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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 偷走你的心 BY 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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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13 15:48: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pp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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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49:05 | 显示全部楼层
1

  暗夜的精灵,在月光的洗礼下,翩翩起舞,却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消失无踪。

  一天,T.K.侦探事务所迎来了一个客人,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衣著名贵,举止优雅。

  “手冢先生,这次我们展出的珠宝非常昂贵,请您务必要帮助我们!”老人诚恳地请求著他面前的青年。

  那青年有著一双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散发出浑然天成的清冷气息,让面对他的人不寒而栗。

  “成田先生,很抱歉这次的委托,我不能作出任何保证。”青年意外地拒绝了老人的请求,老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却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礼仪。

  “为什么要拒绝呢?手冢先生,是佣金的问题嘛?”老人再三地询问著眼前的青年,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那么他们的珠宝一定能安全地展出完毕,否则的话,那名满天下的神偷必然不会放过这次绝好的机会。

  神偷琥珀,人如其名,在全世界搜集著价值连城的宝石,而他最喜爱的就是晶莹剔透的琥珀,只要有名贵的琥珀出没,他绝对不会放过。

  这次他们展出的珠宝里,有一颗从南太平洋的小岛上发现的巨大琥珀,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芒,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不是这样的,并不是佣金的问题,还是请您另请高明吧。”青年毫不委婉地拒绝让老人怔住了片刻,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开了这家小小的事务所。

  神偷嘛?青年的思绪渐渐飘远,突然有种想要见到他的冲动。

  帝国饭店的空中花园,美轮美奂,衣香丽影,灯光醉人。在展台的四周布满了高科技的红外线监控设备,暗处埋伏的警探密切地关注著会场上的情况。

  只见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优雅地穿梭其间,墨黑的碎发几乎遮挡住他漂亮的眼瞳,剪裁合身的休闲西装把他灵动的气质映衬得高贵脱俗。

  位于中间的展台上,呈放著那颗巨大的琥珀,在灯光的直射下,闪烁著耀眼的光彩。

  那少年时而游荡在展台边上,时而接过侍者递上来的酒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似乎有些困倦了,他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白皙的小手揉了揉眼睛便退出了会场。

  他刚转到饭店外的树林,便加快了脚步,轻盈地跃上了高枝,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著会场里依然被蒙在鼓里的众人。

  太阳之心,将那颗晶莹剔透的琥珀放在手中把玩,少年飞快地转过身子,向会场的反方向跑去。

  突然,腰间传来拉力,他怔了一下,悬停在半空中的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向地面摔去。

  而在坠落的瞬间,他却跌入了一具宽阔而陌生的胸膛,一双结实的手臂紧紧地钳住了他的腰身,无法挣脱。

  “放开我!”少年一手捉住梗横在腰间的手臂,用力捉起,然后狠狠地咬了下去。

  来人闷哼了一声便松开了手,另一手却轻巧地搬过了少年的下颚,在接触到少年耀眼的琥珀色眸子时彻底呆住了。

  幽暗的光线,少年的容貌他看不真切,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却如同暗夜里一盏最闪亮的明灯,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你放手!”毫不掩饰的目光让少年一下子红了脸,他用力掐住那只不逊的手掌,想要挣脱却发现无法撼动分毫。

  少年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再次张开嘴,刚要固计重施就被来人轻松的躲开,下一秒,他就被那人困在了双臂间。

  少年身后是一棵粗壮的树木,如今的状况是进退两难。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少年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依然无法掩饰那独特清脆的音律,如同最悦耳动听的乐曲一般搔弄著他的心弦。

  手冢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如此吸引自己的存在,少年盛满盛怒的眸子和因为愤怒而微微抖动的双唇诱惑著他的神经,他甚至在那一刻忘记了任务,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任由时间在这一刻永远的停驻。

  他的眼神带著炙热的温度,少年的胸口仿佛被一簇黑色的火焰缓慢的灼烧著,无法排解的异样情感让他几乎窒息在他的禁锢之中。

  “把太阳之心交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手冢才回过了神,他逼进了少年的脸颊,眼神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什么太阳之心……”在青年的注视下,少年有种无所盾行的窘迫,他有些狼狈地吞了吞口水,反驳的语气带著轻易可察的无措。

  “我看到了,在你的酒杯里。”手冢的语气平静而冷漠,仿佛只是在陈述著简单的事实,没有温度也没有过多的情感。

  龙马的心一窒,如此高明的手法都被眼前的青年所洞悉,他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有什么目的,现在这种状况他如何才能逃脱?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少年撇过脸,不敢去注视青年过于专注的黑眸,视线却停驻于青年左臂下的破绽。他猛地隔开了青年的手臂,灵活地退开了数步,在青年还未来得及反映的一瞬间消失无踪。

  是他吗?神偷琥珀,真是人如其名。那双晶莹剔透的美丽猫眼,让他陷入了一个琥珀色的旋涡,几乎无法自拔了。

  手冢把玩著手中温润的宝石,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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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九月的新番(虽然pp还有许多坑没有填好,不过貌似这个应该不会是……呃……),这个月大概会主攻这个故事,情节也许会很荒诞,不过一直对神偷系的龙马十分钟爱,所以今天决定开始写这个故事了,希望亲们能在九月继续支持pp,鞠躬退下。



  2

  龙马的手探向腰间,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妈妈留给他的那块琥珀饰物如今不见了踪影,他有些慌张地按压著自己的腰侧,却始终没有发现琥珀的踪迹。

  糟糕了……一定是被那个人盗走了,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中好手,今天晚上的行动得不偿失呢……

  越想越郁闷,龙马的脑海里掠过千百种夺回琥珀的计策,漂亮的猫眼里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手冢继续在他小小的侦探事务所里安逸的生活,曾经的风光一时,名声在外已经与他无关,现在他只想安静的生活。

  从上衣口袋里拿出那块漂亮的琥珀,手冢的视线停驻在上面,思绪不禁飘远,那一日的邂逅让他至今难忘,本想盗走了他的贴身饰物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却在等待了数日之后,有些失望起来。

  这块琥珀对他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吧,虽然它手感圆润,色泽艳丽,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但对于神偷来说恐怕也只是一时兴起的收藏品吧……

  咚……啪……突然从隔壁传来的声音拉回了手冢的思绪,他蓦地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不慌不忙地推开了房门。

  只见一个娇小的少年一手捧住一只巨大的纸盒,另一手拉著一个暗红色的旅行箱,差点因为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

  “你看到了就不会来帮帮忙?”少年似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手冢的存在,不耐地扬起嘴角,不逊的黑眸直直地瞪视著矗在门口的手冢,气鼓鼓的小脸写著不满。

  手冢默然地走了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了少年手中的纸盒,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少年精致的小脸。那相似的神态和几日前的某张脸孔惊人的吻合,但却依然有著些微差别。他不动声色地看著少年从口袋里取出了钥匙,推开了房门,连声招呼都没打就径自走进了房间。

  “喂,你搞什么?快把东西拿进来。”半晌,少年才探出头,小巧的薄唇扬起不悦的弧度,仿佛在责怪著手冢的迟钝。

  不发一言地走进了房间,手冢把纸盒放在了墙边,他一边打量著房间里的摆设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少年的一举一动。

  “喂,你是哑巴?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少年利落地走到墙边,从里面抄起了一个小巧的易拉罐,犹豫了一下便递给了手冢,“呐,这个给你,算是帮忙的谢礼。”

  手冢愣了一下,接过了那瓶葡萄味的芬达,这种碳酸饮料他从来没有尝试过,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有兴趣去品尝,然而接触到少年真诚的目光之后他却不忍心拒绝了。

  “越前……龙马……”手冢呢喃著纸盒上用麦克笔写下的名字,他突然发觉这个名字是如此适合眼前的少年。记忆一下子随之飘远,他不禁缓缓勾起了嘴角,凝视著少年的眼神更加柔和。

  “你会说话啊……”本无意隐瞒,龙马回视著手冢的眼神十分坦然,还带著些许的好奇,“喂,你叫什么名字?”虽然早就把手冢的资料背得烂熟,龙马还是自然地询问著他。

  “手冢国光。”言简意赅,手冢保持著他一贯的风格。龙马有些诧异地抬起了猫眼,就算是沉默寡言也总该有个限度吧,他不禁开始思考眼前这人的头脑构造,细小的眉头微微抽搐了一下。

  手冢敏锐地捕捉到了龙马表情的变化,却不打算做出任何解释。他只是默默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后便退回到隔壁的房间,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停顿了一下。少年那双墨黑的眼瞳自然而明亮,不像是外物装扮的结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手冢国光,属于我们的战争从这一刻打响,我越前龙马一定会夺回我的琥珀!龙马在心底暗自发誓。命运的线悄无声息地纠缠在一起,只有当事人还无所察觉……

  整理好房间,天色已经全暗。精疲力竭的龙马心不在焉地整理著厨房的用具,把准备好的食材一股脑地倒进了煮锅里,然后瘫软在沙发上,平复著呼吸。

  忙碌了一下午,龙马已经极度困倦,再加上从厨房传来的阵阵清香,让睡意来袭,龙马再也无法坚持地阖上了双眼,伴随著诱人的香气陷入了憨甜的梦乡。

  突然从窗外传来烧焦的异味让手冢皱起了眉头,他急忙打开窗子,发现隔壁的窗外浓烟滚滚。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快步走到龙马的房门外,猛地推开。在心底庆幸著他并未落锁。

  这时候,崭新的厨房已经付之一炬,满室的焦黑让刚刚醒来的龙马傻了眼。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你睡著了?”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男人的声音隐隐带著的怒意,虽然不至于咄咄逼人,每一个字却份量十足地砸在他的心头,龙马不禁有些心虚起来。

  龙马紧抿的唇,拒绝说出任何道歉或者是愧疚的话语,就算是他的错误,也用不著这个陌生的家伙来管东管西吧。哪怕被烧死在这里,也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容不得他来说教。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在手冢的叹息下得以缓解,他有些无奈地按压著自己的额角,随后伸出了另一只手。

  “到我家来吧,我做饭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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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49:16 | 显示全部楼层
3

  手冢家有三个房间,客厅作为事务所的办公区,摆放著一些简单的办公用品。后方是一间卧室,干净整洁,一看就知道那是手冢的卧室。左侧的房间摆放著几个书柜,整洁的书桌上,一尘不染。右侧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是干净到让人咋舌。

  这男人,绝对有洁癖。在攻略完整个房间之后,龙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细小的眉头微微抽搐著,紧盯著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思考著夺回琥珀的计划。

  刚才,他在搜索房间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琥珀的踪影,以他神偷的直觉,那男人绝对把琥珀放在了身上,然而这么一来,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越前,你想吃什么?”结束了寻找食材的工作,手冢从厨房缓缓走出。

  “茶碗羹,烤秋刀鱼。”龙马毫不客气地回答到,眼神不逊地回视著手冢。

  手冢愣了一下,剑眉微微蹙起,随后有些歉然地摇了摇头,“越前,今天这里没有那些材料,明天我再做给你,今晚先吃些别的可以吗?”他的语气意外的柔和诚恳,听得龙马心神荡漾,难不成这男人打算从今以后包揽了他的三餐,如此这般正和他意,于是他用力点了点头,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刻意忽略了适才心底泛起的阵阵涟漪,龙马拿起茶几下面摆放整齐的体育杂志,悠闲的翻开。

  如今鸠占鹊巢的人反而像主人一般,舒服地坐在沙发上,抱著靠垫翻阅著手中的杂志,而那正牌主人,却兢兢业业地准备著饭菜,一切似乎本末倒置了。

  饭桌上的手冢一如既往的沉默,本来就不多话的龙马也静静地吃著男人精心准备的饭菜,十分满足。

  “喂,你的手艺还不错。”半真半假的夸奖让手冢抬起了头,他墨黑的凤眸紧盯著龙马的小脸,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谢谢,越前,你在上学吗?”手冢意外的询问著龙马的状况,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了解眼前的少年,哪怕只有一点点真实,他也想从他的口中探知。

  “嗯,在上中学。”按照拟定好的说辞回复著手冢的问句,尽管他早已读完了博士的课程,不过这种事实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学校,在这附近吗?”继续询问下去完全不像是手冢的风格,他却制止不了开口的冲动。

  “嗯,青春学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手冢不禁有些怀念,曾经那些年少的经历,对于他来说是无法磨灭的回忆,就算在他放弃了一切的今天,依然无法忘却。而现在的他,需要的只是平静,需要的是帮助更多的人找回丢掉的东西,仅此而已。

  “越前,今晚睡在我这里吧,我把客房收拾一下。”结束用餐,手冢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望向龙马的方向,少年似乎显得有些惴惴不安,眼神左顾右盼却无法聚焦。

  “呃?好……”这对于少年来说应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趁著男人睡著的时候偷袭他,他应该会成功。别扭的抬头瞥了男人一眼,对于偷袭的方案龙马的心底并不确定。会、成功吧……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时,龙马总是有些紧张,有些无措,甚至是有些慌乱的,那种感情并不受大脑的控制,影响著他的情绪。

  寂静的夜,在两人互道晚安之后拉开了帷幕,龙马躺在干净的被褥里睁大了眼睛。他在等待,等待著月光照射进来的那一刻,行动,夺回属于他的东西。

  手冢回到房间并无睡意,今天经历的一切有种奇异的违和感,那个少年也许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许今晚就能知晓所有的答案。

  想著想著,手冢闭上了双眼,印刻在脑海深处的那双琥珀色的猫眼却始终盘踞著,不肯离去。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龙马蹑手蹑脚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他悄悄挪到手冢的房门口,小心翼翼地从内襟里取出一个大约十公分长的细管,插入了门缝。随即点燃细管的另一端,淡紫色的烟雾顺著门缝飘了进去。龙马屏息以待,眼神专注。

  几分钟之后,龙马轻易地撬开了手冢的房门,有恃无恐地走了进去,在发现手冢睡容沉静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凑近了目标,龙马仔细观察著手冢的睡颜,突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了心头。静静躺在床上的男人,居然有一张如此英俊的脸庞,让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龙马立即摇了摇头,现下他根本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欣赏他的容貌,他要立即找到他的琥珀,然后离开这里。

  龙马在手冢的床上翻找著,轻轻翻开枕头并没有发现琥珀的踪迹。他又掀开了手冢的被角,搜寻著手冢的周身,抬起他的手臂,摸索著他睡衣的暗兜,却刻意避开了他温热的皮肤,卷缩起手指。

  把手冢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琥珀的踪影,龙马懊恼万分,却在月光洒进来的一刻注意到他内侧枕头下方隐隐的光芒,龙马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兴奋,立即伸手向前探去,却一个重心不稳压在了手冢的身上。

  他急忙想要起身,却突然感觉到来自腰间的压力,那男人正睁著如子夜般的黑眸好整以暇地凝望著他,表情带著些许的戏虐和欣喜。

  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4

  转瞬间,龙马便被手冢压在了身下,他结实的长腿,压制住他不住挣扎的大腿,双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腕,他就像落入陷阱的猎物,无法挣脱了。

  少年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盛怒,他用力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男人的钳制。

  “放开我!”龙马低吼著,张开嘴,扭转过头想要攻击压住自己的手臂,却被手冢机警地躲开。他一手握住龙马纤细的手腕另一手捏住了他小巧的下颚,仔细观察著他因为愤怒而泛红的小脸,竟然感觉十分的可爱。

  白日的黑眸如今转换成琥珀的色泽,那荧荧的金色,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光芒。情难自已,手冢俯下身子,轻啄龙马美丽的眼睑,却感觉到少年的身子开始发颤。

  “你……做什么?”龙马紧紧闭上那只被手冢攻击的眼睛,想要躲避他的碰触,那温热的呼吸和过于轻柔的动作让他有种被呵护的错觉,那感觉该死的美好。

  “你在找什么,越前?”适才的放纵已是极限,手冢收敛了心神,凝视著少年熏红的脸蛋,答案已经了然于心。

  龙马仿佛被手冢的视线看穿了一般,无所遁形地撇过脸,拒绝回答所有问题。

  “越前,告诉我,你究竟在找些什么?”手冢低沉好听的声音穿透了龙马脆弱的耳膜,搔弄著他的神经,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龙马的呼吸渐渐急促。

  少年一脸的倔强让手冢心生怜意,他松开钳住他下颚的手,掠过他凌乱的发梢,微微撑起了身体。

  “是不是在找它?”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面前的琥珀在月光下散发著淡淡的光芒,龙马瞪大了猫眼,猛地用头撞向手冢毫无防备的前胸,夺下他手中的琥珀,逃离了他的钳制。

  嗯?手中的触感明显有著实质性的差异,龙马紧皱著眉头看向手心,发现晶莹的琥珀变成了一颗暗灰色的纽扣,心底登时一阵气血翻涌,用力将它砸向手冢英俊的脸颊,却被那男人轻松地躲开了。

  “还给我!”此时的龙马只能做困兽之斗,他却依然不死心地瞪视著手冢的俊脸,如今那张脸依然平静自得,这让龙马不禁怒火中烧。

  “这是偷来的东西,我要把他交还给失主。”手冢的语气正义凛然,这让龙马心底的火苗越窜越高,那劳什子的正义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他的琥珀,其他的与他毫不相干。

  “那不是!那是我妈妈送……”倏地住了口,龙马惊觉自己吐露了过多的真实,他紧咬住下唇,想要唾弃这一刻的慌乱。

  手冢平静的黑眸下波涛暗涌,似乎在思考著少年的说辞有几分可信,须臾,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琥珀收纳入怀中。

  “越前,不要再偷东西了, 你所追求的东西毫无意义。”手冢那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语气让龙马终于爆发,他猛地靠近手冢,用力抓住了他的衣领。然而男人过于高大的身体,只是张显了他的娇小,他甚至必须要点起脚尖,才能勉强直视他的黑眸,这些差异让他更加懊恼。

  “住口,你什么都不懂,凭什么来指责我,干涉我?”处于劣势的龙马毫不退缩,不甘示弱的回击著手冢的说教。

  “我全都知道。”手冢一把拉下了龙马的小手,放在手中紧紧握住,感受著他的颤抖和激动。他想用体温来安抚他,至少他想让他知道,他没有任何的恶意。

  被包裹住的拳头微微发烫,龙马错愕地感受到手冢的包容和忍让,他们玩的不过是官兵与盗贼的游戏,如今他输了,他还要怎样?

  “答应我,就把琥珀还给你。”这样的交换条件毫无公平可言,龙马却不想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出尔反尔,他不想承诺他任何事情,也不可能因为被夺走的琥珀放弃他一直追寻的东西。

  ‘龙马,有一天你一定能找到世界上第一无二的琥珀,那时候你就能获得幸福。’

  妈妈的话依然清晰地回荡在耳边,所以,在他没有找到那它之前,他绝对不会放弃。

  “我会把他夺回来,我一定会的!”挑衅的对白,是少年对男人的宣战。

  “想夺走它的话,就继续待在这里。”手冢的话仿佛在诱导著龙马,他不禁有些迷惑地微张小嘴,思考著隐藏在话外的含义,近身战吗?不符合他的风格呢,不过,他愿意接受他的挑战。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攻防战终于拉开了帷幕,鹿死谁手还无从评判。

  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两人的对持终于告一段落,龙马依然躺在客房温暖干净的棉被里,思考著昨晚发生的一切,身份暴露了,糟糕到极点,此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然而他的傲骨却不允许他退缩,男人自信的表情,完全激起了他的挑战欲,他不想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那不是越前龙马的风格。

  ‘龙马,要敢于面对、迎接挑战,就算是再困难的事情,也会有解决的方法,用你的勇气和实力来战胜它们。’

  此时此刻,臭老爸的教诲突然跳脱出脑海,意外地,让他的心平静了下来。

  他不想输,也绝对不会输!所以他不会逃走……劳累了一整晚,龙马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那双漂亮的黑色凤眸却隐约浮现在他的脑海,扰乱了他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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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国光,有著不为人知的过去,龙马一直想去了解,却无从查起,所有的线索全都终止于四年前他去德国留学的事件,回来之后他开辟了这么一家小小的侦探事务所,经营著利润微薄的生意。

  然而传说他对缉捕偷盗者很有一套,也曾经协助警方侦破了许多起偷盗案,因此名声在外,上门寻求帮助的委托者也络绎不绝。这样的他却有一个怪癖,绝对不接受任何与神偷有关的案件,这一点一度让人起疑,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不了了之,这猜测也只是增加了他的神秘感而已。

  龙马有些无奈地点击著电脑中的文档,一手撑著酸疼的额头,十分不雅地打了个哈欠。

  这时,敲门声响起,龙马急忙删除了全部数据,关闭了笔记本的电源,才放心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什么事?”一身休闲装打扮的手冢出现在龙马面前,他不禁呼吸一窒,不想承认英俊挺拔的手冢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

  “要不要一起去超级市场买些东西?”手冢的语气意外的温柔,这让龙马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想起自己乱成一团的厨房,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又变成了黑色,昨夜那灿烂的金光仿佛只是一场梦幻,毫无真实性可言。想到这里,手冢不禁陷入了沉思,低垂著眼睑让人看不出情绪。

  清晨的超级市场意外的冷清,货架周围零零星星点缀著几个挑选货品的人,龙马愉悦地穿梭在货架间,寻找著自己最喜爱的食物。

  手冢望著龙马娇小的背影,不安隐隐地浮上了心头。

  龙马精心挑选著新鲜的秋刀鱼和鸡蛋,随后将他们一股脑地扔进了手冢的购物篮里,在接触到手冢错愕的黑眸时,微微蹙起了眉头。

  “手冢,你在想些什么?”少年质问的语气让手冢有些不自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从货架上取下了一包简易包装的拿铁咖啡,放入了购物篮。

  “都买好了吗?”跟随著龙马的脚步,手冢轻声询问著。而龙马依然别扭的小脸却不满地别向了另一侧,许久之后才微微点了点头。

  手冢把购物篮放在收银台,刚要拿出钱包,龙马就迅速压下了他的手腕,递上一张信用卡,收银员有些错愕地接过那张烫金的卡片,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瞄来瞄去。

  手冢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气,却发现少年紧绷的小脸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为什么要这样?”一手提著购物袋,手冢用空闲的一手拉住了龙马的手臂,少年从刚才开始就显得非常别扭,好像在生他的气。

  “我买东西,不是要付钱吗?”少年说得理直气壮,却颇有种泄愤般的埋怨,黑色的猫眼瞪视著手冢看不出情绪的凤眸,薄薄的红唇在隐隐发颤。

  “我以为……”倏地吞没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手冢的黑眸里闪烁著歉然的光彩。

  “不要把我和那些毛贼混为一谈,这些东西我不屑一顾。”龙马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他愤愤地瞪了手冢一眼便转过身去,前行的脚步越来越快,须臾便把手冢抛得老远。

  “越前,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一直追到公寓的门口,手冢在情急之下拉住了龙马纤细的手腕,却反手被少年甩开,并在同时被少年狠狠地踩了一脚。

  “你不必跟我解释,你的想法与我毫不相干。”龙马一手夺过手冢手中的购物袋,迅速地推开了房门,却依然没有成功阻止住男人跨进来的脚步,蕴涵著怒火的黑眸紧紧地盯著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庞,愈发地气恼。

  “那你在生什么气?”一语戳穿了龙马的谎言,手冢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并不想要这种过于明显的防备,他只想让少年相信他。

  一瞬间被看透的尴尬让龙马的脸颊微熏,他急忙别过脸整理著自己的情绪。他怎么会被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扰乱了心绪,这根本不像平日的他。

  “越前,你的事情我很在意,而且,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手冢温柔的指掌轻抚过龙马的发丝,转过他别扭的脸,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怦然心动。

  燥热从被碰触到的部位一直蔓延到耳后,龙马不敢相信传入耳中过于暧昧的话语。什么很在意,非常重要,这男人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讲些什么?

  “不要胡说八道……”反驳的言语显得苍白无力,龙马的心跳不自然地飙高,他无法摆脱持续蔓延的灼热,也无法阻隔男人过于炙热的视线,只能任由自己呆愣在原地,目光迷茫地凝视著他,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不是的,越前,我只是想了解你,并没有恶意。”松开的手指,残留著越前脸颊上未退的热度,异样的情愫在手冢的心底漫无边际的孳生,此刻,他有种想要拥他入怀的冲动。

  努力克制著心底的遐想,手冢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购物袋,被打碎的鸡蛋黏浊在袋子里,湿漉漉地,难以清理。



  6

  ‘龙马,如果爸爸妈妈在明天正午十二前之前还没有回到这里,那么以后你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不!”尖叫冲破了寂静的夜,冷汗淋漓。龙马蓦地睁开双眼,脑海里闪过邮轮爆炸的那一幕,他最亲近的人,就在那次事故中离他而去了。

  已经多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再次回忆起来,隔壁的那个男人,让他紧闭了许久的心门开启了缝隙,这个事实真是糟糕透顶。

  龙马从衣柜最底层的暗橱里取出一套轻便的黑色劲装,迅速穿好,拉开了落地窗。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龙马的周身,好似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转瞬间,银光流转,少年娇小的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今晚并不是预定的行动日,他却无法心平气和地等待下去,呆在那个房间,仅仅一墙之隔,他几乎能听到心底防线鸣起的警钟,那种恐惧萦绕不散。

  他要屏除一切杂念,忘记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专注于今晚的行动,否则只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困境。

  纵身跃上市立美术馆的屋顶,巧妙地躲避著穿插于周围的红外线监控设备,寻找著那副价值连城的名作。

  龙马轻易撬开了美术馆最顶层的密室,那副巨作立即呈现在眼前。《塔》这副画作之所以百年以来一直被众人所推崇,并不仅仅是因为它精美的构图和绚丽的色彩,更因为镶嵌于宝塔顶端的那颗璀璨的琥珀,如同暗夜里的明灯为迷途的旅人指引著方向。

  龙马欣喜地勾起了嘴角,轻轻挪动脚步,带著黑丝绒手套的小手灵活地伸展著,琥珀色的猫眼紧紧盯著那颗美丽的宝石。

  突然从肩膀上传来的压力让少年蓦然瞪大了猫眼,他难以置信地回转过头,在对上某个男人墨黑色的凤眸时倒抽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龙马用唇语询问著一脸严肃的男人,一手扣住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用力想要扳开。

  然而手冢却丝毫不为所动,动作迅速地扣住了龙马的腰身,一把将他扛起,纵身一跃,顺著从天花板上顺延下来的绳索攀上了屋顶。

  “你放开我!”夜色里叫嚣的少年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撼动男人的钳制,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咽下这口怨气,这居然是他出任务以来第一次彻底失败,而且还是拜这个男人所赐,这对于神偷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可能,除非你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手冢一边加重了手劲,一边不容反驳地回答到,引得少年一阵惊呼,用力捶打著男人的小拳头无奈之下放松了力道。

  “好,我跟你回去,不过你要先放开我!”少年紧紧皱起了秀气的眉,一把抓住男人后背的衣衫,揪得死紧。

  手冢听到少年的说辞,微微蹙起了眉头,脚步稍稍停滞,却又在转瞬间恢复了适才的步速,“我拒绝,你会跑掉。”笃定的语气让少年彻底放弃了希望,他低垂下纤长的手臂,随即在男人的腰侧狠狠地一拧,果不其然听到了男人的闷哼声,在心底偷笑起来。既然行动已经失败,不如换回点甜头,这样心情才不至于太糟。

  “哼,自以为是,懒得跟你争论!”得逞的少年脸上擒著得意的笑容,不知不觉间将身体全部的重量交给了男人,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居然睡著了。当手冢将他抱到自己的双人床上时,龙马依然没有醒来。

  望著少年沉静的睡脸,手冢陷入了沉思,过去的记忆涌上了心头,师父的教诲,还有一次比一次艰难的任务,他全部都谨记在心头,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国光,要和那个成为神偷的少年成为朋友,并且帮助他,无论你是否放弃了现在的生活,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师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安详,随后她的眼睑缓缓地闭上,再也没有睁开过,这句话成为她留给他唯一的遗言,他一刻都不敢怠慢,一直一直在寻找著机会,找到这个少年。

  越前龙马。他的底细他基本上已经查清,虽然小小年纪就本领非凡,但对他来说,他却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寂寞的孩子。

  突然,一股想要保护他的冲动涌上了心头,这几乎和他的初衷大相径庭,手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俯下身子,仔细凝视著少年的脸庞。

  手指不受控制地轻抚上龙马白皙的面颊,却在下一秒感觉到来自腰间细微的小动作。他一把钳住龙马的小手,另一手压住了他准备袭击他的手掌紧紧握住,“还是不肯死心?”

  “哼!”就这么被洞悉了全部行动,龙马心底更加的懊恼,对于现下这种状况他只有一个词能形容,那就是无计可施。他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栽进了这个男人的手里,他真的真的不甘心啊!

  “越前,从今天开始,我来保护你。”凤眸对上了猫眼,认真对上了错愕,这究竟是一场战争还是一场追逐,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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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49:36 | 显示全部楼层
7

  “保护?别开玩笑了,我哪里需要人保护?”一把推开手冢,龙马落荒而逃的背影让手冢的眉头微微蹙起,看来,想让这个少年彻底敞开心扉,并没有那么容易……

  龙马将自己锁在家里,隔著门板聆听著隔壁的动静,终于在门扉开了又关后,长舒了一口气。

  整理好简单的装备,龙马走出了房门,趁著男人外出,他打算偷偷溜走,让那个异想天开的男人彻底找不到他,这样,他才能从长计议。虽然夺回琥珀的时间又要推迟了,不过只有离开这里,他才能真正平静下来,不会再被男人古怪的话语扰乱了心神。

  这次的目标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据说游轮的主人将展出他最得意的珍宝和收藏,其中有一颗十分名贵的琥珀,价值不菲。

  传闻,在琥珀成型时,正巧嵌入了一颗紫晶,紫色辉映著耀眼的金色,在灯光下能闪耀出色彩斑斓的光芒,大自然的巧合与瑰丽在这只琥珀上得到了充分的诠释,龙马也一直想要一睹它的风采。

  他矗立在游轮的甲板上,高傲的眼神扫视著谈笑风生的众人,随即压了压棒球帽的帽檐,目光瞥向苍蓝的海水。

  某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黑色眸子,一直无法彻底从心底摒除,每当回想起他凝视他的眼神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语,他的心就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反应,仿佛在为什么悸动著,无法平静。真是糟糕透顶。

  用力摇了摇头,龙马试图摆脱这种诡异的情绪,然而微凉的海风却好像绵密的网包围著他的周身,缠绕住他,让他无法逃脱。

  深吸一口气,龙马回转过身子,不能平静下来的话很容易暴露身份,既然是这样,不如回到房间里准备晚上的行动。这次没有男人来搅局,他的行动一定能完美地进行下去,他期待著那颗绝美的琥珀,也希望它就是他一直寻找的唯一。

  傍晚的游轮灯火辉煌,这次被招待的客人无不身份显赫,其中更是不乏高官政要,可见这游轮的主人来头实在不小。

  在上船之前,龙马试图查询过这艘游轮主人的资料,凭借他惊人的信息网络和黑客技术,这应该是轻而易举的,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他侵入任何数据库都得不到关于游轮主人确实的信息,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强压下不好的预感,龙马告诉自己要放平心态,就算来头再大,他也没有必要去顾及什么,毕竟,他的目标只是琥珀,其他的东西与他毫不相干。

  在龙马陷入沉思的时候,从会场正中央缓缓升起了一座巨大的圆形展台,伴随著霍尔斯特的《行星组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悦耳的欢愉之星,流转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整个游轮都随之沸腾起来。龙马蓦地瞪大了猫眼,他的视线被展台上流转的金紫色光芒全部吸引了过去,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颗美丽的琥珀,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没有白来。这颗琥珀,和他以往见过的完全不同,它会不自觉地让人产生某种肃然起敬的错觉,他甚至在它的光芒下有片刻的踌躇,脑中一片空白,却依然无法移开视线。

  展台上的主持人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著这颗琥珀,然而那些冠冕堂皇的注解龙马早已烂熟于心,他现在需要的是靠近它,分辨它的成色。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要继续等待。

  龙马有些不耐烦地端起侍者托盘上的玻璃杯,轻啄著杯中橙黄色的液体,冰凉顺著舌尖一直滑入喉咙深处,他微微闭上了双眼,靠在休息室的沙发旁假寐著。

  “好了,各位富豪们,现在,主人将要开始拍卖这颗名贵的琥珀欢愉之星,能够得到它的人将有幸与主人会面并共进晚餐,并且有机会见到主人另外一枚珍宝,琥珀中的琥珀,它的名字叫做魔幻之星。

  听到主持人的说辞龙马倏地睁开了双眼,这颗展示在众人面前的琥珀已经如此震慑人心,那颗魔幻之星将有怎样绝美的姿态呢,龙马不禁期待起来。

  既然如此,他只能等待时机,或者,买下这颗欢愉之星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反正臭老头留下了大笔的遗产,就算不花出去也只能化作一堆废纸,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龙马饶有兴致地走到展台旁边,猫眼斜睨著周围的人,此时的他早已易容成他人的容貌,相貌极其普通,就算被看到也很难引人注目,只有那双金色的猫眼,波光流转,灵动诱人。

  欢愉之星价格昂贵,起价五百万美金,一路被人抬到了三千万,龙马冷眼旁观,等待著最后的结果,突然,有人爆出了五千万的价格,龙马心底一惊,扭头向那人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那人高瘦的背影,容貌却看不真切。

  局势出现了微妙的裂痕,只有少数人敢于向上加一点点,其他人只是抱著观望的态度,等待著结果。

  “八千万。”龙马第一次举起了左手,刻意压低了嗓音爆出天价,周围一片寂静,就连适才爆出五千万的人也一瞬间噤了声。

  龙马微微勾起嘴角,他知道,自己赢了,如此轻易地获得了这块琥珀,目的只是想要见到下一颗,所以适当的投资,绝对值得。



  8

  关于会见游轮主人并与之一起共进晚餐这个项目龙马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唯一的目的就是看到那颗魔幻之星。

  他跟随著侍者穿过长长的过道,地面上绛红色的地毯让他有种燥热的错觉,周围的空气有丝闷热,他不自然地拉了拉领口,解开的一颗纽扣暴露了他与脸部肤色截然不同的白皙。

  须臾,侍者停驻在一扇金色的大门前,龙马收敛了目光,在一侧等待著。

  敞开的大门,金光乍现,龙马不自觉地微眯起眼睛,随即便被激昂澎湃的歌剧掠获了心神,他望著大厅正中央的那个人,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骤然被紧闭的大门似乎暗示了某些讯息,而此刻龙马的脑海里却是一片混沌,他微微撑著额头,感觉到有些晕眩,前方缓缓靠近他的人影也让他看不真切。

  “唔……”龙马有些痛苦地低下了头,寻找著可以依靠的地方,却在下一秒跌入了一具宽阔的胸膛,那人身上过于浓烈的香水味让龙马一阵反胃,他急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却无法抑制住体内窜升的不适,好奇怪……他感觉好奇怪……

  “就是这双金色的眼睛,琥珀,我总算找到你了,真美……”那人著魔般地轻抚著龙马的眼睑,低下头轻吻著龙马的眉心。

  如今的龙马已经无法反抗,他知道自己被下了药,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在何时被人暗算,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他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处置,无法抵抗。

  “你……变态……放开我……”他感觉到从下腹部窜升出一阵强烈的快感,倏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推拒的指掌毫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人结实的胸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是春药,该死……他居然会中了这种圈套,他,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他,手冢……突然脑海里浮现出手冢国光的名字,龙马拼命地摇晃著脑袋,那个说要保护他的人如今在哪里……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侍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似乎低声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便匆匆退了出去。

  下一秒,龙马便被那人抱到了卧室的大床上,他感觉到那人粗糙的指腹按压在他唇畔,并在他的耳边低语,“美人,我一会儿就回来,等著我……”

  关闭的房门,阻隔了所有声响,龙马知道,这是逃跑唯一的机会,他努力撑起身子,却在脚尖接触到地板的一刹那瘫软在地上,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没用,指甲用力陷入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依然无济于事。

  “手冢……”龙马急促地喘息著,向地板的方向倒去,虽然就算呼唤著他的名字也于事无补,但此刻他只能借由这种毫无理由的依赖来支撑自己脆弱到极点的心。

  “越前,我在这里!”蓦然陷入了熟悉的怀抱,充斥著鼻息清新的气味让龙马睁开了迷蒙的猫眼,那双墨黑的凤眸,一如他记忆中美丽,他不禁伸出左手,想要去触碰。

  这一切只是在做梦吧,否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的呼唤真的传递到他的耳边,然后,他就来到了这里。最脆弱的心房就这么被人攻破,龙马毫无顾及地斜靠在手冢的身上,缓缓闭上了双眼。“太好了,你来了……”

  “越前,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一下再睡!”手冢一把抱起极度虚弱的龙马,冲出了大门,早已摸索好的暗道根本没有人阻挡,他们很轻松地逃到了游轮的底层,坐上了手冢事先准备好的小游艇。

  游艇的后方拉出了一长道水痕,与那艘灯火辉煌的游轮渐行渐远,手冢为龙马披上了自己的风衣,却发现龙马依然在不住地发抖。

  “越前,你怎么样?”一手把著方向盘,一手探向龙马的额头,在碰触到那不同寻常的高热时,心跳漏了半拍,他的情况似乎不妙,他们必须尽快赶到陆地上为他医治。

  龙马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条火舌在不住地翻搅著,它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折磨著他脆弱的神经,从下腹部窜升的无名燥热,让他再也无法隐忍,他一手掀开了披盖在身上的风衣,难耐地扭动著身体。

  “手冢,我……”药效让他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尊严,然而最后一丝理智却让他谨守著唯一的坚持,他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丢脸,就算是欲火焚身而死,他也不要在他的面前示弱。

  他有些狼狈地接下了易容的面皮,紧紧握在手里,却依然无法缓解脸颊的热度,他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呼吸著,却越发的口干舌燥起来。

  注意到龙马不住抖动的双腿,和潮红的脸色,手冢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恐怕是中了春药,这该如何是好?按照地图的指示,最近的小岛还有一个小时的行程,不知道龙马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越前,你再忍耐一下,还有一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陆地。”手冢重新将那件风衣披在龙马的身上,忧心忡忡地皱紧了眉头。

  这一个小时对于龙马来说却像一年那么漫长,他紧紧咬住下唇拼命抑制著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他的额头早已布满了汗滴,不时吹来的海风却丝毫无法缓解他的燥热,他努力想要抓住些什么,然而带有手冢清新气味的风衣却让他的身体愈发的炙热起来。

  “唔……嗯……”从牙缝里流转而出的呻吟,让手冢倒抽了一口气,那媚惑十足的声音诱惑著他的神经,他强压住所有不该有的遐想,加快了速度,他们必须快点到达陆地,然后他才能想办法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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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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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图上标注的小岛就在眼前,手冢寻找著适合的位置停靠好游艇,随即抱著龙马走上了沙滩。

  夏夜的沙滩依然带著白昼的灼热,温暖的触感,让手冢有一丝安心。

  他将风衣平铺在沙滩上,将龙马的身子放平,却被龙马突然探出的手指禁锢住无法动弹。

  “越前?”琥珀色的猫眼流转著迷离耀眼的光彩,而今那光彩里闪烁著异样的讯息,危险得禁不起一丝一毫的推敲。

  或许,他们现在应该拉开距离,手冢几乎听到他的理智在鸣起警钟,这样的龙马太过于危险,他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克制住胸腔内汹涌喷薄的情潮。

  “手冢……我……要……”龙马一手撑开了手冢的衣衫,光滑的小手探了进去,微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息著。他微微抬起头,脸颊贴附在他的胸膛上,奇异地缓解了下腹的疼痛。

  “越前,能不能忍耐一下?”虽然对于春药这种东西了解并不深,但手冢知道,一般的药效只能持续两个小时左右,如果龙马能够忍过去,那么就能恢复如常,但是最坏的结果他也料想到了,如果他中了那种必须借由某种仪式才能解除痛苦的春药,恐怕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嗯……”龙马无意识地点了点头,一手却探向自己的下腹部,挑逗般地解开了皮带,挣动的大腿转瞬间暴露在手冢的面前,在月光的照射下洁白而诱人。

  手冢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十分困难地挪开视线,他不应该看的,否则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突兀地压住了龙马正在退下贴身衣物的小手,却不小心碰触到他早已火热硬挺的分身,一瞬间僵住了手指。

  “唔……唔……”龙马顺著手冢的手势无意识地挺送著分身,似乎想借由这种摩擦来缓解难耐的欲望,他潮红的小脸向另一侧撇去,似乎对于手冢已经无颜以对。

  无奈地叹了口气,手冢犹豫了片刻才握住了龙马的分身,如果用手能帮助他缓解所有的痛苦,那么他愿意做。

  “越前,这样,可以吗?”他宽厚的指掌包裹著少年小巧的柱身,温柔而缓慢地套弄著,他看到少年的表情越来越媚惑,他紧蹙著眉头,扭动著身躯,配合著手冢的套弄挺送著下体,诱人的呻吟辗转流泻而出,伴随著月光奏响了一曲情欲之歌。

  手冢的额头渗出了细汗,他感觉到少年的分身在他的手中越发膨胀起来,颤抖著叫嚣著释放和解脱,他不自觉地加快了手上的力道,却听到少年的呻吟越来越急促,他知道,他就快到达高潮。

  欲望宣泄的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龙马只感觉到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随即瘫软了身子,平复著喘息,手冢看到龙马已经平静了下来,不禁叹了口气,抽出纸巾擦拭著手心中白浊的痕迹。

  “越前,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手冢温柔地替越前穿好了内衣和裤子,随后轻轻抚摸著他早已汗湿的发丝,心疼地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

  发泄过后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奇怪,龙马张开猫眼,他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十分英俊,他著迷地伸出手轻轻触碰著他额头,随后顺著他玉削般的面颊向下滑去。

  为什么,他难以启齿的部位在隐隐作痛,甚至蔓延著一股难以言传的酥疼和麻痒,他该怎么办,他是不是要告诉手冢,可是告诉他,他又能怎么帮他呢?

  似乎察觉到龙马的异样,手冢微微俯下身子,靠近了他,在听到他依然频率异常的心跳时开始不安。明明发泄过了,却依然无法好转,他究竟中了什么样的春药?

  “越前?是不是还要?”手冢有些尴尬地指了指他的下体,却看到少年痛苦的摇了摇头,他紧紧咬住的下唇,似乎在隐忍著极大的痛苦,“越前,你怎么回事?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要不要说?究竟要不要告诉他?理智与欲望在内心不停的交战,后庭处仿佛有无数小虫爬过一般,那种难耐的痛楚居然要比适才强烈千百倍,他忍不住了……

  “救救我,手冢……我,不……要……这样……”龙马一把拉住了手冢的手掌,引领著他探向了自己的后庭。

  手冢蓦地抽回了手指,瞪大了凤眸,刚才不小心碰触到的部位正散发著过于灼热的温度,这预示著什么?他实在不敢想下去了。

  “越前!”月光下的少年慢慢撑起身子,窸窸窣窣地退下了自己全部的衣衫,他一把抱住了手冢的腰身,将全部的重量都交给了眼前的男人,这一刻的震惊让手冢彻底僵在了原地,少年馨香白皙的身子刺激著他心底原始的欲望,他的左手不自觉地轻覆上了少年光裸的后背,从蝴蝶骨的位置一直游移到结实的翘臀。

  理智游走在欲望的边缘,他快要到达极限。

  “手冢,救救我,快点,救救我……”少年略显屈辱的话语几乎淹没在他的胸前,理智的弦在那一瞬间彻底崩裂,就算是真的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无怨无悔,为了他怀里的少年,为了他早已下定决心要永远守护的少年。

  “越前,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告诫著面前的少年,手冢扣住龙马腰身的手掌越发的用力,谁都逃不掉了,那么不如从容地接受与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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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49: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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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纤长的剪影,手冢将龙马颤抖的身子平放在风衣上,有些著迷地凝视著少年迷蒙的猫眼,随后俯下身子,吻上了少年微张的红唇。

  探出的舌尖轻易窜入了龙马开启的贝齿,掠获了他羞怯的小舌,追逐著,轻咬著。

  被男人滑腻的舌翻搅纠缠,龙马感觉到一簇火焰从舌根的部位蔓延开来,他难耐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略微敞开的衣衫,小手倏地钻了进去胡乱地抚摸著。

  “越前……”少年乱动的小手让手冢几乎无法自持,虽然下定决心要进行下去,但他也不想伤害到少年分毫,如今他火热的下腹部正叫嚣著想要深深埋入那紧窒的柔软,紧绷的欲望几乎有些疼痛起来。

  “手冢……我……”粉嫩的唇上闪烁著淫靡的光泽,适才的吻让他的身子越发的瘫软,内心深处的渴求几乎到达了极限,他无意识地弓起了身子,想要的更多。

  少年明显的欲求让手冢最后的坚持显得没有丝毫意义,他灼热的黑眸里只看到少年扭动的身躯,只看到被欲望驱使的难耐,再也容不下其他。他伸出食指拨弄著少年被疼爱得肿胀的下唇,随即探了进去,摩挲著他柔软的舌。

  毫无意识地含住了手冢探入的一指,龙马用力吸允著,心跳的速率早已到达了能够承受的极限,他忘记了所有倔强,头脑一片混浊。

  龙马的小舌缠绕著手冢的指腹,引发了阵阵快感。手冢再也难以忍耐,用力撑开了少年白皙的大腿,并微微抬高了他的腰身。那一开一合的小穴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粉红的色泽闪烁著幽暗的光,手冢不禁吞咽下口水,将被润湿的食指伸向了那诱人的禁地。

  “嗯嗯……哈……”龙马挣扎著想要起身,那令人羞耻的姿势让他的双颊更加火热,他的脑海如今好似被煮沸一般升腾起羞愧混合著欲望的火苗。然而瞬间刺入滑腻微凉的手指,却带给他奇异地满足感,他扭动著腰肢想要缓解这甜蜜的折磨。

  “越前,再等等……”手冢早已大汗淋漓,少年的幽穴在药效的作用下异常的柔软,紧紧吸允著他的手指,散发著惊人的热度。他抽出手指,解开了下腹部的束缚,灼热硬挺的分身跳脱而出,抵在了粉嫩的穴口。

  “啊……唔唔……嗯……”炙热的分身仅仅是摩擦著穴口就让龙马无助地颤抖起来,心底的渴望冲破了喉咙化为悦耳的呻吟流转而出邀请著手冢的进入。

  手冢早已迫不及待的分身猛地抵入少年微敞的穴口刺了进去,“嗯……越前……”少年柔软的蜜穴,让手冢很轻易地顶入了最深处,紧窒的幽穴被炙热的欲望狠狠地撞击著,摩擦的快感让两人的体温渐渐飙高。

  “哈……啊……快一点……我……唔嗯……”忘记了矜持,忘记了所有,此时此刻,少年只想包裹著手冢的硕大,让他给予他最原始的满足感。他白皙的长腿紧紧夹住了手冢的腰身,配合著他的冲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每一次撞击,每一次深入都仿佛碰触到灵魂的最深处,手冢用力扣住了少年的腰部,让两人的结合更加紧密起来,呼吸不会说谎,越来越急促的喘息让他英俊的脸庞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脸颊上的汗液顺著颈项低落到少年的身体上。

  “手冢……不……”过于强烈的快感让少年难以承受地摆动著小脑袋,他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手冢结实的手臂,指甲陷入了肌肉拉扯出一道长长的指痕。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他在他体内驰骋的分身越发的膨胀起来,他只能无助地感受著所有的充盈,酥麻从穴内的每一个褶皱处蔓延之四肢百骸,炙热的氤氲驱散了微凉的海风,灵魂赤裸裸地纠缠在一起。

  “嗯……越前……”一记猛烈的抽送,将两人送上了极乐的顶端,灼热的精液全数射入了少年的幽穴,手冢感觉到少年随著那喷流而出的炙热颤抖著,他紧紧抱住了少年的身子,吻落在了少年汗湿的发丝上。

  畅快淋漓的宣泄过后,一切回归于平静,龙马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琥珀色的猫眼恢复了往常晶亮的神采。

  两人最私密的部分依然紧密的结合在一起,这个事实让龙马有些屈辱地咬紧了下唇,适才的记忆轻易地印刻在脑海里,无法遗忘。那忘情呻吟,扭动腰身,渴求爱抚的人居然是他,想到这里龙马蓦地红了眼眶,然而倔强的泪滴却挂在眼睑处不肯轻易滴落。

  看到龙马别扭的小脸,手冢心疼到极点,虽说是为了救他,然而侵犯了他也是事实,他不知道怎样才能取得他的原谅,如果可以,他愿意付出所有。

  “越前……”手冢温柔的手指轻轻滑过越前的脸颊,却仿佛引发了更加汹涌的泪水,少年紧紧咬住下唇,别过脸不去看他。

  “越前……”再一声温柔的呼唤,终于换来少年的回视,他美丽的琥珀色猫眼里如今只有他的身影,这点发现让他意外地满足起来。

  “你先……出去……”龙马小声地嗫嚅并没有逃过手冢的耳朵,他苦笑了一下,弓起身子,将分身退了出去,适才如此亲密的举动却无法拉近两人的心,手冢摇了摇头,从风衣的口袋里抽出纸巾,手探向了少年沾染著粘腻液体的后庭。

  “嗯……”海风吹过,带著一丝尴尬的凉,龙马任由手冢温柔地擦拭著自己的下体,似乎听到心底最脆弱的角落塌陷的声音,最后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

  “手冢……”意外的呼唤让手冢墨黑的凤眸对上了少年晶亮的琥珀,对视的瞬间,带著隐隐的期待,“谢谢……”

  空气中流转的,似乎不再是难以言传的尴尬,还有一丝淡到无法察觉的甜蜜氤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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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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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射到沙滩上时,龙马眨了眨迷蒙的猫眼,舒服地想要伸个拦腰,却突然发现从前胸一直延伸到手臂的压力禁锢住他的行动。

  恍然间,来自颈肩处温热而平稳的呼吸掠取了他全部的心神,昨夜发生过的一幕幕全部冲涌上头顶,他白皙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无措地扭转过头。

  他墨黑色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回望著他,视线纠葛在一起,龙马突然倒抽了口气,推拒的小手抵上了手冢的前胸,却在刚要使力的当口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顿失,他有些疑惑地望著迅速站起,并回转过身去的手冢,心底却升腾著一股难以言语的愠怒。

  经过昨夜的所有,他已经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他对他产生了某种难以言传的欲望,望著他的猫眼时,他下腹部的某一点会不自觉地窜升出火热的欲念,他只有借由逃避来掩饰这不应该存在的情绪。

  昨夜,只是一场意外,过去了,就应该忘记。两人重复著相同的说辞,强压下心底的悸动。然而暧昧的海风却仿佛顽皮的孩子,吹拂而来,搅乱了心神。

  手冢面冲著大海,仔细观察著潮水的走向和太阳的位置,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少年清脆的嗓音。

  “手冢,我去找些食物。”迅速跑远的脚步声,似乎带著些许微妙的尴尬,手冢来不及阻止,只能任由他的身影隐入了树丛中,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龙马不想承认自己的行径简直等同于落荒而逃,似乎有了树林的遮蔽他才感觉到有了安全的屏障,否则,他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手冢的面前,就连灵魂都无所遁形了。

  放心地舒了口气,龙马低头观察著四周的地势,丰富的地理和生物学知识让他能轻易地分辨出什么东西可以食用,在发现树根处生长著的红色果实时,他微微勾起了嘴角。

  在低下头的瞬间,突然被树林深处反射出来的精光晃了双眼,他眯起了眼,冲著光线投射过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光线来源于不远处的山洞口,龙马在树丛里蛰伏了许久,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才溜到洞口,捡起了被人遗落在洞口的东西。

  他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一颗顶级的蓝宝石,雕琢的工艺细腻而华美,是不可多得的珍品。这么昂贵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洞口,这山洞里究竟有些什么?

  想到这里,龙马开始有些警觉,他将那颗蓝宝石放入了衣服的内兜,蹑手蹑脚地向山洞里踱去,豁然开朗的洞穴别有洞天,龙马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望著满眼的金银珠宝愣了愣神。

  不会是让他发现了什么宝藏吧!龙马的心底雀跃著,飞快地冲出了洞口,向著手冢所在的海滩方向跑去。

  然而天生敏锐的触觉却让他感觉到一丝异样的危机感,从不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似乎夹杂著某种煞气。

  似乎不太妙……

  还未走出树林,龙马远远地看到海滩上的手冢已经被两名彪形大汉钳制住,另一人正抓住他的肩膀,并猛地向他的腹部挥了一拳。四周站了许多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拿著类似枪支的武器。

  龙马紧紧地捂住嘴,堵住了几乎冲破喉咙的呐喊,他的心在狠狠的抽疼著,然而现在他不能这么冲动,他要冷静,要冷静……

  他用力咬住自己的食指,抑制著心底汹涌而来的恐惧和担心,渐渐平复著呼吸,等待著那群人走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旷的沙滩上只留下凌乱的脚印,龙马长舒口气,整个身子顺著身后的树干滑落到地上,头脑却在飞快地转动著。他要把他救出来,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把他救出来。

  下定了决心,龙马在树林里寻找著,在这样的亚热带原始森林里,肯定会存在一种叫做迷魂草的植物,这种植物是最有效的迷药。

  终于,他在一片空地上发现了几朵淡紫色的小花,小花的茎叶上点缀著将近几毫米长的小刺,龙马断定,这就是他一直寻找的迷魂草。

  这种草的药效大多存在于那些挺立的小刺中,所以在树林里经常会出现有些人不明原因的晕倒不省人事,那些都是拜这些毒草所赐,不小心被刺到的话,至少会昏迷半天。

  龙马咬了咬下唇,用力撕开了自己衣衫的下摆,小心翼翼地垫在手指上,伸手探向那些危险的植物。

  他屏住呼吸,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在终于将这片空地上所有的迷魂草都采下时,才放下了心。

  如果他猜得没错,手冢一定是被带到了刚才那个山洞,这么想来,他们误闯的这个岛屿,也许正巧是珠宝贩子的大本营。想到这里,龙马更加忧心忡忡起来。

  越前,独自逃走吧,不要涉险来救我,否则等待著我们的只能是两个人的毁灭。

  手冢被捆绑在一个密室里,外面有人把守著。他知道,这些人留下他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来另外一个人,然后把他们一起杀掉。然而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龙马受到伤害,就算是牺牲生命也要让龙马成功地逃出这个小岛。

  想到这里,他抽出衣袖里暗藏的刀片,小心地割开了捆绑住双手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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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0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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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适才的山洞口,观察著四周的情形,正如他所料,如今洞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从穿著打扮来看,和刚才带走手冢的人是一伙,这更印证了龙马的推测。然而,如果这里真的是珠宝贩子的大本营,那么,他们逃脱的成功率就更低了。

  用力摇了摇头,他定了定心神,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弄昏这些人,然后救出手冢。

  勘查地形的结果让龙马非常的满意,他愉悦地发现了山洞的顶端连接著不远处的山丘,而且上面灌木丛生,躲在上头也不会被人轻易发现。

  于是,他谨慎地绕到了小山丘的后面,毫不吃力地爬了上去,刚才被撕掉的衣角,暴露了他白皙的皮肤,粗糙的植物滑过,留下了许多伤痕。而龙马,却忘记了疼痛,他所有的心思都飞到了手冢身边,他只想救出他而已。

  等待了片刻,龙马决定开始行动,迷魂草发挥药效的时间大概是7分钟左右,也就是说,他只有7分钟的时间来迷昏所有的人,超过了这个时间的话,他的行踪就有可能暴露,想到这里他便有些紧张起来。

  他从内襟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小型吹管枪,并取出刚才采到的迷魂草。龙马小心地把吹管枪里的小针取了出来,扎进了迷魂草纤细的茎。他反复进行著这个工作,直到确定毒针的数量超过了山洞口的人数才认真地把剩下的迷魂草收了起来。

  深吸了口气,龙马把吹管枪放到了嘴边,他在心底祈祷著自己不要失手,也祈祷著被击中的人不要有任何感觉,尽管被扎到的痛感微乎其微,但如果是异常敏感的人也会有所察觉。

  就在龙马准备行动的一刻,突然从山洞里走出了几个人,他急忙伏下身子,让树丛遮挡住他的身影。

  “里面那个家伙还算老实,现在就等著另外一个过来了,然后一起干掉。”其中一个人语气十分阴狠。

  “切,这么久都不过来,那小子不会是自己逃跑了吧。”另外一个人语气却带著轻蔑。

  “嘿,怎么可能,你没看到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在海滩上翻云覆雨的样子,看得我都口干舌燥……要是抓到他,我先……”这些下流低俗的话语让龙马登时面红耳赤起来,昨晚的回忆再次涌上了心头,他紧咬住下唇,抑制著颤抖的唇畔。

  他一定让他们不得好死!

  终于等到调笑的声音渐渐平息,四周回复了安静,那几个人只是无趣地守在洞口,龙马不禁在心底斥责他们的愚蠢与毫无警觉,然而正是如此,他才能有机可乘。

  龙马定了定心神,瞄准了目标,他第一次感觉到吹管枪是如此的沉重,他不想承认,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而他的目标仿佛也越来越遥远。

  闭了闭双眼,龙马睁大了猫眼,他不能再迟疑下去了,拖得越久,他和手冢就越危险,他必须要快点行动。想到这里,龙马终于下定决心冲著吹管吐了口气。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直到小针击中了第五个人,他们都没有察觉,龙马这才稍稍放下了心,眼神却紧盯著剩下的三人。他们站立的位置离他有些远,龙马并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击中他们,他调整了吹管枪的角度,眯起了猫眼。

  迅速射出的三针,全都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洞口的人,龙马心底暗自窃喜,正要转身爬下土丘,却突然被人按在了地上。

  “小鬼,可算找到你了,躲在这里做什么呢?”龙马心下一惊,猫眼却瞟了瞟四周,在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影时轻轻吐了口气。

  “没……你要做什么?”龙马假装惊恐地回视著那人,美丽的猫眼里自然地流转出一种儒弱和怯懦,让人怜惜。

  只见那人的眼神转瞬便流露出猥琐的光芒,粗糙的大手抬起了龙马的下巴,仔细端详著,“啧,小鬼你真漂亮啊……”

  “你别过来……”龙马惊慌的向后挪去,并小心观察著山洞口的情况,那些人显然没有注意到上面的情形,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大概还有2分钟左右他们就会昏倒。现在比较棘手的,是眼前的这个混蛋。

  龙马抗拒的动作似乎让那人更加兴奋,他也随著龙马挪动的身子向前挪去,远离了洞口。那人一下子注意到龙马下腹部裸露出来的白皙,著迷地眯起了眼睛。他一把撕开龙马的前襟,粗鲁地扑了上去。龙马奋力挣扎奈何身形上的差异却让他无法阻止那人的动作。

  被陌生人抚摸的感觉是如此令人作呕,他不要,他绝对不要,只有手冢才……龙马蓦然惊醒,他刚才在想些什么!手冢……他迷蒙的猫眼里凝聚著某种执著的光芒,他抬起膝盖,用力顶向那人两腿之间,趁那人疼痛呼叫的瞬间一跃而起向前跑去,却在没跑两步之后又被钳住。

  “唔……”被堵住的双唇无法发出抗议的言辞,龙马屈辱地承受著那人令人作呕的吻,却突然在下一秒获得了自由。

  看著那人歪斜下去的身子,龙马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在注意到他手上的红点时才意识到,原来刚才在无意间那人碰到了他腰侧的迷魂草。

  突然,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龙马小心地拨开腰侧早已凌乱不堪的布料,果然也发现了同样的红点。这下,真的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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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22 | 显示全部楼层
13

  他只剩下7分钟的时间,他必须快点救出手冢!

  想著,他飞奔下土丘,在确认了洞口的人已经全部昏迷之后才放心地冲进了洞穴。在听到其中的打斗声时,加快了脚步。不好,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毒素已经发挥了效用,他就快坚持不住了,手冢,真是抱歉,最后还是没能救出你……

  终于击倒了洞穴内看守的4个人,手冢冲了出来,在看到龙马正在滑落的身子时,呼吸明显地一窒,他急忙跑到龙马的身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而他怀里的人儿早就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

  “越前!你醒醒!”手冢并不知道龙马只是中了迷魂草的毒,心里慌乱到极点,少年身上残破不堪的衣料和布满伤痕的身子让他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他紧张地探出了手指,在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时,才稍微放下了心。

  手冢一把将龙马的身子打横抱起,冲出了洞口,在注意到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众人时,有了一丝了然。

  他不敢耽搁,急忙抱著他回到他们登陆的海滩,并大步迈向停靠在岸边的游艇。

  手冢轻轻把他放置在后排舒服的座椅上,少年的呼吸非常平稳,心跳的速率也没有任何异常,就好像睡著了一样,看到这里,手冢的心底漾起一股无法言语的疼惜,他急忙强压下这种汹涌而出的情感,启动了游艇。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只有这一艘孤艇,他们向著某个方向不住地前行,远离了那座改变命运的岛屿。

  “唔……”海风微凉,龙马瑟缩起身子,双手交叠著用力抓紧了自己的手臂,微弱的呻吟声从唇边溢出。

  “越前?”那声低吟对于手冢来说犹如天籁,他回转过头,对上了少年缓缓睁开的猫眼,目光胶合著,心口仿佛被人紧紧抓住。

  “手冢……”少年揉了揉眼睑,蓦地张大了眼瞳,娇小的身子在下一秒帖合上他的后背,两只小手也自然而然地圈住了他的颈项,“你没事吧?我们逃出来了?”

  龙马中气十足的声音让手冢放下了心,忧心忡忡蹙起的眉峰也缓缓地舒展开来,“我没事,刚才为什么会昏倒?”

  说到这里,龙马的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虽说只是意外,但下毒的人居然会被自己携带的毒草迷昏,这种事实说出来,实在是丢脸。为了维护神偷完美的形象,他才不会告诉他真相,虽然,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

  已经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还如何保持距离?

  想到这里,他圈住手冢颈项的小手卷缩起来,刚才一时情急就这么靠在了他的背湾,那暖暖的体温如今正源源不绝地传递到他的身上,他想要离开却又贪恋著他的温暖。

  “幸好你没事。”手冢的大手执起了龙马的一只小手,并在中指的根部轻轻落下了一吻。转瞬间,炙热从碰触的部位开始蔓延,顺著手腕处的动脉传递至全身,龙马几乎是在那一刻便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与彷徨,他想这么靠著他,仅仅是简单的贴靠,就获得了满足。

  时间仿佛停下了脚步,海风也变得柔和起来,他们享受著如此静谧的一刻,就连偶尔飞过的海鸟都不忍心打搅,划过湛蓝的长空谱写著浪漫的痕迹。

  接近傍晚,手冢和龙马终于在码头靠了岸,弹尽粮绝的他们拖著疲惫的身子走进了码头旁边唯一的一家宾馆,经过一整天的折腾,逃脱的喜悦早就转化为折磨人的疲倦与饥饿。手冢看著瘫倒在双人床上的龙马十分心疼。

  “越前,先去清洗一下,我帮你清理伤口。”手冢踱到床边,轻轻拍著龙马粉嫩的脸颊,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让他心疼。

  “唔……不要……让我睡一下……”然而龙马却翻转过身子,刻意忽略了手冢探过来的指掌,把小脸深深埋入了雪白的棉被里。

  “越前!”龙马腰侧的伤口狰狞著暗红色的血痕,手冢紧紧蹙起了眉头,却对赖在床上的少年丝毫没有办法。

  怔忡了片刻,手冢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万不得已,他只能采取行动了。

  他一把将龙马娇小的身子抱起,大步走进了隔壁的浴室,豪华的双人浴缸洁白无瑕,手冢满意地将龙马放入了浴缸里,立即引来了少年激烈的挣扎与反抗。

  “你做什么,我说了要睡觉!……喂!”龙马无法阻止手冢正在退下他衣衫的手指,他瞪圆了猫眼,勉强想撑起身子,却被手冢一手按住,眼看著残破的衣衫正渐渐脱离,心底鸣起了警钟。

  “不清洗一下会发炎,你不想动的话,我来帮你。”手冢利落地退下了龙马的衣衫,停滞在他裤腰上的手指却踌躇了一下,最终放弃。他打开了水管,调适著温度,钳制住龙马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你……”手冢的关怀让龙马无从反驳,然而他怎么能甘心情愿地将身体暴露在手冢的面前,在两人全都清醒的现在,他不要一个人的裸裎相向!

  “你也一起来洗……”说著龙马的小手探向了手冢敞开两颗扣子的衣领,然而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手冢的呼吸一窒,他急忙握住龙马不安分的手指,眼神灼灼地凝视著他,前一夜的所有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14

  “越前?”手冢不敢确信少年脱口而出的话语,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纯真又带著点倔强的猫眼,正执著地凝视著他,而两人交握的双手正传递著彼此最灼热的体温。

  “不敢吗?”说完这句话,龙马就想咬下自己的舌头,这种明显的挑衅,最终不知道会引发怎样的结果,如果两人真的裸裎相向,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吧!

  没有忽略少年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红晕,手冢怔了片刻,随即松开了握住少年的手掌,坦然地解开自己的衣扣,直至赤身裸体的手冢完全暴露在龙马的面前时,龙马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样的错误。

  不好意思,抹不开脸面的反而是他,而那个男人坦荡的神情更张显了他的无措。该死,怎么会这样,好像被反将了一军。

  呆愣在浴缸里的龙马没有注意到手冢的动作,直到手冢将他的身子翻转过来,他才恍然回过了神。

  “你要做什么?”虽然他相信手冢并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但两人曾经有过的亲密却一再提醒著他,越靠近越危险,然而越危险却越让人想要去接近,这种心情就好像是一种恶性循环,一旦陷入就无法逃脱了。

  “帮你清洗。”手冢温柔地拿起一侧洁白的毛巾擦拭著龙马的皮肤,沾染了污浊的皮肤露出了原本的光泽,白皙得令人目眩神迷。手冢不敢直视地眯起了眼睛,龙马却半阖著猫眼享受著手冢的服务。

  乳白色的沐浴液散发著诱人的清香,龙马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已经放松到极点,而为他服务著的男人的动作却愈发的温柔,直至碰触到他布满了血痕的腰际时,龙马才轻哼了出来。

  “疼吗?”手冢一下子感觉到龙马僵直的脊背,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毛巾,仔细检查著他腰侧的伤口。

  “唔……”天生的傲骨让龙马拒绝回答,他紧紧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然而难以抑制的轻哼却从牙缝间溢出。

  “越前,忍耐一下,马上就好……”手冢急忙抽下了上方巨大的浴巾,严严实实地包裹住龙马的身子,并将他抱出了浴室,顾不得自己的衣不遮体,便把适才买来的伤药全部打开,放在手心调和著。

  昏黄的灯光下,龙马轻轻靠在床沿,看著手冢光滑裸露的脊背,浮想联翩,他的疼痛他是不是也感同身受,否则这男人不会如此紧张吧。

  长久的孤独让他以为不会再遇到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却在他一次次的撩拨下彻底放下了心防,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越前,我现在给你上药,一会儿就好。”被缓慢剥离的浴巾退至一侧,手冢略微粗糙的指腹搔弄著龙马的神经,混合著敏感的酥麻和药效的清凉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猫眼。

  他的神志游走在理智的边缘,他已经分不清这种抚触是不是参杂了暧昧的挑逗,还是被撩动了心弦的只是他一人,而那个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帮助他,保护他,甚至是不想伤害他。

  想到这里,心底的不满几乎达到了极限,龙马蓦地睁开了猫眼,一手擒住了手冢细心涂抹的手指,晶亮的猫眼灼灼地紧盯著他错愕的凤眸。

  心跳渐渐加速,在唇贴合的瞬间,时间静止了。

  少年柔软的唇畔一如昨天记忆中那般美好,轻缓辗转的摩擦已经无法让他满足,手冢主动探出了舌挑开了龙马的贝齿,掠夺了他所有惊惶的喘息,狠狠地纠缠著他的唇舌。

  他一手扣住了龙马想要挣脱的手腕,另一手环住了他的腰身,紧靠的前胸深刻地感觉到少年紊乱的心跳,正如他不受控制的心脏就快跳脱出胸腔。

  激烈纠缠的吻让龙马的小脸涨得通红,他只能无助地扭动著腰身,却依然无法排解从下腹部窜升的燥热,他的吻该死的美好,他的身体因为这一吻起了反应。这点发现让他惊慌起来。

  在失控之前应该拉开距离,让一切结束于这一吻,他们不能一错再错,昨晚的一切只是情非得已,而现在的吻又代表了什么?他到底知不知道……

  少年媚惑的猫眼流转著耀眼的金光,他一手勾住手冢的颈项,另一手探向他的下腹,在碰触到他灼热的欲望时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很好,既然已经无法忍耐,那么就继续下去。

  他不想失控的只是他自己,他想要这个理智过头的男人,再次失控,想让昨晚的拥抱变得有意义起来。

  “越前!”少年的动作让手冢如遭雷击,他一把推开了龙马的身子,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随即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平复著过于激烈的心跳。

  他一定是被疼痛冲昏了头脑,他不想让他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举动,他们不该如此,昨夜只是个意外。手冢在心里安慰著自己的同时又在深深地期待著,也许少年并不是一时兴起,然而就算如此,他也只能强压下这种期待,不能放任感情的宣泄。

  手冢的动作让龙马蓦然瞪大了猫眼,这男人究竟在搞些什么,他这么明显的动作却只能换来他的拒绝吗?明明已经有了反应……

  长时间的静默,空气中流转著微妙的尴尬,手冢并没有看到龙马眼瞳里流露的不解与伤心,龙马也没有注意到手冢额头上隐忍的薄汗,他们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猜测著对方,任由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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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3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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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早点休息吧。”

  看著男人窸窸窣窣地穿好了衣服,看著男人走了出去,看著紧闭的房门,龙马感觉到胸口的部位正在隐隐作痛。

  那种被抛弃,被丢下的感觉再次袭来,敞开心扉的结果是一次深深的伤害。这种感觉,他再也不想尝试了。

  在天台上深深地吸气,夜晚微凉的空气从喉咙深处滑入,沉淀了心底难耐的燥热,手冢懊恼著自己的冲动,刚才他差一点就侵犯了少年,在彼此都清醒的时刻,这种侵犯究竟代表了什么?是不是能够获得原谅,他并不清楚。

  幸好,没有继续下去。

  两个人的夜晚,一个人独自感叹神伤。龙马并不知道手冢去了哪里,在等待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放下了所谓的坚持,他将自己包裹在厚重的棉被里,卷缩起来,保持著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这样的动作让他有种异样的安全感。

  快点陷入梦境吧,第二天一早醒来,他们就会忘记今晚的一切,继续著,官兵与强盗的游戏。他们之间的鸿沟依然存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缩短,只是这一连串发生的意外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然而如今风平浪静,一切回到了起点。

  然而他们却心知肚明,这样的起点早已和最初的原点偏离,再也无法重合了。

  意外变调的插曲并没有让两人表面上的关系产生本质的变化,龙马对待手冢依然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手冢依然用他自己的方式照顾著龙马的起居,不求回报。

  好像陷入了僵局……

  龙马泄愤般地敲打著游戏柄上的按键,屏幕上的小人随著他的按动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几次都差点落入水中或者是跌入悬崖,小人却依然执著地前行,在游戏者的操控下,一步步迈向死亡的深渊。

  终于,当GAME OVER的音乐响起,沉重的字幕在电视屏幕上乱飞时,龙马的不满已经飙到了最高点。

  那次乌龙事件发生之后,他们已经回到家整整十天了,可是这十天里,那该挨千刀的男人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示,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待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一如没发生过那些亲密一般,这一点,让他非常不满!

  愤恨地回转过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让他狠得牙痒痒,如果可以他真想冲过去对他进行一顿粗暴的拳打脚踢,不知道如此是不是能够发泄心中积淤的不满。

  手冢似乎发现了对方充满敌意的瞪视,顺著视线投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却被少年迅速地躲开,他有些不明就里地蹙了蹙眉头,继续著手上的工作。

  今天的秋刀鱼非常新鲜,他应该会喜欢。不知从什么时候很开始,他的思绪开始被少年所牵引,心里想的,手上做的都是为了他,而那个任性的少年却好像完全不领情一般,对他的细心和体贴毫无所察,甚至是刻意忽略了。

  手冢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突然一股焦糊的味道窜入了鼻腔,他急忙关闭了炉灶,看著一面焦黑的秋刀鱼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转头向少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正好对上少年再次转向他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眼底闪过的歉然却没有逃过少年敏锐的猫眼,只见他微微蹙眉,腾的一跃而起,在靠近厨房的距离闻到了不寻常的烧焦味。

  然后,勃然大怒。

  龙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其实他只是把鱼烧焦了,他完全可以不去理会,反正他的冰箱里还有许多的存货,把坏的倒掉再准备新的就好了,他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样的事情发怒。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到他气势汹汹地站在手冢的面前,怒气冲冲地质问他在做什么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忍受不了的矫情逼得他无路可退,只能一步一步的前进,走上极端。

  “越前,我很抱歉。”

  “不要跟我说抱歉!你根本就没关心过我的感受,也从来没为我著想过!”

  手冢搬住龙马肩膀的双手还来不及放下,却已经引发了不应有的误会,龙马瞪大了猫眼,这男人究竟要做什么?说不过他就打算拳脚相加吗?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细心对待,只换来了混蛋这个称呼,他究竟在执著些什么?眼前的少年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在乎。

  蓦然松开的指掌,却带著一丝放弃的意味,让他无法容忍。龙马紧咬住下唇,抑制著汹涌而出的情绪,他眼看著男人从冰箱里重新取出了另一条秋刀鱼,放在案板上,那沉静而温柔的动作终于把他彻底击溃,他低垂的眼睑闪烁著倔强的泪珠,小巧的拳头也在微微发颤。

  “手冢,我喜欢你……”

  这么丢脸的话,刚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龙马发誓,他永远也不会重蹈覆辙,因为男人彻底僵住的背影,显得那么的无动于衷。

  我喜欢你,手冢,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话,就请你回转过头,让我看看你的眼睛,让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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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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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突兀的告白让手冢彻底愣住,原先所有的隐忍和猜测一瞬间全部转化为欣喜,冲涌上他的头顶,他甚至来不及压抑过于激越的心跳,只能僵在原地,回味著那一刻的美妙。

  然而他貌似呆滞的反应却彻底惹恼了龙马,他气闷地跺脚,转身离去,却在刚刚迈开脚步的一瞬间被手冢拥入了怀抱。

  “越前……”呢喃著少年的名字,手冢的唇轻覆在少年敏感的耳垂,此时此刻,他心底的悸动无法表达,他只能重复著简单的音节,用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的声调,蛊惑著少年的心。

  “唔……就当我没有说过……我什么都没……”龙马知道,在这一刻反悔已经为时过晚了,但男人过于欣喜的表现却还是让他窘迫到极点,他甚至到这一刻还是不敢相信,他居然那么轻易地说出了这丢死人的秘密。

  “怎么能当作你没有说过……”手冢轻轻地叹息,搬住少年双肩的手掌微微用力。

  被翻转过的身子再也无法躲闪,龙马晶亮的猫眼如今盛满了羞涩,他闪避著手冢灼灼的视线,紧咬住下唇。

  空气中蔓延肆虐的暧昧已经达到了饱和,手冢情难自禁地俯下身子,吻住了少年的唇畔,那美好的柔软彻底掠获了他所有的思绪。

  龙马抬起头承受著手冢的吻,抓住他双臂的手指显得有些僵硬,他感受著唇边传来的麻痒,脸涨得通红。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却头一次感觉到心的距离是如此接近,手冢放轻力道温柔地轻啄著龙马的唇,好像在呵护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心底溢满了浓浓的珍惜。

  龙马任由从唇边扩散的酥麻在心底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在这一瞬间,他整个心房都被一个名字所填满,手冢国光,那个对他来说,最特别的存在。

  手冢恋恋不舍地离开令人眷恋的唇,深情地望著龙马流转著爱意的眼眸,满足感填满了他的身心,只有拥抱才能表达他此时此刻的悸动,也只有拥抱才能传递他洋溢泛滥的感情。

  然而温存的静谧还没有持续五分钟,少年就开始激烈的挣扎,心底的不平衡感让天平逐渐向一侧倾斜,直到他无法承受,无法负荷,他强烈地要求著回应,也强烈地想看到面前男人失控的表情。

  “手冢,你对我……你对我……是不是……”几乎冲出口的询问全都被少年硬生生地咽下,在那么丢脸的表白了内心之后,还要让他去追问对方的心情吗?如果得到否定的答案那他将情何以堪呢?

  一想到这里,龙马就一阵气血翻滚,连同适才动情的一吻也全部抛在了脑后,他一把擒住手冢的左臂,抬起膝盖毫不留情地向他的胯下袭去。

  手冢矫捷地躲避开少年的袭击,然而扣住少年腰际的手劲却丝毫没有放松,他大概能猜测到少年突然撒泼胡闹的原因,突然心情大好的勾起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一把将少年腾空抱起,强硬的手腕抑制住少年来回蹬动的大腿,不发一语地走向一侧的卧室。

  瞬间关闭的房门阻隔了所有逃脱的机会,龙马蓦然察觉到男人的企图,心底鸣起了警钟。然而内心最深处的期待却也达到了顶点。

  “你做什么?”这样的询问显得有些多余,男人的卧室里,上下交叠著的身躯,露骨的欲望流转在眼底,说明了一切。

  “我要你,越前,我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反复呢喃的话语带著蛊惑人心的温柔,龙马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渐渐飙高,那一瞬间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他所寻找的幸福也许就在他的身边,只要有他的陪伴,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上次的事,在海滩……”一直耿耿于怀的心事终于脱口而出,龙马紧闭著双唇,紧张地等待著手冢的答复,如果不能真正面对那一切,他们之间永远存在著隔阂。

  “我会负责的,从抱你的那一刻开始,就下定了决心。”手冢执著的眼神和坚毅的唇畔让龙马彻底撤下了心防。少年晶亮的猫眼闪烁著耀眼的光彩,嘴角也满意地微微上扬。

  “记住你说的话,手冢,如果后悔的话,我不会放过你!”少年蓦然收紧的手臂将两人的身子贴合在一起,本来就没有空隙的距离更加的紧密,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著最原始的讯息,呼吸交融在一起,濒临失控。

  不知道是谁主动探出了舌,纠缠的唇齿翻搅著口腔内的每一寸敏感,口中甜蜜的津液顺著少年曲线优美的颈项滑落下来。手冢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少年敞开两颗扣子的领口,手指挪移到他的胸口,在心脏的位置停滞下来。

  心脏仿佛被男人的手掌禁锢住,龙马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他想要抑制这种过于激越的情绪,一手撑住了手冢的身子。

  然而早已决定豁出所有矜持的男人,却不允许少年的退缩,他一把捉住了龙马撑住他身子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他柔嫩的手心和颤抖的指尖完全敞开在手冢的面前,他最脆弱的部分,也是最敏感的部分,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了。

  手冢在龙马的掌心落下一吻,随即拉著他的指掌按在自己的胸口,紧紧地压住。

  “这里属于你。”

  琥珀,不知不觉间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而我却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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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0: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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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睁开双眼,昨夜如火的缠绵一股脑地涌上了心头,龙马急忙将小脑袋埋入了雪白的被褥间,却牵扯了下身私密处隐隐作痛。

  唔,纵欲过度,下床都有困难了。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懊恼,然而从心底酝酿开来的甜蜜却无法阻止自然上扬的唇角,龙马更加羞愧地叹了口气,酸涩的手臂紧紧抱住一侧的抱枕。

  呃?那个侵犯了他一整晚的男人去了哪里?吃干抹净之后就把他丢在这里吗?想著,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却突然嗅到了一股令人垂涎三尺的清香。茶碗羹的香气。

  龙马放心地向后靠去,把滑落的棉被向上拽了拽,舒服地眯起了猫眼,幸福的感觉瞬间流窜过全身。这就是他一直追寻的,所谓的幸福和陪伴,就这么不期然地到来,美好得不真实。

  落在上扬唇角的吻带著清新的薄荷气味,龙马愉悦地张开猫眼,凝视著面前一脸宠溺的男人,然后如同一只撒娇的猫一般从喉咙深处发出声响,却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不起来吗?龙马?”从昨晚开始,男人就自动自觉地把对他的称呼换成了龙马,而他却对这样的称呼没有一丝一毫的免疫力,被唤到的同时,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脏的部分蔓延开来,他的脸颊也陡然变得通红。他有些无措地把棉被再次拉高阻挡著男人的视线。

  少年别扭的表情没有逃过手冢的眼睛,他温柔地拉开了棉被,把已然浑身酥软的少年紧紧的抱在怀里,唇却轻轻凑到他的耳边,吐露出的话语,让人脸红心跳。

  “下得了床吗?”如此直白的询问让少年蓦地屏住了呼吸,虽然貌似被说中了事实,然而他绝对不会承认,尤其是在罪魁祸首的面前,要让他如何承认呢?

  早已解读了少年所有的反应,手冢掠过少年凌乱的发丝,温柔地在他的额际落下了一吻,“我把早餐拿过来,稍等一下。”

  望著男人走出去的背影,龙马才终于恢复了呼吸,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著所谓一物降一物的法则,那么手冢国光这个男人一定是上天派来压制他的,他在他的面前乱了阵脚,他在他的面前,失去了冷静,他在他的面前,退去了所有的伪装无所遁形。

  无论身心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他是唯一也是最终。再也没有人能看到最真实的他,这种真实甚至连他自己都忽略了许久,完全被男人引发出来,让他无所适从。

  不过,无怨无悔。

  也许为了他不再去做神偷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臭老头和老妈只是让他找到幸福,他找到了,就可以休息了吧……

  想著想著,他缓缓阖上了双眼,迷迷糊糊的睡梦里一片苍茫的白,安逸却空旷。

  自从两人表白了心迹,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龙马再也没有提起过关于神偷和琥珀的事情,每天只是在手冢的公寓里打打游戏,或者是赖在沙发上看书,偶尔和手冢一起外出购买食材,生活惬意得仿佛过去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而手冢也对过去的事情只字不提,他把决定权交给龙马,他也相信龙马最终的选择。无论多久,他都会等待。

  一个普通的清晨,手冢外出购物,百无聊赖的龙马在屋子里闲逛,突然发现门缝下塞进来一个黑色的封信,他急忙跑过去拉开了房门,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谨慎地戴上了手套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那个黑色的信封。

  上面烫金的字迹让他有丝恍惚,那字体很熟悉,但他却一时回忆不起来。用力摇了摇头,龙马向下看去。

  越前先生,

  您所寻找的琥珀将会出现在十日后举办的印度孟买珠宝博览会上,请您务必赏光参加,否则手冢先生可能会发生不幸的意外。
  另外,如果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封信请尽快处理掉,否则后果自负。


  下面没有署名。

  看到这封诡异的来信龙马登时心里一窒,他的手心开始渗出了薄汗,头脑飞速地转动著,却得不出任何结论。这显然是一封恐吓信,然而他却无法忽视它的存在。寄来这封信的人,居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且知道手冢的存在,那些威胁究竟代表著什么,他根本不想知道。

  被人从暗处窥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他急忙在客厅翻找起来,却始终没有类似打火机和火柴一类的东西,他蓦然想起这屋子的主人从来都不吸烟,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呢。

  懊恼著自己的疏忽,龙马急忙跑到厨房,不甚熟练地拧动著炉灶的开关,然而从来都不谙家事的龙马却怎样都无法将炉灶打开,他咬紧住下唇,手腕微微用力。

  噗。蓝色的火焰终于燃烧起来,龙马紧张地把那封黑色的信件放在火焰边缘。

  然而老天却好像在开玩笑一般,门口突然传来声响,龙马急忙关闭了炉灶,将几乎燃尽的纸屑一股脑地扫进了垃圾桶里。随即拧开了水管,把指尖沾染的黑色污迹全部洗了下去。

  “在做什么?”不疑有它的手冢把刚买回来的新鲜食材全部放在厨房的长桌上,却发现少年背转过去的娇小身影有著某种难以言状的怪异,好像在隐瞒著什么……

  “呃……嗯?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把手蹭脏了,我洗一下。”少年强做镇定地说完这番话便匆匆走出了厨房。手冢微微蹙眉,望了望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他把买来的新鲜生鱼平放在长桌上,悉心地为他心爱的少年准备著午餐。早晨做好的白米饭刚好可以用来制作握寿司,他一定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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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1:06 | 显示全部楼层
18

  一整天,少年都显得忧心忡忡,然而任凭手冢如何询问,少年都只是摇摇头,这让手冢更加担心。这么多天以来,两人之间第一次产生了微妙的裂痕,虽然细小却梗横存在著让人无法忽视。

  那天,龙马睡的很早,无奈,手冢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斜靠在床头,思考著他们的事情,关于龙马,关于神偷,关于他们的未来。虽然早已下定了决心,然而他们之间有待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让他想起了相遇的那一晚,耀眼的,摄人心魂的琥珀深深地印刻在他的心底,那深刻的记忆再也无法抹去了。

  天阴沉沉的,让人心情压抑,手冢像往常一样很早就醒来,走到厨房打算准备两人的早餐。昨日未来得及清理的垃圾桶四周散落著些许黑色的残渣,手冢微微蹙眉,突然想起昨天少年异于寻常的举止,急忙走上前仔细翻找著。

  一张未燃尽的黑色纸屑上,用金色写著几个字‘印度孟买珠宝’前后左右的字迹却已经燃为灰烬,无法得知更多的情报。

  这是什么?难道少年一整天闷闷不乐的原因就是这张字条吗?而这张字条他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想到这里,手冢有些紧张起来,他快步走到龙马的房间门口,急促地敲起来。

  没人回应。他急忙转动把手,却发现房门根本没有上锁,而本应该还在睡梦中的少年早已失去了踪影。

  不祥的预感冲涌上头顶,手冢第一次如此慌乱,他担心著少年的去向,更担心著他的安危,那诡异的黑色字条,就仿佛一个黑色的陷阱,他有预感,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印度孟买吗?

  手冢匆忙地拨通了航空公司的电话,运用自己的关系网查到了少年的出境记录。掌握了他的行踪,手冢才稍微放下心来,他低下头看著手中的黑色字条,陷入了沉思,现在,追查到这张字条的来源才是首要任务。

  刚下飞机,印度特有的热带气息就扑面而来,龙马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他预定了孟买市中心最豪华的天使酒店,那里不但设施齐备,而且距离珠宝博览会的会场只有5分钟的路程。

  整顿完毕,龙马坐在总统套房的沙发上,回忆著从昨天到今天的一切。

  他一定发现了,他的不告而别。他会不会生他的气,会不会怪他……然而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是任性的行为,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引发的危险牵连到他而已,这次的事件,他会全部解决掉,然后回到他的身边,继续平静无忧的生活,和他在一起。

  想著想著,龙马闭上了双眼,十几个小时的旅程让他疲倦到极点,他需要休息一下。

  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他几乎遗忘了独自一人的感觉,居然是如此孤独。在只分开了十几个小时的现在,他深刻地想念著他。

  手冢,很想你……

  追查到的结果让手冢震惊,上面的字迹,居然来源于多年前在一场事故中丧生的越前南次郎,也是龙马的父亲,曾经的神偷。

  这究竟代表著什么,为什么巨大阴谋的背后会暗藏著如此玄机。龙马的父亲难道根本没有在意外中丧命,而是活了下来,然而这么长时间以来为什么要瞒住自己的儿子呢?

  他突然想起少年偶尔流露出的落寞和曾经梦中的呓语,心底有丝恍惚。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他无从评判,但是伤害龙马的人,他一定不会原谅。想到这里,他抄起衣架上的风衣匆匆走出了房门。

  手冢低头检查著手中的字条,在确认了字条上的地址准确无误之后,才犹疑地探出手。

  斑驳的木门并未落锁,只是轻轻一推,木门便颤颤巍巍地向内开启。从木门上洒落下来的尘土让手冢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想象不出,曾经风光一时的神偷越前南次郎会居住在这种地方,一个貌似破败的寺庙里,匪夷所思。

  “请问有人吗?”象征性地敲打著木门,许久却无人应声。无奈之下,手冢只好迈进了门槛,整洁的庭院和不远处的钟楼令人肃然起敬。

  “请问有人吗?”再次询问的同时,洪亮的钟声从钟楼处响起,惊起了一排飞鸟四散而去。手冢愣了半晌,向钟楼的方向走去。

  那个身著怪异和尚服,留著不伦不类的头型,嘴角挂著不怀好意笑容的大叔是什么人?和龙马及其相似的眉眼早已揭示了真实答案。

  “南次郎、前辈……”手冢不甚确定地嗫嚅著,却看到那人的身子明显一僵,斜靠在一侧木柱上的身体向另一侧倾斜,套挂在脚背上的木桩却阻挡了他下落的姿势。然后,所谓的前辈在手冢的面前,跌成了十分不雅的动作,两手两脚大开,平爬在地上活像被车轮碾过的青蛙。

  不小心瞟见从大叔手里滑落下来的彩色扉页,那上面穿著暴露泳装的少女让手冢的眉头微微抽搐起来,这个人,真的是曾经的神偷,龙马的父亲吗?他心底十分疑惑。



  19

  整理好自己褶皱的和尚服,南次郎纵身跳下了钟楼,兴奋地绕著手冢左看右看,随即放心地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豪放地大笑起来。

  “南次郎前辈?”对方放肆的笑声让手冢头皮发麻,被一个陌生人这么观察著,实在不怎么舒服。

  “你就是我家那个笨小子喜欢的人吧,手冢国光?”一语中的的说法让手冢彻底愣住,这怪异的和尚也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曾经神偷的称号并非是浪得虚名。

  手冢谨慎地点了点头,一手不正经地勾住了手冢的肩膀,并拉著他一起向不远处的屋子走去。手冢虽然心下疑惑却发现对方钳制的手掌带著和不容反驳的气力,只是这个细节他就知晓了一切,龙马的父亲果然不简单。

  屋子里的摆设显得很普通,却意外的十分温馨。手冢端坐在方桌的一侧等待著貌似去泡茶的男主人。

  “啊唉,伦子也不在,茶杯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了,呐,这个给你喝。”手冢伸手接过对方递送过来的葡萄味芬达微微蹙了下眉,连饮料的嗜好都相同,他现在百分之百确信眼前这个怪异的大叔就是龙马的父亲。

  “谢谢。”虽然接过了铝制易拉罐,手冢却并没打算喝下去,他静静地把小巧的易拉罐握在手中,突然回想起龙马搬到他家隔壁的那一天,也是送给他这么一罐小小的芬达。他不自觉地露出淡淡的微笑,却没有逃过南次郎的眼睛。

  “切,想起我家的青少年了吗?放他自己去印度可以吗?他也许会发生危险哦。”南次郎无关痛痒的语气让手冢有些不悦起来,他抬起头直视著南次郎的眼睛却发现那双同样金灿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他无畏地回视著他。

  “南次郎前辈,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要瞒著龙马,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手冢斟酌著字句,却无法抑制有些激动的口吻,他的双手撑在木桌上,眼神坚定。

  “唉,长大的雏鸟总该展翅高飞啊。”南次郎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伤感,随即却立刻像变脸一样笑了出来,“没有那小子的打搅我和伦子才能放心地过回二人世界嘛,哈哈!”

  手冢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他不认同南次郎的说辞,却无法分辨其中的真假,或许,他并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父亲,只是所用的方法并不能让一般人所接受。

  “不离开我的话,那小子永远都不会长大,我可不想让他一事无成,他是我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手冢知道,眼前的中年人,已经吐露了太多的真实,或许,这就是他爱他的方式,他无可厚非。

  “那这次呢?印度孟买是怎么回事?”手冢忍不住追问著,却发现对方已经不耐烦地跳了起来,逗弄著从门口爬过来的猫咪,不打算回答手冢的问题。

  “那么,前辈,先告辞了。”等待了许久也得不到答案,手冢毅然地起身打算离去,龙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他现在要立即赶去孟买。

  “这次是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啊,与我无关。”背对著手冢的南次郎突然大叫起来,话语中似乎带著些许被误解的不满,“国光啊,你们的事情我全都知道,否则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找到我?”

  每一句对话都别有深意,手冢蓦然察觉到整个事件的诡异,说是自己动用了关系寻找到了南次郎,不如说是他故意透露了线索让他找到,势态发展到现在,引发事件的小字条已经不具备任何作用了。

  “南次郎前辈,这并不是您的字迹?”手冢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那张小小的黑色字条递到了依然背对著他的南次郎面前。

  “造泰啊,真没想到……”小声的嘀咕并没有逃过手冢的耳朵,造泰是什么人,南次郎前辈的旧识吗?他为什么要伪造前辈的字迹呢?

  “前辈……”还想要询问,南次郎已经抱著猫咪躺倒在地板上,摆明了一副送客的态度。

  “国光,照顾好龙马。”类似嘱托又仿佛是梦呓的话语清晰地传递到手冢的耳中,手冢微微勾起嘴角点了点头,他知道的已经够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寻找龙马,保护他的安全。

  谢谢,南次郎前辈,我会保护龙马,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就算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

  印度的气温始终居高不下,这让从小生活在岛国的龙马十分不习惯,他穿著唯一一件小短裤和花衬衫闲逛在街头立即引来了众人的注视。

  龙马白皙的皮肤和娇小的身子在印度的街头非常显眼,男女老少都对他投去惊艳的目光,甚至有几名不知死活的男人上前搭讪。害得对印地语一知半解的他完全陷入了僵局。最后他只能加快了脚步逃到马路另一侧的服装店里,却立即被围上来的女店员热情地困住了。

  也许他的印地语真是烂到了极点,本想购买一些轻便的男装,为什么这些店员拿给他的都是些印度传统的纱丽服饰,他是男的啊,他们到底有没有搞错!

  被强迫推进更衣室的龙马望著手中色彩鲜艳的纱丽陷入了沉思,或许,变装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从服饰店走出的龙马俨然变得和当地女子毫无差异,遮挡住娇好脸颊的轻纱让人看不真切。龙马满意地点了点头,向珠宝博览会的大楼走去。既然乔装完毕,下一步是去勘查地形,五日之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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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1: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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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这次参展的琥珀价值连城,被喻为世界上最美丽的琥珀,它的名字也十分动听,叫做“幸福之使者”。与他一直寻找的琥珀似乎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系。一想到这里,龙马就十分兴奋。

  在勘查过程中,龙马把小型信号接收器安放到展厅的各个角落,通过无线接收装置在酒店内反复斟酌著行动路线,不时地在展厅的地图上勾勾画画,做上意义不同的标记。

  时间匆匆流逝,转瞬间斗转星移,隐隐的不安却慢慢浮上心头,龙马不知道这种不安是源于此次的行动还是那个远在另一个国度的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在挂念他,甚至是有些担心他。

  珠宝博览会的现场人潮攒动,身著印度传统民族服饰的龙马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围人的表情和动作,等待著那颗“幸福之使者”的出现。

  刹那间,会场所有的照明设施全都被关闭,位于正中央的橙黄色射灯投射出荧荧光芒,伴随著这一刻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被冉冉下落的展台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好美,只是从远处望著那颗橙黄色的巨大琥珀就会让人产生一种非常幸福的错觉,那柔美而和谐的光芒,就仿佛冬日清晨的太阳,温暖著龙马的心,他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所寻找的,那颗,能够让他获得幸福的琥珀。

  拍卖的起价已经标的到七亿美元,龙马耐心地等待著拍卖的结果,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在交易结束之后再动手。

  爆出的天价并没有阻止众多富豪竞拍的热情,“幸福之使者”的价格一路被抬高到九亿,有些人决定忍痛放弃,有些人还在犹豫不决,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继续进行著些微价格的较量。龙马冷眼观察著依然执著的几个人,目光蓦地紧锁在一个年轻人的身上,心跳漏了半拍。

  那个人,他并不认识,他对他的样貌没有任何记忆,但是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孤傲甚至是邪佞的气息却让龙马不寒而栗,他直觉地认为,他们应该见过面,却始终回想不起来。

  最终,“幸福之使者”被那个人以十亿五千万的天价买下,博得了所有人热烈的掌声。龙马凛住心神,悄然无声地退出了会场,等待著行动的一刻。

  势态如同他计划中那般顺利,那人果然在交易结束之后打算匆匆离去,周围的保镖护送著他前往地下停车场,这一切几乎都与龙马编排的剧本吻合起来。

  七步、六步、五步……两步……龙马吞咽下口水,眼看那一群人就要走到他安放好炸弹的区域,他小心地观察著他们的脚步,按下了手中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钮。

  轰隆!爆炸声四起,众人惊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龙马趁乱冲入了浓密的烟雾中,凭借著特殊的隔离眼镜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装盛琥珀的黑色皮箱。然而就在他刚要探出手的那一刻,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疼痛,随即便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之中。

  爆炸声想起的瞬间,手冢一阵心悸,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到孟买已经整整四天,他几乎找遍了所有的酒店,却始终没有发现龙马的踪影,他知道龙马为了这次行动一定隐藏了真实身份,无奈他只好徘徊在博览会的现场,寻找著那个让他牵挂的人。

  他一直密切关注著拍卖的情况,他知道,如果龙马不参与竞拍,一定会在拍卖结束之后再动手,然而他环顾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类似龙马的身影,焦急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忍耐力,他担心著他的安危,他必须要找到他。

  手冢穿越过混乱的人群,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如果他没有料错的话,这一定是龙马的杰作,他定是要趁著这次爆炸夺走那颗琥珀,然而隐隐的不安却提醒著手冢,一切不会如此顺利,总有什么好像梗横在心底,让他十分不踏实。

  当他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只看到随著浓烟滚滚而去的一辆黑色奔驰跑车,他急忙追了过去,却只依稀看清了车牌号码。他蓦然发现爆炸中残留的一块粉红色纱丽,上面还沾著几屡墨黑的发丝。

  这是龙马的东西,这是龙马的头发,手冢几乎在那一瞬间就立即笃定,那沾染在纱丽上熟悉的气息和发丝他绝对不会认错,他的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懊恼著自己的疏忽。他急忙跑上楼梯,同时拿出行动电话,输入了适才记下的车牌号码。

  龙马,等我,我马上就去救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马缓缓地睁开了猫眼,他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他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他微微挣动手腕,却发现他的两手被牢牢地绑在床的两头,无法挣脱。

  这意外的变化让他有些心慌意乱起来,他甚至没有看清偷袭那人的容貌,这下他完全变成了待宰的羔羊,他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走进来的,正是那个买下了“幸福之使者”的年轻富豪,龙马心下一惊,熟悉的恐惧感涌上了心头,些许破碎的记忆让他倏地瞪大了猫眼,回忆陷入了不久前游轮上的那一幕。

  “上次被你逃脱了,这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我的美人。”那人语气轻佻地伸出手,抚摸著龙马的白皙的面颊,“这次你的护花使者绝对不会再出现了,就算他真的找到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哈!”

  手冢!他说的是手冢,龙马恼怒地撇过脸,躲避著那人的碰触,他知道,他没有骗他,如果手冢真的追到这里,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不禁咬紧了下唇,在心底祈祷著手冢并不知晓这一切。

  “少爷,有人闯进了后院,从监控录象上看,好像是上次劫走神偷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那人脸色一沉,随即有些邪肆地打量著龙马,轻哼了一声。

  “是该做个了断了。”留下这样一句话,那人便走了出去,只剩下龙马不住地喘息著,却无能为力。

  手冢,快点离开,我不要你为我涉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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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1: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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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庭院里,机关重重,手冢躲避开高科技的红外线监控设备,不停观察著回廊里涌动的人群。

  糟糕被发现了,他必须要快点找到龙马。

  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那只许久未曾使用过的银色手枪,瞄准了正打算偷袭他的人。

  刹那间,整个后院化为修罗场,手冢灵活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之间,一步一步靠近不远处主宅的大门。

  迂回躲避著不时射过来的暗枪,手冢一把拉开了紧闭的大门,空旷大厅的正中央坐著一个人,正孤傲地望著手冢。

  “你一个人能闯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那人狂妄的口吻让手冢皱了皱眉。须臾,从楼梯上跑下来的黑衣人把手冢团团围住,这种状况几乎等同于插翅难飞。

  “放了龙马,否则我绝对不会手软。”手冢紧抿著双唇,冰冷的凤眸里闪过肃杀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那人似乎瑟缩了一下,随即露出轻蔑的笑容,不自然地勾起了嘴角,“手软?哈哈,你凭什么这么说,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刻就会完蛋!”

  如果不是为了龙马,他根本不想大开杀戒,然而现在情势危机,他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手冢在心底下定了决心。他剑眉微凛,把银色手枪换到左手,眼神犀利得仿佛能吞噬所有黑暗,在场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地倒退了数步。

  “住手,就到这里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随著一声威严的厉喝,大门被推开,一名带著黑色墨镜和棒球帽,穿著休闲运动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父亲!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年轻人的声音明显变得有些焦躁和惶恐起来,气势也减弱了一些。

  “靖幸,看看你做的好事,要不是南次郎前辈通知我的话,真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那个中年人满脸怒容,喊出的话语带著深深的责备与不谅解。

  “我……”被叫做靖幸的年轻人一时语塞,望向手冢的表情愈发的阴郁甚至带著一丝憎恨,他迅速地抽出手枪瞄准了手冢的额头,猛然扣下了扳机。

  刹那间,从手冢周身升腾起凛然的白光,那颗几乎要穿透他额头的子弹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力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径直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这诡异的一幕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周围一片寂静,靖幸目瞪口呆地望著毫发无伤的手冢,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嘴唇颤抖嗫嚅著,眼神也变得呆滞起来。

  “国光,我是季乐造泰,很抱歉,靖幸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请你原谅我们。”季乐造泰有些歉然地拍了拍手冢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

  “季乐前辈,龙马在哪?”手冢一瞬不瞬地紧盯著不远处几乎僵在地面上的季乐靖幸,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目的,关于他们父子之间的冲突,他没有兴趣知道,他只想找到龙马。

  “应该是在靖幸的房间里吧,从这个走廊进去第三个门。”季乐造泰看了看眼前正气凛然的手冢,又看了看自己吓得不成样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靖幸,胜负已分,你输得彻底。

  “神偷琥珀……是我的……我只是喜欢他……只是喜欢……”直到这时,手冢才听清楚季乐靖幸的话,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握紧了双拳。

  “龙马,不是任何人的!”留下这句话,手冢转身推开层层人群,向右侧的走廊走去。

  这种疯狂的崇拜与喜欢,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人更加唾弃他的可悲,最终他也得不到任何东西,因为感情是无法勉强的。他是何其幸运,能够遇到龙马,能够得到他的喜欢,他们能够相爱,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推开房门,在四目交会的那一刻,手冢无法抑制住过于激烈的心跳,他挪移著脚步,膜拜般地半跪在床边。

  “国光……”多少担心在看到他完好无缺地出现在他面前时,终于全部转化为欣喜,龙马无法抑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饱含了所有的想念与爱恋。

  “龙马,抱歉,我来晚了。”微凉的薄唇轻轻触碰在龙马的红唇上,在唇线贴合的瞬间,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猪头,为什么要来,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埋怨的话语全都梗在喉咙里,他仔细地回吻著手冢的唇,诉说著所有的思念。

  手冢心疼地解开了束缚住龙马手腕的绳索,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此时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那么苍白与无力,只有拥抱,才能让他们更加接近,心与心再也没有距离。

  蓦地,龙马幡然顿悟。他在手冢墨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琥珀色猫眼的倒影,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一直想要寻找的琥珀,就在手冢的眼睛里,那是闪烁著爱之光芒的琥珀,是凝聚了所有幸福的结晶。

  妈妈,我找到了,那块能够带来幸福的琥珀,我会和他一起,守护著它,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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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5-13 15:51:45 | 显示全部楼层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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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冢国光!”龙马用力跳起,双手从后面勾住手冢的颈项,小腿也自然地圈住了他的腰身,如同八爪鱼一般粘在他的身上。

  “什么事,龙马?”手冢皱了皱眉,把报纸放在一旁,有些无所适从地回转过头。虽说龙马的体态比一般的少年还要娇小,然而被人这么粘在身上依然不太舒服。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身手这么好?”龙马把头向前伸去,两人的脸颊几乎紧贴在一起。手冢的鼻息间充斥著少年刚刚沐浴完的馨香,顿时一阵心神荡漾。然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却不住扭动著身子,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身体微妙的变化。

  “龙马,你先下去……”手冢咬著牙根挤出这几个字,如果他再这么动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才不要,你先告诉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下去!”好个永远都不下去,手冢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扣住了龙马的小臂,转瞬间,少年娇小的身子就从他的背后挪到了他的臂弯里,他将少年紧紧的禁锢在怀里,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少年错愕的猫眼。

  “你搞什么?”龙马不悦地推拒著手冢的胸膛,小腿也激烈地上下摆动著,虽然他自知实力不如眼前的男人,却不想甘心情愿地被他钳制住。

  “龙马,等下再回答你的问题。”手冢加快的脚步让龙马的心底响起了警钟,这是什么状况,难道说这男人又无端地发情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等等,你做什么啊?”龙马挣扎著想要逃脱手冢的怀抱,努力了半天却是徒然,直到他被手冢压制在柔软的床铺上时,才意识到这男人原来是玩真的。

  “等不了了,龙马……”俯下的头颅肆虐在少年的前胸,他无力地瘫软在男人强势的进攻下,节节败退,头脑呈现一片混沌的状态。

  可是他还没回答他的问题,他怎么可以用这种方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手冢似乎察觉到少年的心不在焉,舌尖滑过他小巧的乳珠,惩罚性地轻咬起来。

  “不……唔嗯……”再也承受不了这磨人的挑逗,少年放松了身子暂时把那些问题抛到了脑后,沉浸在男人创造的情欲漩涡里。

  月光缱绻,是属于情人的浪漫之夜。

  龙马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向著温暖的方向挪了挪,双手环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脸颊帖在手冢的胸前,聆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这一刻,他觉得很幸福,在手冢的身边,完完全全的信赖著他,这种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虽然他还有很多疑问,不过还是先把它们放在一边吧,反正他们拥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互相了解。

  ‘国光,要和那个成为神偷的少年成为朋友,并且帮助他,无论你是否放弃了现在的生活,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手冢的耳边仿佛回荡著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他看著睡颜憨甜的龙马,微微扬起了嘴角。

  龙马,无论我选择了怎样的生活,那其中都会有你的存在,我会永远保护你,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关于那些过去,总有一天会告诉你,所以不要心急。

  第二天,手冢一早就向饭店点选了龙马最喜欢的日式餐点,看著琳琅满目的美食,龙马暂时忘记了昨天晚上的那些疑问,专心享用著美味的早餐。

  他们的行程是乘坐当天中午的飞机从孟买返回日本,手冢打算趁机带著龙马来到南次郎居住的寺庙,好让一切真相大白,不过在这之前,他还不能透露任何风声,凭借南次郎的奸诈与狡猾,难保他会逃之夭夭,所以还是先对龙马保密比较妥当。

  当两人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时,天色已晚,将大小行李乱丢在地上,龙马舒服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著手冢不知疲倦地收拾著行囊,心满意足地露出狡黠的笑容。

  从某种程度上讲,这男人真的很优秀呢,起码,在照顾他这一项上能够得到满分,其他的方面就有待考察了。想著想著,龙马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他随手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紧紧拥在怀里,遮挡住了大半张笑脸。

  “好了,龙马,现在去睡觉,明天一早我们要出门。”那男人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情严肃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面部神经失调。

  “喂!刚十点多啊,不要推我!”当龙马被手冢硬塞进卧室的时候,他几乎要气结地跳脚,这么专制的混蛋,谁要听他的啊!

  龙马一手抓住了房门的把手,转动了半天却无法打开。该死,这男人居然把他锁在了房里!切,居然想用这种方法把他困在屋子里,手冢国光你还差得太远!

  然而,在龙马尝试了无数开锁的方法也没有打开房门时,终于放弃了逃出去的念头,他淤积了满腔的怨气也无从发泄。

  他气闷的走进浴室开始梳洗,心底寻思著应该如何整治那该死的男人。

  当龙马气呼呼地躺在大床上时,他依然想不透,为什么自己会一次一次地屈服在这男人的淫威之下,难不成,他真的命中注定要受到他的压制?看来,在一起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他绝对不能让他轻易占到便宜!



  2

  清晨,当顽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耀在龙马的枕边时,他感觉到唇畔一片酥麻,濡湿的感觉伴随著柔软的搅动撬开了他的双唇。

  “唔……”睡梦中的龙马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蓦地瞪大了猫眼,一把推开了正在侵犯他的男人。

  他早就打定了注意,今天要彻底的无视他,他居然还敢趁他睡觉的时候骚扰他,想想就令人气结。

  “龙马,早餐准备好了。”男人带著宠溺的笑脸,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缓缓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一直知道,男人难得的温柔只会展露在他的面前,但是,今天的他绝对不会再被这样的表象所迷惑。

  就在这时,龙马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彻底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语。算了,他干嘛要跟自己的肚皮过不去,反正吃他做的饭又不代表原谅他,这些只不过是他应该做的补偿罢了。

  想到这里,龙马心里才有一点点平衡,他斜睨了一眼手冢的俊脸,不发一语地走进了浴室。

  男人的手艺还是没得挑剔,尤其是香气四溢的虾味茶碗羹和外焦里嫩的烤秋刀鱼,是任何美食都无法比拟的。于是,龙马在愉悦地享用完早餐之后,气早已消了一大半。

  “喂,一会要去哪?”心情不错的龙马一手撑著自己的下颚,望著正在厨房收拾碗碟的男人。他想起了昨天临睡前男人所说的话。

  “一会告诉你。”虽然并不想卖关子,然而打定注意的手冢还是决定把秘密保守到最后一刻,以免过多的希望会引发必然的失望,他不希望龙马流露出一丝一毫难过的表情。

  凭借记忆中的地址,手冢带著龙马找到了那座破败的寺庙,然而过于安静诡异的气氛却让他有些不安起来。

  一如上次的大门上锈迹斑驳,这次甚至不用外力的介入便能自动自发的向内敞开。手冢拉著龙马迈进了庭院,荒凉的感觉席卷而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龙马环视著整个庭院,不明所以,直到他是视线停留在不远处阁楼前的某一点时才有些诧异的皱起了眉。

  他匆忙地走了过去,在看到花花绿绿的扉页上穿著暴露的少女时登时一阵气血翻滚。臭老头最喜欢的杂志……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而他却不敢妄自猜测这些蛛丝马迹。

  “请问有人吗?”手冢在门口礼貌性地询问著,在等待了许久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之后终于决定放弃。

  “国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龙马有些不耐的回瞪著一脸坦然的手冢,事到如今,他还打算瞒著他吗?

  “龙马,你进去就知道了。”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看著被龙马用力踱了几脚被泥污染黑的色情杂志,不禁开始同情那个用心良苦的父亲,一会,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吧。

  空旷的主屋里,没有一个人影,龙马用力握紧了双手,这里的陈设和气味他太过于熟悉,他根本不可能认错,那个臭老头果然没有死!蓦地,他发现餐桌上放著一张格格不入的红色信纸,他急忙走过去,在看到上面的留言时差点气晕。

  笨儿子

  你果然没办法成为世界第一的神偷,还是老老实实当人家老婆吧,哈哈哈哈!

  “混蛋!”他终于想起这熟悉的字体是出自于自家老头之手,就算前一次的危机是别人有意陷害,而这次绝绝对对是老头故意的恶整。该死的,不但一直隐瞒著他们依然活著的事实,还玩这样的把戏,这究竟是什么父亲啊。

  ‘还是老老实实当人家老婆吧。’

  再次确认了一遍信纸上的语义,龙马气得哆嗦起来。什么当人家老婆啊,凭什么他是老婆!这臭老头在写些什么玩意啊!

  手冢瞄了一眼几乎被龙马揉烂的信纸,突然察觉到楼梯拐角处闪过了一道精光,他立即回转过头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他有些了然地勾起了嘴角,洞悉了这顽皮父亲的所有想法。既然如此,那他也要不遗余力地引他出来才行啊。

  “我回去了!”龙马咬紧下唇,打算夺门而出,却在下一秒被拉进了手冢的怀抱。

  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就被手冢压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紧接著,绵密的吻落了下来,让他无从躲闪。

  “你干什么啊……在这里……唔……”被堵住的双唇无法再说出抗拒的话语,龙马用力挣扎著想要起身,却无法挣脱手冢强势的钳制,他才不要在臭老头居住过的屋子里和他做这种事情……

  手冢熟练地挑开了龙马的前襟,挑逗地滑过他诱人的小巧锁骨,俯下头颅轻吻著他白皙的颈项,在上面烙下专属于他的红色痕迹,“龙马……”这一声呢喃如同催情的魔音让龙马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他无助地呜咽著,难耐地扭动著小脑袋。

  突然,从楼梯上传来响动,一个庞然大物从楼梯最高处滚了下来,以极其不雅观的姿势摔在了客厅的走道上。

  巨大的响声让龙马的理智瞬间回笼,他一把推开意犹未尽的手冢,迅速地拉上了自己敞开的前襟,气愤地瞪视著依然爬在地上的男人,他确信,那是他的父亲,越前南次郎。



  3

  “呦,青少年,又见面了。”南次郎从地上爬起来,不正经地挥了挥手,咧开嘴冲著龙马展露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容。

  龙马心中一紧,握紧了双拳,眼神灼灼地盯著阔别了数年的父亲,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曾经那些痛苦难过,孤单寂寞一下子从内心深处冲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琥珀色的猫眼一瞬不瞬地紧盯著他的父亲,握紧的双拳刺痛了掌心。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左手被人用力的握住,他缓缓的转过头,对上了手冢墨黑的凤眸,仿佛一瞬间获得了支撑点,获得了力量,也明白了一切。 他紧紧地回握著男人的手,挑衅的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老爸,你还差得远。”是的,那些伤心,那些孤独,他全部经历过了,他无法磨灭那些对他造成的伤害,然而也正是那些伤害才让他更加坚强,让他更加向往来之不易的幸福,是他的父亲让他明白了这些,所以他不会恨他。

  “嘿嘿,青少年,你长大了。不过啊……”南次郎突然露出有些欣慰又有些忧伤的神情,然而转瞬间又换上了不正经的表情,那笑容里带著再明显不过的揶揄,让龙马的脸腾地红了起来。

  “臭老爸,不要冲我这么笑!”龙马知道,这老头一定是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的事情,才会露出猥琐的表情,都怪身边这该死的男人,非要在这里对他毛手毛脚,落得被人嘲笑的结果。

  想到这里,抹不开脸面的龙马腾地转过身用力甩开了手冢的大手,一下子夺门而出。虽然逃避并不是越前龙马喜欢的做法,然而在这种状况下他除了逃走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龙马!”手冢刚要跟著冲出去,就被南次郎一把拉住,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他惊觉,眼前这个毫无形象可言的中年人就是那个纵横世界数十年的神偷越前南次郎,神偷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此时,他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我家青少年不会有事的。小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南次郎察觉到手冢不再挣扎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手冢向著龙马跑出去的方向望了望,又回头看了看越前南次郎一脸认真的表情,斟酌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回转过身坐了下来。

  “小子,我从龙崎老太婆那里听到过关于你的事情,你真的打算脱离组织?”南次郎的表情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是有些凝重的。

  手冢毫不犹疑地点了点头,墨色的眼瞳里写满了坚决。

  “啊,很可惜啊,小鬼,那老太婆很器重你呢,能告诉我原因吗?”虽然手冢不说南次郎也大概能够猜到答案,然而,他却想亲耳听到手冢说出真正的理由,这样他才能放心地把他唯一的儿子交给眼前的青年。

  手冢紧闭双唇,回视著南次郎认真的眼睛,斟酌著措辞,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因为,我想和龙马一起生活,一辈子照顾他,保护他。”终于,手冢说出了这番肺腑之言,却引发了南次郎豪放的大笑。那笑意里有著满足,有著赞许,还有著深深的期待。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过呢……”南次郎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慢勾起了嘴角,“我家青少年是不需要任何人保护的,他现在所想的应该是怎样打败你吧,哈哈。”

  听了南次郎的话,手冢不禁莞尔,这就是所谓的知子莫若父吧。就算分隔数年,南次郎却一直关注著关于龙马的一切。想到这里,手冢微微颔首。他在心底期待著龙马能变得更强,直到有一天能够打败他,他们的战争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开始打响,未来也会一直一直持续下去。那是关于爱与被爱的,甜蜜的战争。

  “好了,小子,我不耽误你了,快去找我家青少年吧,我也要飞去夏威夷去找伦子了,后会有期!”说著,南次郎提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客厅里的旅行包向门口走去。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算是道别,态度潇洒而从容。

  手冢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相见。他恭敬地冲著南次郎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目送著他消失在视野里。

  这里再次变成一座破败的寺庙,又有谁能够想到,声名显赫的神偷曾经居住在这里呢,很多事情并不如它表面上显现的那样,通常,人们看到的只是事实的一小部分而已。恐怕南次郎前辈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随意吧。

  手冢一边思考著关于龙马、关于南次郎的事情,一边加快了脚步。他并不知道龙马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偌大的东京让他无从找起。他有些心急地拿出手机拨通了龙马的电话。然而无法接通的讯息却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龙马,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超级市场,小公园,帝国饭店,甚至是美术馆,手冢找遍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却始终没有发现龙马的身影。眼看著天色渐暗,手冢更加忧心忡忡。少年从来不会照顾自己,就算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也不会主动提出要求,只有在饿到无法忍受的时候才会随意地从厨房抓些垃圾食品来充饥,这是长期以来少年养成的习惯,虽然在和手冢一起生活之后已经有了很大改善。

  还是先回家替龙马准备晚餐吧,万一他自己想通了回到家,就不至于饿肚子了。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手冢的心脏漏跳了半拍。龙马正双手环膝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著他。

  “怎么这么晚!我都快饿死了!”少年脱口而出的抱怨却让手冢微微勾起了嘴角,原来是他误解了龙马,还好,他没有离开,还好,他回来得不算太迟。

  来不及退下外衣,手冢走到沙发旁边,眼神灼灼地凝视著这个让他倾注了所有爱恋的少年。他突然伸出双臂紧紧地把他抱在了怀里。

  “我很饿,快去做饭!”龙马一边推著手冢结实的胸膛,一边叫嚣著。

  “龙马,和我结婚吧。”手冢的唇附在龙马的耳边,轻声地低语著。

  “我要吃烤鱼……呃……你刚才说了什么?”龙马突然意识到手冢说了些什么,小嘴立刻张成了O型。

  “和我结婚吧。”手冢笃定地重复了一边,缓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深深地望著龙马惊诧的小脸。

  “……我要吃烤鱼。”龙马无法抑制脸颊上燥热,他无措地左顾右盼著,却始终无法摆脱手冢灼热的视线。该死,这男人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他手足无措吗?

  “是答应求婚的条件吗?”手冢突然勾起了嘴角,低沉的笑声缓缓漾开。

  “……切,你还差得远,唔……”被蓦然堵住的双唇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语。龙马慢慢放松了身子,沉迷在男人炙热的允吻中,头脑愈发的混沌起来。

  算了,既然男人说出口了,他才不要拒绝,谁叫他爱上了他呢,偷心的人反而丢了心,他果然还差得远,关于做神偷的事情,就让它去见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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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2 08:13: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不叫偷心,应该叫双向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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