓自己对他的欲望。

  音乐结束的时候,那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化了妆,苍白的脸和鲜红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些像吸血鬼。

  “还快乐吗?”他带了指甲,指甲尖划过越前的下巴,仿佛一用力,就能在脖子上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害。

  越前不敢动,这种被人完全拿捏住的感觉,让越前很不好受,纵然枪口贴在腰上,手冢握紧了拳,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转过头,对着手冢笑了笑:“菲利普王子心疼了吗?他可轮不到你来心痛。”说着把越前的下巴抬起来,“这一位王子殿下,是我的。”

  “那里留下我一个人就好了,能把他们放了吗?”

  “别急,故事的高潮还没到,还要留一会儿,不过我会放的,放到上帝那里,然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地在一起了,就和童话里一样。”那人笑了笑,欣赏着越前因克制着怒气而发亮的双眸,吻了吻越前的下巴。

  他似乎在回避直接吻越前,又或者在等待什么特殊的仪式,手冢在一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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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16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

  手冢回到关押的房间时,发现德川似乎睡着了。手脚又被绑了起来,在所有人都出去后,德川睁开眼,德川已经发现了摄像机的死角,而且他已解开了束缚手脚的绳子,但是又将它们绑回了原状,只不过变成了活结。

  手冢和德川大致说了下情况,德川皱着眉头,“手冢,你听说过睡美人原本的故事吗?”

  手冢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不过以前不二很喜欢研究这些,似乎听他说过,原本的故事更有意思。德川讲完后,手冢觉得这个版本并不怎么有趣,一个国王强奸了沉睡的美人,然后几经周折在一起的,怎么听都觉得像犯罪故事。说起音乐,德川因为越前喜欢看电影,这些年,几乎将所有的影片都看了,仅仅为了能和越前多一点话题。他自然想到了前年被改编的睡美人真人版,让原本的邪恶巫女成是真爱的故事。不过这个人,显然有他自己的剧本。

  不过,虽然不知道他的剧本是怎样的,但那个人会在故事的高潮后杀死自己和德川,是多半的了。德川听了,并不十分慌张,当然,除了和越前的感情,德川从来不慌张。“只要能坚持到六个小时,到了早晨,我的人就一定能找到我们。”

  手冢告诉了德川自己被带出时大致的路,德川点了点头。虽然两人是情敌,但如今,为了越前和大家的安全,自然成为了盟友。

  不知过了多久,手冢已经睡着了,又被叫起来,他不知道这人又有什么新花样。这次他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一个如同童话一般装扮的房间,越前趟在中间的大床上,仿佛没有了呼吸一般。

  那一瞬,手冢觉得一大桶冰水夹杂着冰渣和冰凌,砸到头上,身上,刺痛了全身每一寸肌肤,刺穿了骨髓,“去试试吻醒他,用你的真爱之吻。”那个人盯着手冢。“想怎么吻,吻多久都行,想怎么弄都行。”又轻笑了下,“温柔点,那可是他的Firstlovekiss。”

  越前从国中到现在,完全没有绯闻,手冢也没有看他和任何人交往过,但毕竟越前的私人生活,手冢并不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过这个人,用各种手段监控过越前,说这将会是越前的初吻,虽然令手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越前已经20岁。爱慕他的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都不少,但心里隐约地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手冢俯下身,看着沉睡的越前,窗外似乎没有那那么黑,想必快要天明了。德川说过,让他无论如何坚持到天明。

  但是,如今在越前生死未明的状况下,手冢无法等,急不可待地含住越前嘴唇的那一刻,感觉他唇瓣有些冷,但还有温度。于是小心翼翼慢慢地用舌头舔开他的唇,口里的温热令手冢安心了几分。手慢慢往下滑,覆上越前的手腕,脉搏还在跳动,不管这是不是越前的初吻,但这是手冢和越前真正意义的第一个吻,上一次,只是轻轻碰到他的嘴唇。

  知道越前还活着,手冢坐起了身,越前是被下了药,没有了反应,手冢平时并不喜欢没有反应的人,反而他更喜欢对方放得开一些。但现在不一样,因为是越前,让手冢觉得无比美好,比和任何吻技高超的人接吻都要好。手指轻轻抚过越前的脸庞,覆上了他的嘴,拨动着他柔软而红润的唇,实在可爱。

  再一次弯下腰,这一次吻住越前时,身体也渐渐覆了上去,越前只穿着柔软而单薄的丝质睡衣,虽然隔着单薄的衣物,但身体贴合在一起时,手冢甚至觉得比和那些一具具赤裸的身体更刺激。两人间滑动的丝绸,缓慢地传递着体温,摩擦着肌肤。

  下体早就坚挺,磨蹭着越前柔韧的身体,手冢将被子拉好,他想起了德川说的睡美人故事的原版,那种类似奸尸的行为手冢是不屑的,但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在干的事,也差不多。不过这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手冢想着,但更深一层,那由本能驱动着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手冢一边吻,一边将手伸入了越前的睡衣。

  知道正在被监视着,手冢当然并没有性爱时被人围观的癖好。可这样心惊胆战、濒临生死的亲吻和贴合让手冢的心跳动得厉害,而且隔着单薄的衣物,手冢也能感到越前心脏搏动的频率,他觉得越前心跳似乎慢慢在加快,莫非他并没有昏迷。

  手冢没有猜错,越前确实还有些意识和能做一点微小的动作。之前,那个人给越前了一小杯水,让他喝下去,越前知道一定是药,于是含在口里。趁那人不注意时吐在了花盆里。但是不管怎样,还是喝进去一些,所以虽然还有意识,却不怎么能动弹。

  被手冢如此亲吻和抚摸着,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触碰过的身体微微有些热,更何况手冢的下体还顶着自己,同样是男人,自然清楚手冢想对自己干什么。

  手冢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越前的初吻,但不管是不是,他都很想将此发展成越前的初夜。这样,可以拖更久的时间。如此想着,手缓慢而熟练地解着越前睡衣的扣子,用脚将越前的丝绸睡裤褪到膝盖。

  手掌压着到大腿慢慢上移,对越前那修长而均匀紧致的腿,手冢一直很喜欢。越前喜欢穿短裤,那双腿,自己见过太多次,可每次见到,哪怕是在自己放下了对越前痴念的时候,都有种让人抚摸的欲望。

  比想象中更舒服,柔韧而有弹性的肌肉,皮肤丝绒一般的触感,尤其是滑倒大腿根部,隔着一层棉质的内裤,能摸到突起的一团,褪下这一层,就这一层,就是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的境地。

  感到越前的手指似乎动了动,手冢在越前耳边呢喃,“龙马,如果你还有意识,就回应一下我。”手冢的手抚住越前的脸,纠缠住他的每一寸唇舌,良久,越前的舌头似乎微微动了动,手冢看着他,他的脸色好像也不似方才那般苍白。

  “对不起,龙马,我必须要拖延时间。”是的,自己确实是为了这样的理由,否则,会等到龙马愿意的时候。

  吻顺着唇,下巴,颈项,一寸寸往下移,下体摩擦着越前,实在太难受,可是越前虽然不能动,还有意识,不管用怎样的理由,在这里要了他实在说不过去,越前醒来后不知会怎样想。

  忽然想起,那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来阻止自己,说明是在他的安排中。也许那个人的剧本里,自己就是奸污了睡美人的国王,所以他作为睡美人真正的保护者,不会让自己在高潮后还活着。倘若没有未来,那么亲爱的,如果天明时我将会死去,那希望你能记住我,不管是恨还是爱。

  这样想着,手冢褪下了越前的内裤,将他的腰抬了起来,越前的手指又动了动,大概是想反抗,只是手冢此时理智已经彻底下线,只想彻底埋入到越前体内,干了他。

  越前的腰肢再柔韧,但从未被人碰触得地方也紧而干涩,手冢往前没了没,完全没有进入的空间,这是他的第一次,如果贸然会让他受伤的,手冢看了看床头,床头只有一个音乐盒,打开时,睡美人的音乐再次响起,音乐盒同时也是个首饰盒,拉开,里面果然放着软膏,手冢经常用自然知道,那是一款润滑膏。于是拿出来,正准备给越前上的时候……

  “够了,菲利普王子。”那个人终于走了出来,夺过手冢手冢的软膏,“果然,看到自己爱的人被别人先占了便宜,我还是做不到呢。你演得恨不错,不过非常抱歉,我必须临时修改一下剧本。这样的活,果然还是得我亲自来。但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儿,你可以在一旁看着,看看什么是真爱之吻。”

  越前在手冢几乎要挺入自己时心里是愤怒的,如果他能动,早就把手冢狠狠揍上一顿,但在听到那个人的话时,他又冷静了下来,手冢,只是被迫按照那个人的剧本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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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2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天已经亮了,德川的家族果然不是吃干饭的,更何况,监控也能看到,越前一行人是在FBI的车上失踪的,虽然三人与世隔绝不知道,但已经成为了一个大新闻。德川说得没错,德川家,和法国警察以及FBI已经带着人找到了他们被关押的地方,不过最终突破还是要费了不少周折。

  那个人的手上拿着注射头,似乎不在意外面的枪声。能够吻醒睡美人,当然只有他,而且他有他的魔法。在针头还没有刺入越前的时候,手冢和他打了起来。手冢自然不是对手,被一招踹到一边,但是越前却在此时醒来了,在那个人还没来及吻他的时候,这让那个人眼一下血红,仿佛一瞬间发狂,崩溃。失去了理智,拿起枪一通乱射,甚至射杀他自己的人。

  手冢抱着越前躲到角落,那个人在失去理智的状况下枪法也失了准头,甚至扣动扳机只是为了发泄。

  越前被手冢裹在怀里,看着手冢左臂渗出血来,他中枪了?手冢看着越前迅速给他止血和绑上布条的时候,才发自己中了枪,他也愣了一下,越前和他都是左撇子,谁都知道这可能会终结他的网球生涯。

  ……

  越前坐在手术室外的时候,十分紧张,手术室的灯亮着,他坐在椅子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紧握,撑着头。迹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他像一个在产房外待产的丈夫,不,那应该除了紧张外,更有期盼和喜悦,而越前此时的神情,更像是陪女朋友来打胎的男人。

  迹部被自己的这种想法逗乐了,他拍了拍越前的肩膀,“放心吧,会没事的。”其实迹部更想加一句,“他不会让你负责的。”

  子弹顺利取出了,受伤的左臂恢复到平常人的水平是没问题的,但是能不能恢复到手冢受伤前的状态,这一点,就连医生都不敢确定。

  越前走入监护室时,手冢还因为麻药没有醒。医院外成群的记者被拦在了外面,而监护室里静得可怕。手冢的一切都有迹部派专人打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病床边等手冢醒来。

  迹部有点坐在的椅子上,看着病床上的手冢和旁边的越前。这些天发生的事他不是太清楚,最初只听手冢说越前被跟踪了,他想引蛇出洞,后来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几乎在全世界都上了头条。也不奇怪,两个顶尖网球员被绑架,而且嫌疑犯竟然是FBI派去保护的成员,制造巨大的虚假恐袭,用的还是FBI的公务车,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倒是德川,虽然被一同绑架,但因为德川家的势力,再加上德川身份隐秘,媒体上只是写了保镖。

  因为手冢的性向早就公开,虽然之前和越前没有绯闻,但嗅觉灵敏的媒体,对于不管是案情,还是两人的关系,都总想挖掘出点什么,好为这出大戏再添上爱情色彩。

  不过两人的经纪人都矢口否认,警方也宣称手冢和越前一起被绑架纯属那场混乱中的偶然。那个STK在枪战中被当场击毙,警方正在审理其他涉案人员和清理证物

  不过迹部盯着二人,看样子,手冢是旧情复燃了,迹部觉得心有一点被蚂蚁啃噬的微痛,不过随即又冷笑一声,能让他伤心的人,还没出生呢。

  手冢睁开眼时,就看见越前守在病床前,他看起来一直没休息,非常疲惫,头枕着床,几乎以及快睡着。手冢费力地伸出手,想抚摸他的眉眼,额……可恶,他竟然坐在左边。

  手冢轻轻发出的痛楚声把越前惊醒,越前忙坐起身,“你醒了。”随即视线又不经意落到手冢左臂,难受而愧疚。

  “坐得离我近点。”手冢忽然道。

  越前一愣,但也乖乖把椅子拉得更靠近手冢,手冢手动了动,越前忙握住他的手:“你别乱动。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

  “想要你。”手冢知道之前和他肌肤相亲时,昏迷的越前其实有意识,既然自己都已经如此直接地表达过了,那么现在也不用再遮遮掩掩。

  越前的脸一下红了,瞪了手冢一眼,但依旧坐下来,握着手冢的手没有放开。

  这简直可爱地像中学生,迹部在一边想。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手冢觉得越前这无比纯情的反应简直风情万种,恨不能立即把他拉上床,干到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嗯嗯,迹部清了清嗓子,他很熟悉手冢欲望上来的眼神,未免出现不可控的局面,赶紧发出点声音,提醒两人自己还在旁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越前,我能单独和手冢说两句吗?”

  越前愣了愣,点点头,随即想起迹部还是手冢男友,觉得自己该向迹部解释自己和手冢并没有什么,但手冢刚才说的话,以及昨天手冢对自己做的事,这话又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所措的模样让迹部很是过意不去,于是捋了捋头发,“放心吧,我这前男友不会占用太久时间的。”

  看着越前的背影,迹部对手冢挑了挑眉:“得手了?恭喜你夙愿得偿啊。”

  “还差点,不过快了。”手冢盯着被关上的病房门,仿佛的视线能穿过门,黏在越前身上,对越前,手冢相信自己已经志在必得。

  “看来本大爷也该退场了,不过手冢,你确定吗?本大爷这么优秀的情人可不是那么好找的。”迹部又瞥了手冢一眼,那记得手冢以前和他说起越前的模样,那样的认真和执着,让他毫不怀疑地相信手冢的决心,但刚才他从手冢的眼里,看到更多的是欲望,“如果你只是想搞他几次,我也不介意。”

  “迹部!”手冢有些生气了,是,他是想搞越前,想得发疯,但是那是因为爱他,爱他爱到难以自制。

  “okay,okay。”迹部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不过我们的生意还是能照旧吧,本大爷可不想人财两失。”

  “当然。”手冢点点头,不得不说,迹部确实是手冢能想象到的最佳情人,生活有情趣,床上又够劲,而且彼此不管是情感还是事业,都有足够的空间。该给面子时从来做足,该不干预时一点不管。不仅不会无理取闹,还能配合自己。最重要的,也是手冢最欣赏迹部的一点,就是这人公私分明,两人的生意一直走的是最正式的路线,该走的程序,无论是评估,审计,还是法律,从来没有一点含混,这也是两人不管什么关系,都能保持良好合作的基础。

  手冢自然知道越前不可能像迹部那样,但是有了越前,自己还夫复何求呢,有他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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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3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越前回到宾馆的时候,南次郎专门去日餐店去给他买晚饭还没回来,龙雅应付媒体也是脱不开身。只有德川正黑着脸等着他,他手上拿着一个硬盘,甩到越前面前。越前心情不好,只一头倒在床上,懒得理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德川的语气冰冷。

  越前索性拿枕头捂住脸,“你当时是有意识的吧?”见越前不说话,德川把他的枕头一把抢过,“你知道他想对你干什么还在医院守着他!”

  越前本来就已非常疲惫,更没有和德川吵架的力气,趴在床上:“既然案子已经破了,不用你保护我了,你走吧。

  “如果不是我先把证物取出来,这东西现在就会被FBI围观,万一被黑,泄露也有可能,他有没有想过全世界会怎样看你。”

  “被迫的罢了。”越前颇不耐烦。

  “是不是真的被迫你应该最清楚。”德川冷笑着。虽然被被子盖着,但是他看着手冢的动作,就知道他是真想把戏做成真。德川看着越前,越前他,如果说以前对手冢只是有情,那现在,他看得出来,越前已经准备接受手冢了。“他以为他真的爱你?他要是爱你,就不会和其他人上床。说到底,他只是不甘心没得到你,他只想和你上床,想干你,想上你,想操你。”德川越说越激动,甚至有点控制不住,隐隐地,还有些兴奋。

  “你就不是吗?”越前转过头,望着德川,德川觉得自己的心又跳不动了。他甚至一厢情愿地觉得,越前是在勾引他,邀请他,下腹火热火热,虽然穿着还算宽松的西裤,但却也掩饰不住突起的莲蓬。

  越前看了眼德川突然鼓起的下身,冷笑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看他。德川和手冢不同,那时手冢一边吻他,一边脱下他衣服时,他一点不觉得厌恶,甚至隐隐还有些高兴。虽然当手冢抬起他的腰,用阴茎顶着他的后穴时,他顿时觉得难堪,甚至耻辱。但无论怎样,对手冢,他讨厌不起来。而德川,光是看到他对自己起了欲望,就让越前不舒服。

  德川并不知道越前此时所想,只觉得越前在邀请他。他一直嫉妒手冢,在看到手冢和越前几乎是做爱的那份录像时,气愤的同时,更多的,是在恨为什么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在越前身上。德川弯下腰,躺在了越前身边,伸出手想要抱住他,“我不同,我只会有你一个。”

  “青少年,来吃点东西吧。”南次郎手上拿着茶碗蒸和雞蛋味噌粥,南次郎带着墨镜,墨镜下的黑眼圈比龙马严重一倍,从龙马被绑架到现在,他完全没有合过眼,甚至一分钟都没有。本来在龙马做完全面检查,输了些营养液后就想把他带回来,但龙马坚持要等手冢的手术结果。南次郎在那一刻已经不想再去干涉,儿子活着,安好地活着已经是他此刻的最大安慰。

  “我想睡觉。”越前不肯起身,“还有,臭老头,和他把钱结清,我不需要他保护了。”

  这个他,自然是指的德川。南次郎和德川去了外面客厅,在听完德川的陈述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德川,我说过的吧,如果我家青少年接受你,我就接受你,但现在龙马不愿意……”

  德川皱了皱眉,“龙马现在不接受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下去,但是手冢,伯父,你知道手冢国光私生活有多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龙马和他一起,他会伤害龙马的。”

  “让他自己选择吧。”南次郎对于德川的话有些反感,虽然他也不希望龙马和手冢在一起,但是德川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自己这笨儿子真是的,怎么会吸引这么多占有欲如此强的男人,虽然女人也不少。

  越前已经睡熟了,睡着前一刻的他,想起了很多事,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想起了国一时,高架桥下,手冢喊他打出自己的网球,想起在小镇上,手冢在游泳馆外一把抱住他,想起输掉美网时,那一场打到酣畅淋漓的球,想起自己带伤坚持完必输的比赛时,手冢在旁边握着自己的手。

  越前活了20岁,没有谈过轰轰烈烈的恋爱,追他的人多,也有过一些暧昧,但始终没有谈起来。最初是还小,后来是太忙。但如果论他最喜欢谁,除了手冢,他也不太能想到别人。他不敢确定自己对手冢是不是爱情,他已经拒绝过手冢一次,也许这一次……好困,终于睡着了。

  ……

  由于温网几乎是紧接着法网,手冢受了伤,越前也因为在之前的事件中被人下药,所以必须将身体里所有的药物排干净,两人都错过了温网。

  子弹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肌肉被击中,手术后,运动神经的恢复算很快,但是感觉神经的恢复却很慢,受伤的地方,知觉总是有些麻。手冢虽然右手也能打,但那只够对付一般对手,而且,手冢很多绝招也只有左手才能使出。手冢的左手以前做过手术,这一次,医生和教练都不是太乐观。

  复健中心依旧是纽约的那一家,毕竟那是世界最顶尖的。复健不太顺利,纵然运动神经恢复了,但最顶尖的运动员不完全靠动,更多时候是直觉和本能反应。

  越前来看手冢的次数虽然不少,但也不算太频繁,这让手冢隐隐有些失落,虽然他每次来,自己都会让他别耽误了比赛。他走了后,又盼着他来。时间一长,手冢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一种类似闺怨的情绪,越前的比赛打得很好,虽然在罗杰斯杯输给了瓦夫林卡,但又在美网赢了回来。手冢每次在看到新闻,除了欣慰的同时,也有些惆怅。还好他不懂中国古诗,否则此时若联想到一句“悔教夫婿觅封侯”,会让他自己都受到惊吓。

  虽然酝酿了很久,但手冢还没找到机会向越前开口,他想过很多,例如,“龙马,我对你的心一直未变过。”但鉴于自己近乎混乱的性生活,手冢怕这句话适得其反。

  手冢想过,也许自己应该等伤愈后,再向他开口,否则他就算答应了自己,也不知是内疚,还是真的爱自己。可手冢又不想再等,他甚至想抓住越前对自己的这一点内疚,就像迹部说的那样,“你抓紧点,搞不好他真会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手冢知道这样的想法有些卑鄙,但是只要能得到越前,他不在乎卑鄙一次。更何况,对越前,上次被STK抓住时,几乎迷奸他这样更卑鄙的事他也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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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4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手冢正在练击球,纵然他的击球已经非常有力而快速,但都无法让手冢感到满意。握紧拍子,计划下个月复赛,可自己目前的状态,真的能再次站在顶端吗?手冢皱了皱眉,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部长。”是越前的声音,手冢转过头,馆外的阳光灿烂,越前逆着光,唇角牵出的笑容,自信而坚定,他穿着他最喜欢的白底红边的运动衫,黑色的短裤,如同自己初见他时一般。看着这样的他,手冢觉得自己的心漏了好几拍。以至于当越前手里拿着网球拍,球拍往前一指,指着自己说,“和我一起打双打吧”时,手冢完全愣住,良久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越前和自己都是单打型的选手,双打,自己还勉强能凑合一下,而越前,手冢不由想起了国中时,他和桃城的那一场双打。但他是手冢,面对着那样笑着的越前,没有任何抵抗力,除了说“好”,完全没有其他念头。

  接下来,两人试着磨合了一下,结果比预想中好太多,越前之前和龙雅一起打过双打,双打技巧早非国中时的水平,但更让手冢惊喜的是,他和越前,赛场上,似乎根本不需要特别地约定,就能知道对方的动向和意图。大概是这些年,作为对手的两人已经太熟悉彼此,又也许因为,越前和他,从来都是,最明白彼此的二人。

  回到各自的房间,手冢估计着越前泡完澡,便来找他去吃饭。两人没有去康复中心的饭厅,手冢在外面精心挑选了一家餐厅,并且定了个包间,绝对私密的空间,除了一张不算大的餐桌,就是舒适的沙发,如果是情人节,这得提前三个月定。吃饭时,手冢点了红酒,而越前不到21岁,只能点果汁。

  他坐在越前对面,笑着看越前喝果汁。手冢很少笑,这样吃错药一般的笑更是少有,越前被他盯得发毛,于是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手冢坐到越前身边,“要喝点酒吗?”,说着不由分说,抬起越前的下巴,将自己嘴里的酒喂给他。

  越前被突如其来的一口酒呛到,咳起嗽来,手冢一边替他拍着背,一边把他搂进怀里。大概是被酒呛到的缘故,越前的脸红红的。手冢觉得下腹又串起一股火,恨不得锁上门,把他摁在沙发上。

  吃过饭,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回越前的房间,而是去了越前家在纽约的公寓。上一次越前在那里拒绝了自己,而这一次,手冢确定,他将征服这个无比骄傲和耀眼的人。

  手冢看着正在开门的越前,忽然想起了二战后再造日本的美军陆军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将军的名言,“Ishallreturn.Tonight,Irepeatthosewords:Ishallreturn.”

  “我一定会回来的。”可惜手冢不怎么看动漫,不知道这也是动画里屡战屡败的反派们的名言,否则他大概会换一句。

  门关上的那一刻,手冢将越前按在门上狠狠亲吻,他把越前抱起一点,用腰抵着越前,深深地吻着他,顺着他的脖子一直亲吻,轻咬,在他的脖子旁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轻轻的刺痛让被抚摸挤压的身体如同通了弱电一般,手冢看越前已经被自己弄得双颊微红,于是就这么竖着抱着他,直接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龙马,给我好不好。”手冢一边吻,一边在他耳边呢喃。

  “我说不你会停下吗?”越前看着手冢,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只不过比在赛场上的他,更添了几分风情。

  呲剌,手冢扯破了越前的衣服,吻着他身上那两点嫩嫩的,带着点粉红的小突起,灯光幽幽的,手冢欣赏着越前的身体,虽然上过那么多人,但手冢坚信,没有任何人能和越前相比。手冢喜欢越前匀称修长的身体,迷恋他身上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和蕴藏在其中,不可估量的力量。运动员多少都是如此,可没有人像越前那么完美,更没有越前那细腻如丝绒一般的皮肤。以前一起训练时,多少看过几次越前洗澡,无数次想象着那具年轻的身体在自己身下会如何。上一次,被被子盖着,手冢只能在脑里描摹,而这一次,手冢想要看个够。

  忽然,越前笑了起来,“笑什么,小坏蛋?”手冢俯下身,摸着越前的脸。

  “没什么,就是想起你上次来的时候,臭老头说你是来求婚的。”越前把头在手冢怀里蹭了蹭。

  他不提上次还好,一提,当时那心痛无比的心情又撞击了一下手冢的心,看着身下衣服被自己扯烂的越前,手冢猛地将他翻过身,手伸进他的内裤,摸着他那在自己下身的不断摩擦下,已经抬头的阴茎。

  “嗯。”越前呻吟了一声。

  “不错,亲爱的,我就是来求婚的。”手冢有节律地拨弄着越前,越前的尺寸不错,虽然比自己还是要差一点。越前这未经人事的身体禁不住手冢这一番逗弄,脸上已经泛起了潮红。“Wouldyoumarryme?宝贝儿。”

  说着又将越前翻过来,身体覆在越前身上,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越前琥珀色一般的眼睛迷蒙着一层让人迷醉而难以自持的雾气,手冢亲吻了一下他的眼睛,“和我在一起吧,龙马。无论多少次,我强迫自己忘了你,不再爱你,但我都无法做到,除了你,我再努力也爱不上别人,除了你。”

  这句话手冢想了很久,他知道德川在越前心里种了一根关于自己的刺,就是自己之前混乱的性生活,手冢要把这根刺拔出来。而这个,不仅是事实,也是最好的解释。

  越前点了点头,手冢再一次吻住了他。这一次,终于能得到他了。

  越前在自己手里泄出来时,手冢觉得十分满意,看着那粘着的有点透明的乳白色液体,越前羞红了脸,而手冢却笑了笑,将他的腿抬起,将就着手里的液体给他涂抹了一些,碰到越前后面时,手冢感到越前瞬间紧绷了起来。

  “别怕,宝贝儿,你乖乖躺着就好。”手冢从自己裤子里拿出润滑油,倒了一点在手上。手冢其实准备了不少东西,甚至还有药膏和退烧药。

  “你是早有预谋,还是随身携带?”越前看着他,不知怎么的,手冢觉得越前的眼里似乎有些不安。

  “和你在一起,我天天都在预谋。”手冢想抚慰住他这份不安,他怕越前误会自己随身携带这些,是因为任何人都可以,于是又补充,“是葡萄味的,你会喜欢的。”越前似乎放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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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但在自己的手碰触到越前后穴时,越前又紧张了起来,手冢一边抚摸着他,一边小心地往里探,越前的眼神令他有些心痛。但是手冢并不想就此停下,而是在继续试图多挤一根指头进去。

  越前开始挣扎起来,他自以为做了十足的思想准备和手冢上床,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当手冢的手探入自己的后穴时,那种难受和耻辱的感觉。

  手冢按住越前,他怕越前挣扎得更厉害,于是搂着他,拍了拍他的背,越前感到手冢硬得厉害的下体顶着自己,又轻轻推了推手冢,手冢低头看着越前,越前害怕对上手冢的眼神,于是转过脸,正好看到手冢光裸的左臂上,那刺眼的弹痕。于是他又转过头,望着手冢,手冢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龙马,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们可以以后再试。”手冢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咬断自己舌头,他怕越前真的说自己还没准备好,他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下去。

  “我没事,部长。”这个时候还叫自己部长,不过手冢不想纠正他,他喜欢越前叫自己部长。其他人,不是叫自己手冢,就是叫自己手冢部长,家人和情人也叫自己国光。但什么都比不上越前的“部长”,尤其每次他说的时候,从来拽拽的他,听起来很是可爱,总觉得他在向自己撒娇一般。

  手冢的下//体微微没入越前时,越前猛地向后退,甚至撞到床头,眼神如同警惕的猫。手冢叹了口气,他再想要越前,也不能强要了他,他知道越前和自己不一样,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是他肯为了自己试试,自己已经该高兴了,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

  越前低下头,又缩回手冢怀里,“对不起。”他小声说。

  手冢害怕越前会继续说出什么他办不到,两个人还是不行之类的话,连忙搂紧越前,“没事。”并不是一定要这样,你也可以用手的。

  说着握住越前的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下体,他那有着薄茧的手心,偏偏手背又细腻无比。手冢一边带着越前的手上下摇动,一边将他锁紧,到最后时,手冢松开越前的手,而是自己在他的大腿根部摩擦,终于发泄了出来。

  手冢喘息着,又一次吻住了越前,比之前更猛烈,这个小混蛋,让自己忍了那么久,却还不能彻底占有。但隐隐的,手冢又想,他这次态度转变,确实是在自己为了护着他受枪伤后,也许,他接受自己,是内疚多于对自己的爱。虽然,自己确实想利用他这份内疚将他捆在身边,占有他,拥有他,但是要直面这个后果,还是让手冢的心有些堵,但更多的是心慌和恐惧。

  手冢自己也是男人,最知道男人的内疚感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他害怕当越前内疚感慢慢流逝后,会离开自己。一定要在这之前让他彻底爱上自己,让他迷上自己,再也离不开自己。拥住越前身体入睡前,手冢如是想。

  越前在手冢怀里醒来时,已经醒了,在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给了他一个吻。想起昨晚,越前多少有些愧疚,微微低着眼。看得手冢对他又爱又恨又怜,两人又亲热了一阵,手冢才放开越前。

  越前家的公寓离华尔街不远,九月底的纽约,已经颇有些冷。手冢打车回到康复中心,但在门口等着自己的,是德川。

  德川一把提起自己的领口,手冢把他的手甩开,论气势,手冢可不在德川之下。

  “德川,龙马已经是我的,你不要再纠缠他了。”手冢故意说得暧昧不明,这让德川的拳握得更紧了些。

  “我只是来提醒你注意些,这种人人带着摄像头,都能当狗仔队的时代,别给龙马惹麻烦。”德川靠着墙,他的心痛得要死,他知道越前和手冢在公寓里呆了一整晚,而按照手冢的德行,越前肯定连早就渣也不剩。

  “龙马既然和我在一起,我相信他有足够的勇气面对。”手冢打开门,他不想再和德川多说什么。“你要再敢监视他,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那么闲。”德川冷笑了一声,转过头,“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比起情人,他更希望和你做朋友。你不过是利用他的内疚罢了。你能为他做的,我能做到十倍,而我,从来没打算和他做朋友。我会等,等到他主动离开你为止。”

  不得不说,德川虽然不懂恋爱法则,别说欲擒故纵这些小伎俩,哪怕是恋爱中最基本的给对方一定空间他都办不到,让越前看着他就觉得窒息,但是他足够了解越前,而他说的话,也正戳中手冢的痛处。

  手冢逐步开始复出,虽然成绩勉强看得过去,但是都是小比赛,对手也不强,这样的比赛,过去的手冢要么不屑参加,如果参加,一定是冠军。医生让他慢慢来。他和越前也开始正式打双打,意外的,成绩不错,至少比他的单打强多了。

  澳网他目前的状态单打还太勉强,于是只报了和越前的双打。而越前,似乎不在意这一次的单打,专心和他一起训练。因为两人练习双打的缘故,这一段时间,除了比赛,越前几乎都在康复中心。

  于是除了练习网球以外,手冢趁机拉着他经常在床上练习,还陪他看了些A片以增加情趣。可效果几乎相反的,越前对手冢挑选的A片极为排斥,几乎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挣扎得厉害。

  从小,越前就被南次郎的各种丰乳肥臀以及制服诱惑的写真集荼毒,导致青春期对女性兴趣不是特别浓厚,至少不如同年龄的二愣子们,当然,也没有因此产生对男性的性趣。对手冢,越前虽然谈不上有性趣,但也不厌恶,手冢亲吻抚摸自己时,还有有一种安心和舒服的感觉。

  不过这段时间,在各种钙片知识和姿势的夹攻下,越前发现南次郎效应又一次起了作用,他对满屏的活塞运动完全不感兴趣,更别说有付诸实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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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5:5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

  手冢知道掰弯直男困难,但没想到如此困难,毕竟军队和监狱里那些环境,当只有男人时,不少所谓的直男都能被暂时掰弯一下。手冢想着,也许可以循序渐进,于是他教越前用嘴来试试,为了让越前愿意,他还特地换了各种口味,葡萄,草莓,橘子,奈何果味棒也收效甚微,越前皱着眉头亲一亲,舔一舔,每次弄两下就换成手,更别说像手冢教他的那样,含着直到让手冢弄出来。

  他的嘴唇明明如此柔软温润,他的舌头也如此小巧可爱,每次被他亲一下,含一下,手冢就觉得舒服得欲仙欲死,比干其他任何人还让他着迷,可他那浅尝辄止的态度,让手冢觉得越前似乎不喜欢。甚至手冢发现,自己每次含住他的时候,他都在往后退。

  这让手冢有些沮丧,有时手冢心里恨恨地想,自己也许该不顾一切地操了他,把他干到哭,干到没有力气反抗自己,可每次看他那惊慌的表情,抗拒的身体,又不忍心对他来硬的。

  而与此同时,越前也颇为苦恼。他从前不知道手冢竟然是性欲如此强的人,几乎每一次和自己在一起,最终目的地只有一个。

  终于,当手冢再一次脱他衣服时,越前拉住了手冢的手,“部长,能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不要每次约会都这样好不好。”

  手冢愣了愣,对于手冢来说,成年人约会的最后一个步骤必然是上床,不上床的约会,那是中学生干的事。比起迹部那种每天都要干事的人来说,手冢自认为已经是很克制了,但一个星期三四次,是少不了的。而和越前交往以来,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真正爽彻底过了。而且,越前的抗拒似乎比最初更多了些,这让手冢焦躁异常,他担心,德川诅咒一般的话,让他觉得越前,如果再不搞定他,也许他会离开自己。

  但是,又不能逼他太紧,这样可能会适得其反,于是手冢虽然心里如同猫抓一般,也只是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眉心:“好。”

  可是手冢悲催地发现,这之后一个月,他们的约会变成了吃饭、看电影,吻别或者抱着睡觉,大概每两个星期,越前会真正和他脱了衣服滚在一起,用手帮他弄出来,有时也会亲一亲他的下体,但绝不会时间多弄几下,更别提让他释放出来。

  更奇怪的是,越前比以前更忙了。问他在干什么,他竟然说自己SAT考得不错,又是网球明星,申请的几所大学都给他发了offer,他正在研究去哪一所。

  手冢很想问,他到底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准备好,到底要多久,他才能真正地属于自己,爱上自己。

  所以,当手冢一脸郁卒地和迹部谈完生意的时候,迹部瞥了一眼手冢:“你好不容易得偿所愿了,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手冢一听得偿所愿,苦笑道:“看得到,摸得到,就是吃不到,我能不欲求不满吗。”

  迹部在听了手冢的一通苦水后,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手冢,难道你没想过越前可能和你一样,当不了下面的?你要不要考虑牺牲一下?”

  手冢黑了脸,然后迹部又用他自带华丽BGM的动作捋了捋头发,“如果你做不到,让本大爷帮你试试他如何?虽然我也不习惯bottom,不过他我还是能勉为其难忍受一下。”

  “你少打他主意。”手冢的脸色更黑了。

  不过迹部的话让手冢很在意,自己和越前交往了三个月,却还没能在性事上和谐,而且越前最近似乎有点抗拒,也许自己真该考虑迹部说的可能性。

  手冢没做过bottom,于是在纠结了一番后觉得,为了越前,自己什么都能忍受,而且说不定,在自己让他上一次后,他会放开也好,出于补偿也好,让自己真正夙愿得偿。

  快到圣诞节了,圣诞节是他生日,希望他能喜欢自己为他准备的这份礼物吧。

  于是手冢很仔细地策划,和越前一样,他是任何事要做就做到极致的一种。越前喜欢滑雪,手冢安排好十几天假期,也让越前将这些天空出来,打算陪他去瑞士滑雪,并且在CoeurdesAlpes订下了最浪漫的房间,那里的风格即现代简洁,又天然原始,是越前最喜欢的风格。

  将所有的日程和计划都订好后,手冢自己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为此他还得意练了练有助于此的瑜伽。当然,也带上了以前他为越前准备的各种润滑油,药膏,退烧药,消炎药。

  ……

  在机场接到越前的时候,手冢发觉越前的箱子似乎有些沉,越前一贯喜欢轻装简行,不知道他这次带了什么,那么沉。

  去宾馆的路上,才知道越前选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虽然哈佛和宾州大学都有给他offer,但他最终还是去了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毕竟比赛已经很忙,离家近这点是巨大的优势。越前喜欢数学,于是选择了数学系。

  而他的行李之所以如此沉,是因为他选了winter的课,这令手冢有些不是太开心,本来每年这时没有重要的比赛,想和他好好轻松一下的。越前看出他有些生气,到了停车位,还没下车。手冢定的是顶级套间,自带私人的车库,不怕人看见,于是越前主动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英语写作而已,不会耽误太多时间。”

  手冢趁机捉住越前,狠狠吻着他的喉结,几乎是用咬的,越前微微吃痛,呻吟了一声,轻轻地一声,瞬间勾起了手冢下腹的一股邪火,将椅子彻底放到,压在他身上,一边将手伸入他衣服,重重地抚摸着他,一边解自己的皮带。自己和他已经一个月没做了,纵然不能做到最后一步,但对他身体,手冢依旧无比想念,甚至比以前更着迷。

  手冢直接用下体磨蹭着越前,直到把他磨蹭得也和自己一样,虽然不能没入他的身体,但是挤压着他的大腿,在那四周不断地徘徊,也能疏解手冢的欲念。大约是汽车狭小的空间更多地刺激人,越前比平常更有反应一些,手冢觉得此时红着脸,比往常乖顺的越前让他不可自拔,抚摸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腿,在他的股间快速地摩擦,终于,释放了出来,而越前,也几乎同时软在了自己手上。

  方才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抱着有些瘫软的越前,手冢还意犹未尽地吻着他,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头,虽然期待已久,但手冢仍然觉得此时自己的心情,比预想中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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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6:11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

  晚上,越前在电脑前写essay,他英文写作很快,手冢看着他认真的背影,听着那迅速敲击键盘的声音,觉得有些享受。国中时,手冢的成绩一向是全年级第一,虽然高中时加入了职网,但高中,他的成绩依旧是顶尖的。手冢喜欢认真的人,尤其是认真的越前,心里想,自己要不要也和他一起读个大学什么的,最好再和他修一样的课,再住在一起。这样可以一边做作业,一边接吻,再顺便做爱。

  这边手冢陷入幻想的时候,越前已经在写引用部分,他不知道自己写篇essay都能让手冢兴奋,于是当他写完起身就被赤身裸体的手冢抱住时,委实吃了一惊。

  “部长?!”越前看着手冢,虽然这段时间是没怎么满足手冢,而且自己这次和他一起度假也想好好补偿他,可怎么也没想到下午已经和他在车上弄过一次,这时手冢竟然还那么有精神。

  “宝贝儿,和我一起洗澡。”手冢几乎是用命令的。越前没打算反抗他,于是任由着手冢脱了自己衣服,把自己抱入浴室。

  温温的水滑过二人身躯,手冢抱着越前,一边给他抹肥皂,一边又用力揉捏着他全身每一寸肌肤,手冢舔舐着越前嫩红的下体,双手放在他紧翘的屁股上,越前靠着浴室壁,逃无可逃,再加上手冢技术高超,他只能投降。

  两人进入浴池时,越前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浴缸里放了他最喜欢的浴盐,舒适的感觉和熟悉的味道让越前也有些放松。手冢把他抱在怀里,头靠着手冢,手冢一边给他按摩,一边时不时亲吻他。

  “部长,你会参加澳网单打吗?”越前问。

  “嗯,我想现在差不多了,看看我能打到什么程度吧。”手冢摸了摸他的脸蛋,这要是以前,他要想的,只是如何拿到冠军。

  “澳网我们还是打双打好不好?”越前忽然转过头,眼睛很亮,亮得仿佛水中都倒映着金色的光芒,“我也不参加单打。”

  手冢愣了愣,虽然不是非常认同越前放弃单打,但依旧点点头。看着越前明亮的眼睛,手冢想立即给他蒙上一层水雾,在水里,也许他的疼痛和抗拒会少几分,如果成功了,自己也就不必再继续原有的计划。

  “龙马,彻底给了我好不好。”手冢吻了吻他的脸。

  越前看着手冢,那似嗔非嗔的表情叫手冢看得不能自持,“你不是早就……部长,以前可不知道部长是这么……这么……”

  “怎么?我怎么?”手冢笑着将越前搂得更紧了些,“对你才这样。”说着又呢喃说:“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想进去,我想彻底拥有你。”

  越前不是很明白手冢对进入自己的执着,在他看来,他已经和手冢做了很多次,他也尽自己能做到的一切配合手冢,手冢早就彻底拥有了自己,只是没有采取某种性交方式而已。但手冢看来实在想,于是越前点了点头。

  在水里,越前比平时稍微放松些,用手指扩张起来也更容易些,真是的,怎么没早想到这一招。扩张润滑得差不多时,手冢试着进入,加入了浴盐的水很滑,让手冢进入比第一次顺利了不少,不过没入到一半时,越前依旧痛得不行。他听说过很痛,但没想到那么痛。

  “不,不,出来,部长你出来。”越前几乎快哭了出来,祈求着手冢,“快出来,求求你了。”。

  手冢看着越前痛楚的表情,他心痛,但这心痛中又隐约有几丝满足,于是并没有停下来。之前利用越前对自己的愧疚让他接受了,但一直觉得,如果越前不肯让自己和他融为一体,让自己的身体和他的相连,就是还没真正接受,没有真正爱上自己。和越前做爱已经很多次,但想操他的愿望却越来越强烈,仿佛那是一个仪式,就像奥运点火一样,无论前面的节目多么精彩绝伦,如果没有最后的点燃圣火,那始终是不完整的。

  而如今,释放在越前身体最幽秘的深处,让自己的精液从他身体里流出来,就是那最后的仪式。已经进入了一大半,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让他完全容纳了自己,稍微习惯会儿以后,就能小心地温柔地抽动,不,是猛烈地,狠狠地,然后在他里面泄出来,这样他才完全属于自己,才能确认他是真的接受了自己。

  这样想着,手冢摸着越前光裸的背,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来一个猛的,一鼓作气贯穿他的身体。如此想着,手冢又往里使了些劲。

  越前实在很紧,再加上手冢的尺寸别说在亚洲男性,就是欧美男性中也属于大的,于是更加艰难,其实越前夹得自己也很痛。手冢没有吸过毒,但手冢觉得,比起那痛,就是世界上最爽的毒品,也不会像越前这样,让自己上瘾。

  越前痛得几乎快昏了过去,挣扎得想站起来,浴缸很滑,他又没力气,险些摔一跤,亏得手冢及时抱住了他。手冢被吓得不轻,抱着他,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不要了,别哭。”

  “我才没哭,部长你这混蛋。”越前抬起眼,他确实没哭,只是眼角有些润。

  “好好,我是混蛋。”手冢吻了吻他的眼角。

  洗完澡,手冢抱着越前回到床上。越前还在生闷气,转过头不理手冢。手冢对他又哄又亲,可无论他怎么哄,越前都不肯回过头。

  手冢哭笑不得,只得将越前搂着,稳稳地睡上了一夜。

  第二天,手冢醒来的时候,越前还背对着他,将头埋着,可爱又可怜,于是亲了亲他的耳垂:“还在生我的气?”

  越前没有说话,手冢摸了摸他的发丝,“对不起,别生气了,乖。”

  越前终于转过头:“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就像昨天在车上那样,不好吗?”

  手冢想起越前之前说让自己给他一点时间,于是也皱了皱眉:“你之前让我给你一些时间,我一直没问究竟要等多久,你是在忽悠我吗?”

  越前脸色一沉,他觉得这次和手冢出来,自己已经像许诺的一样,彻底接受手冢,也享受和手冢做爱的过程,他想在车里做,就在车里,想在浴室里要,自己也同意了。只是手冢非要进入自己,不是不同意,甚至也放下之前纠结的耻辱感和尊严,可实在痛得难以忍受,那种撕裂的痛楚,完全没有任何快乐。这种事,难道不是以两人都舒服为前提吗?

  他隐隐想起了德川发现他想和手冢在一起后对他吼的话,“他只是想和你上床,想干你,想上你,想操你。”

  德川的话越前并不在意,不过手冢以前的情史越前多少还是知道一些,既然有的是人愿意让他做这种事,而自己却做不到,那么……

  “你还想我怎样?既然我不能让你满意……”越前看着手冢,手冢惊觉他接下来要说出类似分手的话,于是猛地吻住了他,“抱歉,龙马,我只是太爱你,太想要你了。”说着又抚摸着他的额头。“你爱我吗?”

  越前也知道刚才自己几乎就快脱口而出的话太鲁莽,于是没有再和手冢闹别扭,点了点头。如果不爱,怎么可能让他对自己做这种事。望着天花板,越前忽然想起了在小镇上,和手冢看完电影回到房间时,当时自己好像很快就睡着了,但现在想起来,心却跳得有些快。

  (二十三)

  接下来的几天还算不错,白天滑滑雪,越前有时会带着书,有时不会,晚上越前有时有onlinecourse或者discussion,有时写写essay,至于做爱,手冢几乎是随时随地都想来一发,也基本就这么干了。

  手冢沮丧地想,也许越前永远都不会让自己操他,不过无论如何,越前现在已经不排斥和自己做爱,还是按照计划来一次,如果他上了自己,那么也许能让自己也上上他。

  滑了几天雪,手冢和越前打算休息一下,在雪场周围观光观光,越前拿了一本pre-calculus(微积分前序)复习,他春季会直接修微积分,学校要求如果想跳过微积分之前的必修课程,要考下试,太久没碰了,得稍微复习一下。

  坐在雪场旁的咖啡厅里,一边欣赏着雪景,一边复习功课,越前找服务生要了几张纸演算,手冢在他对面喝着咖啡,看着书。

  不一会儿,雪场中的一个人吸引了二人的注意,那人滑雪的姿势十分怪异,初学者有各种怪异的知识,但是那个人是不同于一般初学者的怪异,怎么说呢,他的动作十分精准,着力点也非常精确的样子,就是姿势非常搞笑,当然,效果也很差。

  看着那个人一次次从雪里爬起来,重复着特有的奇怪姿势,越前和手冢都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不一会儿,那个人和另外一个更年轻的男人也来了咖啡厅,而且就坐在越前身后。手冢打量了那两人一番,刚才那个人看上去30多岁,棕色的头发,笑容十分开朗。旁边一个大概20多岁的人,大概是他的助理,在一旁说:“Dr.Refael(拉斐尔博士),你这样滑雪是不行的。”

  “不不,我的计算应该是完美的,剩下的只是操作问题。”两人都说着美式英语。

  越前瞬间想到了乾学长,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别人都笑你了。”那位看起来像助理的人说。

  那位被称为Dr.Refael(拉斐尔)的人转过身,看了看越前,不过他眼尖,很快就看到越前手上的书,以及正在演算的数学题,大概是大学生吧,这年头,如此用功的大学生不多见了,他心里想。

  “对了,学校下学期给你安排了一节本科生的课。”看起来应该是位大学教授,手冢想,不过真是一位年轻的教授。

  “是什么?”那位年轻的教授看上去很平易近人,不过美国的教授,也不奇怪。

  “Ph135c,ApplicationsofQuantumMechanics(量子力学的应用)。”助理说。

  “哦,那还好。你的论文写得怎么样了。”教授问道,哦,原来不是助理,看样子是他带的博士生。

  “最近不太顺利,上次和你说过的,极化谱上,遇到了一点麻烦。”那位学生说。

  两人虽然讨论得比较小声,不过因为就在越前身后,所以也顺便听了一些。

  “部长,Topologicalquantum是什么?”他虽然说的日语,但是对于Topologicalquantum(拓扑量??子),他并不知道日语该怎么说,于是只是重复了教授和他的博士生之间的话。

  当然,越前的话也吸引了教授的注意,虽然听不懂日语,但知道他们在讨论这一个话题。于是转过身,“你是物理系的大学生吗?”

  越前显得很礼貌,“不,我是数学系,不过也挺喜欢的物理的。”

  教授点点头,数学系的学生看pre-calculus(微积分前序),于是顺口说,“Freshman(新生)?”越前点点头,越前虽然已经20岁,但本就显得小,就说是高中生也说得过去。

  教授带过日本的研究生,他们的英语发音都特别怪,但越前的英语十分纯正,他习惯夸奖孩子,于是说,“你英语很好。”

  “我是在洛杉矶长大的。”越前眨眨眼。

  这让教授和他的博士生都笑了起来,博士生自我介绍说:“我叫安德鲁,这位是拉斐尔教授,我们都在加州理工大学,也在洛杉矶。”虽然都是经常出国,但来自同一个地方多少让人有点亲切感,于是四人坐到一桌,聊起天来。

  原来拉斐尔教授和安德鲁这次来瑞士,是要参与一项在日内瓦离子对撞机的重要实验。越前对那个对撞机很感兴趣,教授笑着说,如果他想去,以后可以努力成为物理学家。

  拉斐尔教授和安德鲁平时不关心体育,所以完全不认识越前和手冢,当得知越前是在UCLA时,也顺便问手冢是不是也在那儿读书。手冢英语虽然很不错,甚至中古英语也有涉猎,但口语多少还是带着一点点日本人的特色,再加上他本来就话少,于是只是回答几个问题,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越前和别人聊天。

  越前自然就问道了什么是Topologicalquantum,拉斐尔教授解释了一阵后,又说:“其实这个在数学上也意义重大。”于是又开始谈代数拓扑。

  越前本就很聪明,便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拉斐尔教授忍不住仔细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还是大一,基础还不牢,但每次问的问题都在关键点上,越前的眼睛很漂亮,虽然他整个人都好看,不过眼睛尤其亮,手冢看着越前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注视着别人,心里有些不适滋味。

  “嗯……”教授看了看越前,“如果你真的对这方面有兴趣,本科毕业了可以来报我的博士生。”说着给越前了一张名片。

  看着越前那兴奋中带着挑战兴趣的模样,手冢觉得心脏一阵猛烈的收缩,越前去读大学也就算了,难道作为顶尖的网球运动员,还真的不打网球,去读PhD吗?网球场是他和越前宿命相连的地方,不仅仅是二人共同的梦想,也是在经历如此多后,二人还能在一起,紧紧拴住越前和自己的月老红线。

  如今竟然有人想剪断这红绳,虽然这荒唐的提议八字没有一撇,但仅仅是想到这儿,手冢就觉得自己无法容忍。

  正在这时,走来一位年轻的男性,金发碧眼,长得非常高,看起来像当地的瑞士人,不好意思地走到他们旁边,带着兴奋说:“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越前龙马吗?”说着看了越前一眼,脸居然还红了起来。

  越前抬起眼,点了点头。那个人看着越前的眼睛注视着自己,脸又红了起来,“真的是你,真是太不可思议,我是你的超级球迷,你真是太棒了。”说着又发现了手冢,几乎是要叫了出来:“你是手冢国光,天啊,在这里碰到二位真是太荣幸了,能和我一起合个影吗?”

  越前和手冢平时虽然注意避开媒体,行程也经常错开,但也没有小心到不可思议,不过很奇怪,从交往到现在都没有特别大的媒体报道,当然因为手冢的性向,两人又一起打双打,有不少对二人关系的揣测,但至今也没实质证据。于是多数人还是倾向于这是因为那场两人共同经历的生死,让二人关系密切起来。手冢看了看越前,怕越前不愿意,不过越前倒是大大方方地合影签名,手冢自然也同意了。

  合影时,手冢想,这照片如果放到社交网络上,自己和越前的关系就能上明天日本娱乐新闻的头条。不过不知为何,手冢一点也不担心这事的发生,甚至还有点期盼。

  再次坐下的时候,拉斐尔教授和安德鲁才诧异地望着二人,“两位原来都是网球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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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6:2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四)

  任何一件事,不管是科研还是体育,要做到世界顶尖都需要极高的天赋,不断的努力以及顽强的毅力。原本以为二人是普通大学生,没想到竟然是球星,于是也更欣赏眼前这两位年轻人。拉斐尔教授尤其对越前感兴趣,他察觉到越前在数学和物理上有极高的天赋,如果他是顶尖球星的话,那么毅力和顽强程度是不言而喻的。

  接下来的两三天,拉斐尔教授和安德鲁都与二人一起,越前教拉斐尔教授滑雪,教授教越前数学,好好的二人甜蜜度假竟然成了越前和别人的互动课堂。如果教授是一个秃头的老头子也还罢了,偏偏教授的年纪并不大,曾经也是少年天才,年纪轻轻就从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如今不到40岁,已经成为了加州理工大学理论物理的正教授,长得也很阳光。

  虽然是教授,大约是因为一直在学术环境的缘故,为人却十分单纯直接。不仅如此,教授还没结婚,甚至也没有女朋友,他耸耸肩,这辈子娶了物理,很难把时间分配给其他人。

  越前教别人滑雪,难免有些肢体碰触,虽然穿着厚厚的滑雪服,带着帽子和眼镜,可手冢怎么看都觉得刺眼。尤其当越前用他那亮让人失神的眼注释着别人时,手冢觉得心底莫来由地一阵发慌,仿佛下一刻,越前就会从自己身边离开。

  如果从来没有得到,那么也不会如此害怕失去。

  晚上,手冢在床上一边亲吻越前,一边说真想吃掉他,免得他四处勾引人。手冢用那看似玩笑的口吻诉说着,越前笑他这醋吃得荒唐,包成这样还能勾引人,那对方一定是豌豆公主。手冢心里想,包成这样算什么,他看到越前包成这样,只觉得那是一份等待自己拆封的礼物。

  不过越前知道手冢不太高兴,所以床上乖乖地任由手冢摆布,有时甚至吃了午饭,手冢也要把他拉回房间,狠狠干柴烈火、翻云覆雨一番。有时弄得越前没精神,下午也就和他呆在房间了。手冢和越前都很忙,很少有这种机会。外面是白天,而自己和越前却呆在拉着窗帘的房间里,坐在床上,看书,做爱,或者无所事事,但却只有彼此。

  此时,窗外白雪皑皑,窗帘很厚重,没有拉上遮光布,雪光依旧映在窗帘上,床头的光昏黄昏黄,越前在看他的阅读材料,而自己则看着一直想看,却一直没看完的“AShortHistoryofNearlyEverything”(万物简史)。书翻动的声音伴随着窗外雪落下的簌簌声,静谧而恬静。

  手冢不知道,此时他看着越前的眼光多么柔和,唇角的笑容多么温暖,越前趟在他腿上,仰着头看着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冲他调皮地笑了一笑。

  越前生日就在后天,那是他21岁的生日,在美国,也算彻底成年了。好在拉斐尔教授和安德鲁要回家过圣诞,这两个超级量子点LED终于滚回了美国。不过一想到他们和越前交换了电话,几个人又都在洛杉矶,手冢顿时又郁卒起来。

  送别的时候,那两人依照美国的习惯,和越前大大地拥抱了一下,手冢恨不得不顾礼仪,立刻将越前拉出来。当拉斐尔教授临别前给了越前一份书单,越前欣然地表示感谢时,手冢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是一种让越前脱离轨道,剪断两人最深羁绊的危险。这种随时被抢走爱人的感觉令手冢坐立难安。果然,一定要让他彻底爱上自己才行。

  想起他18岁生日那年,他拒绝了自己,圣诞节当天,自己一个人凄凉地在机场待了十六个小时,手冢恨不能今天和明天和他在床上呆四十八个小时。

  那是一个美妙的早晨,雪下了一夜,阳光落下来,天地之间洁白而光亮。越前趟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已经闻到了香香的日式早晨的味道。来瑞士已经十天,日餐店几乎没怎么看到,和手冢在一起当然很好,不过饮食确实不太习惯。好香,不知道手冢是怎么做到的。

  吃完早饭,手冢问越前今天想怎么过生日,越前知道手冢一定早就计划好了,“听你的。”

  两人没有滑雪,而是散了一会儿步,手冢看着越前孩子气地在雪里堆雪人,过了一会儿,越前指着地上的矮胖雪人,“部长,你看这个像不像你。”

  手冢看着那个圆滚滚的雪人,身形活像越前以前那只叫卡鲁宾的猫,但是那个上挑的眉毛和眼镜,看起来确实像自己。不过哪怕是这个雪人也下瘪着嘴,自己在他的印象里难道总是在生气吗?

  “越前,绕场20圈。”越前操着手,学着自己以前的样子。

  于是手冢干脆陪他玩到底,也端出以前的架子:“50圈。”

  头本能地一歪,躲过一个雪球,却正好被另外一个砸中。“部长,你还差得远呢。”说着拔腿就跑。不,是真的去跑圈了,而且绕着自己跑,还时不时给自己扔来几个雪球。

  而自己,也拿起雪球,追着他扔。可惜雪球不能用网球拍,否则命中率一定会大大提高。

  回到房间的时候,两人笑嘻嘻倒在床上,手冢伸出手挠越前痒痒,果然,越前只有投降了。笑了一阵,突然安静下来,手冢俯下身深深地看着他,而越前也看着自己,手他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龙马,我有和你说过我有多爱你吗?”

  越前点点头,手冢不是经常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但他对自己,确实说过好几次。

  “可永远都觉得不够,害怕你感觉不到。”手冢吻了吻他的眉心。“你呢,龙马,你爱我吗?”

  越前也点点头,手冢觉得似乎在自己不多地几次直接问越前这种问题时,越前都是用点头代替语言,这让手冢心里有些害怕,“我想听你说出来。”

  “部长,你以为我会和不爱的人做这种事吗?”越前将手冢拉到自己跟前,主动吻上了他的嘴唇。他从来都是这样的行动派,但手冢却觉得越前并没有直接说爱自己,手冢一边吻着越前,一边想也许,这是他认为更好的表达方式,也许,他并没有那么爱自己。

  越前很奇怪手冢竟然没有把这个吻发展成做爱,不过他头靠着手冢的胸膛,听着手冢心跳的声音,让他觉得一阵安心。竟然沉沉地睡着了,两人没有吃午饭,似乎是来瑞士以后的第一次,两人没有做爱就一起入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手冢早就买下了附近的一家小餐厅,并且做了一点改造,还高薪从日本请了厨师,不为别的,就为给越前做几天饭。之前十天之所以没有吃日本菜,手冢是想让越前的肠胃先想念想念和食。

  手冢和越前达到小餐厅时,厨师们刚刚做好,整家餐厅没有一个人,甚至服务生都没有,越前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这个小餐厅,装修和气氛如此好的餐厅,竟然没人?

  “先生,你想吃什么?”手冢站在旁边,问越前。

  当越前明白过来后,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有这么一个人,如此周到费心地安排,甚至就是父母,也不会这样溺爱自己。而事实上,伦子和南次郎确实从来都不溺爱孩子,虽然南次郎的全部心血都在儿子身上,爱是肯定的,但是溺爱,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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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五)

  两人吃完饭和小小的蛋糕,将车留在了那里,手冢让厨师一会儿给他开到酒店的公用停车场。

  而自己,就和越前从餐厅一路走回来,又有些飘雪,两人靠着走在一起,这在平时是不可能的,不过如此冷的天气,包得如此严实,又带着雪镜,也不可能有人能认出来了。

  路稍微有点远,走回房间时已经傍晚,手冢让越前休息一下,自己却离开了房间。

  越前躺在床上,他已经懒得猜手冢在准备什么礼物想给自己,反正,都交给他就好了,刚才有点乏,不如泡个澡。

  手冢回来的时候,越前还在泡澡,手冢冲干净后也走进了浴缸,越前闭着眼,靠着他。

  “越前,还记得你爸爸之前说我是求婚者吗?”

  越前转过头,看着手冢,点了点头。“其实他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手冢将越前抱在腿上,脸贴着他的脸,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将他的手握在手上。

  “等到你退役的时候,我们结婚,好吗?”手冢亲了亲他。

  越前没有回答。美国最高法院已经通过同性婚姻,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允许同性婚姻,这个问题,越前并不是完全没想过,但总觉得那应该很久以后的事。

  手冢看着越前,没有错过他眼里的迟疑,“不是现在,等你退役,应该已经十年以后呢。龙马,你愿意吗?Wouldyoumarryme?”

  越前无法对此时的手冢说不愿意,而且除了手冢,他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任何和其他人结婚的可能,“好。”终于给了手冢一个肯定的回答。

  答应的时候,感到手上被戴上了一个什么,低头看,是一枚铂金的戒指,越前看着手冢,眨了眨眼。“平时不用带,就一下。我只想看着你戴上戒指的样子。”手冢把越前的手捧在唇边,亲了一亲。

  越前觉得这样的手冢让他有些心痛,于是转过身亲了亲他:“就算不等到退役也没有关系。”

  手冢猛地抱住越前,紧紧的,紧到水也无法穿过,紧到想把让他陷入自己的骨血。“龙马,你想要我吗?”

  越前没有太明白手冢的意思,以为手冢是想如之前一样做爱,于是点点头。

  手冢早就非常硬了,对着越前,手冢几乎觉得自己随时都可以,越前还软软的,哪怕在经过方才的拥抱后。手放到越前还软软的,可爱的下体上,“我是说像我之前一直想对你做的事一样。”

  越前惊异非常,顿时结巴了起来,“部长,那个,那个很痛的,非常痛,你以前有试过吗?真的很痛。”

  “当然没有。不过没关系,既然你怕痛,就让我来吧。”手冢亲吻着他的耳后。“我只想和你一起,为了你,什么都可以。”

  越前在手冢的手上逐渐硬了起来,他看着手冢,心中有些复杂,虽然并不将德川说的手冢只想操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对手冢如此热衷于这件事也有些在意。如今手冢如此说,震惊之余还是有些感动,虽然,自己并没有想过要这样。青春期时,因为南次郎的杂志荼毒,越前就很少做春梦,再加上,虽然没有真正彻底让手冢在自己身体里抽动并并释放,但也让他进来过,越前知道那有多么痛,他并不想让手冢也这么痛。

  手冢在进来之前,已经自己做了做润滑和扩张,越前有些紧张,就像个小男生一样。手冢放开越前已经被自己拨弄地硬硬的下体,主动将自己送了上去。

  越前抱住手冢,他希望能满足手冢,虽然因为太痛,自己无法让手冢操自己,但如果一定要这样的性交方式才能让手冢安心,那自己也可以试试。而且越前知道,某种程度,这还是手冢的第一次。

  于是学着手冢平时的样子,伸出手去探索,手冢看出越前蹑手蹑脚,于是说:“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心吧。”

  越前心跳得厉害,但不是一种期待地跳动,而纯粹是紧张。手冢已经调整好位置,抱住了他,越前也抱着手冢,尝试让自己进去,尽管手冢已经充分地润滑和扩张,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他,也依旧十分紧,要稍微使点劲才能没入。

  越前用了用力,却发现无法进去,是的,无法,不是手冢紧得过分,而是自己,自己那里根本无法保持方才的硬度,这样的发现让越前有些打击,毕竟也是男人,临阵脱逃这种事,怎么都觉得伤人。

  于是又自己稍微弄了弄,再次努力的时候,发现比方才更难了,越前有些着急,可似乎越着急,结果就越发地让他难堪。

  比起越前男人的自尊心受到空前打击的同时,已经清楚感觉到越前那里一次次靠近自己就软下来的手冢更备受打击。他清楚地知道越前的性功能没有一点问题,不管是硬度还吃持久度。但是仔细想想,他从来没有,对从来没有,在自己脱了衣服,没有用手或者身体摩擦他下体时就硬起来,而摩擦产生的勃起,不管是男是女,还有本人,都再正常不过,否则男生怎么会打飞机。

  越前对自己没有性欲。这是手冢直接得出的结论,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事实。那么,越前爱自己吗?手冢虽然之前虽然一直担忧越前对自己是愧疚多于爱,但是并没有怀疑他对自己,总有那么一点爱,特别是这几天,越前没有再排斥和自己做爱,有时甚至也主动满足下自己,可是,他从来没有单纯地,对着自己,不是靠身体的摩擦,产生性欲。没有欲望的爱,没有性的爱,再爱,都不是真正的爱情。

  “部长,还是你来吧。”越前此时简直想死,他觉得长这么大,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丢人过。

  “龙马……”手冢还没有从震惊和失落中回过神,越前已经把身体送了上来。“部长……”想说对不起,又怕手冢误会,想说“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又说不出不口。不过那一瞬间,越前确实想,如果让手冢干,就能把刚才的记忆消除,他愿意忍受那痛楚。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了一会儿,因为之前的痛楚记忆更加深刻。

  “龙马……”不,不,亲爱的,我是想要你,但是我想的是,你也总有那么一点点想要我。手冢觉得自己大概吃错了药,竟然会轻轻推开了越前。是的,这样突如其来的清晰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将手冢的欲望也浇灭了。

  越前转过头,他几乎想逃出去,站起身,伸手去拿浴巾。意识到他想走,手冢本能地站起身,抱住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但是不能让他走。该死的,明明是已经被浇灭的欲望,竟然又抬了头。他对自己,就是那么致命的诱惑。               

  两人湿着身体倒在了床上,手冢亲吻着越前,如同已经无数次火热地索求着他一样,看着越前在自己的摩擦下又渐渐抬头的欲望,手冢心底一股浓浓地悲哀,他觉得鼻子有些酸涩,为什么,龙马,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爱上我。可是,面对着不爱我的你,我竟然无法放开你,无法不爱你。

  其实,如果不是不得已,手冢并不想要让越前进入自己,哪怕是下定决心时,心里想的也是如果自己让他上了,他也许出于补偿,也让自己上。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他不爱自己,也许对自己有友情,有亲情,甚至是依恋,但是唯独没有,唯独没有他最想要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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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六)

  越前已经睡着了,因为是生日,所以睡前还是和家里短暂通了个电话,越前没有告诉家里和自己订婚的事,手冢笑了笑,真是的,自己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平安夜,又是平安夜,原本以为这次会和三年前截然不同,但没想到,竟然是一样的结果。只不过那次是越前亲口说出,但亲口说出,还有一丝希望他心口不一,可这一次,是由越前的身体说出,用人类最原始最诚实的欲望,连想找一个欺骗自己的理由都难以找到。手冢在想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基督徒,所以上帝不保佑自己。手冢望着天,主啊,不知道现在改信来得及不。

  手冢拿出行李箱中的烟,走到了阳台。很冷,冷得几乎能把人冻僵,但手冢却觉得这样的温度正好,正好冷却自己那颗烦躁无比的心。

  已经很久没抽了,身为运动员,之前也很少抽,只是有时实在烦闷时,会抽一支,舒缓一下。和越前交往以后,知道他不喜欢烟味,更是碰也没碰过。这一包,还是半年前买的。

  天气太冷,想将烟点燃都费了些力气,如果换往常,早就索性不抽了,可今天,无论怎样,都一定要。火柴一根根点燃又熄灭,这让手冢忽然想起了那个著名的童话。那个故事的小女孩,也是在平安夜,也是在这样的大雪里,划破一根根火柴,想抓住不属于自己的幻影。可是,那个小女孩,最终还借由着一大把火柴看到她最想看到,也最爱她的人。

  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可无论自己点燃多少火柴,却也找不回一个虚幻的幸福。

  其实越前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索性装睡。在感到手冢松开自己去了阳台后,也睁开了眼,手冢虽然关上了玻璃门,但窗帘并没有拉上。房间里没有光亮,而外面的月光映射着雪光却亮得出奇。看着手冢近乎偏执地划着火柴,最终将烟点燃时,雪光下,那红红的一点光,让越前看着心里难受。

  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自己没有和家人说订婚的事,也无法说,这样的气氛下,这件事是否还依旧有效尚且不知。

  抽完烟,手冢回到房间,虽然出去时裹了外套,但全身都冷了。越前温暖的身体就在旁边,手冢看着他,伸出手,碰到他脸庞的一瞬又缩了回来。拼命克制住搂住他的想法,转过头,盖上了被子。

  手冢冰冷的指尖碰到自己脸时,越前几乎装不下去,他心痛手冢,可是并不是十分明白手冢为何会如此在意,他觉得,自己够丢脸是真的,部长大概也觉得丢脸,但部长的丢脸也许类似与女性这种情况下,对自己魅力竟然没起到作用的难堪。可手冢毕竟不是女人,而且之前的性事都是手冢主导。所以论难堪的程度,似乎还是自己更丢人一些。

  越前伸出手,手背碰了碰手冢冰冷的手,手冢没有将手缩回,却也没有握住他的手。越前觉得有些委屈,比起部长的尴尬,自己的男人自尊心更加备受打击啊。真是的,说些什么好呢,其实这种情况最好求教于家人,可是想想那不正经的老爸和哥哥,越前立即否定掉这个选项。“部长,其实你还是很帅的。”要不,肯定一下他的魅力吧。

  这是越前最多能做到的,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不行吧。而且,越前查了查,过于紧张,越想硬越硬不起来的情况,似乎也挺普遍的。

  手冢对越前的神来一笔不怎么反应得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想通看来越前本身并没有主动意识到这个问题背后潜在的真正的原因。与其说他不爱自己,更不如说他以为他爱自己,但是并没有爱上。

  如果是别人,手冢是不屑于这勉强的感情。但是越前,该怎么办,难道等他慢慢发现爱不上自己然后离开吗?之前利用他的愧疚感让他答应了,虽然效果比自己想象得慢,不过至少,他答应了,而且还在很可爱地努力着。

  手冢转过身,与越前脸对着脸:“是吗?有多帅?”

  其实这时,如果想不出太好的形容词,就最好拿出公认的帅哥当坐标轴,然后称赞对方比他还帅。就好象想不出矫若游龙,翩若惊鸿,就用貌比潘安,帅过金城武这类来搪塞。可惜越前日语不怎么样,找不到太清新脱俗的形容词,平时又不关注帅哥。其实网球界帅哥不少,但越前只注意到对方的球技,于是一时语塞。

  手冢一贯善于摆出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让对方看不出他的情绪,无奈之下,“大概……和我差不多?”天知道越前并不是故事自恋,他并没有太过仔细留意过几个男人的容貌,而南次郎和龙雅因为太不正经被排除了和他一样帅的范畴。

  手冢知道越前自信,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那么自恋。不过想起他那句“Nobodybeatsmeontennis”,心想,这大概是越前龙马活这么大说过的最大的恭维话。于是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地搂住了他,“既然这么帅……怎么……”说着恶作剧地往他下身看了看。

  “不太习惯。”越前很想让手冢去网上搜索处男、第一次等关键词来给自己挽尊,但是感觉说出来会更丢脸。

  “那要习惯一下吗?”手冢问越前,还没等到他回答,又说,“我们还是按照习惯的来吧。”

  手冢的身体冰冷,环上来的时候,越前打了个寒颤。而手冢抱着越前,就觉得像抱了个温软的小火炉一般,舒服极了。不管他对自己是不是爱情,自己都无法放开他。算了,本来就只是权宜之计,既然他无法对自己直接产生性欲,那么,就更要让他彻底接受自己。

  手冢用再一次抬头的下体在越前大腿蹭了蹭,“你看,我这里也很冷,可以放到你里面去暖和一下吗?”

  越前无法理解手冢是如何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想起上次的痛,他实在不想再来一次,于是试图伸出手,去包住手冢。

  可手冢一把抓住他伸来的手,猛地翻身,将他的手压在头顶上,干脆利落地抬起他的腿,“我要进去。”说着又去拿润滑油。手指抚摸着他的后穴,有那么一瞬,手冢甚至想不做任何前戏,粗暴地干了他,他会怎么样?会被自己操哭吗?还是会忍着眼泪咬着牙,一副倔强的模样?

  可是低下头,看着越前睁大眼,挣脱双手握住自己的手腕,那如同小豹子遇到狮子般又惊又怕又想凶自己的模样。唉,还是再等一阵子吧,像越前那么紧,第一次也许再小心都会受伤。澳网就在两个多星期后,如果恢复不好,影响训练和比赛的话,越前会不会被自己操哭不知道,但是他一定会在之后恨死自己的。

  于是,手冢还是像之前那样,摩擦着他的股间,只是在最后那一刻,快要射出来的时候,将下体往越前身体里一顶,根部顶进去一些,终于射在了越前里面。看着自己的精液从他那里流出来,手冢心里感觉踏实了些。其实,根本没有真的没入,基本都流在床单上了。

  想给越前清理的时候,越前低着头,手冢知道他不太好意思,毕竟这是第一次。但是手冢还是坚持替越前清理,一是想享受这过程,二来也想越前能慢慢习惯。习惯自己当他的男人。

  见越前一直不和自己说话,手冢凑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倒是想你来,可谁叫我的龙马不行呢。”

  “你才不行!”越前立即对手冢怒目而视。“这很正常好不好,第一次太紧张……”说着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实在可爱,叫手冢忍不住又亲了他一口:“我行不行,你要不要现在真正领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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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6: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

  澳网的训练在两人度完假后立即开始了,假期的后来几天,两人都做了一些体能训练,状态还不错。在度假的最后几天里,除了体能训练和做爱外,手冢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让越前永远不要察觉他对自己不是真正的爱情,又或者,在他察觉之前,真正地爱上自己。

  虽然越前不太喜欢,但自己后来又像那天那样,让高潮终结在他的体内了一次,只是那种最后一刻才浅浅的没入,前端温热,而后面空荡荡的虚无让手冢觉得越发不能满足,特别是即使如此,越前也颇为抗拒的态度,反而让在他身体最深处释放的想法反而愈演愈烈,好几次想不顾一切狠狠贯穿他,如果不是比赛临近,手冢也许真的就如此干了。

  手冢甚至想公布自己和越前的婚讯,让全世界都知道,叫他从此再无机会从自己身边逃开。

  可是越前,度完假后就没有再带着戒指,尽管手冢也没有带在手上。他希望自己和越前的事能被发现,而且是在自己看起来很小心,不得已的状态下被发现。手冢清楚地记得,当自己被迫被不二曝光后,自己对他的厌恶,以及当时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他不敢不小心,怕如果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两人关系曝光,他害怕越前的反应,会和当初对不二一样。

  其实和手冢在一起时,因为手冢性向的明确性,越前也觉得被媒体发现恐怕是迟早的事。但是在那之前,没必要自寻烦恼。

  之所以不带戒指,一是不想自找麻烦,二是会影响打球,而现在的他,只想和手冢一起赢得澳网的双打冠军。

  手冢没想到越前会如此重视这次比赛,两人双打配合得很默契,之前也拿过几个小比赛的冠军。

  当然,所谓的配合默契是针对于越前和自己以往的双打经验而言,而要论默契程度比起一般的双打强手,还是差得远的,而自己和越前之所以能取胜,还是依靠两人全方位的技术。

  双打是一项一加一大于二的运动,但他和越前加起来充其量是略等于二。

  不过越前和自己除了基础的双打训练外,并没有练习特别复杂的阵型,对此,甚至有评论说,手冢-越前组合就是两个人都在单打的方式赢得双打,不过奇怪的是,这样的组合竟然没有在比赛中出现混乱的局面,而能有条不紊地发挥,某种程度,两人对对方动作的预估也是惊人的。

  手冢原本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越前的想法。自己手臂才好,单打可能负荷太大,那么双打也是复建的一部分,而且确实,效果不错,不管是球感还是体能,都基本恢复。也是手冢也是如果做,就要做到最好的人。双打的强敌和单打几乎完全不同,双打选手很多个人排名完全不上榜,但是却能经常包揽双打冠军,比如下一场要遇到的双胞胎,就是典型,已经包揽了三界澳网双打的他们,即使对上手冢和越前也信心十足。赛前前一天,四个人在同一家餐厅遇到,于是坐在一起吃了一餐饭。

  “要论单打,我们是远远不如你们,不过双打,想赢我们还早着呢。”哥哥迈克说,一边说还一边对着越前挑了挑眉。

  “部长,如果不在对手擅长的项目上赢,就没有意思了,是吧?”越前看了看旁边的手冢,笑了笑,一贯嚣张的笑容。

  手冢有点心不在焉,这两兄弟中的哥哥迈克是gay,很奇怪弟弟却不是,之前迈克撩过自己,不过因为两人都习惯做top,所以作罢,但之后两人就有了些交情,虽然谈不上特别好,但互相分享下圈子里谁行为小心,靠得住却是时不时发生的事,尤其,虽然是找炮友,但怕万一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经常对战难免尴尬,手冢一般都不和太强的对手约炮,排名50以后的占多数。而这样的选手,很多也同时在打双打。

  其实这次和越前打双打,遇到过几次以前的炮友。手冢开始有些担心,越前虽然知道自己以前很乱,但耳朵听到和直接遇上,冲击程度是两回事。好在网球圈子因为敢于出柜的除了手冢意外,70年来都没有,多数都谨慎而且只在圈子内找床伴,所以大家都很识趣。不过,也难免有例外,比如……迈克。

  果然,在卫生间时,迈克小声问手冢:“你是不是勾搭上越前了?”

  手冢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帮我复健而已。”

  “别装了,光看你对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怎么样?你知道他挺受欢迎的,之前有个胆大的去试着撩过他,但是太难接近,人也冷漠。不过他眼睛看起来真漂亮。”见手冢依然没说话,迈克也不自讨没趣,于是笑了笑。

  “别打他主意。”手冢冷冷盯了迈克一眼。

  迈克耸耸肩,他第一次看到手冢对床伴那么认真,以前,手冢还经常把玩腻的介绍给他呢。

  这一场比赛,是手冢和越前双打以来赢得最困难的一场比赛。对方是同卵双胞胎,且不说双胞胎之间心灵感应这种有的没的东西,就是兄弟俩从小一直一起打球的这份默契,就是手冢和越前远远比不了的。比赛一开始,就陷入了胶着。

  四个人在场上,要计算的对象和变数比单打复杂太多,不仅要估计对方球员的球路,还有自己还击后,对方的变化和接球点,同时还要让自己搭档获得最佳击球点。

  这种变化下,手冢很少用出手冢领域,实际上,即使在单打的最高水平对决时,能用上手冢领域的时候也不多,所以在单打时,手冢领域主要是对付普通球员,那些更容易被预估的球员。

  “部长,用手冢领域。”越前喊了一声。

  这确实是练习手冢领域的最佳时机,双胞胎兄弟论单打排名并不高,所以两个人分别的行动都能预测,但难以预估的是两人位置的变化和配合上的想法。

  这两兄弟的配合,一直都是犹如一个人,甚至远远超过。一个人?是的,其实就犹如对面站的是比最强的单打球员更强的人。但是分析对象是两个人。

  这样的拆分,让手冢有种顿悟的感觉。手冢以前评价过国中时代的越前,对手越强他就越强,其实他自己也是。那样不断地将强者踏在脚下进步,用越前的话就是,一块不错的垫脚石。而如今,他和自己已经几乎站到了世界的顶尖,这种垫脚石已经不容易找到的。

  虽然是两人,而实际对手却像一个,手冢击着球,能办到,自己能办到,先分析一个,再分析另一个,再是他们的变化,就像做几何题一样,如此拆分犹如单打比赛中被划了一条辅助线。

  把对方看成一个比现在世界最强的单打选手都更强大的对手,这样的感觉,这种兴奋的感觉让手冢十分怀念。接下来的比赛,虽然依旧很困难,但不断挑战强者,不断进步的他和越前却越打越兴奋。

  对方拿下两局,自己和越前拿下一局,所以这一局,是关键,如果输了,他们就输了。

  手冢一次次地运用着绝招,虽然用的方式和以前不同,但是一次比一次的威力更强。以前手冢更喜欢单手,那样范围更广,不过如今,计算足够,双手能发挥更大的威力。

  ……

  比赛结束的时候,3-2,他和越前赢了,已经快傍晚了,夕阳下,越前向他走来,犹如他很多次赛后带着绝对的自信从容走出赛场上那一样,当手冢想抱住他庆祝胜利时,越前却用球拍指着他,“部长,一会儿再和我打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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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0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八)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手冢有些困,按摩师在给他做肌肉放松。今天虽然不是双打决赛,但对于击败了连续三届澳网双打冠军的手冢和越前,几乎已经是将冠军收入囊中了。

  今天打完这场比赛后又和越前比了一场,不相上下的比分。如今的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受伤前的状态,而且打球的方式在这一段时间的双打里,也得到了调整,甚至有些招式,更强了。而越前,也更精进。赛后,越前显得十分兴奋,甚至破例回答了场边记者的几个问题。如今他和越前这种最紧密的队友,最势均力敌的对手关系仿佛比对于二人关系的八卦更有市场,甚至有人说这是比爱情更好的,男人间的亦敌亦友的关系,尤其日本媒体,虽然八卦很有市场,但是武士之间的热血,受众更广。

  自己终于可以最佳状态回归单打赛场了,毫无疑问,是该兴奋和高兴的,但心里却有些空。这几天比赛完后,越前没有和他一起,毕竟运动员大都住在同一个酒店,又到处都是媒体。而且越前的经纪人为了让他不和自己传绯闻,还特意把他的房间订在另外一个楼里。

  手冢知道,越前接受自己,和自己为了保护他受伤其实有很大关系,虽然他们之间从来不再提起那次。现在,在越前的帮助下,自己终于可以再次去挑战世界之巅,兴奋的同时,维系他和越前关系最紧密的链条也消失了。

  这样的变化,让手冢猛然察觉自己和越前之间的联系其实很淡,以前还有小媒体揣测二人关系,但因为没有照片,双方当事人的经纪公司又否定,所以每次这种新闻都被视为造谣。而如今,媒体似乎更关注二人对手加队友这一层关系。确切知道自己和越前在一起的人不多,除了双方家人、经纪人和德川、迹部之外,基本没有人能确认。这样寡淡的联系,只取决于越前轻轻的一念之间的联系,令手冢很是心慌。

  虽然现代社会,哪怕结了婚,有了小孩的夫妻,真正下决心要分也不是难事,但总不至于像他和越前这样如此飘忽。尤其他知道,如今维系他和越前的那一念有多么薄弱,一份连欲望都没有爱,比青春期朦胧的好感更容易消失。他甚至有些希望越前是女人,这样自己可以让他怀孕。手冢甚至一时忘记了,如果越前是女人,他自己才是连性欲也不会有的那一个。

  骤然失去了越前的愧疚,自己之前一点点抓住越前,一点点深入越前,一点点让越前离不开自己努力似乎一瞬间几乎归了零。想起他在自己术后肌肉与运动神经恢复期间时仅仅时不时来看看自己,真正来陪伴自己就是从他要和自己双打开始。忽然,隐隐的,有些恨他,即使是陪自己恢复,也一点多余的时间都不肯花。

  和越前练习双打中,两人从来不专门练习双打阵型,而是靠对对方高度的熟悉,采用一种两人单打的方式去应对,这样的方式其实需要更多的默契,因为完全是两个不同风格的配合。但是仅仅论胜负,效率是绝对没有练习双打方式高,不过两人的清楚,他们的目标不是真的转型双打,而是旨在手冢恢复球感和调整打法。

  这样本来清晰而理智的认知,同时也是手冢自己认可的恢复法,如今却把越前陪伴自己的喜悦一点点侵蚀。自己每恢复一点,他的愧疚就可以少一点,想至此,手冢头一次希望自己恢复得可以再慢一点。至少,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让越前爱上自己。

  赢得双打冠军的那天,越前很开心,甚至当场给了自己一个拥抱,在回答记者两人接下来还会组双打的问题时,越前难得答道:“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手冢心头很不是滋味,不过,越前说的是实话,两人都是单打型的选手,双打只是为了让手冢尽快完成复健。

  但手冢害怕,越前与他的恋情,会犹如这短暂而辉煌的双打一般,昙花一现。

  记者会之后,他被经纪人安排见了一个公益广告商,想请他参与拍摄一种更能防止性病,且更不会破裂的避孕套广告,说穿了,几乎是为男同性恋量身定做。手冢原本很干脆地想拒绝,但那人说,其他娱乐圈和其他球类的很多同性恋的男星都愿意,希望手冢作为近70年来第一个被公开出柜的男单选手也能支持。手冢想了想,说:“请允许我和家人商量一下。”

  手冢所谓的家人其实是指越前,他回到更衣室时,其他运动员早都走了,但开门时却听到了越前的声音。

  “这是?”

  “我的电话号码,有空找我们打球吧,我们两个对战你一个。”是迈克的声音。

  “嗯。”越前简短地答应了。

  网球男单就是这样,更衣室永远是大家都在一起,再大牌的球星都并没有专用的更衣室,所以他推开门时,在那混杂着汗味,香皂味空气中,越前正在换衣服,而迈克盯着他的后背的眼神里,丝毫不加掩饰的赤裸欲望正疯狂滋长。

  手冢快步走到了越前身后挡住了越前,迈克对着他摊着手,耸了耸肩。在迈克还没有完全走出去的时候,手冢已经鬼使神差地吻上了越前的嘴唇。而映在他眼中的,是越前异常震惊的眼神。

  “你疯了吗?”越前瞥了手冢一眼,虽然已经没有人,但难保不会没人突然进来

  “把他给你的电话扔了。”手冢几乎是命令似的,口气和国中时罚人跑圈一模一样。

  “为什么?”越前不太喜欢手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虽然自己还是习惯喊他部长。“他们是不错的练习对手。”

  “他不是想约你打球。”手冢皱着眉。

  “你又知道?”越前有些生气,忽然,他一瞬间似明白了什么,嘲讽地笑了笑:“哦,是了,你最知道。”

  百口莫辩,多说只会越描越黑,手冢心里堵得难受,看着越前换好衣服准备出去,他拉住越前,把他压在更衣室的柜门上:“我们已经几乎两个星期没好好在一起了,去我在珀斯的房子吧。”

  他们天天都在一起,至于他说的没好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越前自然懂。手冢去年和越前刚交往时就在帕斯买了一个度假屋,风景极好,又隐秘。

  他俩已经赢得多次单打大满贯赛事的胜利,但如今第一次以双打参加,就一举夺冠,让越前多少有些高兴,他很想答应手冢,但他后天还有一个考试,而且是教授已经因为他比赛,而专门定的时间,现在让改期也不好,于是犹豫了一下:“我后天还要考试,等我考完,等我考完你来洛杉矶吧,周末我陪你去圣地亚哥。”澳网如今已经结束,二月没有太重要的赛事。

  越前家在圣地亚哥有一套房子,占地特别大,完全独立的私人海滩和一个小断崖,基本不受任何人的打扰,也不怕有人窥探。而且圣地亚哥离洛杉矶又近,两个多小时就能到,两人不便在洛杉矶约会,圣地亚哥就成了两人交往后经常约会的场所。

  见手冢一脸不高兴,越前拉过手冢,快速地吻了吻他的嘴唇,“那我来帕斯找你?”

  “还是我去找你吧,不想你太辛苦。”手冢捧着他的脸,越前居然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吻自己,这让手冢心情也好了些。

  分别的时候很匆忙,越前甚至没有带走奖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手冢觉得,仿佛是回到那一年温网结束,自己夺得第一个大满贯赛事时,看着越前离开一样,夺冠的喜悦,也随着他背影的消失,被全数带走。纵然夕阳已经落下,但这几天里澳洲刺眼的阳光让手冢的眼睛,不是很舒服。

  都忘记和他商量避孕套广告的事……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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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1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九)

  手冢电话和越前商量广告的事时,越前完全无所谓的态度让手冢有些在意,虽然他的理由也足够充分,那么多同性恋明星一起,这种公益广告不会有任何负面形象。

  自从越前答应他求婚后,虽然两人对外还没公开,但是手冢心里,越前已经是自己的家人,而他希望借由这一次和他商量广告的事,能够让他感知这一点。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这次去洛杉矶,能正式拜会一次越前的父母,之后,越前再和自己回一趟日本,正式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虽然越前的父母早就见过他,他的父母也都认识越前,甚至国中时代就经常听他说起,但是,作为彼此的婚约者,他希望能有一次正式的拜会。

  恰好,为了方便其他明星,广告拍摄地在好莱坞,于是手冢同意接下公益广告的第三天后,就立即飞来了洛杉矶。越前的试考完了,不过比赛期间落下的功课和作业却要一一补起来,再加上依旧每天都要训练,所以忙得够呛,也没太多时间陪手冢。于是两人共渡的时光,基本就是每日共同训练的时间。而越前许诺的周末陪他去圣地亚哥,迟迟没有兑现。

  广告拍摄得很用心,尤其除了体育明星外,还有很多出柜的影视明星,并且有不少大牌。其中一个在多部美剧中演主角,获得过好几次艾美奖的男演员竟然是手冢的球迷。手冢不太看美剧,不过越前爱看,所以他也跟着看了一点,知道这个演员,却一时叫不出名字。

  经纪人向他一一介绍后,又小声对他说:“也许以后能有不少合作的机会。”

  拍摄结束后,手冢除了收获了一盒这次广告的避孕套外,还有媚眼和联系方式若干。和亚裔男性不怎么吸引欧美女性不同,在同性恋人群中,亚裔男性倒是相当有吸引力,尤其是手冢这款的。如果以前,手冢或许会挑选个把试试,不过如今,有了越前,就彻底放弃了以前的生活。按照迹部的话,就是在一棵树上吊死,而放弃了整个森林,而且这棵树还不情愿给自己吊。万一,让越前知道了,也许不仅不会和自己结婚,还会和他分手,他这样想着。

  手冢不否认自己在某些瞬间有些心痒,但也不能怪自己,男人嘛,有爱必然有性,而有性却未必有爱,更别说全是外貌出众的成功男人。何况越前又不让他酣畅淋漓地爽快,自己能在行为上把持住,已经很不错了。

  好在越前终于抽出了时间,开车和手冢一起去了越前在圣地亚哥的房子。圣地亚哥离洛杉矶不算太远,不仅空气比洛杉矶好得多,气候也比洛杉矶还好,冬暖夏凉,四季都如晚春初夏,十分宜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远离家人和朋友,不受打扰,两人可以好好地亲热一番。

  不过当手冢看到后座的一大堆书本和笔记,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他到底是去度假,还是去闭关学习的。虽然,考虑到这一次约会的重要性,手冢依旧忍住了,但作为报复,手冢把越前压在后座的那些书上狠狠干了一次,看着越前一边害怕弄脏书,一边又被自己弄得不能自已的模样,手冢心里的郁结才稍微舒缓。

  越前的那一点不愉快手冢甚至不知道是如何开始的,就这么好不容易的几天,越前又要看书,又要写paper,竟然还有一个teamproject,而且team里的两个女生,简直是他的迷妹,对越前的崇拜和爱慕写在脸上,手冢瞥了一眼屏幕,那冒着心心眼的花痴样让手冢皱了皱眉。想到他经常和这些人在一起,手冢心里就窜起一股按奈不住的邪火。

  所以越前刚合上笔记本,他就把一把搂住越前的腰,“龙马,这次广告的产品,还自带润滑功能,我们试试吧。”

  这就是导火索,仅仅是自己想和他好好做一次。而他却比圣诞节的时候还不配合,说什么这段时间太累,不想弄那么痛。

  手冢几乎忘了和越前说了些什么,并没有抱怨,只是稍微有些不悦,稍微而已。但越前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神有些冷,甚至是锐利,半晌,吐出一句,“部长,你是不是还想念以前的生活。”

  在手冢还没有来得及否认的时候,越前望着天花板,说了一句,“我也是。”

  手冢用嘴堵住了他,但他不敢想如果没有堵住,越前还会冒出什么话来,他果然,已经开始厌倦和自己一起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是小心翼翼,不敢再尝试越前不喜欢的方式,甚至连口交,手冢都没提出过。假期的最后一天,手冢抱着吃得饱饱的越前,一边揉着他的肚子,一边尝试着和越前讨论结婚后的事。越前起初笑他想得有点远,具体的安排可以等那时候再说。但手冢总觉得,越前的未来里,似乎并没有自己。于是他提出了想正式拜会越前的父母,以及让越前跟着他回东京一趟的事。

  越前看起来十分震惊,但看手冢严肃的模样,不得不认真考虑一番。UCLA的学期制和美国其他大学不太一样,冬季的课要持续到三月份,而三月份有好几个必须参加的重要赛事,所以没有重要赛事的二月课业就十分繁忙。不仅要补之前落下的功课,越前还找几个教授要了讲义和接下来的作业,他想提前做了,这样只需要三月底补上期末考试就好了。“这两个月太忙了,四月的时候我们再商量好不好。”

  但这样的话,在手冢听来,完全是敷衍,再加上越前懵懵懂懂的模样,手冢几乎怀疑越前是不是把之前的求婚当玩笑。不过不管怎样,手冢说他也想再次拜会一下南次郎和伦子,以婚约者的身份,这样的提议,越前总不能再以太忙为理由了吧。

  越前支吾了一阵算是答应了,他并没有告诉父母他和手冢订婚的事,但是又怕说出来会太伤害手冢。于是晚上,他偷偷摸摸溜到外面打了个电话给伦子,大概说了下。伦子对这事的态度和南次郎差不多,对手冢,她和南次郎一样,对于手冢过去的事不能说不介意。

  儿子被绑架,而手冢为了救他,险些葬送职业生涯的事发生后,两人虽然默许了龙马和手冢交往,但是说到结婚,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龙马,你确定吗?”虽然不是面对面,但是儿子话里带着点慌张的语气她不会听错,只是不知道这慌张是出于紧张还是不情愿,“我们可以见他,但是不要正式拜会,这个留在你们真正要结婚的时候再说吧。大家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听伦子这么说,越前觉得自己隐隐种竟然松了一口气。越前委婉地向手冢传达了母亲的意思,“我妈妈说不必太拘泥,想邀请你去家里吃个饭,具体的一些事,可以等以后再商量。”

  手冢瞬间明白了越前母亲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决定争取一下,因为,有些事,实在不想再等。

  其实这顿饭吃得不算尴尬,仅仅网球上的事,已经够的聊了。不过手冢依旧还是在饭后,正式向南次郎和伦子提了出来。伦子没有说话,瞥了眼自己的丈夫,于是南次郎把手冢叫到了一边。

  南次郎以前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是一个年轻男人来自己家,拜托自己把儿子交给他,这个臭小子,真会给老爸惹麻烦。“既然是你们退役后的事,何必现在商量呢?”

  “凡事我都希望能早做一些规划。”手冢确实也是这样的人。

  “手冢,这件事,等龙马25岁以后我们再商量吧。”南次郎看着手冢,他大概能猜到手冢为什么这么急切,自己那傻儿子,感情上半懂不懂,也许根本没搞清楚什么是爱,也没想清楚什么是婚姻,就糊里糊涂答应了人家,不过自己可不糊涂,“你们才交往了半年,我希望等你们感情更稳定一些。”

  手冢没有理由反对,其实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是没想到过,他想做的,是想让越前清楚,他的未来和自己,是无法分开的。可是,南次郎和伦子的态度,分明是根本不看好他们。他们了解越前,如果越前态度坚决,他的父母那么爱他,是不会对这段感情如此没信心的。

  手冢觉得自己像是试图捞起水中月亮的猴子,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把那水中的皓月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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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3 01:17:26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

  离开洛杉矶后,手冢回了东京,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回家后,他告诉了父母他和越前订婚的事,父母早就放弃了对他的改造,而且手冢现在只和越前交往,比他之前随便换男友已经好了很多。只说,现在有代孕,如果可以的话,找一个代孕吧,手冢是家里的独子,父母还是想抱孙子。手冢想,在和越前结婚以前,他不想考虑这个问题。

  不同于炎热的墨尔本和温暖的加州,二月的日本还非常冷,冷到手冢有点不习惯,吃了饭,他习惯去散一散步,阴霾的天还飘着雪,手冢把手揣在怀里,心不在焉地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很久以前去过一家同志酒吧,不同于一般同志酒吧充斥着淫靡和随时随地的性爱,那是一家安静的酒吧,老板是个温和而固执的人,圈内的人,可以在这里找人好好聊天,也可以有个角落静一静。

  手冢叫了一杯清酒,虽然已经在国外呆了这么久,但最喜欢的,还是日本的清酒,温一温,在这样的雪天里,能让自己感到一丝温暖。这样冰天雪地坐在角落里的一点小温暖让他想到越前,那个从国中时代,就牵动着自己情绪的人。据乾的统计,手冢的表情里,只有0.5%是在笑,但是如果笑,那么99.9%是因为越前。

  这么想着,手冢给越前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这时,是他们的白天,应该不会太打扰他。越前接通电话后,手冢看他背后的环境似乎是图书馆。越前将手放到唇边,给他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就将电话挂了,不一会儿,whatsApp上传来一条,“我在图书馆和同学做teamproject,一会儿回家打给你。”又是他那些花痴同学吗?

  手冢的心情忽然低落至极,他感到越前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却该死的无能为力。手冢握着拳,撑着头。老板瞥了一眼手冢,虽然手冢来过的次数并不多,但是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应该是有一些烦心的事吧,老板并没有去找手冢攀谈或者签名,而是给手冢送上一盘毛豆佐酒。

  “太一,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来我这儿别穿成这样。”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

  “对……对不起,我……我刚下班。”一个男孩唯唯诺诺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小声。

  “你到底在哪儿打工?cosplay店吗?”老板问。

  “算是吧。”男孩的声音更小声了。

  手冢不由转过头,但却吃了一大惊,虽然是背对着自己,但是那个男孩的装束,明显是越前平时喜欢的打扮,不过对于手冢这种专业选手,一眼就知道那只是仿制的,不仅如此,那衣服还稍微做了修改,比如更短,更容易露出腰,运动裤也更紧,倒像紧身裤,包裹着男孩的屁股。

  手冢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性质的店,想到他的越前居然被人模仿,然后让那么多人对着这个冒牌,想着越前的样子意淫,手冢就觉得窜出一股火气。于是手冢掏出支票本,写了一个对学生来说已经是巨款的数字,放到那个男孩面前,“以后不许这么穿。”

  那个男孩惊愕地望着手冢,他长得不难看,而且明显画了妆,贴了眼角,还带了美瞳一类的东西,弄得有三分像越前。

  “你是手冢国光!?”男孩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

  手冢皱了皱眉。他并不打算理财这个男孩,于是结了账,走出了店。但是头疼的是,刚才那个男孩却一直跟着自己。

  “你想怎样,是嫌钱不够吗?”手冢终于停下了脚步。

  “不,不,我真的很崇拜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男孩望着手冢,看着他那双被人为画得像越前,但眼神却没有一点像的样子,手冢十分生气,“那张支票上就有我的签名,你已经有了。”

  “但……但……”男孩低下头。

  留着就不能兑现了,是吧,手冢心里冷笑了一下。不出所料,支票第二天就兑现了。

  ……

  再次看到男孩的时候并不是偶然,那个叫太一男孩,最近几天都时不时出现在自己训练场所的附近,不过他没有再打扮成越前的模样,这让手冢稍微消了点气。

  “手冢先生,我是想谢谢您。”那个男孩的眼睛很大,快哭出来的感觉,“有了您的钱,我妈妈终于可以做手术了。”

  原来他是拿钱去给妈妈做手术吗?手冢点了点头,于是问,“那够了吗?”一边说,又一边开了一张比上次多一倍的支票。

  “这……这怎么行。”男孩嘴上一边拒绝,一边却接过了支票,“这让我拿什么谢谢您好呢?”

  “不用,以后不要再装成越前就行。”手冢摇摇头。

  “手冢先生,你是喜欢越前先生吗?”手冢惊讶于男孩对于这方面的观察力,但他无法说出否定的话,所以他依旧一张扑克脸,“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快走吧。”

  “那我以后为你一个人装好不好?”男孩原本像小兔子一样楚楚可怜的眼神忽然变得妖娆起来,压低的声音也带着几分诱惑。

  手冢打了一个激灵,“你不像他。”

  ……

  回到日本,由于生意的事,手冢安排了一天和迹部会面。迹部坏笑着问手冢成功献出初次了吗?看着手冢郁闷的表情,叫迹部又是同情又是幸灾乐祸。大笑了一阵后,又开始出馊主意,“听忍足说,最近有个俱乐部,找了个小孩模仿越前,据说模仿得挺像,很受欢迎,你要不要拿那个先泻泻火?不过听说那孩子不轻易跟人出场。”

  手冢突然想到了那个叫太一的男孩,第一次看到他时就是画着妆,穿成越前的样子。于是皱着眉,难道给了那么多钱,那个男孩还不肯收手?

  不一会儿,迹部叫人送来个光盘,拿给手冢,还对手冢眨眨眼,“蓝光DVD的,刚听说那俱乐部最近被人找了麻烦,倒闭了,不过你要是对这男孩感兴趣,我可以把他找出来,忍足上过一次,说技术好得很不能死在他身上。”

  手冢本来想直接把光盘扔掉,但鬼使神差地,却放映了起来。手冢的家庭放映厅效果很好,超大曲线设计屏幕和绝佳的音响。

  光盘里的男孩不是太一,拍摄的光很暗,那个男孩比太一更像越前,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像,还是化妆技术高超,不过他的眼神,比起太一唯唯诺诺的眼神,更加嚣张,更像越前在赛场上的眼神,而且身材也更好,肌肉十分匀称,穿的衣服也太一名贵太多。显然,这是一家专供名流玩乐的高级俱乐部,这样的俱乐部一般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竟然也会被人逼倒闭吗?

  那个男孩看起来有不错的网球基础,舞台正中央有一根钢管,他一边围着钢管跳舞,一边用球拍懒懒地击球,当然,球不是真的网球,而是旁边的助手扔给他的一个个放着小纸条,里面有幸运号的假网球。

  男孩看起来有些慵懒,让手冢想到越前平时懒懒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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