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4662|回复: 1

[连载] 【搬运】[冢越] 卿 BY 越夜旖旎论坛

[复制链接]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发表于 2021-3-26 02:14: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越夜旖旎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9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605
 楼主| 发表于 2021-3-26 02:15:05 | 显示全部楼层
孤竹倚翠寂寞叶,芙蕖凭澜漂泊根,
耽君一眼同心醉,始知最苦痴情人。
有缘琴瑟有生聚,无涯旧魇无由恨,
忽闻锦书托矢誓,愁颜初霁迎蓬门。

沧海生潮濯血刃,镜湖斜照洗铅尘,
金屋难忆铜雀梦,执手笑忘鸳鸯枕。
辗转穷尽羁锁魂,邂逅晦明自在身,
怨卿不解折柳意,堪承一世薰夜焚。

                       -题记 《卿承》越前龙马


(楔子)

沧海无惧,青春无忧,冰封无过,倾城无俦-
似正非邪,似罪非赎,似拒还迎,死里逃生-

那一夜,在江湖第一名宿立海派红莲殿妖冶的血焰中,十五岁的掌门弟子的手冢,带着十二岁的囚徒龙马,叩别师恩,叛离而逃-
那一夜,追杀他们两人的幸村,在自己孱弱的胸前,狠狠刺了一剑,然后放走了他们,只为了一句,相识相知,无怨无悔-
那一夜,龙马体内的血洗莲汹涌的盛开着,吸食着这个年少的无辜的生命-
那一夜,手冢拼就耗尽自己的所有内力,护住他的心脉一丝澄明-
那一夜,龙马一边努力抑制住自己唇侧止不住的鲜血,一边露一抹倾世绝俗的笑靥,“国光,不要,不要再白废,白废力气了,我,我不要-”
那一夜,手冢一边全心全力的传送内息,一边默默向上苍祷告,若有神明,换卿一命,倾我一世,还此恩惠-

那一夜,有着见死不救尊名的龙崎夫人,好整以暇的,问着荒草中的两个血人,“我今天心情不错,只救一个人,啧啧,真可惜,两个都快没命了,有意思呵-”
手冢竭力克制住功力溃散时汹涌的反噬,“龙,龙马,拜托了-”
龙崎夫人轻舒长袖,好奇的,“你可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呵-”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眼前尚存理智的少年太挥霍自己的身体,必定常年累月如此运功,为他怀中那个似乎从胎腹中就被怎样残虐之人,种下了天下第一奇毒血洗莲的少年续命-
手冢却在失去知觉之前,反复念叨的只有这个名字,龙马,龙马-
当龙崎夫人检视着名叫龙马的少年的状况的时候,赫然发现,那颈间挂着的上等紫玉玲珑,镌刻着两个慑目的篆字,越前-
她呆滞了,任佩带被血溅污,往事种种,以为可以尽释前尘,却在最不设防的时候,惊扰了一帘旧梦,血色残月,如泣如诉-
怔忪片刻,才发觉他们只剩残息,而此地绝非可留,忙把自己耗费一生心血所炼制的有起死回生之效的雪参玉蟾丹塞入两个孩子口中,运功为他们化解,然后一左一右的,夹起昏厥的他们,纵身而逝-
一路辗转,她又怎么能够忘记,自己那个嚣张的却是最优秀的弟子越前南次郎,正是这紫玉玲珑世代相传的主人,而这附近,正是立海派的势力范围,也是南次郎倾此一生所爱的女人,竹内伦子的兄长竹内轩阳掌控的地域,那么,这个孩子,真的就是伦子为南次郎留下的骨血呵-
可是,她枉费了自己天下第一魔医的称号,却没有办法,解开那惊泣鬼神的血洗莲,只能暂时的控制-
月华小筑,月练无辜,多少爱恋哀愁,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空余残恨,无处纾解-

转瞬半旬,旧事怔忪,春色残零,不屑轻愁,当手冢无意识的挥动着自己因为血脉所伤而阻滞的左臂,望着若有所思的龙崎夫人,“前辈,您是说-”
“叫什么前辈,我有那么老么?”龙崎夫人狠狠的,瞪了严肃木讷的他一眼,“听好了,我说要废了你全部的武功,真是不可爱的家伙,一点表情也没有,反正立海那些只够给我垫床底的秘笈也没有什么用,我要你从今开始,习练这本幻日诀,然后,每隔一月,为龙马化解体内毒莲-”
然后,手冢俨若冰雕似的容颜,闪耀着一丝情迷,“多谢前辈-”
“谢什么谢,幻日诀乃所谓魔功,稍不留神,即走火入魔而亡,且你在为他解毒的同时,其实是将毒素过继到你自己体内,然后强行化解,苦痛甚于此毒发作,但是一旦化解即于你无害-”龙崎夫人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如果有一丝的困窘与退缩,她就不会将此重任,交付如此不善之人-
可是手冢那清逸俊秀的容颜之间,辗转的,是一缕淳厚的深情,毫不犹豫的,“请前辈不吝赐教-”
然后,龙崎夫人精湛的拈花琢玉手,已然废除了手冢一身武功,于是,立海派第十代弟子之冠,弱龄即有冠玉神剑之名的手冢国光,成为了一个废人-
为了他七岁那年认识的孩子,越前龙马-
龙崎夫人深邃的,似乎领悟了其中的玄机,两个无辜的却被命运之线紧紧缠绕的少年,开始了他们前所未知的命运,福兮祸矣,最是倾城-

辗转三年余,世事淡漠,月华小筑,渐渐生机-
轻纱垂帐,幔帘如雾,其间两个氤氲着紫黑色秽光的少年,显然运功已经到了最是关键的时刻-
手冢提神,将血洗莲的毒汁引入了自己的血脉,然后交濯清气,贯送入此刻虚弱一如龙马的体内,如此反复,耗的是自己的精气神,痛的是那个如玉一般精致的人-
终于,每月一次的酷刑结束了,两个人,都没有余地的只是淡淡的,相拥而眠,倦怠到了极致,也是温情-
推门而入的,是两个窈窕少女,紫衣的朋香梳着可爱的抓髻,粉衣的樱奈编着两条长长的发辫,然后,默默侍立在床前-
“东西放下,可以走了-”些微沙哑的声音,穿透了纱幔-
“可是龙马少爷,我们可以-”朋香还是于心不忍的,试图更加完美的照料着-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讲第二遍-”倦怠的声线,蕴着薄怒-
樱奈拉着朋香的衣襟,两个少女侧身而退-
周遭立即陷入了那一种静默的诡异中,帘中伸出一双素手,晶莹可鉴,执起金杯,握着纯银匕首,蓦的,在那如玉般的手臂上,划下一刀,鲜紫色的血液,滴入了杯中-
然后缓缓的,哺入身边那个为了救自己已然虚脱昏迷的男子,深情款款的,迫他喝下-
血洗莲是有剧毒,但凡服用血洗莲之人,又是百年难遇的药人,怎样命运的交缠,才这般的错纵无奈-
“龙马,你又是何苦呐-”苍老声音,穿透了房门,龙崎夫人依旧来去如风的,半是心疼半是埋怨的,为这个可怜的孩子包扎着伤口-
“不想再欠他什么了-”龙马怔然不语,他忘不了那个曾经如幼兽般野蛮的自已,第一次见到他,狠狠的咬他的手臂,然后直到见血也没有分离,可是他却温柔的包容的让他迷惑,冥冥中似有注定,从那时起,他就一直在欠他的情,为救他而叛离,为救他而废却武功重新开始,为救他而每月受尽解毒之苦,而他仅仅能做的,不过是贡献些许的血,纾缓他的痛苦罢了-
“哎,都是痴儿呵-”龙崎夫人淡漠无语的,“可是你知不知道,每失血一次,你体内的血洗莲毒发的猛烈程度会多一分,你的痛苦会加倍,为什么那么傻呐?”
“哼,还差的远呐-”龙马桀骜的微仰头,原本就是一个死结,谁又能解开其间的对错-
“我想,我能做的,已经全部为你们做了,龙马,等到修养好了,你们就走吧,去找我的师兄阎王惧伴田野,也许,他会有别的方法,可以帮助你们-”龙崎夫人深吸一口气,聚散别离,本是匆匆,何苦无常,何必伤怀-
“谢谢-”龙马极弱的,然后蜷缩着,在男子温厚的怀抱中,静静的栖息着,像是最后的依恋般奢侈着-
连历尽千帆一如龙崎夫人,也不忍看这两个命运多舛的孩子,天佑神明,何时才肯怜悯-

三日后的清晨,手冢和龙马跪别龙崎夫人,毅然远去,他们要找的,是天下第一神医,阎王惧伴田野-
那时正值晚秋,萧瑟凄然,不解风情,唯独彼此的怀抱,才是温馨-

[冢越] 卿承 (2) (0票 93次点击) 打包 在我的QQlog里写评论



-第二章-

剑是冷剑,名曰霁雪,雪后初晴,炽焰寒裂-
喷薄的内力,是幻日,似日非月,最不堪离别-
千石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颤栗的呼吸声,也许,他真的,判断失误了-
“那个,大侠,有话好说啊,这样很危险的,慢慢来,慢慢来-”只能绞尽脑汁,缓解此刻一触即发的局面-
“回答-”手冢才没有那么多的闲情与他多言,一任冷酷,冰冻整个无名小店-
“喂,我说千石,你还在这里坚持什么,伴田野究竟在哪里-”似乎名唤桃城的男子,起身,森然-

千石并非第一次遇到凶险,自从他在师傅伴田面前立下死誓之后,多少次性命垂危,都凭借自己似乎与生俱来的天运避过,于是面色不改,嘻笑自然,“我为什么要骗你啊,师傅的确去寻我大师兄亚久津了,已经行踪模糊三年,我也很想找到他啊,切,整个山吹帮全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有谁体谅我的苦楚-”唱作俱佳的,就差临表涕零,却的确不知所云,但是眼神一转,那似乎躲在柜台下面被人忽略很久的店小二,身形一闪-
手冢甚至连头也没有回,指尖一弹,那人双腿像是被突然牵绊一般的,直直栽倒在地,哀嚎顿起,同时夹杂着一丝缥缈几不可闻的悲呼-
“龙马-”手冢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掠剑,收势,奋足而至,当推开房门的时候,只有一片狼藉,哪里还有那个他心之念之的少年-
“哎?主人-”桃城拽着千石随后而至,毕竟年少,历练尚浅,右拳虎握,已然制住他颈间-
“不是他-”手冢摸着桌面上淡淡一层滑腻的银粉,凤目深沉,夺窗纵身,须臾间一无踪迹-
“这是,这是不二世家的银翅蝶粉-”桃城如遭雷击的暗咐道,恶狠狠的,瞥一眼一如无辜的千石,“跟我走-”

夜色渐浊,薄雾侵身,龙马忍住凌风而行的欲呕感,还是有心情半开玩笑的,“老兄,你要带我去哪里呵-”
“闭嘴-”黑衣夜行人似乎从未遇见如此束手就擒的俘虏,还没有丝毫的畏惧,好整以暇的,那双慑魂的金眸,闪耀着嘲讽的光泽-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也算很笨的了-”绝色桀骜,风情逼人-
“小鬼,你给我老实一点!”黑衣人惊觉自己已然被跟踪,恍然收身,警惕的,检视着怀中凭借的穴道,很好,没有丝毫的松动,然后运气抵御,随时可能发起的攻击-
“喂,你为什么不逃呐-”温柔男声,像是一抹幽风,轻袭而至-
“我知道你在后面啊-”龙马无畏的,轻轻拍着自己白衣上沾染的尘土,戏也演了不久了,该进入高潮了-
“你,你们-”男子凛然,像是不敢置信似的,重新审视着似乎根本不认识的少年,没有性别之分的嫣然,不经意让他怦然-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么?”男子怡然,粗布麻衣,稍显浅棕色的异族长发,和皎洁月色下的白腻肌肤,混杂了一种近乎诡异的气质,幽冷如鬼,却又比鬼魂夺魂-
“切,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么?”龙马微仰头,很是轮廓优美的弧度,也最是无人可以抗拒的姿容-
“呵呵,你真是一个有趣的朋友,我是不二周助,你可以叫我周助-”男子习惯性的微眯着眼,于是还是那个少年成名,纵横江湖的笑逍遥不二周助-
“龙马-”嫣红唇动,苍生蠢动-
“那么,龙马,这个人又是谁呐?”不二微垂着侧脸,树影斑驳,晕成了魅惑的影-
“反正是跟了我和国光三天的人-”龙马耸肩,径直迎向不二,而他身后的夜行人,竟仿佛被慑魂一般的,半步也动弹不了的-
“那么,让我看一下,这位仁兄的真面目-”不二步伐微颤,已然置身于黑衣人畔,执手,揭开那遮面的蒙布,可怜那一路辛苦小心翼翼的追踪人,功亏一篑,却还是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肌肉僵硬,内力全失的,也是他出道以来,最是狼狈的一回,却直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栽到了哪里-
一张清癯严肃却意外年轻的脸,不二眉间顿时一抹轻愁,像是一幅化不开的淡墨,萧索无忌,往事无殇,“是他,派你来的,目的为何?”
“哼,与卿何干?”男子轻唾,绝非轻易屈服之人-
“日吉若,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不二些微的愠怒,染上眉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刹那睁开,鸟惊云散,精光四射-

宛然流星一般的,一道黑影已然后发先制,紧紧的,把那个如玉一般的精致少年,搂在怀中,像是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一般的,无言以对,只是静静的,感受着怀中充盈-
“国光,对不起-”龙马反手,埋入这契合了许久的怀抱,默默的,聆听这为自己而起伏不定的心跳,窃下涩然,这贪图的温柔,不知自己还有多少福气可以消受-
“多谢-”手冢没有放开自己怀中的少年,倾身,转向不二,点头示意,不二颔首,羡慕之意,点点溢出,似从第一眼,他就可以断定,他们是灵魂相似的人,可是他多了自己的绝决,少了自己的负担,是多么值得嫉妒的呵-
云淡风轻一如笑逍遥,也会妒忌么?如果,遇到了那件几乎毁却他全部生命的事,如果,没有遇见这个用一滴苦水,拯救自己心田的少年,哀涩的,再看一眼,他正餍足的,偎依在那专属于他的怀抱中,昏昏欲睡的_
而他的怀抱呐,早已堕落入地狱的说了呵-
稍候片刻而来的桃城和千石,见到眼前的诡异景象,不由一怔,然后千石脱口而出,“冰帝魔宫的巽位尊主,日吉若-”不愧消息灵通若斯-
手冢波澜稍缓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冷然依旧,“日吉若,迹部让你来所谓何事?”
“哼,要杀就杀,何必多言-”日吉若铁硬如钢的,宁死不屈-
“国光,我倦了-”龙马轻轻的,打着呵欠,神情慵懒的,即使百炼钢也会绕成绕指柔-
手冢揽起少年,不再理睬多余的人,纵身,远去,翩翩背影,脉脉含情,林间只交缠着这般的对白-
“你的僵死下了几人份的?”些微宠腻,流转指尖-
“切,已经足够那个什么日吉的武功尽失三天了-”在月华小筑三年,又怎能没有自我保护能力?
“以后不要再以身涉险了,答应我,好不好-”不动情罢-
“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我不想-” 少年老成-
“龙马-”一动情深-
“对不起,国光-”少年稚弱-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江湖险恶诡谲,我真的,不敢想象,你再有任何差池-”忽然用力的掌心,会泄漏少许意乱-
“是-”少年早已注定情迷-

等到龙马渐渐安眠,手冢才转身,来到外厅,倒一杯绿茶,腹声传语,“你们,进来吧-”
不二,桃城,千石,顺次轻推门而入,然后,桃城屈膝,遥向竹帘后的龙马行礼-
最是耐不住性子的,也是他,“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和我的主人,一直在一齐-”
手冢不动如山的,“你们把他放了么?”
不二最是玲珑,“估计魔宫很久都会慎重计量的-”还是忍不住,些微惨然,有些欲盖弥彰的假-
“你们,找我的师傅,究竟所谓何事?还有-”千石压抑了很久,“我可以相信他们么?”眼光撩向了不二,和桃城-
手冢默然,算是应允,有些事情,并非他独力可支,但也需他一臂所承-
“那位,可否就是传说中的血洗金童?”
一语惊人,沉稳若斯的不二打翻了面前茶盏,稍欠历练的桃城更是猛退到了门前,拥有金瞳的少年,身种血洗莲的少年,贵为药人又痛苦甚活死人的少年,难道就是眼前这个惊艳的,桀骜的,纯善的,聪慧的少年-
手冢凛然,但是一径沉默-
于是千石懂了,“对不起,我师傅正在闭关修行,苦研血洗莲的解药,我们明日启程,大约需要一个月的行程-”
于是桃城近身,神情复杂却绝对清明的,“我们桃城家族,世代为越前家族为奴,我看到他的家徽,追寻而至,请无论如何允许我护佑少主-”话未闭,身形已跪-
“我无权作主,等到明早,他醒来再说吧-”手冢淡淡的,算是认同-
桃城喜色盈然,归席而坐,牛饮一阵凉茶,算是终于完成了家族的溯源-
“那么,我也无事,索性陪你们走这一遭-”不二侧脸,神情怡然_
“他不是人生游戏-”手冢凛冽,一如寒风-
“我们都背负了这么多的罪孽,哪还有什么心力游戏人生-”不二哀戚-
于是,手冢懂了,于是,未来的行程在望,于是江湖另一场纷争蓄势待发-
关于金瞳的形形色色的传言,关于手冢的千奇百怪的传说,关于千石的各式各样的形容,关于神秘家族一如桃城和更神秘的家族越前的传奇,关于不二和他的独一不二-

远在魔宫,妖艳旖旎,魅惑泪痣,风情万种,“你还有胆量回来,忍足,把他给本大爷拖下刑堂,重罚三责-”
日吉若被两名红衣刑责之人拖下的时候,无怨无悔-
远在立海,殿下红莲依旧摇曳,旧事氤氲,残留憾恨,不解风情-
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第三章-

黄沙未掩前尘路,但妨少年白头闻-
天不晦,人暂歇,官道岑寂,奔马长嘶,勒缰,停步-
龙马琥珀色的眸子交濯着某种邪佞的诡异光芒,他身畔的手冢像是安抚的,轻轻拍着那些微颤栗的手背,那绝非恐惧,而是某种深沉的厌恶-
已经是第几批了?自从他们离无名小店起身,就遭遇了无数的侵袭,无非自不量力,抑或争名逐利,无论如何,他们一行寥寥五人,在短短数日,已经成为这北境最大的肥羊,猎杀与被猎杀,血腥与死亡,看的多了,似乎麻痹了-
然而还是有前仆后继之流,江湖人谁能舍那有关血色金瞳的传奇,那个和百年前的江湖第一奇人牵扯不断的传说,血色倾城,金瞳绝世,武林至尊,天下致誓-
为首的头领阴森的笑着,“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为众的黑衣人们猥亵的附和着,“啊哈哈哈,那还真是一个小美人,是不是娘们假装的-”
下一瞬间,不二敛了笑靥,这般平庸污秽之徒,只会埋没了他变幻莫测号称天下第一的小擒拿摘丝碾玉手-
下一瞬间,桃城收了懒散,这般乌合生事之辈,只会玷污了他那天下至柔却又有至刚招式威力的神兵弱柳刀-
下一瞬间,千石的聒噪似乎也失去了兴味,他甚至不用掐指术数,可以预知须臾之后,眼前又是怎样一番血肉模糊-
龙马只是淡漠的,任凭周遭的深沉漩涡逐渐累积,煞气,更甚杀意-
“国光,算了,今天,不想再见血了-”掌心翻转,几巡云雾,霁雪回鞘,铁骨柔肠,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哪能料知自己已然由生到死,由死到生走过一遭-
“呵呵,怕了吧,乖乖的,下马,扔掉兵刃,然后,都给我束手就擒-”甚为老大,也就甚是嚣张的-
“是么?”龙马淡淡的,默纾长袖,一缕幽香,飘入鼻翼,然后,就只见天空此起彼伏的塌陷着,那些妄求贪图奢侈的人们,摔倒一片-
“这种角色,切,浪费-”衣袖半敛,收起千日醉魂-
然后桃城和千石面面相觑的,然后不二若有所思的,然后手冢宠溺但笑-
一语风情,一眼晚霞,夜了-

还是错过了宿头,一围篝火,燃了起来-
美酒虽非佳酿,在这荒山野岭,搭配新鲜鸡肉,也别有风致-
如果,没有那一股凛冽的煞气,又是谁,扫兴而来?
“我说,龙马,你干脆再洒点什么驱虫蚁的药粉,切,吃一顿饭也不安生-”桃城恨恨的,咬一口肉-
“不要-”龙马食量并不大,酒刚半酣,他已然打着呵欠,靠扶在那个默默的凝望的他的的膝上,转眼梦乡-
手冢像是只拥有这样一个他在视野一般的,解上外袍,轻轻搭盖,然后一眼柔情,蓦的,被无尽的杀意润饰,杀人非他所愿,可是他也有执着之人-
“呵呵,我来吧,别惊醒了他-”不二依旧笑靥,笑靥之后冰蓝色的美眸,凝了一江寒彻,以至于他一起身,那距他们一行人不远处的树林,就开始些微的颤栗了-
那个杀手的行踪,被他自己暴露了,然后事情快得几乎来不及反应,血色长剑,墨黑夜行衣,诡异得判决生死的左手腕,系着翡绿色的绸带-
“碧刃蛇,海堂薰?”不二视此江湖鼎鼎有名的杀手如无物的,笑容居然夹带了些许的天真,天真永远是血腥的借口-
“咝-”那是一个寡言的少年,棱角分明的脸孔,和一双蛇眼,那种锁定猎物至死相殉的绝决-
“我不想杀你,告诉我,这一次,是谁到湘南郡下了城成令?”湘南郡不是一个地名,而是一个神秘诡谲的杀手组织的名称,城成令也不是一个令牌,而是一纸买命索魂的帛书-
“咝_”海棠知道,自己赖以为胜的气,正在渐渐的消弱,而缘由,竟是眼前的看似无害的悠游少年,他还没有认出,这个少年,正是武林三大贵公子之首的笑逍遥,也许那样的话,他可以更加长命一些-

蓝光绿闪,交错重叠,谁也没有想到,海棠动起手来,速度如此之快,斜影无照,迅雷不及,谁更没有想到,不二回击起来,角度如此刁钻,如燕回旋,如熊擎掌-
一招即过,一招即成败-
不二柔软的肌肉可以承载着无数不可思议的招式,于是海棠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手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然后,断了,硬生生的-
“哎,周助?”龙马朦胧初醒,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缕诧异,他不应该是如此残忍的人呵,为什么要逼迫自己学会残忍?
“龙马,这些事情,本就不该污了你的手呵-”一抹淡淡的哀愁,像是化不开的轻墨,一点点蕴成不二无双的笑靥,总是关情-
手冢漠然,千石怔然,桃城凛然,然而海棠轻啐了一口,仿佛如同毒蛇般攫取猎物,“要杀就杀,少废话-”
月光流曳着湖蓝色的诱惑,纤长的之间交织着纯银延伸的细丝,下一刻,就可以将海棠倔强的头颅绞下,下一刻,不二放弃了杀人-
不二之所以高居三大贵公子之首,不是因为他的家世,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他的冷血,怎样一个习惯微笑的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在一月之内绞杀黑道三帮四派近千人,所用兵器不过是一缕月曳银丝,从那以后,不二的噬血和不二绝决,成为传奇,也成为梦魇-
所以不二甘愿堕落,堕落一如马厩中的烂泥一般的活死人,也不再背负着难以承受的血债,厌倦了手上的血腥味,于是疯狂的自虐寻求解脱-
直到,那样一个精灵般的少年,许他一掬清水,洗尽铅尘-
于是,他也许他一命相承-

海棠却笑了,冷冷的,只一丝笑意,就像毒蛇的信子般靡丽,他是杀手,是碧刃蛇,是永远也打不死的男人,是永远也不会失败的男人-
当三枚碧色的利刃从那凌乱的发髻中弹射出来的时候,任谁也没有想到,那样的距离,不二可以躲过,那样的力度,不二可以挣离,众人惊呼,不二睁眸-
第一支,手冢的霁雪剑出鞘,剑气凛然,气贯冲天-
第二支,桃城的弱柳刀轻挥,刀光无忌,刹那无痕-
第三支,不二奋然前倾,一口咬住,森然合齿,铁骨铮铮-
然后,千石重重出手,以摧筋断骨手,折毁了海棠的另一只手臂,而那个坚硬的男人,硬是咬紧牙关,恨恨的,蜷缩在地上,一如死人,一如魔鬼-
不二没有出手,是因为他的身体,刹那间僵硬了,那利刃上,有毒-
诡异的泛着青绿色的唇,挤出一抹微笑,“没有关系,真的-”身体漾起一道美丽的弧度,眼见就要摔落-
“周助-”龙马下一秒,已然冲了上去,手冢后发先至的,揽住了虚弱一如不二,然后千石翻找着海棠周身以求解药,然后桃城协助手冢试图帮不二镇住剧毒,然后,龙马夺过他的脉相,黛眉轻锁,从怀中锦囊拿出一昧檀腥的药丸,塞入那颤栗的唇中-
手冢于是了然的,帮助不二化解,可惜,不二的神志,却陷入了昏厥中-
“说,解药在哪里-”千石愤怒了,一向无心无挂的一言成鑯,何时会有如此紧张的神情?
“哼-”海棠被一记记重拳打得濒临失去知觉,不松口,不死心,直到陷入了昏厥的状态中-
“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千石几乎睚眦俱裂的,难以面对眼前的不堪,不二,他的主人,怎么可以-
“喂,你冷静一点,真的会把他打死的-”桃城毕竟良善-
“死了更好-”一言成鑯,无所顾忌-
海棠的呼吸,渐轻,渐无,他死了,但不是被千石,而是咬破了口中的毒牙,自尽而亡-
一林幽静,一眼孤寂-

而不二,却依旧在黄泉路变徘徊着,千石惶恐,桃城不安-
手冢默默的,却没有拦住龙马,“你想要做什么-”
“他是我的朋友-”那样一种笃定的口吻,那么一种寂寞了太久的感情,可以让人义无反顾-
“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一直这么无私的救人-”手冢意味深长的,盯着不知所措一如千石和奄奄一息一如不二-
“他快要死了,那是天下禁毒龙缠-”龙马迥然无语,如果可以,他也愿意珍惜自己,不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担心,可是,他真的,真的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一见如故的朋友-
两个人,不习惯争执,是因为彼此都是那么固执的人,是手冢的挚爱,还是龙马的友情,无论哪一方获胜,伤的注定是龙马-
于是,在那双金棕色的眸子下,手冢悄然,喟叹了-
如果真的有神,是否见到了眼前的两难-
“呵呵,龙马,我没有那么虚弱的-”轻喘阵阵,不二嫣然渐醒,苍白,却依旧用力,挣脱了千石的怀抱,即使被剧毒所缠,依旧微笑,径直盘膝,运功,却汹涌而出,更多的血-
“周助-”龙马迎上,毫不犹豫的,黯色一闪,诡异色泽的血液,流淌入不二的唇中-
“让开-”手冢挡开千石,双手注入功力,催发着那救命的血-
然后不二似有震动的,大口呕出更多的血污,神情疲惫的,终于没有了痛苦的痕迹,毒旋解-
禁毒龙缠,这般轻而易举的,消散,就是血洗金童之血神效-

“二位之恩-”不二没有理会自己的狼狈,摇晃起身,谦恭拱手-
“如果真要谢恩,以后不要让龙马见到你出事-”手冢只是脉脉的含住那些微受伤的手指,众生浮华,一如过眼云烟,色相不惊-
“对不起,国光-”龙马歉然,然后,静静的,聆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沉寂,倦透而眠-
手冢不睬众人,径直横抱起瘦弱的少年,靠坐在树上,以己之躯,给他一夜熟稔好眠-

黑色披风抖擞,覆住一对凄烈情人,星光隔离,俗世不理-
不似不二,默然继续调理,却因为生死往事,思潮澎湃-
亦不似桃城和千石,发现海棠的尸体,不知不觉的,消逝了,森冷逼视-
林间煞气,揉碎了一夜星辰,江湖不敬,人心不足—
(04)

树欲息止,幽风不静-
闭目养神一如不二,虔诚祝祷一如桃城,沉腻梦乡一如千石,一齐的,察觉到了这诡谲的煞气-
天籁最后一抹夜色,被黎明的灿辉席卷,星尘无眼-

“来者是客,何必躲藏?”千石舒朗的,不经意,回眸那参天古木下的两个人,一袭披风,一卷别梦-
闪过三道身影,全然黑衣,腰间的金丝绶带,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六扇门,官府捕头的聚集之地,原本应是肮脏污秽之俗人,却依旧有清流-
例如他们年轻有为的总捕头,和麾下双杀-
“橘大人,何时追到这平凡的幽林-”桃城故意忽略那一道几乎将自己撕裂的眼神,和某一杀,是旧怨,但是为了主人,他不可以-
“我们公务在身,不知道诸位可否见过有人经过-”橘一拱手,虽是疏离,有礼不惊-
“人,连一只蚂蚁也没有呵-”回答的,竟是每每置身事外的不二,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一如利刃-
“你何必针对我呐,周助-”于是不动尊佛还是心动了,怎么可以忽略那样一抹绝决,也许当初心动的,就是这般的血腥,他,注定要为了他而受罚么-
“阁下多虑了-“不二清清袅袅的,没有丝毫受伤的狼狈,即使唇侧黑污的血色干涸成丑陋的伤口,也好过沉腐的心-
“我是来追捕湘南郡的噬狮神城的,你可否-”像是一种劫数,橘平素再是百炼精钢,依旧绕指成柔-
“那又与我何干-”不二敛了眉眼,世事无常,他们再也不是曾经的手足挚交了,一夜镜惶湖,一世无情恩-
“你是在,在怨恨我么-如果可以,我,我宁愿以死谢罪-”橘痛苦的,硬生生握碎了腰间的玉牌_
“头儿-”伊武和神尾惊愕的,望着这位就任总捕头短短三年,就破下千桩疑案的兄弟们敬若神明的老大,何以失态若斯-
他握碎的,是象征自己身份的御赐的令牌-
“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怨恨的么-”不二总是这样的笑靥,清风不惊,叶影不堕-
橘于是为了这样心碎的笑靥,再度濒临失控-

那样的一个夜晚,那样的一种毒药,那样的颤栗的周助,那样的残暴的他-
只记得湖畔的落樱缤纷,淡粉舒叠,渐渐的,浸染了殷红的慑人的血渍-
点点滴滴,都是梦魇-
他们的噩梦,何时是个尽头-

“呐,周助,你是不是要哭了-”几乎被人忽略的交缠的身影,那一抹琥珀色的荧光,从来都有透射人心的魅惑-
手冢不留痕迹的,揽过了身边的人,没有忽略,一旁伊武近乎惊艳的表情-
“怎么会呐?我,已经没有眼泪了-”不二回首,温柔纤毫-
橘听得见自己心脏一瓣瓣碎掉的声音,不如多情,不如无情-
“切,还差得远呐-”少年不屑的,然后习惯性的,仰着无邪的容颜,“国光,我饿了-”
无言的宠腻,手冢径直从包裹中,拿出干粮,觑着不远处的溪流,指尖戾气摘叶,打着旋从清澈见底的潺潺中打了水,然后回旋的力道,让硕大的叶子准确的,回到他的掌心,掬向身边咽着有些发硬的烙饼的少年-
咕嘟咕嘟的,龙马餍足的表情,俨若吸吮着琼浆玉液般,不过简单清泉,不过他最重要的人的用心缜密-
周遭甚至已然见识过手冢绝世武功的桃城和千石,都一齐瞠目了,更不用提神尾和伊武,橘径自在沉湎中挥霍着,不二听得见自己哭泣的声音-
有时候,有个人懂,不会太遭妒的幸福-

再度启程的时候,已然日上三竿了-
“喂,你挡着我的路了-”神尾脚下轻功卓绝于世,曾有鹞上飘之称,入了公门,无底无畏-
“明明是你挡着我的路了-”桃城不知道自己这段孽缘如何结下,每一次,每一次,他总是毁了他正在办的案子,他总是毁了他的一餐美食-
于是再度对峙了起来-
烈阳灼灼,手冢不动声色的,移向堕在最后的橘,龙马正和不二,信步游谈,走在最前方-
“传闻噬狮和碧血蛇有匪情结,一人亡,一人相殉-”手冢冰肃容颜,一如淡漠,似乎说着闲谈逸事-
有匪情结,是一种诡异至极的蛊,双蛊单命,任谁也想象不到,两个杀手竟然被中了如此狠戾的蛊虫-
“阁下有何指教-”橘凛然,那是久经沙场的一种本能的反应,眼下之人,绝非庸俗之辈,以他识人无数,居然,看不透他-
“既然你是追噬狮神城而来,就证明,曾经袭击我们的碧血蛇海棠,尚未身亡-”手冢自是谨严之人,不会无故的,这样赘言-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橘有些愠怒了,为自己无法掌控的局面-
“他之前中了禁毒龙缠-”简约几个字,道尽苦心,有些毒,可以用他的龙马的血去解,有些毒,必须是那个对的人用一世偿还-
橘如遭雷击的,禁毒,龙缠,解药-
“为什么,要告诉我-”听得见,自己声线的颤栗,那么悠游的周助,笑靥如此清醇无忌的周助,身体,竟然被如此恐怖的毒折磨着-
尝闻曾有异人中了龙缠,吐血直到血尽,惶惶四十九个时辰,刻刻求死不得-
手冢那习惯冰冻的凤目蓦然柔和,也只有那么一抹清涧般的少年,可以掠夺他的全然温柔,“因为,我不想让他受伤,他是他的朋友-”他的龙马,真的把那个龙章凤姿般的不二,当成挚交-
多少年了,朋友之于他们,这般浪迹天涯的罪人,是何等奢侈的称谓-
他愿摒弃前尘,珍惜他所珍惜的全部-
龙马不知和不二侧身说了什么,然后,冲着他的国光,粲然一笑,耽卿所承-
橘却痴痴的,望着辗转所思的周助,黯然销魂,忧卿所受-

伊武是一个习惯沉默的人,因为他一旦开口,就仿佛释迦心经般的滔滔不绝,所以他总是在沉默的时候冷冷的审视着,已然日下,荒山野岭,他知道,自己那位平素冷静的头儿,是故意护佑他们前往京城的-
繁华帝京,南柯一梦,空气湿热的,彤云渐渐污浊,有雨要来-
众人匆匆赶路,却在这不见尽头的密林中有些躁郁了-
高手躁郁,是绝对的禁忌,鸟惊初涧,扑翅袭来,众人谨慎,刀光剑影-
总有波澜不惊的,一如龙马,无畏的,打着呵欠,一如手冢,从怀中掏出红铜色的诺大药丸,紫蕴丹乃是补气养生之圣药,如今却被他当作了给心心念之的人舒缓倦怠之用-
他们经历了太多风雨,不是如此程度的山雨,可以撼动的-
千石桃城瞠目,伊武神尾嗤鼻,只有不二和橘,暗自佩服,暗自心悸-

终于现露的,却是一个粗衣莽撞的老汉,背着柴薪,急行山麓-
诺大的雨点,已然砸了下来,像是上苍要成全什么的-
手冢握紧了渐渐冰冻的龙马,他虚弱的身体,禁不起风寒的-
“老丈,请问附近有避雨的地方么-”顺便把充沛的内力灌注于他些微颤栗的身体-
“诸位要避雨啊,不远处有一家荒废的宅院,不过,听说很不干净哦-”老丈声线是故作老态的,混浊的眼底,一闪而逝的狡色-
可是手冢,已然抱着龙马,纵身而去,不干净么?那么就,遇神杀神,逢魔除魔-
其余诸人竟本能般的,追逐那样出类拔萃的两人而去,山魈重重,不堪迟疑-

山雨渗寒,阴风岑寂,原本佝偻的老汉,蓦然挺直腰身,撕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面具,露出一张清逸俊秀的容颜,轻佻骄横之色毕见-
“那条笨蛇,连这么傻的一群人都搞不定,活该被罚龟息,哼,看我,若人之术-”俨然覆着魔力的手撩过,另一张邪魅的无色鬼脸,被雨水浸染了-
裂空霹雳,横天长啸,前路无忧,不敢流离-


[冢越] 卿承 (5) (0票 72次点击) 打包 在我的QQlog里写评论



(05)

鬼蜮憧憧,雾影重重,森严死寂,夜影霖铃,宅邸阴寒,不畏人踪。
荒山野岭,总是鬼魅纵横,可惜人心,往往比那些鬼魅残虐,闪雷一阵,映寒了半边天际,苦雨不懈,淋湿了斑驳的石狮,和褪色的门神,门神不敬,无法护佑主家。
几乎是在这一众人推开那扇漆落的朱扉刹那,一缕幽咽,似有若无,撩拨人心-
龙马只觉的一阵烦郁,灵台清明自现,手冢更是将浑厚的内力,顺延血脉,为他守护,默契相慰,缱绻自知。
并非寻常,然而又习以为常,在这时间,原本只有彼此,才能这般全然以待呵-
天梵,是一种近乎诡谲的传音入耳的心法,然而对于这般人间龙凤的两人,不过普通交流,他们的领域,不屑任何人的侵扰-
“国光,我不喜欢这里-”少年微微蹙目,血腥的味道,在被雨水冲淡之后,依旧如此的浓厚,而他,最为难以容忍的,不过如斯-
“你又有些发烧了吧,今夜,我们在此小憩-”男子轻轻抚摩那些微高热的额头,掌心的触感,一如白玉般光洁。
“可是-”少年沉默,舍不得,因为己身,再拖累身边这个已经为他赴汤蹈火的人了呵-
“没有可是-”男子淡漠,身形如电,闪入正厅,随意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盘膝席地,却把少年,绵密的,抱在怀中,顺势运功,为彼此驱干衣裳-
……
“切-”龙马望着那枚碧绿色的丹药,孩子气的,别过脸-
“……”手冢指腹微微用力,核桃般大小的丹药,已然碎裂成粉状,然后,用一种深邃不可懂的眼神,望着怀中任性的少年-
“可是很苦啊-”龙马噘着渗透出诡谲淡紫色的唇,不慎情愿的。
“……”于是,手冢毫不犹豫的,径直送入自己唇中,唾液浸湿药粉,然后,哺入少年唇中,没有丝毫情欲之色的,纯粹宠腻着-
只因为忘记了是什么时候,那个孩子说,从你嘴里抢来的食物,总是比较好吃,于是,他无所顾忌,以唇相喂-
药,似乎已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了-
龙马唇侧,露了一抹神秘的微笑,眼底却是些微的不舍,吞咽着药糊,然后任凭身边的男子,为自己运功加快药效的释放-
手冢习惯性的,用唇试探着怀中少年的温度,似乎,正常了许多,终于,舒缓须臾,然后,似乎记起了什么,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一颗松子糖,很多年前,不过这颗丝毫不起眼的糖,引发了这段哀怨缘分,缠绵不休-
“我不是小孩子了-”龙马别扭的,转过身,刻意遗忘的往事,不堪一见,被踩得粉碎得松子糖,被他的国光捧在掌心的松子糖,蘸了谁的鲜血的松子糖,含在唇中可以甜蜜到心底的松子糖,缠绕相叠,分不清了,再也,分不清了呵-
手冢怔了一下,然后望着自己掌心小小的幸福,唇侧,淡淡的,漾起了一抹体贴,然后径直含在口中,再度,哺入身边的少年唇中-
不经意,情弦撩动,舌尖相缠,甜蜜融化,两个人的怀抱忽然间炽烈起来-
直到最后欲罢不能的,手冢毅然,放开了几乎被自己勒得无法呼吸的少年,眼底深深的自责,“对不起-”
“切,我又没有要你喂我-”龙马装作不懂,可是那丝甜蜜,早已渗透四肢百骸当中-
“不是,很苦么?”手冢惶然,轻轻的,把这个一如琉璃般精致却易碎的少年揽入怀中,调息凝神,压制自己差点脱缰的理智,他是自己最为珍贵的人呵-
“还差的远呐-”龙马深深的,把自己炽热的颊埋入那散发着淡淡清冽的怀抱中,终其一生,但愿一个怀抱,就是他的皈依呵-
……
什么时候,刹那心灵相通,让这年久失修的荒宅,蓦然间,温馨了-

然而那抹无法影响他们的寥渺铃音,却依旧纵横无敌-
神尾瞠目,想起那年寡母幼妹,被猖狂山匪挑在长枪上的血肉模糊,哀鸣不已,死不瞑目;伊武结舌,想起自幼无依无助,饥荒之时甚至和野狗争抢,遍体鳞伤不过为了半餐果腹;桃城潸然,想起那夜中秋,灭门之祸,六十七口人在刀光剑影中血肉模糊,而自己的衣襟,沾满了每一个亲人的鲜血;千石悚然,想起那天元夕,自己无助的,看着自己预言的悲剧,降临在自己身上,然后,根本无力反驳的,承受所有的苦,末了,只剩下身上粗莽的男人卑鄙的狞笑-
……
江湖不古,涉猎不公,无论是谁,无论伤心,毕竟无法逃离,这因果之网呵-
那么怎样才可以解脱,怎样才可以超凡?杀戮,永无止境的杀戮,把所有碍眼的讨厌的人彻底消灭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就不会痛苦?
神尾赤红着双眼,伊武暴涨着肌肉,桃城挥舞着弱柳刀,千石从腰间抽出了那条九官蛇鞭-
猎猎树杈,似乎已经幻化成为无数面目可憎的敌人,只有杀戮,可以解脱的-
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走火入魔了-
那正是曾经震撼江湖的三大魔功之一的咒夜霖铃,一丝凝魄,足以让一流高手遭心魔反噬,狂暴而死的悍然杀招-
没有人,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种失传了近百年的武功,更没有人,会提防-
甚至于不二,也失魂落魄般的,幽然无助的-
橘恍惚之间,又经历了那样残忍的夜晚,又看见了,那滴情人的泪-
世间最毒,不过情人泪-
“周助,不要,不要-”不要哭了呵,那双微澜的眸子,适合微笑呵-
然后,他一转身,看见了那双浊蓝色的眸子,然后幡然醒悟-
“抱守元神,气运丹田!”
几乎是在生死关头的刹那,橘终于意识到了他们已然悬崖一线,出身少林的他,以佛家正宗狮子吼大呵,击溃魔音,只听一阵纷乱,咒夜霖铃,散却了-
没入密林,有一黑衣人,大口的鲜血,吐在了一只精巧绝伦的淡青色玉笛上,踉跄而逃-
……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追踪那人,眼下救人为重,“周助-”他望着身边男子,惨白的容颜渐渐回复睿智,然后握紧了那骨节嶙峋的手,试图输送自己的内力-
“不必了-”不二毅然截脉,拒绝着那内力汹涌而止,不想要,再欠下尘缘呵-
橘怅然若失的,却瞬间抖擞,双掌齐施,他的两名麾下,颤栗不停的,血脉纷乱-
不二亦不得闲,拈花碎梦掌,摧向桃城千石二人,为他们逼出肺腑间的淤血-
然后,他们几乎是同时,想到了先前闯入宅中的那一对天人般的男子-
……

“龙马,你还好吧-”不二心惊,纵身掠入正厅,能够让不二心惊的,世间又有几人,得之我幸-
“切,不过是霖铃嘛,差的远呐-”龙马起身,琥珀色的瞳孔,在夜色绮靡中,熠熠生辉-
夜咒霖铃之流不过为末,哪里有身为本的天梵震慑人心-
更何况,他的身后,有一直绵密维护的他的国光呵-
有些倦了,不如睡了-
他身后得手冢,温柔了,替他拽好大氅,闭目养神,在这危机四伏得莫名之地,丝毫,没有松懈得-
他们之间,环绕着外人无法触及得默契和温情呵-
而刚刚恢复的,功力稍逊的四人,则汗湿重衫,脸色煞白,浑然不知,自己早已生死逡巡一遭,此刻步入正厅,几乎是一下就跌倒在地,纷纷再度盘膝疗伤-
橘最后进来,或者说,已经飞身搜查了四周,却一无所获,关上门,暂时,寻得安谧-
这郊野之地,依旧卧虎藏龙呵-

漱漱而起得火堆,驱散了阴霾,然而那阴寒得煞气,却开始渐渐浓浊,有什么,在逼近这正厅之间-
残余得湿气腐烂着血腥,橘撇一眼自己安然得手下,往火堆中添着湿柴,烟气熏染-
然后光芒肆意,透明了那张一如冠玉般得容颜,那样清冽得不二,曾经他得,独一不二-
“周助,这些年来-”欲语成谶,不堪回首-
“这些年?呵呵-”不二黯蓝色得视线,似乎缥缈得很遥远,曾经沧海不可恕,曾经红尘不可追-
“……”于是橘沉默了,曾经那么熟稔得两个人,终究因为他得罪孽,割裂了,锦衣华服飘逸出尘得不二,陋衣素裳清癯消瘦得不二,怎样世事,不堪烦扰-
不二却把视线,移向那个火光无法涉及得角落,那样单纯的互属的两个人呵,何尝不是,世人艳羡的幸福?
缠缠切切,似乎世间再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把他们分开,那样坦然而又情深的存在,让他这般自惭形秽,忍不住追逐,一如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漫漫江湖,载沉载浮,这些年,罕然情重呵-

潇潇夜凤,蓦然间吹开了陋门,夹携苦雨,浇灭了柴火,同时遮掩了,所有处心积虑的脚步,而厅内一众,又岂是泛泛之辈?
神尾和伊武,交换一个熟悉的眼神,刚才不防,吃了暗亏,这一回,一定赢回-
桃城和千石,武器在手,摆出守势,虽然缘由不同,他们,也有他们要保护的人,殊途同归-
橘微敛了眼,不动声色,掌心却暗暗汇集了无上佛印,随时可以超度恶人-
不二水墨一般的笑靥,清澈着更加浓浊的煞气,若提及杀人二字,又有谁,可以比他更加体会,期间的的玄机?
唯独手冢和龙马,无动于衷的,抑或世间除了彼此,本无任何事,可以再让他们动容了-
只是淡淡的,淡淡栖息着,汲取彼此的温柔-
山雨如骤,风满残楼,人心不轨,杀孽不帱-
(06)

七个人-
七个浑身黑衣且用斗笠遮掩容颜却依旧无法掩饰浑身煞气的人-
七个擅长用剑而且是沾染了剧毒的剑并且擅长剑阵七星游龙乱的人-
七个很快就会成为死人的人-
弱柳刀起,九官鞭落,双杀逡巡,血腥肆意-
然后,遍地的痛苦呻吟的人,然后,很快的解脱-
任务失败,他们立即吞噎着早就藏在齿间的剧毒,自尽身亡-
毒发迅速,甚至,来不及逼问,幕后指使-
然而,橘无动于衷,然而不二迥然以待,因为,还有第八个人,第八个,小心翼翼一直隐藏着自己呼吸的人-
“头儿,他们用的是标有悔字标记的剑,剑上沾染的,是唐门的问愁-”神尾悉心查验,然后禀告-
橘锁眉深思,悔字标记,是一个神秘没测的铸剑师的独特印记,传说中,那个铸剑师要每一个用剑的江湖人,在蘸血的刹那,懂得后悔,传说中,那个铸剑师自问杀孽太重,已然隐迹江湖很久了;唐门问愁,却是在唐门诸多千奇百怪的毒中,比较平庸的一种,可以致命,可是解药的方子,也不复杂,但是对于死人,解药是无关紧要的-
他不由的,对幕后那个人,加深提防了-
“唐门么?听闻唐门第17代宗主病故,而遗命第18代宗主,却不是他的直系子嗣,而是他的外甥,唐门百年以来第一个外姓的继承人-”千石撇着嘴,神色奇怪的,像是曾经窥测了什么似的,“那个家伙,叫做乾真治-”
……
闭目养神的手冢,轻轻的,过滤了那个名字,那个人,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很久很久以前,是竹剑问逍遥,梅酒煮无邪的时候呵-
他怀中的龙马,似乎无意识的,蜷缩的更紧了,本能一般的,寻求着这份温暖-
手冢不由的,静心凝神,弱水三千,独饮此一瓢足矣,其余是非,终究过去-
……
“悔剑么?那些剑,都名曰悔剑呵,我正巧认识,一位铸造悔剑的男子呵-”不二难得清朗,很多事情,不愿去想,但是为了那份恩情,宁愿再现情沼,“他住在京城郊外一个叫做凝安的小村-”
……
假寐中的龙马,默默的,呢喃着那个村庄的名字,凝神清静,江湖不远,真的可以,凝神安静么?不求一世荣华无忧,但求凝和安谧至死,如果,厮守残生的,是身后的那个人-
相知相执,不过奢侈,生死注定,不堪用情-
可是那些覆水难收的情意,真的,注定孤苦无遗么?舍不得,舍不得,留下他一个人,承受死别的苦呵-
抱着他的手冢,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不安,轻轻的,执起了他的掌心,然后,在紫斑深重的地方,虔诚啄吻-
……
红尘如醉,微醺如晦,有匪情人,其殇无泪-

窗外的细雨润了,起冷如黯夜,点滴成灰,不二辗转的,眯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然后,漾起了今夜最是温暖的一个微笑,“我困了,先歇息了-”
然后,竟似全然放开了所有的警觉一般的,点起了残柴,任歪斜不定的火焰,冲散此刻压抑的气氛-
众人微一怔,桃城伸着双臂,然后径直平躺在地,四肢大敞的,几乎是下一刻,就进入了梦乡,千石拽着自己淋湿的发,然后簇拥在火堆旁,侧身而眠,他们懂了-
江湖从来不定,若非不懂休息,怎能积攒气力闯荡呐?
神尾和伊武毕竟功力稍逊,见识稍欠,此刻望着他们的首领,望着若有所思的橘-
橘寥寥无言,对手下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再去逡巡一遭,然后只见两道急影,飞掠而出-
“周助,你认出了他么?”橘也听见,那尚未露面的第八个人渐远渐无的气息,莫名的,却有一种熟稔的感觉-
“或者说,他认出了我-”不二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就对那个和自己同样挣命列为江湖的男子,很不屑,也许,是他的虚荣做作,也许,是他的恶意阴冷,可惜,他毕竟是三大贵公子之一,毕竟是圣剑楼的主人,观月初-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观月初的品性,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黄泉剑,曾经和他的月曳银丝搏命三昼夜却被削却剑锋的黄泉剑,刚才刹那,在雷电交织中,重新,开了光-
黄泉溢出,黄泉不满-
观月初,却绝对不是黄泉剑命定中人,所以,他刚才被剑反噬,所以,他才丝毫不甘心的离去了-
因果循环,冥冥注定,几乎,可以肯定,那七人,正是圣剑楼的七十剑令其一组了-
正邪善恶,善恶无由,是非对错,俨然一梦,江湖不老,人心不讳-
……
许多事情,无从追问的,今夜好眠,才是最现实的,所以,不二再也没有理会橘的种种追问,径直陷入梦乡之间-
而四下搜寻依旧无所获的神尾和伊武,亦平安回来复命,于是,最后还在清醒中的三人,也终于和衣而眠了-
苦雨消弭,薄云疏散,然后狼牙似月,朗星几点,雨过天青,风亦缠绵-
荒宅旧厅,数人安眠,一派凝和,似乎,连血腥的味道,都散却了-
一抹淡淡得檀香,淡淡得,消逝了风景-

其实,今夜来袭的,还有第九个人-
一个善于龟息之术,甚至可以瞒过类似不二和橘这般高手的少年-
只是,他并没有煞气,甚至可以说是无害的,所以,手冢没有点透他的存在,因为他的龙马说,第九个人,看上去,很有意思呵-
此刻,手冢再度望着这个拥有一双璀璨眼睛的少年,和自己怀中慵懒欲醒的龙马,四目相视,怔忪片刻-
“啊,小不点,你的眼睛,是金色的啊-”那个少年覆面的黑布中,撩出了几缕珊瑚色的属于异族的发丝-
“切,还差的远呐-”龙马拽拽的,微噘着血色稍微好转的唇-
然后所有的人,都被惊醒了,彼此相觑,然后,发现,自己无力动弹,除了手冢和龙马,其余一众,全部被诡谲的类似牛筋的绳索,捆得丝毫不能动弹得-
不用说桃城等四人,连一向机敏如不二,都有些好笑得,自己怎么会栽了这一回,橘得神色,更是僵硬一如佛祖般-
“小子,你要怎样-”最是冲动得桃城奋力运功挣扎,却发觉,自己丹田空荡荡得,内力,丝毫无存,不禁心慌,怒目而视-
“不过和你们玩玩嘛,呐呐,看来河村哥哥给我得蒙汗药很管用哦-”少年摘下黑布,露出一张天真纯善得容颜,似乎养尊处优得名门公子般的,令一地狼狈的江湖高手,哭笑不得的-
“喂喂,到底是什么药啊-”千石有种想要黑线的感觉,“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刚算过一卦,我会有红祸的说,原来是这个-”望着那俨如火焰般的长发,夸张的叹息着-
“就是,就是两条街外的河村哥哥杀猪的时候为了防止猪乱跑所以下的药啊-”少年一派“你真笨”神情鄙视着-
这下连严肃恭谨如伊武,也忽然有种想要杀人的欲望了-

橘不理睬这被搅乱的局势,径自运功,想要挣离那绳索,可是似乎每一点功力,都被绳索吸收般的,丝毫没有任何的功效-
“你这又是什么绳子啊,快点帮我们解开-”神尾是真的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也是河村哥哥捆猪的啊,猪都挣不开的说哦-”少年无邪的眼底,终于闪过一抹狡黠,他是故意的-
“呵呵,你的河村哥哥,用天参蛛丝杀猪啊-”不二笑了,也不挣扎,因为天参蛛丝乃天下不传至宝,根本无法凭借内力挣脱的,只有至阴体质的人,才可以解开-
“你真聪明啊,河村哥哥做的猪骨汤真的好好喝哦,还有红焖肥肠,油溅脆骨,檀香荷叶肉……”少年向往的报了一串菜名,于是立即有响应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堪置信的,落在龙马身上,然后,手冢宠腻的,笑了-
“切,我就是饿了嘛-”龙马有些不自在的,皱着眉头-
然而这一回的沉寂,是因为那个倾城一般的笑-
“我们等下起身,不远处应该有个小镇-”手冢却丝毫没有注意旁人的眼光,只是径直,从藏在怀中的口袋,摸出了一颗松子糖,送入怀中少年唇中-
彼此旖旎,不再言语-
然后,另一个少年羡慕的瞪圆了眼,“看上去好好吃哦,小不点,给我一个好不好嘛,我让河村哥哥给你做他最拿手的颤笼包子-”
“切,还差的远呐-”那是他的国光,亲手喂的松子糖呵-
“那么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好不好,我先说,我叫菊丸英二哦,你可以叫我英二-”菊丸缠着那个瑰艳的少年,毕竟投缘-
“你是至阴体质的人么?”龙马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孰轻孰重的-
“是啊,那又如何,告诉我你的名字嘛,我们做朋友好不好-”菊丸洋溢着雪白的牙齿,笑得很无辜-
“他们,也都是我得朋友啊-”龙马撩起长发,漾着漂亮的弧度,然后任凭手冢为他用玉梳整理,末了,用雪缎轻轻系上-

于是,菊丸得笑容收敛了,他脚下得步伐蓦然加快,然后,以根本无法辨识得手法,解开了不二,千石,桃城三人身上得天参蛛丝-
却顿住了脚步-
……
那张稚气得容颜,却点点得,聚集煞气,食指清点着橘,神尾和伊武,“他们三个人,我不能放-”
“为什么-”龙马奇怪得,望着他-
……
橘冷哼着,“你说得什么河村哥哥,就是谋害了靖王世子的河村隆吧-”
“河村哥哥不是凶手,他只是,他只是,为了我呵-”那样一张如玉般的脸庞,轻轻的,滑落了一痕清泪-
……
天道不愁,善恶不分,神鬼不忿-
那天清晨的阳光,忽然间有些惶眼了-
[冢越] 卿承 (7) (0票 91次点击) 打包 在我的QQlog里写评论



(07)

红颜不符,红颜不赦,红颜不悔,红颜不谶-
一缕魅惑的红色发丝,焦灼着清晨的阳光,淡漠了一幅江湖旧梦,不忍观看,旧日情魇-
“英二?英二?”清颐的声线,有种透澈的美,怎样伤痛不改痴心,也许这世间,再无人比他更能体会,龙马望断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睛,不经心思辗转-
还有三天-
还有三天,残虐一如血洗莲就要爆发了,无论如何三天,他们是不可能赶到京城,找到驱毒的方法,他的国光,却又要竭尽全力,绕过无间之路-
他何其有幸,得此至情的国光,他的国光,又是何其无辜,被他拖累如斯!
手冢却似拥有灵犀般的,回握那双彻骨冰冷的手,点点滴滴,不甚情深,无论世间种种,与卿共承,但愿灾劫,吾一人耽-
深邃的凤目深处,照耀着少年一个清浅的微笑,一笑一生醉,十世同行恩-
……
刹那间,旁人碎了,竟皆感慨,不忍侵袭-
……
菊丸却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欲言又止的,“小不点呐,我,我不可以告诉你原因,可是河村哥哥真的是无辜的哦,总之这三个人,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放过的说,呐呐!”瞬间阴骘,稚气的眼也不则手段的沉霾-
橘却不动如佛的,天参蛛丝吗?世间除了至阴体质之人,应该还有一种心法,名叫易筋经,至罡至阳,所向睥睨-
大概,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呵-
一旁同样被缚的神尾却一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菊丸,而伊武却默默的,审时度势,难得不聒噪-
……
他和橘,都有在想,关于靖王世子遇害一案的所有细节-

一杯碧落鱼羹,是京城最有名的珍馔楼归心厨河村隆九十九道名菜之一-
然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京城权焰最盛的靖王爷唯一的世子季乐靖幸,不幸碧落黄泉,仵作查验,死因是一种毒,毒的名字,叫做暮暮朝朝-
很美的名字,很霸道的毒,务须12时辰,不过盏茶,立即毙命-
貌似最不可能下毒的,就是河村隆,但是最有可能下毒的,也是河村隆-
传说中,为了一本《异食》,残虐一如靖王爷季乐泰造,毁灭了异食世家;传说中,那个神秘出现在京城,并且在御膳坊赛中一鸣惊人,却婉拒成为御厨,甘愿受罚避在当时不过是简陋的街边食铺,然后用短短不到三年将其发展成为珍馔楼的河村隆,就是异食世家最后的传人;种种传说,毕竟传说-
然后,武林名秀芝姑娘说,这不是传说,于是这便不是传说-
毕竟芝姑娘是无所不闻井上守的师妹-
不是传说而是事实的,是第二天,河村隆就到官府中,投案自首了-
在他的寝居里,发现了残留的暮暮朝朝,证据确凿当即羁押入死牢-
权倾朝野的靖王爷,是不会放过噬子凶手的说-
……
然后他们一干捕快,才开始追踪噬狮神城的踪迹,开始下桩沉案-
……

“反正那个混蛋不是河村哥哥杀的啦,我不管,你们不能抓他-”菊丸僵硬着一张皎洁的容颜,有些委屈的,泪盈于睫-
然后,神尾似乎醍醐灌顶般的,目瞪口呆的,指着菊丸,“你是颜尘,笙梦楼的名倌颜尘!”
笙歌如梦旧,蓝颜浸红尘,颜尘的琴,颜尘的歌,颜尘的才情,甚至于颜尘只可远观而不可近亵的容颜-
“我不认识他-”菊丸表情一僵,入画容颜,瞬间冷漠-
……
伤心不改章台柳,弱质怎堪攀人手;遥遥孤雁凌云去,但妨寂寞换白头-
……
神尾见众人皆用一种诡谲的眼神看着他,不由面红耳赤的,“看什么看,没有见过别人认错人啊-”
桃城静静的擦拭着自己的弱柳刀,嗤笑着,“认错别人无所谓,认错颜尘的人,就是很可疑哦-”
参天巨木下的不二清朗依旧的,一味温柔的浅笑,“呵呵,听起来,很有意思呵-”他那位一向只知道铸就悔剑的朋友,传说某日,为了某个少年,神魂颠倒了-
“喂神尾你有完没完啊我们上回说要一定见识一下颜尘的倾城倾国结果你赢了赌局就去看了这么一个结果连颜尘到底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亏你当初用十三坛女儿红贿赂我让我帮你……”伊武果然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让人有种想要崩溃的欲望,急得神尾满眼血红的几乎爆发-
“你们两个,给我控制一下-”一声怒斥,天参蛛丝断作数截,然后,橘悚然矗立,神情不怒自威-
“头儿,你-”最先瞠目结舌的,是他的两个手下-
然后,龙马轻轻的一讪,“切,还差得远呢-”

“你想要怎样!”菊丸蓦地从袖中抽出一把散射着古拙幽光的匕首,那也是一把剑,一把袖剑,一把名叫不悔的剑-
珊瑚如泪,墨玉如灰,菊丸轻轻的摇着头,固执地,拒绝自己思念,那个为了自己铸就不悔剑的男子-
相逢自是无情恨,浊酒泯却万古愁-
……
不二侧身,手中月曳银丝,轻轻的勒入掌心,原来,那就是传说中铸就悔剑的匠师,一生只铸一把的不悔剑呵-
珊瑚为鞘,墨玉为柄,玄铁为刃,真心为鉴-
“我警告你还是快点放了我们两个人哦我们头儿的武功盖世无敌所以你只有逃跑的份了不要看你拿着一把看起来很漂亮的剑我们头儿……”
“闭嘴,头儿自有打算!”神尾忍住想要白眼的欲望,怒斥自己这样往往分不清轻重缓急得搭档-
橘却依旧不动如佛的,仿佛世间再无尘埃,可以打动他的心智-
……
风岑寂,烈马萧瑟,一人一骑,这般硬生生的,闯入密林-
“头儿,太好了,遇到你们-”一个光头莽汉,飞身下马,细细看来,竟是一身是血的-
“石田,怎么会这样-”最为性急得神尾叫嚷起来-
“头儿,有,有人劫牢,我,我们兄弟们死伤惨重-”石田汹涌着鲜血-
橘得脸色刹那间惨白,刚才强行挣脱天参蛛丝,已经岔了内息,此刻惊怒交织,竟然无法自持-
“不可以再忍了,把血吐出来-”龙马足迹点点,竟然超过了神色幽怨的不二,交身刹那耳语,“你刚毒愈,不可动息-”
然后谁也没有料到,手冢后发而先至的,掌势绵密,正中橘的后心,然后封住他几处濒临爆裂的要穴,引导他几乎走火入魔般的真气,恢复正道-
“不要紧的,周助-”龙马轻轻的,安抚着,少年独特的清冽嗓音,似乎真的有安定的力量-
“谢谢,龙马-”不二深吸一口气,然后用笑容,掩饰自己所有的关心,关心则乱,关己则患呵-

蒸腾的热气,游弋在橘头顶,手冢瞬间收功,知晓他亦无大碍,回首一瞥,他的龙马,掌心两枚玄色的丹药,他拈起一枚塞入橘口中,然后拈起另一枚,塞入身边的少年口中-
让他猝不及防的-
毕竟玄阴参丹乃是积聚了数味可遇而不可求的灵药,耗尽龙崎夫人毕生心血炼制,怎可随意浪费?
龙马咕哝着不甘地声音,然后蓦地,搂住他的国光,唇已送上,彼此地唾液交融,蔓延着独特的参香肆意-
似吻非吻,似情非情,所有的旁人,都痴了,却又是觉得如此理所当然,丝毫不碍乎常理一样的,他们,是他们呵-
手冢默默地,没有再抗拒什么,只是单纯的,抱紧了怀中的唯一,然后运功帮助他炼化药性,还有不到三十个时辰,他的龙马,究竟可否承担再一次的酷刑-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因为有他,一命相耽呵-
生生死死不过一眼,缠缠切切不过一生,这样珍贵的幸福呵,不过,一辈子情重-
“切,不用担心啦,国光-”龙马忽然不知道,怎样抹去身边的人眼底的担心-
“……”手冢轻轻的,宠腻着,那般深重,那是只为了你呵-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橘却丝毫无法顾忌自己,兄弟们的鲜血,忽然如此慑目的,似乎,成为某种孽障-
“我们不知道,五天前,一个青衣银发的男子闯入天牢,我们,我们……他抓住衙役就问河村隆在哪里,结果我们不告诉他,他就把每一间牢房的人都抓出来,然后,然后-”被桃城好心扶持的石田,似乎还没有从那种地狱般的惨烈中恢复,“我和樱井分头追捕,却只知道,他一路向南-”
……
千石不经意的,折断手中的枝杈,青衣银发,不会,是他吧-
“那么河村哥哥到底怎么样了嘛-”菊丸不理会那些血腥之事,在乎的,还是当初那个憨厚的递给他一只糖葫芦的少年-
“他,他执意不走,然后,被青衣人重创昏迷扛走了-”石田也觉得世事诡谲,抑或这个案子本身,迷雾重重-
……
千石已经僵硬了懒散潇洒的笑容,果然,是他的风格呵-
……
然后,菊丸沉默了,瞬间移步,扯下伊武和神尾身上的束缚,冷漠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事实上,季乐靖幸那个混蛋,根本就没有死-”
“你说什么-”神尾早就憋了满腹的牢骚-
“哼,不过是你们孤陋寡闻罢了,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江湖上的一个组织名字叫做绿山榭?”菊丸丝毫不示弱的挑衅着-
……
气氛再度凝固了,绿山榭,王孙将相不可邪-
“靖王府,根本就是绿山榭的掩护罢了-”菊丸道破天机-
……

江湖不轨,血雨腥风,似乎近了-
那个时候,龙马在手冢怀中,昏昏欲睡的,那是血洗莲毒即将发作的征兆之一-
那又如何,他们有彼此相慰呵-
[冢越] 卿承 (8) (0票 128次点击) 打包 在我的QQlog里写评论



第八章

京城繁华,繁华如梦,那些舞台酒肆,浸染著清晨的阳光,行人稀疏,所以当匆匆数骑飞掠而过的时候,没有惊扰一丝飞鸿-
马,在一条普通小巷的尽头,勒住,然後飞身下马的,正是平素懒洋洋的千石,随後跟来的,还有不二桃城,神色皆有些谨慎的,最後停驻的,是手冢,还有倚靠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的龙马-
“手冢,龙马他-”不二担忧的问著,自从两日前的那个清晨,橘带著手下三人一路追逐逃犯而去,而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少年菊丸,也闷不吭声的不告而别,而他们,却望著龙马渐渐泛黑的唇色,无可奈何,只有马不停蹄的赶路,但求早日寻到伴田先生-
任谁,也不舍那样一个晶莹剔透却桀骜不逊的少年,忍受如此的折磨呵-
手冢只是望了一眼被自己束缚在怀中的少年,感受他遍体冰冷,心如刀割,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二索然,这般情浓,不过羡之,但是罪孽如他,是绝对不容拥有的呵-
“手冢,我师傅就在这里-”千石也不敢怠慢,一路相随,虽然牵掣不深,但是两厢深情,他却是难以忽略的,唯一可以为他们做的,也许,就是赶快找到师傅呵-
言至此,匆匆扣门-
应声的,是一个形貌稚弱的少年,怯生生的,笑开,“千石师兄,是你啊-”
“啊,昙,师傅呐?”千石望著一直随侍师傅的小师弟,激切的问-
“师傅-”昙圆圆的眼睛瞬间含泪,抽泣起来,“师傅他-”
“师傅他怎麽了,快说啊-”千石有些心烦意乱的问著-
不二和桃城亦倾身上前-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手冢怀中的龙马,轻轻的侧身,嘤呜一声-
“师傅,他不见了-”昙似终於找到倚靠一般,惊惶的,喊了出来-
手冢但觉周身冰冷,然後下意识的,拥紧了龙马,龙马蓦的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然後不留痕迹的,用自己的颊侧,蹭著那温厚的掌心,仿佛千言万语,渐渐沈寂-
“……”手冢垂首,淡漠一笑,也只有怀中之人,可以感应到这微笑,是如此的复杂沈重-
“切-”龙马轻轻的,辉映一笑,他们也无需什麽言语,默契的眼神,像是昭示著什麽一般,然後,手冢赫然持鞭挥马,然後,龙马惬意的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闭目养神-
他们,不需要任何打扰-
抑或说,他们不想再打扰任何人-
正待离去-
“你们-”不二竟然翩翩起身,跃於马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告辞-”手冢点头,算是礼貌,然後侧身,绝尘而去-
……
“喂,等一下,不是说越前身上的毒-”桃城心慌,急忙要追-
“不用追了-”千石躬身,冷冷觑著-
“喂,喂,这关你什麽事情,放开-”桃城不悦的,想要甩开他,但是,他没有动,抑或说,他直直的,倒在地上-
千石露出某种难以形容的笑,笑得诡谲,不二没有转身,已经可以感应得到他的杀气-
“伴田野,真的不见了吗?”那双冰蓝色得眸子,像是某种诅咒一般,射入千石得身体中-
“我想,你不会想要知道的-”千石一字一顿,缓缓的说-
一语成谶-

京城落寞,落寞如尘-
那是一处古庙,年久失修,唯独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观看世间苦楚=
手冢勒马,然後忧心忡忡地望著怀中少年,他已然昏昏欲睡了=
不用探知他的脉息,仅凭他忽冷忽热的体温,就可以判定,那毒发之时,已经不远了-
小心翼翼地下马,那双有力的手臂卫护著他的龙马,不让一丝震动,惊扰他的梦乡,四下探悉,古庙中,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杀气无法内敛的-
但是夜色渐冷,他没有些微犹豫地,坚定步入,这般情境,唯有遇神杀神,逢魔除魔,也定不会让他的龙马,有任何损伤的-

手冢谨慎的步入古庙,那蓬篝火,闪烁著某种凄迷的光芒,一道锋利如电的眼神立即投射过来,那是一个有著银色乱发的男子.暴戾之魂丝毫没有收敛的张扬著-
手冢站定,整个人,连同怀中龙马,仿佛一柄随时可能出鞘的剑,和那双惨金色的眼睛相持著,须臾不让-
“啊,那个,你们坐过来吧,他还好吗?’从一侧走出另一个男子,忠厚老实的样子,有著令人过目即忘的本质,和让人无法忘怀的真诚眼神=
“多谢,不必=”手冢点头,算是回礼,然後随脚踢动庙中干柴,左手打火石一闪,顿时另一蓬火生了起来,他席地而坐,然後再看怀中的龙马-
“嗯=”龙马缓缓的睁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憔悴和坚毅如此惊心动魄的混合著,”国光?到哪里了-“他不过随口问问而已-
“这里是京城郊外,夜了-“手冢眼神深邃的,怜惜挚爱之意,流露绽放-
“我饿了呢-“龙马辗转著想要起身,那双眸子闪烁著另外一种心疼,他的国光,又在为他伤神了呵,这样一个破败身体,究竟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德深情不悔-
“这里还有一些馒头呢-“手冢半是宠腻的笑了,他的龙马一向吃的挑剔,尤其是濒临毒发的日子,每日总要哄骗多时,才能喂下些微,可是这一次,竟然有胃口主动想要吃东西,之於他,又怎麽不是一个振奋的消息呢?
情人之间的每一个细节,也许都是一种相互扶持的笃定,这样旁人根本无法介入的领域,让四溅的篝火,也相形见绌了-

一旁的忠厚男子,有些怔然的看著手冢撕著刚刚烤过的馒头,然後喂著怀中的少年,摸摸後脑勺,”那个,我这里有熟肉,给你们-“
说著从一旁拿出一块荷叶包裹的东西,解开细绳,顿时一股香气四溢起来-
“……”手冢刚待拒绝,忽然感到龙马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那双撒娇的眼睛,仿佛有著某种魅惑一般的,让他不由的心软了,”多谢-“
於是接过荷叶包,没有错过,那忠厚男子左脚上的镣铐铁索,而镣铐的另一端,正在刚才那个狠厉男子右手腕上,他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是看著龙马津津有味的吃著熟肉,唇侧那一抹小小的幸福的微笑的时候,他改变主意了-
“不知阁下怎麽称呼-“手冢抱拳,算是道谢,’在下手冢-“
“啊,我是……”男子闪过一抹难言之色,又怎麽会逃过手冢的眼睛,”你叫我阿隆就好了呢-“
“这镣铐多有不变,不如让我帮你斩断,以谢此饭-“手冢神色如冰,肃杀之意,顿时让小小庙堂冷了几分-
“啊,不,不_”阿隆有些惶恐的,不停摆手-
“喂,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那个一直静默的仿佛随时要扑上猎物的野兽一般的男子,蓦的执起一把赤红的刀,刀光凛凛,仿佛沾血一般,杀气十足的-
“切,你还差的远呢-“龙马不屑的瞥了一眼,这麽好吃的东西,这次,他是帮定了-
“小鬼!你不想活了_”男子双眼龇裂般的,瞬间挥刀-
“仁!不要!”阿隆惊呼-
然後手冢轻描淡写的,拔出了霁雪剑,剑光潋滟,一如晴雪般晶莹剔透,但是杀气却没有减低半分-
任何想要伤害他的龙马的人,都要先问过这剑,剑下亡魂,无数有罪-

刀的招式无名-
剑的招式却有一个动听的名字,缠绵於心-
这样动听的名字,是因为这一剑,如果施予十成功力,是会直接穿透任何人的心脏-
手冢用了五成-
那把用著无名却诡谲的招式的刀,挡得及时并且迅猛-
“哼!你成功得惹怒我了-“银发男子残佞得笑著,仿佛浴血修罗一般-
手冢无动於衷,龙马却起身,偎依在手冢身边,眼神熠熠-
“仁!你再杀人,我就-“一旁的阿隆霍的握起一把菜刀,然後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般的,全然不见刚才的憨厚温敦,同样暴怒的叫嚣著,”啊啊,你要是敢再伤人,让我河村大爷好好教训你!”
“该死!你给我闭嘴!不要命令我!”被称为仁的男子咬牙切齿的-
“河村……隆?!”龙马却咀嚼著这个名字,然後,意味深长的笑著,手冢侧目,两个人交换著心有灵犀的语言-
“那麽阁下可是亚久津仁?!”手冢蓦的收回霁雪,神色殷殷-
亚久津仿佛野兽一般的眸子渐渐变幻,随势收起了刀,眼神冷酷的,”是又怎样!”
“在下有事寻觅尊师伴田前辈,不知-“手冢有些急切的,他的龙马,可是无法再等待下去了-
亚久津仁兴味的嘲讽著,”那个罗嗦的老头子吗?哼!已经被我一刀砍死了!”
……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7-27 20:39 , Processed in 0.047333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