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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盲草(正文+番外) BY angelamy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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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22 16:2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angelamyth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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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12 | 显示全部楼层
草   

离 一 野 春   

离 岁 火 风   

原 一 烧 吹   

上 枯 不 又   

草 容 尽 生   

, 。 , 。   

1.   

漫天的雪,清淡的气息,如同情人爱抚的手,扶过面,安静并且惬意。   

藏青色的发上多了安静的雪,雪白的颜色,暗托出了他发丝的美丽,琥珀色的瞳,若不是一件简单的单衣。怕是会被路人误会为神の子罢?   

青少年,不要那样的表情。   

他身边男子对少年说,满口戏谑的声音,一幅不良大叔的打扮。若不是腰迹的配刀,怕是真会成为不良大叔的典范了。少年右手微是握紧了搁置在身边的刀。弹出一截,雪亮的刀刃,逼人的寒气。他冷哼一声。面前的大叔勾了勾唇角,少年将刀没入刀鞘。切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颠簸的马车,鹅毛的雪。少年是很想抱怨的。比如,为什么我们非要在这样的雪里坐马车。类似的问题。没有开口是怕扫了赏雪的兴致。撇过头,减远的地方便有了袅袅的炊烟。淡褐色的烟气上了云霄。几乎可以很容易的想起食物的气息。   

少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饿了。饿得很彻底。   



少爷……   

竹帘外的女子低声唤,栗发的少年微仰起头,清俊的脸,温柔的微笑,一种无法形容的柔弱之美。他站起身来,纯白色的单衣,寸在他的身上,几乎是表示其更加柔弱罢了。   

母亲大人叫我么?好,我就来。   

整理了衣物,很小心地拿身边的刀,雕琢精细的刀鞘,甚至可以怀疑,里面装的并非是刀,仅仅是装饰的物件罢了。睁开了眸子,那如同宝石一样透明的蓝色,深邃,沉静。   

心底似乎有什么在躁动,什么事似乎已经开始发生了,就像是命运这样必然存在的东西一样,什么必然要发生在他的身边。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间开始转动。   

到达中厅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他是懂得欣赏的人,安静的看雪,并且兴致勃勃。   

你就这样站着看雪,也会变成风景。我亲爱的弟弟。   

他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位女子,很漂亮,很成熟的那种。她微笑的向他打趣。栗发的少年,露出微笑。   

由美子姐姐,别这样开我的玩笑。   

接着安静的离开,走廊上多了吱嘎声,虽然微弱,却很清晰。(一直在想……这两个词似乎是反意||||)   

到达的中厅的时候,那里除了母亲与侍者,还多了四位素不相识的人。   

两位温柔的女性,一位打扮不良的大叔还有的,便是一位拥有藏青色发的少年。他的身上,散发的是种名为‘光芒’的东西。   

栗发的少年心里不禁带了赞叹。与他们面对着盘腿坐下。   

周助,这是母亲的朋友,越前伦子和她的家人。他们以后就会住在我们家了。   

母亲微笑的向他介绍。他礼貌的微笑,动作温文而雅。   

我的名字是不二周助,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真是礼貌的孩子。   

伦子用手半掩着面部,微微的笑。   

这位是我的丈夫,越前南次郎。这位是莱莱子,这是我的儿子,越前龙马。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一一介绍过后,被唤为龙马的少年,抬起头来望向不二。   

若是可能,龙马会在当时说,你真是位清秀的男子。当然,这只是可能。   

不二也望向龙马。   

若是可能,不二会在当时说,你真是个高傲的少年。当然,这只是可能。   

他们仅仅是安静的对视,要说什么?要做什么?那便已经是后话了。只是这一刹那,名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2.   

用膳的时候天才暗下来没有多少时间。其实只是简单的菜肴。不二妈妈声声的抱歉,让客人原谅这样的怠慢。不二安静的吃,这个只是习惯。若不是家里有了客人,怕是侍女都会躲得远远的议论他们这一家是味觉怪人这样百年不变的问题。其实人类就是这样,有时候看起来虚伪得很。   

中途的时候,外面又开始纷纷扬的飘起雪花。六瓣的晶莹花朵。不过停了才不足半个时辰的雪,竟然又是如此的大,其实雪是很美的,那种几乎纯净的白。若是可以的话,不二会羡慕它的。他很想问关于越前家之前的住处这样的问题。终究是忍下了这样的好奇心是因为,所有的人,母亲,由美子姐姐都很忌讳这样的问题。提到新撰组的时候,他很明显的看到南次郎眉心的皱纹。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是……越前南次郎不是浪人便是新撰组的一员,仅此而已。他是个把事情看得很明白的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   
  
  

搁碗的时间是过后的15分,不二收起手合十。  

吃饱了。  

然后站起,眼角的余光很适合的落到身边那位小客人的碟子。鱼很干净的剃了刺,很干脆不是吗?不二在想,他会是个好武士吧?  

那么,我先告辞了。  

单手扶住门栏,微笑的离开,在侧过头看雪的时候,一抹奇特的笑,真的很奇特的那种。  

知道吗?周助那孩子,就这样看雪,不……是很专注注视事物的时候,真的很像画面。  

由美子安静的说,顺手将鱼塞入口中细细咀嚼。  

由美子姐姐你什么时候都这么说。  

她身边的少年,比不二小,与越前一般年龄的男孩一副很没办法的表情。  

啊啦,裕太,我说得不对吗?  

换了表情,很认真的问。在母亲目光的呵斥下,他们很快安静下来。当时越前在想,仅仅只是在想,那会是一幅什么样的画作呢?只是想,并没有妄加什么样的遐想之类的图片。其实他更在意的,是那个男子去向的问题。没有理由。仅仅是觉得,那样清俊的男子,会做什么样的事呢?这样的问题而已。龙马是单纯的,单纯到不愿意去思量其它问题的地步。  

越前家落脚的地方叫合叶镇,是这个相当避世的地方。有点类似于东方那个千年古国里曾经盛及一时的桃花源。若是还多出什么,那便是繁华。  

初次见这个城镇的时候,天空在零散的下雪,有点大,将世界都隔出了一层很白很白的布,看清晰的仅仅只是安静的炊烟和低矮繁多的小屋。仅此而已。但是,到了夜间,或许是灯火的缘故,或许是胃中有所满足的缘故,在街上慢走的越前,很快发觉这里不压于京都的繁华,是真正的繁华。出街便是铺展开来的光亮,几乎刺眼。其实各样的小吃也不少,很多独具特色的小吃,若不是那种饱胀感,龙马确信自己会对这里的食物垂涎,当然,身边走的是那个不良大叔也是原因之一。  

南次郎是硬将龙马拉出来的,为的不过是在伦子面前有个说法,为自己出游找个更漂亮的借口,比如:带可爱的儿子认识街道。诸如此类。龙马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位十足的不良大叔的嗜好。他在来的途中还不断念叨着,合叶镇的舞姬是出了名的好呀,这样的话。合叶镇是个太平的地方,也是个法制的地方,所以杜绝妓院开设,其实也没人愿意开设,所以,唯一的乐趣也不过是欣赏舞姬跳舞罢了。当然,这也仅仅是不知情的人的美妙梦想罢了,你明白指的是谁。  
到了舞阁的时候,龙马真想转身就走。若不是南次郎的死拉硬拽,怕也没有服气看到他父亲这一生最糗的表情了。  

坐稳的时候,南次郎点了酒,然后让舞姬上舞。龙马抬起手,触了茶盏的边,若是喝上一口,他会与他父亲一样,将口里的东西喷个底朝天。因为,进来的并非女子,却是个地道的男子,这点暂且不说,最难想象的,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借居的家的少爷。不二周助!  

呛到了一边的南次郎,散了龙马手中的茶盏,不二少爷仍旧很礼貌的对他们微笑。像天使样的那种。然后开口,  

伯父莫非来捧小生的场?难得。  

多了几分挑唆,几乎就快换上一种笑到翻天的表情。似乎是预料之中,却仍旧好笑。回过神的龙马看他的时候,真觉得这幅打扮的不二,真有那么几分向女子。若不先前见过面,怕真会误会为女子的吧?少了最初见他时拿刀的英气,少了他看雪时的怅然,多的是可以用‘媚’来形容的美丽。真正的美丽,他确定自己没有用错词,绝对是美丽没有错。  

既然来了,那小生也就献丑了。  

立直了身体,散开手中的折扇,带梅的折扇,横置一边。屋内多了紫檀的味道,有些醉人。多味弦的伴奏,有些甜。掂起脚尖的起舞,动作如流水,时欢时怅。与窗外的雪辉映,全然一幅安详的雪景。  

曲罢的时候,龙马很安静,南次郎也很安静,忘记了鼓掌的沉醉。  

越前伯父?越前?  

被声线拉回的思绪,整理好,赞许几句。便匆匆的道了别,离开。在归去的路上时,南次郎对龙马说,不二这个人,不做女子,真是可惜了他。龙马白他一眼,冷哼一声。  



就这样毛毛躁躁的第一次看了不二起舞。后来听由美子姐姐说,原本舞阁里全是女子,谁知不二去时的一次雅兴,竟让其他女子失色起来,生意冷清,老板娘是带着哭腔求着不二夫人让他在那工作的,后来索性辞了其他的女子。说时带了点喜色,很自信那种。  

次日。  

不二是个习惯早起的人,起身的时候,院子里落满了雪,没过了脚裸。花了两个时辰才扫出一片不大的空间,谁知天又开起了雪。抬起头的时候,有雪花落在了脸上。有些冷。但仍旧执拗的仰着头看。  

龙马房间的窗户未合好,有几丝冷风从细碎的缝隙里钻进来。磨蹭了半天,终是起来准备合上再继续睡。却从缝隙里看见雪里的不二。手里拿着笤帚,都带了点冻红的面与手掌。没有了昨日里的妖媚,近似一种平实的美。画面恰意。  

很突然的想起由美子姐姐的一句话‘周助那孩子,就这样看雪,不……是很专注注视事物的时候,真的很像画面。’突然像找到了论据,心里很明显的肯定了这一点。不仅仅是像画面,并且是很美的那种画。  
3.  

龙马彻底清醒是因为莱莱子的到来。虽然至那以后后一直没有办法睡得很沉,甚至于脑子里满满的都是片片的雪,雪下的不二。龙马在想他一定是发了疯,并且很快的肯定这一点。  

呵着懒腰的时候,看见了院中的雪,中道上明显的刮出了很长的痕迹,虽然被后来的雪微微覆上。却仍旧很明显。听见了利落的声音,他是个嗅觉敏感的人,很清楚是刀在空中划开时是声音。探头看的时候,看到了不二,收起刀没入刀鞘。仍旧是副微笑的表情。  

这时候在下雪,只是微小,很清晰的可以看见落下来的六瓣碎花。迅速的弹出刀,雪亮的银色。横劈。便是生生的将碎花劈开,三瓣一边,不多不少。龙马微是握紧了右腰迹的刀,棕褐色的刀鞘,居然有了兴奋的感觉。以至于兴奋的跳到庭中,看定了雪花,右手拇指将刃弹出了一截,同样是迅速而利索的动作,划开。  

切,原来这么简单。  

比原来看上去的容易,龙马不禁又些埋怨。转过身的时候没有留意到不二变得更深的笑意。他的确会是个好武士。不二对自己说。  

看来,若是加入的话,会很有趣。  

眸微启,深邃的蓝色,食指搁在嘴角,掩饰着少见的奸笑。看起来自然。落雪的日子,是不会觉得寒冷的。真的,不会寒冷,相反,却可以全身灼热,那是种名为‘兴奋’的热度。  


让越前加入自卫组吧,他会是个优秀的武士。  

早餐的时候,不二对越前家所有说。态度自然。  

自卫组,是合叶镇的军事机构,暂且可以这样的形容他们。因为时处幕府,其实有很多东西是需要担心的。比如说,新撰组有时候没由来的搜索,浪人肆意的闹事等等。早这个小镇人的眼里,新撰组和浪人们没有什么区别。只会给他们添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罢了。自卫组也就不过是个类似于‘在该出现的时候和地方出现来帮助别人的组织’而已。  

不二说完话的时候,很明显的听到了碗沿与筷尖碰撞的声音,甚至于有点突出。他仍旧微笑,很明显的知道,他等待的答案是出至于那个名为越前龙马之口,并非越前南次郎或者是越前伦子。这个年龄的孩子多半有很多叛逆的味道。  
好。  

龙马在搁碗的瞬间肯定的回答。没有异议,他们都很清楚,什么是适合他的,仅是如此。  

将越前带入那个满溢着热气的房间是在半个时辰之后。那时候雪停了,并且没有再继续下落的趋势。不二在路上对所有唤他为‘不二大人’的人微笑,态度温和。左侧的刀,在龙马看来有点刺眼。那并不是个适合这样温柔之人的佩件。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好奇心的恐怖的东西。龙马对这样的事清楚得很,起码那好奇心曾经几乎杀死他。想到不快的回忆,眉头皱了起来。有点不快。  

到了。  

因为是很突然的停下,龙马是鼻尖在距离不二后脑勺约两厘米同等高度的位置停下来。侧头看的时候,看见漂亮的房子。简单的样式,紫杉木做的墙,有点奢华的味道。瞥了瞥嘴,就这样安静的看。不二拉开门的时候,突然混入空气的除了热气而外还有点微辣的味道。等门全开时便可以看见,7个人安逸的坐在碳火的周围,或许该说是6个人,垂蜒着翻腾于在碳火之上,锅内的食物。事实证明,他们正等待着一顿名为‘火锅’的大餐,并且很是期待。


不二,不二,来和我们一起吃火锅哦~~  

说话的是酒红色头发的男子,抱着不二的右肘有些撒娇的蹭起来。  

英二……不二才刚来。  

起身的男子样貌和善。若说第一印象,他不是坏人。便是如此。  

拖开了黏糊着不二的大孩子。其实龙马觉得那个男子更像是猫,并且是特大号的猫。  

不二,那个孩子?  

坐在全席右端偏南方向的男子,推了眼镜。只看见反光的颜色,却看不见瞳。其实可以怀疑他是高度近视,并且眼镜很厚。  

龙马有点不满,与不二同期的踏入这间屋子。为什么现在才被人发觉?  
啊啦!真有!因为个子太小所以没注意到吗?  

是个热血男子的声音,有点疑问语句的味道,只可以很清楚的听明白他的话里没有讽刺,纯粹的疑问而已。但,却还是很刺耳。比如说‘个子太小’这样的话,龙马的心里便已经黑了一片。  

桃子,不可以这样说别人的!  

大猫再次说话,才坐正的姿势。他左边数起第3个位置的地方,一个男子冷冷的嘶了一声,对着之前说话的热血男子,很不友好。  

海棠蛇,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觉得有人是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笨蛋。  

什么!你明显在说我!死蝮蛇!  

我有指名到姓吗!傻猪!  

低次元话的对骂,龙马深切的在想。这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海棠,桃城。20圈。  

两个吵架的人冷不防的哆嗦一下,用眼角去看那个发话的人。一脸冰冷。乖乖的站起来。仍旧小声的暗骂对方。  

好了,大家先安静一下。  

这次说话的是不二。在目前看来,对龙马而言不二是个比较正常的人。当然,性格各异。龙马很清楚。  

这位是越前龙马,以后也许会成为大家一员的新人。  

为什么加‘也许’?龙马当时在想。不过抬头的时候与那张和谐的笑脸相迎,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好,我是乾。  

友好的伸手,握住。却不知从哪出现了文房四宝,絮叨的开始探听关于越前的所有问题。怪人。龙马是这么在想。  

我是桃城。  

热血的男子,微挠后脑的发,露出一副笑脸,却不及不二的来的美丽。或许还算善良,龙马如是想。  

海棠。嘶。  

不满与在桃城之后介绍,冷嘶一声。你真的是蛇吗……心里多了几分的黑线,龙马做了个不自然的动作。  

河村。  

真正的憨厚,当然,这是在他未碰刀的时候,至于后来是哪位好心人塞的刀,不得而知。只知道,那原本憨厚的人,变了性格的跑跳。双重性格?!不是吃惊,是郁闷。龙马想的时候的确是郁闷的心情。  

菊丸。菊丸英二。  

说完的时候,顺势趴在了龙马的身上。很重。  

哇啦,小不点。趴在你身上真舒服呢!  

应该可以理解为赞许。而龙马,正被这只大猫搅和到呼吸困难。  

英二。  

上前去把猫抓下来,龙马清楚的听到心里如何叫这个人。饲主,大猫的饲主。  

我叫,大石,大石秀一郎。虽然这样说或许太早,不过以后请多多指教。  

是很和善的人,有点类似保姆。  

队长,手冢国光。  

站起来的冰冷男子,推了鼻梁上细薄的眼镜。很冷的目光。若是可能,龙马会叫他做队长,并且是冰山队长。  
4.  

手里握着竹刀,对面站的人是海棠。茫茫一副雪态的中庭。假山上有雪。没有人清扫过的地面。雪厚到没了龙马的足裸,甚至有点怀疑会不会影响到发挥不良。龙马在雪里跳了跳,地面多了足迹,虽然原本就有很多。雪在脚部的温度下开始逐渐融化。虽然只是微弱的体温,却足以让四周逐渐变成雪水。就这样沿着白色的袜,从木屐之外流进来。现在,木屐变成了阻碍。早以沾湿的袜,索性直接脱去了木屐,赤脚在雪中。  

有点冷,却不再感到受限。插怀的不二,咱在木制的露阁上微笑。  

NE,大石,你说……是海棠胜还是小不点胜?  

菊丸的身体倾的靠在木栏上,睁着天真的眼。问。大石摇头,其实很难说出决定。海棠是值得认可的人。然而越前,目前仍旧深不可测。更何况,他是不二周助,那个被誉为‘剑道天才’的人带来的。怕是已经得到认可的吧。  




手冢站在最里面的位置。静观其变,很适合他。这是个仪式,为的是选择最优秀的人组成自卫队。无法想象那些技术不然,只是踏门说‘参加’便可以参加的好事。这里不是贿赂组织,与利益没有瓜葛。所以没办法收买。是本着,为人民办实事的基本组织而已。  

先攻击的是龙马,半腾于空中。右手执刀,断然迅速落下,在对手的竹刀上落出咔的响声。海棠也不是省油的灯。弹开第一波的攻击。低的嘶上一声。龙马的嘴角多了满意的笑。有点自信,有点强势。海棠觉得这个小子臭屁的过了份。开始移动的脚步,时缓时捷。将刀纶于右手,空闲出左手,有拿两刀之势。突的明白为何他的左侧有竹刀。原来是二刀流。笑意更浓。海棠弹起左侧的刀。挥起。明显,只得一刀的龙马略处下风。挡下一击,龙马的视力很好,闪避的动作也做到不带任何瑕疵。决然。  

二刀相和的时候,竟然有模糊的幻觉看到了蛇。就是优柔的蛇段子。左脸,被稍刺一下,变成略带的红。蹭出了星点的血丝。  

蝮蛇。  

乾翻纸张的声音明显,他低喃一声,却足够台上的人听到。第一次有人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让海棠出了蝮蛇。或说对手是奇人还是他在生气?  

越发有趣的比试引了龙马的兴致。琥珀色的瞳里多了分兴奋的光彩。有点媚惑的感觉。握了刀柄。置在左手。单脚跳动。类似的碎步前进。速度比原先快了数倍,起刀落刀也越发干净利落。闪至海棠面前,竟也不忘挑唆,  

まだまだだね。  

似乎还有轻微的嘿声。就是很轻盈的反转到海棠身后,若不是反应及时。怕是背心会被一抵,然后是重心不稳。反手闪过攻击的时候跳做一边。是的,这个孩子很强。并且强的不容否认。但是,海棠熏不是容易认输的人。  

跳起,左手的刀在意料中的被接下,右手的刀下降幅度拉大,横的一划,龙马退后在闪避,挂到衣襟。拉开了不小的幅度。陶瓷样细腻的皮肤,在冷空气下迅速变成冻红。有点冷,哆嗦。不二的右拳微握。越前,若是能跟你同场竞技,真不保证自己所想……不敢继续下想。  

为何不看至结局。  

离开的时候,手冢问。没有疑问语气。怕是早先就猜到了理由。不二与手冢很默契,是无法超越同伴以上的默契,变成很自然的东西。不二就仅仅是微笑,不说也无妨。回到里屋的时候,手心带了汗水。  

海棠冷不防的出现在龙马身后是再一次的蝮蛇。右方的腰下被突击,疼。没有给他捂住的时间。到身后便是最后一击。龙马侧着眼角看到,反手的动作有点怪异,但仍旧稳当的接下。推上去,退开。前移,比想象的要快。横断过去之后,很明显的咔声。海棠手里的竹刀远的被抛在一边。  

龙马的刀,脱了右手,左手将其微微挑起。漂亮的结束动作。  

桃城吹了口哨。扬了眉毛。不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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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海棠在想,是该赞许,还是该找点客观原因。不想赞许,也不想找原因。因为自己不是足够的强。切的走到一边。有点没有风度。  

里屋里的不二将手抬起暖和。听到声音。惬意的笑。  

果然和估计的一样么。真是有趣。  

撮合着手掌。偏着头看屋檐上的冰柱。下一个,会是谁呢?不过……越前龙马这个名字已经很清晰的印在了自卫队的队员里。到死才会消失。  

炉中的碳生的断开,落出很清脆的响声。腾起了白色的碳灰。  

呐!呐!小不点很厉害啊!  

菊丸环着龙马的脖子兴冲冲的向不二汇报。龙马无奈于身高,只得在他的臂膀之下不满的抗议。  

很痛,菊丸前辈!  

眉头就是这样简单的皱起来,实在是哭笑不得。  

不二仅仅是坐在一边,看着那些队友们向这个新进成员拍来拍去。他的强,不二很清楚的,在他将六瓣的雪花劈开来的瞬间便知晓得很清楚了。  

手冢收回了落在那一群欢闹人身上的目光,转身对身后的乾低语。  

乾,下一个便是你。  

是。  
5.  

简单的打理过后,众人将龙马引到后屋。这是硕大的部屋,构造精致,连栏上的雕刻精美,不华贵却不失尊严。到了距离下道门很近的时候,很清晰的可以听到挥刀的声音。那种划破空气的断裂声。龙马微皱起眉,莫不是还要有一场?翻了白眼,若是真的,他们的趣味也未必太是恶俗。  




下意识的握了右侧的刀。头顶突然多了压力,抬起头是迎到了不二月样的脸。他就这样安静的将手掌压在龙马藏青色的发上,细细摩挲。很难仔细的去看这个男子。苍白的面容,是的,苍白。当日雪中的那个不二,看起来单薄,龙马当时在想,若自己是女子,怕是会有压抑不住的母性吧。但,这仅仅是假设。龙马不算喜欢这个方式,因为那明显到无法狡辩的身高差距,别人的手很容易搭在他的发上。会有种被当作小孩的感觉,有些讨厌。但这次例外,不二掌心的温度,或许是呆在火边太久的缘故,有点灼热。从发端传下来安稳的体温,反到变成了享受。  

安心。  

似乎很明显的听到他说了这句话,龙马琥珀的眸里会多出一份多余的暖意。便在想,不二是个温柔并且洞察力很强的男子。  

温柔其实是个很容易说出口的词语,龙马当时仅仅是单纯的这样认为,命运便已经跟他们开起了玩笑,并且万劫不复。  

拉开隔阂的木制拉门。排排的是整齐的人,手挥竹刀,几乎可以看到脸颊的汗。整齐的蓝色衣,整齐得有点而夸张,连落点的速度一致,没有口令。  

龙崎先生。  

手冢开口,最前面的位置,一个中年,或者是老年的妇女在呵斥着不认真的孩子。她身边的两个女孩捂着嘴咯咯的笑。听见了队长的声音,人头整齐的向门边偏转,渐渐的就多了点感叹的声音。  

龙马的心里略带了点吃惊,原来这不仅仅是自卫队的大本营,还是个‘练兵场’啊。勾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  

手冢队长好!  

集体的欠身行礼,很大的礼。被唤做龙崎先生的人木砌的阶梯上走下来,于是便开口说话。  

手冢啊,今天有什么事吗?  

说话的音调高低,会模糊给人一种浑厚的感觉。龙马抬起琥珀色的眸看她。  

啊啦!这个小孩是哪来的?  

小孩!龙马怔了一下,他一个13岁的青年,居然被唤做小孩,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微撅起嘴唇,双手怀抱以示不满。不二站在离龙马最近的位置。真是可爱的家伙。他当时这么在想,有点像小孩的倔强,并且是相当可爱的类型。不禁在想,这样的孩子能借居在自己家里,真好。  

人是有很强烈独占欲望的种群,任何人都有,不会有大公无私的人,因为,绝对有利益或者是其他东西的压迫。人对自己在意的东西是相当执着的动物。不二很在意龙马,最起码现在还是最单纯的那种在意。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相处不过两天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罢了,不想去想。只是有的人生来就具有吸引力,而龙马就是其中之一。  

越前龙马,新进成员,通过正选测试。  

简单的说一遍,人群里又也了细碎的声音。比如说,这么矮的个子居然通过了正选测验!不知道是谁做的测验啊。会不会很强呢?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越前……越前……你父亲不会叫越前南次郎吧?  

龙崎当时真想听龙马说‘不’,可是她很准确的看到了龙马点头的动作。不禁想,那个臭小子怎么回来了!?(另一方面,南次郎在温暖的房间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低声的喃到,难道是房间的温度不够么?)  

后来听倔尾,那个自称在这里呆了两年的男孩那听到,要通过正选测验是很难的事。龙马,长哼一声。倔尾说越前,当时和你比赛的人是谁啊?谁啊?龙马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在队员的身上游离,伸直了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到了海棠的位置。  

是蝮蛇海棠大人啊!听到惊呼的时候,龙马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甚至迷惑。看到倔尾夹跑夹跳的向人群跑去时,他只觉得这个人真是有精神。  

越前,你打败的可是个不得了的人哦。  

声音从身后飘来,很特殊的中性嗓音,不用回头都可以从说话人身体上淡淡的香味来判断。  

不二前辈。  

或许是处于礼仪,龙马回应的称呼他。并不想回头,有种奇特的感觉告诉他,不二的笑是可以昧惑人心的存在。龙马其实很想问,为什么说海棠是个不得了的人。这样的问题。但,事实证明,龙马的心事是藏不住的,很多东西是很明显的刻在脸上的。不二柔和的笑,然后说。  


回去的路上,我会跟你解释的。  

现在并不是时候,手冢队长凌厉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说话两人的身上,似乎警告。队员都已经站做一排,等待着龙崎先生宣布什么。似乎慌张的感过去,站在队伍的最末端,不二就站在龙马的身边,除去龙马,不二便是里面最矮的一个了,但也比龙马高出了一截。  

咳,咳。我要宣布我们中间要多添加一名成员。越前龙马。欢迎!  

整齐拍手的声音,甚至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龙马傻呼呼的被拉到台上,敷衍的说了句多多指教便退了下来。并不是一个会讲话的人。龙马这样想自己。  

出门的时候与两个女孩撞了满怀。由于是两个人的重量,龙马重心不良险些摔了下去,被身后的不二护住。  

谢谢。  

没什么。诶?这不是樱乃和朋香么?怎么这么急?  

啊?没什么,我们在玩呢。对吧?樱乃。  

小坂田朋香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爽朗活泼的性格。  

………………对…………对不起……  

后面的声音几乎低得她自己都听不到。龙崎樱乃就这样埋着头,脸都快烧起来了。没有在意这么多,了龙马拍拍外衣,径直与她们擦身而过。很帅的男生!这是朋香的第一反应。回头看的时候,龙马已经走到了走廊的末端,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  

不二大人,他是谁啊?  

问。  

啊?越前龙马。新人。  

微笑的做了回答,迅速的追了上去。  
6.  

路上的两个人,显得生疏,各自怀着手。龙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无论什么时候,不管是自己一人还是与别人一起,都会显得生疏。不二,在想,想如何和这小子说话。  

对了,越前不知道自卫队的活动吧?  

恩  

于是开始断断续续的说起来,说自卫队的性质。不二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找上这样的开始。说自卫队平时的工作,说队里的每一个人。其实,之间的路是很长的,所以……很多话,显得断续无章。又正好归家的时候赶上了入夜不久,路上的人显得有些过分的热闹。合叶镇是个小镇,但镇民们都很喜欢的事,便是凑热闹。夜市的人很多来来往往,总会有人回过头来看他们,唤不二叫做不二大人。龙马的目光游离在街边的夜市摊上,对于不二的话,点头便算是回应。不二真不明白,他是否有认真的听他说话。  

鼻下多了点鲜美的味道,两个人无可否认的都是饿坏了,连回头的节拍都是那么那么的接近。看见热腾腾的雾气从店铺的飘出来,毫不商量的引诱着两人的对食物的欲望。  

NE……越前,要不要吃拉面?  

转过头问在前一秒还与自己望向同一方向的人。现在这样的时候,不二的话无疑是正中要害的。  

好。  

简单的答应,便一齐向店铺走去。店里很暖和,坐的都是人。有点奇特而嘈杂的味道冲淡了不二与龙马身体上清淡悠远的味道。在拥挤人群中挪步前行,偶尔被踩几脚,疼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终是找到座位安顿下来时,服务员小姐殷勤的和不二说起话来。龙马的胃明显的做着抗议。  

终于看到热热的拉面时是之后的半个时辰之后,龙马几乎完全贴到木桌上了。服务员小姐才不舍的离开。  

不二……前辈……你还真受欢迎啊……  

龙马恶狠狠的说,不二的眉弓皱了皱,苦笑一下,仍谁都能听出龙马这话中的讽刺味道。  

这顿我来请好了。  

拿起筷将面挑起面时这样说,其实,最开始也就没有想过实行AA制。只是,这样的话便能稍是安抚龙马的胃吧,最起码,不二是这样想的。  

啊!!!  

还未吃到一半,便传来了叫声。这样时代这样的情况虽然很多,但偏偏选在这样的时候,还是很让人不快的啊。龙马和不二将视线移向店外。刚才还对不二殷勤的女子,此时瞳孔急速的收缩,她的面正对着几个男人的刀锋,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的弧线流下来,连叫出声的机会都没有。越前对这样的事是看不过眼的,更何况扰了他的用餐时间,在他饥饿的时候,这可是重罪。不过,不二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捂住嘴微微的的咳嗽。  

越前,你先吃面就好。我一会就回来。

龙马的眼神从略带的惊愕褪成浅淡的笑意。他这时是真心的同情那些将刀作为压榨别人工具的人。  

何必动手呢?  

不二倚着木门,带着优雅的笑。那女子仰起头来,盈满泪的眸子,无声的求助。  

弥生小姐,退后。  

只看到,她怀着手中杉木做的盘子,瑟瑟的后退。几个捣乱的男子之一将刀锋微推上前,直指弥生的鼻梁,却生生的被不二未出鞘的刀抵住。人群里多了纷多议论声,有人几乎欣慰的叫出了不二的名字。然后是纷多的唤‘不二大人’的声音。  
哦,你就是那个号称天才的不二周助的人么。嘿,比想象中的还要俊俏呢。  
带着挑唆的味道,刀锋从弥生转到不二的颊边。  

NE,最好别用这样的语气。  

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怀着手站到门边,很明显,他的拉面已经吃完了。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几分不悦,连自己也说不清的不悦。不二的眸微启,又立刻变回优雅的笑。那是龙马第一见不二的瞳色,苍穹般明媚的颜色。是种让人沉迷的颜色。龙马是想开口赞叹的,但,并非是这个时候。  

不二的速度很快,屏住呼吸的瞬间便已经迅速的转换位置,听到深厚有声音才回击的人受了措手不及,腹部被刀柄狠的攻击,胃部抽动,顺势重重的倒在地上。人群里多了赞叹的声音。  

可恶  

其余几人低吼的,便一拥而上。龙马的刀在瞬间被弹出。却对上了不二微笑的眼。叫我不要出手么。龙马这样想,便又将刀收入刀鞘。  

几人将不二围做一圈。这次,不二的眼彻底的睁开,多了几分凌厉的光芒。仍旧没有将刀抽出刀鞘。是在说,没有必要吗?  

几人的刀在空中削出明显的空气流,顺着刀锋切开来。将刀顺着空气流纵起向上,将对方的刀气以相反的方向,加强的削回,并且不留反抗的余地。倒下的,便是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  

忘了说,并非是我想要‘天才’这样的称号的。  

将刀收回原处。冷冷的丢下这样的话。观战的人群里有人吹起了口哨,碎声说,  
看到了吗!那是不二大人的绝技之一,燕回闪(斩?)啊!  

龙马挑起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天才不二周助,真想和你比一场。他这样的想。几个躺下的人挣扎的站起来连滚带爬的逃走了。弥生一时间激动得又叫又跳,连连的尖声叫着不二大人不二大人!  

安静下来继续吃拉面的时候,弥生在他们身边滔滔不绝的重复着这样的事一遍又一遍。离开时,老板笑得灿烂。感谢的说,这顿我请了!两位慢走!  

走在暗黄色光芒的街道上,周围的雪也便得开始逐渐融化,融后的水顺着街道往下流。龙马在那一瞬间想起一个人,龙马一直没明白,为什么不二不将刀抽出刀鞘呢?  

不二前辈……  

终是决定开口,下了极大的决心。没有抬头望下不二的眼,这并非尊重与不尊重的问题。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几分相似。  

哦?谁呢?  

对于龙马先开口,还是有些诧异。  

你也应该知道的,新撰组的……冲田总司。  

不二微是愣了一下,果然……他们原先是新撰组的人啊。  

是吗。  

冲田总司在龙马看来是个奇特的男子,身型单薄,性格单纯,并且和不二一样俊俏到不像是男子。  

还有……为什么不二前辈不将刀抽出刀鞘呢?  

越前……曾经有人对我说过。剑术是杀人的伎俩,刀是凶器。再用如何美好的语言形容它,它是凶器这点是不变的。  

不二说完,嫣然一笑。有点沧桑。  
7.  

在几乎夜深才回到家,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样本来只需要30分钟的距离会被他们拖到如此之长实在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到家的时候却不知为什么的疲倦得很,草草的回到房间,几乎可以裹着一身的衣就立刻睡去。  

不二的房间在龙马的隔壁。并不是像莱莱子的房间一样对门。是真正意义上的隔壁,只隔了一层很薄的墙。所以其实他们只要在房内发出稍大的声响,对面的彼此都可以那么清晰的听到。  

每每龙马在凌晨的时候被断断的咳嗽吵醒,睡眼朦胧的在分辨是哪里传来的声音。然后会精神百倍的告诉自己自己,那个声音是从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传来的,那个叫不二周助的人房间传来的。  


NE,不二前辈。没事吧?  

接着龙马会爬到墙角轻轻的扣墙再用略大的声音问。这种最开始纯粹只属于礼仪的东西,在反复多遍的询问后逐渐完成了蜕变成为担心的成功转化。  

啊……越前啊……抱歉,又吵醒你了。  

不二总是这样的答。隔着墙,龙马也几乎可以将他那带有歉意的脸看得很清晰。很难在继续睡下的龙马,拉着被褥裹着粘在墙边,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墙聊天。断断续续的说很多话题。关于龙马为什么拿刀,关于不二的故事,关于队里那个除不二以外人人惧怕的乾汁,等等。一直谈到彼此间有一个人睡着为止。墙壁不是很好的传热物。但,倚靠的两人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各自的体温。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很久,直到很多事的发生,直到这个屋子失去了主人才得以停止……  
龙马经历第二次正选测试时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分了。  

那时的樱花开得烂漫,空气里多了几分暖暖的气息。青绿色在合叶镇逐渐扩散开来。有种青涩的气味代替了冬季刺鼻的空气,让人好受很多。  

从龙马入队后开始,他开始接受一项全新的挑战。这是个比超越别人更难做到的。那就是……与不二在同一时间的离开被褥。因为两人都是队内的成员,然后又被龙崎先生很巧的安排在同一天。当然,明眼人会把‘好巧’看成纯粹的玩笑,她不过是想让不二作为监督罢了。  

于是,每日将龙马叫醒的光荣任务,就从莱莱子的肩上落到了不二肩上。虽然不二嘴上总说,真是难办。这样的话。却可以最惊人的短时间内让龙马醒来,更确切的说……是无法让他再睡下去。按照龙马的原话,若是在让不二前辈叫醒与自己自觉的起床中二选一的话。我绝对会选择后者。不二前辈……他绝对是恶魔的转生,绝对没错!好吧……能将这位不可一视的少爷这样评价的话,我们也只有承认,这位成天笑得很灿烂的不二,或许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当他和乾对面站在道场里的时候,龙马才将乱七八糟的思想拉回一半。恩……这样的状况是说明,我们要打一场吧?龙马半信半疑的想。乾将手中的宣纸合在一起,很平静的放下。推眼镜的时候,他眼镜的反光真的很明亮,假若再配上一个奸笑的话就会更完美了。龙马把手指放在自己藏青色的发里,试图把一切线索理清。不得不承认,龙马他……是个反应迟钝的人。  

若是说与海棠的笔试是种个性上的展示话,与乾的笔试则是与自己对战。他是那种做到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的人。他绝对是个好军师。  

不等龙马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乾已经发起了第一波的攻击。乾的刀法是很快的,落点很多,一瞬接下来太过勉强,几招下来,龙马已经处于弱势,只是招招的接下已经显得困难,因为刀快,每招每势都落在自己的死角,所以,被动的作战是胜不了他的。但,转守为攻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困难。刀这样朝面门劈下来。慌得退做一步,却很巧的跳出了范围。对于这样的事,龙马的反应及时。为了加快速度,下意识的用了碎步,攻击范围拉大。眼见将从劣势中解脱出来。乾又是将刀落在死角,眼见就要击到面部,龙马闪避,错过机会。  

几招下来,渐悉对方身手的乾倒是打得得心应手。龙马也不差。却依旧被乾击还到见招拆招。  

NE,前辈。我告诉你要打哪边罢?  

突的这么说,似乎明白对手的心思,有点戏谑。于是便开始左右的指引。乾却一下失了方寸。这就是所谓的精神胜利法?至于后来胜的原因。这个大概是主要。但,不管怎么样……总是胜了。  

到后来,龙马才真正明白。原来,入选分两部分。第一次对手由抽签决定,第二次则是由队长亲自指派。  

真麻烦……  

龙马扶着头这样说。  

越前,保护村庄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怎么能说麻烦呢?  

不二用手揉了揉龙马藏青色的发,有点宠溺的说。不可否认的,不二是相当在意这个闪耀着光芒的后辈的,到了那种在往前跨一步变是危险的地步了。当然……这是在后来已经跨过界限才发觉的。这个拥有琥珀色瞳的少年是相当耀眼的存在。

呐,越前。待会解散后带你去个地方。  

这样的孩子的话……那样的地方……是不应该保密的吧?不二这样在想……  
8.  

春季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季节,有出芽的淡淡草香,由宣纸做成的风筝散落在天空的角落。太阳落下的时候,与冬季的傍晚完全不同的暖色调,漂亮的橙色与深色的普蓝相接的地方,暧昧的色泽。  

龙马不太满意不二带着他到处乱窜的时候。他在想,他们确实是要去什么地方吗?确定?  

他们在这片空廖的树林里像无头苍蝇的乱窜,龙马唯一可以确定的只是,不二是个沉稳的人,他不会去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因此,对于这个人,太多的信任。其实龙马对于不二周助的名字,他更喜欢‘周助’叫起来也是异常的顺口,有时候他宁愿管不二叫‘周助前辈’,但,他也知道。这样很奇怪。龙马对于不二被冠以天才名号,也觉得奇怪。在这将近了一个月里。他对于不二的认识,真的很少。是个异常值得信任的人,同时也是很具有恶魔细胞的人,在那各色的人集合的自卫队里,他算是正常的一个。关于对自卫队之最乾汁的问题上,他承认,不二的确是比较特别的。龙马曾经亲眼的目睹过海棠和桃城因为误食,险些送命的事例。不二是个异常爱笑的人。有什么人问起龙马,不二是什么样的人的话。龙马会不假思索的回答,是个难懂的人。  

终于走到了树林的边沿,突然就有了开拓的光,接近平原的开拓。  

龙马看到眼前的景色的时候,心和灵魂一起振动了。几乎连天的原野,连天的是遍野的狗尾巴草。绿色高挑的草梗,毛茸茸的顶,碰到脸的时候很温柔的触感。丛里掺杂了蒲公英,风起的时候,就会落下蒲公英雨,异常的飘零美丽。  

天空划过白鸥的时候,橙色被划开,留下河流样的白色。带着绿色的风过的时候,落下了樱花的花瓣,就这样散开。不二站在龙马的身边,满意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对于在江户成长的龙马而言,这样面积的原野是很少见的吧?不二这样的在猜测。这样的原野里,漫天的都是漂亮的颜色。跳跃的暖色调和沉静的冷色调。  

NE……不二前辈,那样的地方很厉害。  

在回程的路途上,龙马沉默了半晌才吐出这样的话。不二看他的时候,龙马把头撇到一边。他真的觉得很丢脸。虽然这样其实很没有理由。但,龙马有时候是个别扭的孩子。  

啊啦……下次我们再来好了。樱落的时候。  

补充一句。带上招牌的微笑,龙马怔了,回望他的时候。不二的态度自然。不二没有告诉龙马,这里只有他才知道的,其他人,除了龙马,谁也是不知道的。包括裕太,由美子姐姐和母亲都是不知道的。这是个秘密,只为他而开放的秘密。当然,现在不仅仅是不二的秘密,也是龙马的秘密。当初为什么将这个地方告诉龙马,到后来不二也没有想明白。龙马是个特殊的孩子,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耀眼,不仅仅是因为他周围黄金色的光芒,还有他孩子样的性格,还有他那样别扭可爱的个性。  

不二在想,若龙马是他的弟弟,他会很宠他的。但他心底的某个地方,很清晰的在说,他并不希望龙马是他的弟弟,打从心底的不愿意。只是想做独立的个体,真正独立的自己。  

Burning!!  

出了树海的时候,老远就可以听到河村的叫声。的确,是叫声没错。  

哟,隆。  

好,河村前辈。  

在两人向他招呼的时候,河村就这样挥着手中带着刀鞘的刀‘呼啸’而过。留下了一地的尘埃。带着刀这样跑是很危险的。当时的不二和龙马望着河村的背影这样在想。  

春季的夜市相比冬季而言,其实是热闹很多的。人是对气温相当敏感的种群,很喜欢窝在暖和的地方。就像是龙马在冬天喜欢里呆在被褥里,直到,不二两眼放光的到他的房间来,再听到惊声尖叫一样。因此,这样逐渐暖和起来的日子里,又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当然,这是不和龙马性格的,真正的不和。龙马也很讨厌被比自己更大的人压住。就比如现在,菊丸很安心的压在龙马的背上。并且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龙马在想,为什么从草林回来,也会这么巧的遇到他们。巧合,真是可怕的东西……  

艰难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半夜。敲锣的人,都快到报道‘小心烛火’的时间了。龙马和不二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几乎是用爬的上了楼,瘫在了塌塌米上。  

这样的话……明天……即使是迟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同意…………  

隔着薄薄的墙,两人精神全无的对话。  


呜……  

在睡下的一个时辰后,不二开始微微的咳嗽。或许是被折腾得够呛的缘故。龙马……并没有醒来。难受的起身,棉制的被褥盖至腰部。突然嘴里有种腥味的液体进行冲撞。不二用手捂住嘴,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沾到了手心,从嘴角开始形成小流……  

啧……  

不禁低声的埋怨,这样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9.  

听到露台的石板被雨水敲击的声音,恬淡的味道。龙马睡醒的时候仍旧睡眼朦胧。在宽大的浴衣里显得稍微消瘦的体形。衣滑了下去,露出了左肩,陶瓷样的皮肤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有了丝丝的凉意,才彻底的清醒。缓过神来的龙马觉得奇怪,他的确是睡到自然醒的,没有不二恶魔式的早安。从窗户往外看的时候,看到在下雨,茫茫的一片,不过可以确定,这的确是接近了中午的时刻了。  
龙马觉得奇怪,今天,明明不是两人的例休才对。龙马虽然有时候容易犯迷糊,但,对于时间和工作日而言,却是可以很清楚的记得的人。  

不二前辈?  

站在自己的屋里,微调大了声音。一边整理一边试探对面的人是否还在。  

啊啦……越前醒了啊。  

听到熟悉的中性声线,龙马的心里着实地安稳下来。却很明显的发现声源不是对面而是门边。原来早已经起来了的吗。龙马想。顺手拉开门面对那张放大了几英寸的脸。  

我还以为越前会一直睡到傍晚。  

下楼的时候,不二开着龙马的玩笑,脸上的笑容带了奸笑的意味。龙马走在前面冷瞥他一眼,表示抗议。不愿意多说什么是因为论口才,寡言的他和以言语刺激出了名的不二而言还相差太远,真的是まだまだだね。  

不二家基本是又紫杉木做原料的。有点奢侈了。合叶镇是背面是片山,就连上次去那片林海也全是紫杉木,相当茂盛的自然生长地态。楼板踩下去的时候带着轻微的吱嘎声。外面在下春雨,空气里都有点隐晦的味道,还有的就是淡淡的泥土味。  

龙马在不二的家里住了有一个月零二十天,却仍旧对这个家的定位很不明确。应该说是自己的家,还是不二前辈的家。一直弄不清楚。而且……这个屋子在合叶镇来说也算是大屋,因此,除了简单的几间必须了解的房间而外,一无所知。知道厕所,知道中厅,知道母亲与父亲的房间,知道莱莱子姐姐的屋子,知道不二就住在隔壁。其余的,交集太少,也不去了解。所以……险些闹出了笑话。  
龙马和不二下楼的时候正巧在做午餐。或许应该说,已经是午餐时间。  

不二裕太和龙马都是年龄相仿孩子,都是相当嗜睡的性格。不二家虽然不缺下人。但在这个对于食物这个问题上,却是比任何人都来的严格。对于他们家的独特味觉,即使是老成的侍女,也会觉得无奈。  

然而不二,是属于那种温柔贤惠型的男生,多半的情况下,每餐的饭菜,只要是不二例假在家,是绝对有他的份的。于是……这次将裕太叫来吃饭的光荣任务就轮到到了龙马的身上。  

最开始,龙马是准备以对房屋结构不熟为理由推托掉的。但,当他与不二温柔的笑容相对时,心竟也就软了下来,只得乖乖的踱着步子在廊上走,然后心里不断的搜索着记忆里唯一关于不二裕太房间的线索。  

真是……  

终于忍不住的时候,龙马暗自不快自己对不二没有免疫能力这点。再是怎么决心的事情,看到不二那样温暖的笑容,所谓的决心也会突然不知道跑到什么位置去了。其实到后来,龙马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对不二妥协。龙马虽然是个容易忽略小细节的人,但对不二的事却显得特别的留意。比如说,每次让他去办任何属于强人所难的事时,那样招牌的笑脸总是挂得那么的自然。有时候不竟让龙马怀疑,不二是故意的。  

于是,龙马非常光荣的在这套大屋里迷了路。他第一次发觉……原来,这里真的很大呢。龙马遵循地圆学说来回走了几周之后,也不得不无奈的承认,的确是迷路了。龙马不太明白,为什么在新撰组的屯所都不会迷路的自己,在这个居住了一个月零二十天的家里迷了路,有些觉得无奈。索性坐在走廊上看起雨来。  

那种断续的丝线从天而降的时候,整个院落都是细碎的声音,像是草在低声的歌唱。空气里是甜腻的味道,安静而详和的一切,龙马在想,自己真是个相当容易满足的人,他是很喜欢这样恬淡而又安宁的日子的,生活不算忙乱,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其实迷路,也是可以变得这么幸福的。然后‘迷路’这个不识趣的词语跳了出来,龙马才想起,他目前所处的状况是相当不好的。起身的时候,有点贫血的症状,险些摔下去。  

越前,你果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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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23 | 显示全部楼层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有了感动到痛哭流涕的错觉,那只扶住他的肩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不二身体上淡淡类似茶相的味道在这样的季节有些明显,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喘息得有些过了份。龙马的心突然间揪了起来,他知道不二晚上有咳嗽的毛病,他知道不二有时候有些体弱,猛的转过身,不二左膝盖半贴在木制的地面上,额头有细微的汗珠。  

不二前辈,你没事吧?  

尽量的把声音调节到轻描淡写,却还是带着那些掩饰不住的担忧。不二微笑的抬起头来,露出勉强的笑容。摇着头。  

休息下就好……休息下就好……  

重复着这样的话,龙马的心是放下一半,起码他还能说话,所以,没问题的吧。  
短暂的休息过后,不二拉着龙马的胳膊在廊上走,他真是害怕这个孩子一时不小心又会消失在这个屋子里。龙马在后面跌撞的跟着,还不停的抱怨,前辈,很疼!  

NE……不二前辈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呢?  

终于到了熟悉的道上,不二才松了手。龙马很耿直的问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毕竟迷路是自己的事,不是不二的设计,他会那么巧的到了那里,并且加上‘果然’的话,应该还是会有比较特殊的原因吧?龙马这样的在想。不二稍稍怔了一下,抬起手挠了挠下巴。  

恩,有那样的感觉吧。越前就在那里的感觉。  

不二回头给了龙马一个笑容,其实见过不二很多的笑,有让人安心的,温暖的,冷漠的,凌厉的,狡猾的……很多很多。但这个笑里,居然多出了那么一点点,撒娇的意味,这到是给了龙马比那个回答更加震撼的效果。  

切。  

回过神来的龙马,摆着一张倔强的脸,扼自的从不二的身边走过。不二在想,自己是真的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别的感情,什么样的感受,说不清,有点迷糊。但,起码,在裕太告诉他龙马并没有找过他的时候,自己是真正的在担心的,发自内心。  

龙马在想,自己最近真的很容易大脑短路,刚才不二找到他的一瞬间,在接受到不二回答的一刹那,有了激动的感情。心里难奈得慌。  

不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过的故事,关于一个人生下来会被名为‘红线’的东西牵拌的故事。下意识的,不二抬起手掠过眼前。  
10.  

半夜的时候,不二的声音又再次出现在了隔壁。龙马支起身体过去。问着和往常同样的话,然后接收到同样的答案。龙马有时候觉得,不二是有那么点在敷衍他,从来没有正面的回答过他的问题。到底是怎么了?似乎是万年的疑问,一直悬在了心里最上面的位置,落不下来。  

不二在隔着墙壁的坐在对面,为了方便,已经将塌塌米挪动到了靠墙的位置,虽然这样更加容易将龙马吵醒,而龙马也在长久的时间后,将床褥移动,两人就是这样隔着墙,头顶对头顶的躺在被褥里。然后断续的聊天。不二是很享受这样的时刻的,虽然有时候对话的内容单调得乱七八糟。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不二左手捂着嘴,右手按住了胸口。龙马这次是很明显清晰的听到了对面人儿的反常,慌的跳起来。  

不二前辈!  

锤着墙壁,龙马觉得自己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手心有了汗,是冷汗。

我没事……没事……  

说没事的骗人的,不二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要裂开了。周身都是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虽然已经习惯了从半晚开始就微微发烧的情况。但是对于现在,那是从来都没有体验的严重过。龙马是个敏感的孩子,对于不二这种虚弱的声音都以为是没事的话,就是笨蛋了。他迅速的站起身,拉开自己的房门。龙马是很认真的,他想要去告诉这个前辈,别在这样无理的支撑下去了,他需要去大夫那里。伸出手去拉不二房门的时候,门却被在里面的人用力合了起来。  

不二现在全身乏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还来的力气阻止龙马,他只知道自己心里那个明显的声音在说,别让他进来!危险!这样的话。身体是不二的,他自然清楚自己的情况。长时间的低热,有时候的食欲不振,乏力。这样的情况,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了自己。自己是危险的,真正的危险。所以习惯带了点洁癖,咳嗽时会用丝制的捐捂住嘴。  

我真的没事,真的。  

说的认真,是不二所能做到的最为精神情况。房外的龙马力道松了下去,心里竟然在失落的告诉自己,不能告诉自己吗……这样的话,很失落,很沮丧。龙马没有去想。  

两人的僵持,以后来不二的过分倔强告终,重新睡下的龙马却怎么也放心不下那个声音虚弱的纤弱男子。他苍白的面色就这样的在自己的面前晃了又晃,他紧张到连心的快跌落出来。  

不二也好不到哪里,他胸口的痛,那么的叫人难忍受,但是他也知道,若是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对面的那个人儿会紧张的不顾一切的冲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心底有了点点名为幸福的感受,身体无力到将被褥移开的可能都没有,艰难的将窗户打开便已经是所能做到的全部了。将被子压过了头顶,卷躯着,咬着下唇,强忍着发出呻吟。就连嘴唇上流下很深的齿痕与血迹都没有松开。  

次日的清晨,龙马与不二都顶着两个黑眼圈。不二是因为身体的不适而一宿没睡好,而龙马则是至那之后都没有办法好好的继续睡觉。在去队伍的途中,周围的人都回避的笑着他们两个性的熊猫眼。龙马和不二都觉得尴尬。龙马的脸上明显的写着‘不爽’两个字,不二则是笑容僵化。  

到了队伍里,除了接受迟到这样的罪名而外,还被当场了所有人……恩,是那么几个人的笑柄。  

哇……哈哈哈哈……小不点就不说了……为什么连不二也弄成这样……哈哈哈哈……  

菊丸捧着肚子笑得没品,笑出的眼泪就这样在他的眼眶边转,就要落了下来。  

龙马!你的新造型……很吸引人!  

桃城一本正经的拍着龙马的肩,可他涨得通红的脸已经完全的出卖了他。  

你要笑就笑好了!  

龙马没好气的回敬。琥珀色的瞳里很明显的想封杀他们的嘴。  

海棠更是绝对,干脆嘶上一声,转身走开。但龙马肯定,他绝对会找个没有人地方和菊丸一样笑得没品。就连那个几乎面部神经坏死的队长的眉毛都挑了一下,险些就这样笑出声来,毁了自己一世的英明。大石和河村则是打从心底的担心他们,问长又问短。就是一个都没有让他们耳根清净。最后便是乾出来搅局,龙马真的很像抽出刀去,抵住他们的脖子让他们闭嘴。  

那么……不管怎么样,你们始终是迟到了的,加上昨天又没有到队内报道。重罚  

手冢怀着手,冷冷的开口,瞬间那本来是玩笑的房间就突然降至零度。本以为他会罚他们去跑圈的龙马已经完全做好了50或100圈的准备了。  

手冢用眼角瞥到了一边笑得可以称为笑容可掬的不二,那本来挂在嘴边的数字竟然也软化下来。龙马心里有那么点不是滋味,却也发现一点。原来不二的笑不仅对自己是那么有用,原来连那个可以跟冷漠挂钩的队长也那么的管用。  

乾……  

终于是换了方式,唤了旁边的人。乾便是一推眼镜两眼放光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两瓶不明的红色粘稠液体,炫耀似的说,  

那么,就请两位喝下这杯‘乾特制霹雳无敌超级蔬菜汁’吧!  

说句实话,龙马当时真的是愿意去跑圈。但他也知道……乾汁对这个不二前辈无效。  


乾的新产品吗?正好试试滋味呢。  

不二说着要去取乾手中的不明液体,却被一只手抢先将两瓶夺下,干净利落的一饮而尽。龙马没有忘记,不二昨夜的身体状况,再是对他无效的乾汁也是危险的,于是便倔强的全部喝掉。  

小不点!好厉害!  

菊丸不忘惊讶的称赞,接下来,龙马就觉得开始恍惚了,乾汁……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奈的这么想,在倒下去的最后瞬间,睹到了手冢的眼神。比平时的更加的冰冷。龙马模糊的在想,  

那样的眼神,可以理解为……‘要你多管闲事’吗……  

龙马觉得什么地方有中独特的胜利感,却不知道为什么。  

不二上前一步,抱住那个为自己喝下乾汁而昏倒的后辈。心中有了怜惜。  

真是乱来……  

不禁低喃。  

11.  

阳光化为最后一道光线落在剑部的时候,天边原本微弱的普蓝就这样席卷过来,铺天盖地。落寞的真红沉了下去,春季的空尤其是雨过后的天空显得空灵,仰头的时候,看到落在周围的繁星点点。  

在超大号的乾汁作用下,龙马的神经恍惚到了及至。在做挥刀练习的时候被掘尾的竹刀打到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不二失声的在一边无奈的笑,这个孩子真是对那样的东西相当的没有抵抗能力……  

最后还是晕呼的支持到解散,不二走到龙马的身边。他想说谢谢,却也在想,像他现在这样,会留意去听吗?这是这个疑问句,并且会在龙马彻底清醒之前会一直疑问下去。  

越前,确定不需要休息?  

不二歪着头看他身边的孩子,明显的焦距还很难对准。  

啊……完全没事……  

虽然是倔强的这样回答,眼神却毫不保留的出卖了他。后来龙马认为,其实自己当时的昏呼是幸福的,起码忽略了那天那个性情大变的队长,有不二这个大靠山,龙马也不怕他会发泄在自己身上。其实队长是个思维甚密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几乎等于在理智边缘徘徊的傻事,龙马是没有弄明白的,只模糊的记得,乾拿着文房四宝眼镜反光的在宣纸上记录。  

越前,谢谢。  

在确定这个人可以明白自己说什么之后,不二笑着对龙马表示感谢。龙马眉微挑,点头什么也没说。  

不二至那之后就一直在想,当时那个孩子的反应,可否理解为在担心自己呢?对于自己体弱的身体,不二是没有办法的,大病过后的后遗症,不二一直是这样对待的。  

龙马有时候是个异常别扭的小孩,就比如说,至那天晚上以后,习惯在不二去舞阁时也跟个后脚,不明理由,只是想跟去,有一丁点的害怕。  

难得不二在傍晚至入夜之后没有进入低热状态。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明显要好很多,于是决定,去趟舞阁吧。毕竟那是自己工作的第二去处,长时间的请假已经是很对不起老板娘了,虽说客人大多是镇里的人,对于不二的事,也是尊敬有余,有谁又会多来抱怨呢?但是,毕竟,合叶镇并非是真正的桃花源,也是个会与外界挂钩的地方,客人也难免会有其他的人,维新志士,新撰组或者是普通的下级武士。这样的人,要老板娘独自应对,也是很对不住的吧。即便是龙马用,是她自找的。这样的话形容,不二这个善良的人也会良心不安的。  

不二出门的时候,站在玄关向家人告别。龙马匆匆的叫住他,跟着‘粘’了出去,龙马并非是个会对些小事非常留意的人,就比如说,在路上遇到了朋香和樱乃,即使是她们……更或者应该说是朋香很热情的向他做再三的介绍,并且很开心的单方面对话过后,龙马仍旧会在走过很长一段路后问不二同样的问题。  

不二前辈,刚才的两个人,叫什么来着?  

这也不禁让不二哭笑不得了。但对于不二,似乎再细小的事,他也会记得很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在龙马看来,简单的将这种特殊扣上了‘照顾’之名,便罢手不再去想。  

虽然说世界上不存在巧合,所有的事都是必然。但不得不提,不二或许真有点未卜先知的味道,因为,就是今天,不二到舞阁的今天,就是有那么几个浪士(非维新志士,新撰组或者下级武士)来舞阁光顾。  



开始仅仅是把这里当作喝酒的地方,或许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几个人就这样轮流的喝着酒,让老板娘把酒温了又温。他们身上不断的累积着酒那种刺鼻浓烈的味道。在他们几乎快醉倒之后让上舞。  

龙马就是这样跟着去。老板娘是个温和的中年妇女,单手托着腮,没办法的看着不二,龙马忙接过话去,自己会多味弦,不会被当成累赘的。至于他会多味弦的原因,要去问他那有恶俗趣味的老爸。其实龙马不愿意承认自己那样特长的,但,这次特别。陪着不二去房间的时候,以‘带着刀能压惊’这样蹩脚的理由把配刀也带了去,盘腿坐下来的时候,瞥到了客人。那些带着浓烈辛味的人,龙马不喜欢他们,他们带着那种与不二身上截然相反的味道,盖过了那种安心的幽香,让他有点不满起来。  

不二展开手中的折扇,合着龙马的弦跳起来。轻柔的动作,安静的舞步合着流水样的声音,如丝娟一般的细滑,值得品位。若不是客人性格问题,大概这会是他们合作得相当好的一次。舞在中途的时候被叫停,硬生生的把细娟断开来。不二和龙马的心情一下跌到了谷底。  

斟酒。  

其中一人抬着手,硬是这样命令着一边保持笑容的不二。对于这个笑,不二没有太多的含义。礼仪,保持形象优雅。无奈对方是客人,于是硬着头皮移着身体,附和对方的话语。  

将茶色的液体倒入酒盏的时候,突然间被人扳住了头,向动手的人方向偏转。  

诶……是个美人啊。  

说话的声音戏谑,不二手里的白瓷瓶就这样落在地下,敲出声响,右手握紧了扇,下一秒就会打上对方的面。不二身后传来什么脱鞘的声音。龙马已经先于一步做出反应。雪亮的刀刃从不二的左颈绕过抵住了施暴者的喉咙。  

放开你的手。  

说得清晰,一字一顿。不二用眼角瞥向说话的人,琥珀色的瞳里多了威胁的味道,扳着面的手力到脱了一半,于是挣脱开来,右颊却因为开始的力量留下了浅浅的指印。龙马的眼神很好,这样明显的部分,是逃不过他的眼的。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说话的时候,龙马的心里似乎有把压不住的怒火。就连不二望向瞳的时候,都被那份愤怒微征住了。从来不知道,这个孩子会为了这事,如此的发火。不明白为什么,却又似乎明白理由。  

后来,男子抓了手边的刀,似想和龙马来个硬碰硬。却被刀背狠狠的击中腹部,胃的痉挛。疼得打滚,最后被同伴带着落荒而逃。老板娘插着腰对那些人的背影咆哮样的喊叫。居然把主义打到不二大人身上了!活腻味了不是。一直都这样喃喃的念叨。  

已经说了,心里的某种东西,最开始便在滋生,并且现在在发芽壮大。  

齿轮那么轻松的咬合前行,会发生什么,要发生什么。没有人可以阻挡。  

春天,也快结束了啊……  
12.  

春末的时候,天气变得逐渐灼热起来,空气变成略带湿润的味道。  

龙马是个样貌精巧的孩子。干净得如同细腻陶瓷的皮肤,如同太阳样闪耀的琥珀色双瞳,樱色的唇。若是这样如同陶瓷娃娃的孩子没人注意的话,只能说这里的人存在一定问题。当然,这样的情况是不会发生在合叶镇的,于是在龙马身边就很容易发生,一天一骚动,二天一暴动的情况。然后,首当其冲便是龙崎先生的孙女和她的朋友。当然,要记住全部人的名字,对于龙马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便有了前文所提到的,不二的哭笑不得了。  

龙崎樱乃,是之后终于记住的名字,龙马唯一可以记起关于她的事,便是什么时候都喜欢埋着头,说话声音如同蚊子在叫,龙马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对于那些写有奇怪内容的信纸,没有留意。龙马是个迟钝的人,对于这样的事,分不清,也不愿意去想。只是最近很奇怪,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生喜欢围着自己。会奇怪为什么会对不二与队长一起时心理不平衡。已经说过,他迟钝,不去想。  

不二却截然相反,性格敏感。对于龙马的受欢迎程度,通常只是微笑着默认。谈不上难受的感觉,甚至有点自豪。有时候会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却总在要到终点时刹车。眼前有个红色的禁区。跨进去是危险,于是在边沿徘徊,欲进欲出。  



樱花开始纷纷扬扬的落了,叶也变为了亮眼的翠绿色。  

NE,越前,明天出去么?  

不二在夜半的时候隔着墙问龙马,对面的人,面的表情在一瞬间转换,反正不二前辈也看不到。龙马这样在想。听起来,不二的精神很好,所以总是窝在家里也会浑身不舒服。想起之前曾经对龙马说过。在落樱之季,再带他去那里的。于是便下了决心,再去吧。  

去哪?  

沉默了半晌的龙马悠悠的问。龙马并未忘记那样的约定,并且还是用了心的去铭记。并非是那种刻意去提起这样事的人,所以,索性直接装傻。不二顿了顿,开始怀疑,该不会是忘了吧?心里瞬间多了点失落。  

越前不记得了吗?那个约定?  

试探的问,口气不太像自己说话的音调,不二觉得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去问。不像自己的性格。罢了,既然已经说出了口,便等待他的回答就好。换了姿势,坐在墙前,单手扶着墙面,安静的等。  

记得。当然不会忘记。  

后半句是说不出口的,轻描淡写的答上当然。跪着的双膝盖开始与龙马的反抗起来,逐渐的麻木到失去知觉。费力的移动,终是坐了下来。  

那明天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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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28 | 显示全部楼层
说完了话,不等龙马的回答就开始向被褥的位置挪动。再道句晚安。龙马很想说,诶!我还没答应呢。这样的的,但终究是没有说,因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跟着不二到处乱窜,完全不顾及地点和情况,就是简单的想粘着他而已。龙马在想,自己一定是把不二当成其他什么人了。但终究是没有想明白,却看见了那个红色的禁区,徘徊着,欲进欲出。  

阳光从窗户落下来的第一道光线正好刺到了龙马的眼,过分的亮度让龙马很快的睁开眼来。若是平时,怕还是会辗转下位置继续睡下去。但是,今天不行。起床的声音弄得很响,不知道是否与紧张有关,脚碰到了衣的坠角,被绊了一下,咚的一下又栽到被子里。  



对面如此大的响动,规矩的整理好衣物的不二,笑了笑。在想。  

这个孩子,怎么有时候会这样笨手笨脚呢?  

是有点带宠溺的想法。隔着墙问龙马,还好吗?被问者踉跄的答一声还好。于是又是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不二无奈的两手一摊,这样的状况来看,隔壁的人儿怕是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吧。于是出了房门,决定去帮他一把。开门的时候,房间里可以说乱得让不二瞠目结舌,龙马的头发是乱糟糟的样子,眼里带着朦胧的睡意。  

不二前辈……早……  

含糊的问候,衣是半开着,坠下的边角在他的脚边,再是移上一步,怕又会倒在被褥里。微微一笑,走到龙马的身边,帮他把衣拉上,取下一边桌台上的木梳,轻轻的梳理着龙马藏青色的发,其实他的发质是相当好的。柔软的蓬松,又是顺当的直发。龙马就这样跪坐在不二的跟前,享受样的继续处于半睡半醒状。  
越前。不能再睡下去咯。  

跟前的人,突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蹭着开始又睡起来。低微的呼吸声,心里却像蚂蚁的攀爬般难耐。看着他安静的样子,真是不忍心将他叫起来,但是,这样靠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微微的晃动龙马的肩。在他的耳边柔声的唤着。  

之后,终于站了起来的龙马仍旧还未完全清醒,推着他下楼,让他去整理。用水扶面的话,就会很容易的提起精神来的。不二看着龙马晃悠悠的朝屋子的另一端走,自己才算是将半个心放下来,去了厨房。是要准备便当的时间了。之后的一个时辰内,龙马清醒的站在不二身边看着他摆弄着那些菜色,应该可以用垂涎来形容他的状态,要知道,我们的龙马少爷和不二少爷,可是没有吃过早餐的呢。  

越前,去吃早餐吧?  

将自己手中的活闲下来,认真的问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龙马的习惯变得挑剔起来,对于下人们做的饭菜,总是能挑三拣四的说出毛病来,却就是固执的喜欢不二做的饭菜。虽然能吃到不二亲手的饭菜也不容易,但像现在这个时候,宁愿自己等着,也要吃一次。固执得不行。  

恩……弄好了?  

探着头望,看见那份简单的早餐,却欣喜起来。快乐的从不二手中接过。不二在想,这个孩子,有时候还真是很会撒娇的。  

简单的打理过后,总算是出了门。只是简单的说,我们出去了。没有道明去位置。其实应该说,即便是说了,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穿过浓密的紫杉木林,被遮掩的阳光星点的落在地面上,斑驳的印记。临近夏日的风,是最后几丝的清爽,水蒸汽开始在空气中散开,有点沉重的感触。在树林的位置,却有着但而清晰的甜美。不二和龙马在树林里慢步的走,有知鸟的叫声,树间落的都是停歇的鸟,种类繁多,群体腾空的时候,落下羽毛,有雪一般白的羽毛,还有许多是斑斓的颜色。  

很多的鸟是很喜欢停在不二肩上,偏着头看他微笑的侧脸。


不二前辈,你还真是很受欢迎呢……无论是什么……  

说话的时候是称赞的味道,看着落在他肩上的鸟,有羡慕的意思。  

它们本来便是很容易亲近的,如果越前你也常来的话。它们也会相当喜欢你的。  
笑着这样说,蓝宝石样的眼睛是睁开的,露出的并非是凌厉的光芒,而是浅淡的温柔气息。龙马很喜欢不二的眼,苍穹样的颜色,深邃。一泊的湖水一样,落下东西,引起的涟漪都会是动人的美丽。就是这样的在林里行进,享受着这种清淡的风和安静详和的气息。  

眼前一片开阔的时候,看见了粉红色的樱瓣雨。飘零的落在原野上,高挑的狗尾巴草和着风起舞,摇摆的绿色身段,层层叠起的浪,深深浅浅的绿。  

这里……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地方。  

说话的时候,龙马的手里拿着简单的饭团,淡淡的开口。当时他们靠着樱树,深褐色的树干,在飘散的花瓣里安静的坐着望天空。泡沫样的云朵与天空安静的蓝色跳开,由地面起的大号云彩在这片连天的草原边沿,异常的清晰。  

龙马在简单的吃过东西之后,顺着树干向上爬,一边的不二叫他小心小心。在树丫的位置,找个舒适的动作坐下,远眺着更远更广阔的草,鼻端有樱花淡淡的味道。不二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龙马。这样的日子,过得是很舒适的。在正下方的位置,坐下来,展开带着的书卷。没有语言的在这样安宁的状况下坐着,风都带着温暖的气息,柔媚的如同爱抚的手,环过脸。两人都有了点点的倦意,靠着粗壮的树干。身体上覆盖的都是风里的暖意。便是睡了过去。  

樱色的花瓣像是帘布的遮掩着两人安静的睡态。风撩起他们的发。浅淡的栗色和柔滑的藏青色。随着风,飘了很远……  

夏,已经来到了。  
13.  

夏初的时候,龙崎先生将所有自卫队的人集合起来,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他们。  
本年度的剑术比赛即将开赛。  

龙马缓了缓神,然后挑起眉毛看不二,细细的开口问他,  

什么剑术比赛?  

不二托了下巴,然后一言一语的给他解释。  

所谓的剑术比赛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规模。  

在合叶镇这个人口五万不大的城镇里,其实可以并分为两个剑道馆。一个便是熟知的自卫队,也可以被称为青春队。而另外一队,就是不动峰。话说,去年的剑术比赛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无故退出,于是青春才顺理成章的成为自卫队。说白了,其实剑术比赛不过是个合叶镇自卫队的选拔赛。  

其实,这样的名额,论谁也是不想让出去的吧?然后,每年都会有相同的比赛。会议到最后的时候,先生让他们自己小心,便转身离开。  

拉开了纸门,已经是暮色片片了。橙黄色的光辉。安静的落在地面上。再过不到三天就是比赛日。或许是龙崎先生对她的属下的信任,才将这样的事弄到现在才说。但事实上,年内的赛事,除了新人越前龙马而外,又有什么人不知道呢?  

不二前辈,你的身体没问题吧?比赛的话。  

终究还是担心身边人那半虚弱的身子骨。他并不觉得一个病人会有能力去挥舞。况且,在自卫队里会有两个替补的名额。若是有可能,龙马会举双手赞成不二休息。这个与实力无关,仅仅是担心而已。  

不二回转头看那个孩子,琥珀色的瞳直直的望着他,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但是那样的眼里除去了担心,分明就还有些其它的东西,却也想不透,只是有那么点温暖的味道满了全身,然后褪去。然后慌忙的摇摇手说没事,说自己的身体这几天好得不得了。然后被身边人碎碎的问了半天才罢了手。不二才在心里想,原来龙马他,也是个很会罗嗦的人。真是吃惊。  

然后是安静的两天,除了偶尔为训练添油加醋的的乾汁而外,其他都还是很和平的。  

然后是对战表的发布。  

石田铁,河村隆,  

樱井雅也,不二周助  

内村京介,菊丸英二  

森辰德,大石秀一郎  

神尾 明,海棠 熏  

伊武深司,越前龙马  

橘 桔平,手冢国光  

乾和桃城作为候补。乾是自愿申请作为参谋的,那是他的兴趣。而桃城,似乎是由于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无故迟到。至于为什么不二和越前无故旷掉一天这样的问题,别问我,这个是队长的问题。私底下可是有人偷偷议论队长偏袒不二来的。当然,这个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了。当然,具体事实也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而已。


龙马安静的望着手中的宣纸。这样的对手,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真是让人觉得期待啊。  

不二瞥了对战表,安静的笑了笑。并不敢肯定对手是什么样的人物。毕竟,能让他使出全力来对付的人实在是太少。  

在开赛的那天,明净的天空。与不二双眸同色的蓝,棉花糖一样的云朵,温暖和煦的风。就是这样一个暖洋洋的日子。合叶镇的中心搭起了露台。两面落着观众席,零零散散的有三两个人来,然后入坐。  

[ 本年度的剑术比赛,正式开赛!]  

主词人拉着嗓门的宣布开赛。然后念了第一组的名字。河村手里在上台的瞬间被塞上刀。然后热血沸腾的腾上台。喧着叫嚷让对手小心。  

(忘了说……这个比赛可是真刀真枪的哦~~只是……比赛中禁止出现直接伤害对手身体的情况。)  

他的对手石田头上裹着白色的毛巾。有时候真是像个十足的……劳动人民。好了,虽然他本身也就是个劳动人民……  

然后彼此抬刀。  

河村先行动手,一击过去。他是个相当强壮的人,这个落刀来的比其他人的都要强劲。生的接下一招的石田也不算慌张,转身边是一击,落在刀尖。翠生生的声音。只看到河村的右膝弯曲,眼见就要触到地面。  

胡说的吧!河村前辈竟然在力量上被压制?!  

一边做候补不甘的桃城也不得不暗自惊奇。河村虽然是个看似憨厚的人,在力量上却也是上等的。没想到不动峰禁也有能压倒他的人,的确实力不可小窥。真不知去年他们是去做了什么。  

说起来……今年来的人,都是新面孔。  

一边忙着纪律的乾好不容易的抬头,推了眼镜,然后吐出这样的话来。手冢在一边望向对方的队长,然后点了点头。  

今年不动峰的实力是很强的。  

慢条斯理的说完话。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到台上的河村。他终是很不容易的推开对手的刀,在台边扶去额角的汗。这样的比赛,不可以输。于是,把手臂上传了的痛楚忽略而过。  

Burning!!  

吼了一声便再是再次攻上去。攻击是是防御的最好方式,河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又是一招狠狠的落到刀上。这次几乎是用了全力,两方都毫不相让的相互对峙。谁先放弃,谁便是输家,至于这一点。太清楚不过。在先前一击中河村的手臂已是受了伤,这样硬拼下来,对他的手只会造成伤害。虽然他自以为伪装得很好,但在石田压重了力量过后,也下意识的将眼闭上,毕竟那样的疼痛是无法违背的。这样的小动作怎么会逃过一旁观战的青春队队友呢?手冢站了起来,到了裁判席,再交涉几句。  

[ 比赛……青春队弃权!]  

裁判宣判的时候,河村愣在了当场,让钻心的疼痛有机可趁,松了手中的刀,刀柄上已经有了点点的血渍。拉耸着头走下台来,河村当时觉得自己真的很窝囊。也觉得不该弃权,自己明明还可以撑下去的。  

隆不必担心,下面的,就交给我们就好。  

不二从他身边插身而过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挂着万年不变让人安心的笑容。简单的看出了别人的心事,然后安慰。就是这样的性格。  

龙马觉得不二真是个十足的好人,就是那种专门为别人着想而不注重自己的人。有时候真是觉得这样的性格会害了他。  

不二在台下把刀脱了刀鞘。  

或许,有时候该认真的去打一场比赛。  

当时,不二这样在想。  
14.  

其实比赛比想象中的结束得要快。在不二的燕回斩之后,樱井雅也也只有败下阵来,他实在不是不二对手。被称为天才并不是偶然或者是别人客套。因为他,不二周助完全拥有这个能力。  

即使是有病在身,他们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走到龙马的身边,然后快乐的对龙马说。只是想打消龙马对他病情的担心。毕竟,他并不想让龙马知道太多。这样对自己,对龙马都没有什么好处。  

接下来两场比赛,基本都毫无悬念可言。青春队占有的是压倒性的胜利。  

虽然是七场比赛,四场比赛便可以稳握胜券。但是,比赛的组委会要求,若有可能是要将七场比赛战完的。当然,在不必要的时候,两队的队长是不用出战的。所以说,若是顺利的话,青春队在下两场比赛中取得胜利的话,就可以欢喜雀跃的拿了优胜凯旋而归了。

然后,下一组进行的便是……  

神尾 明,海棠 熏  

上场不过一分钟就开始发生冲突。神尾嘿呀哟呀的挑唆海棠。脱开的刀鞘横的挥过去,在脸颊的位置划过浅浅的红色痕迹。  

神尾,你干什么?!  

海棠,你干什么?!  

不动峰的队长与手冢同时站起来斥责,然后彼此鞠躬的谢罪。  

纶起武器。  

海棠的实力在队内虽不说上等,却也是相当厉害的。他的绝招‘蝮蛇’也让龙马吃了苦头的。不知道是不是战前挑唆的缘故。出场一击过后便是用了蝮蛇,拉开的刀花落在周围。本以为这样一击足以让对手陷入苦战。没想到的是,神尾的速度可是惊人,硬是在中间拆了招势,雪亮的刀刃抵在海棠的眉心,冷汗顺着脸的幅度滑下来。心底低唤了强字一声,然后跳开。  

海棠并非是那种经历了挫折就容易放弃的人,再是一记。还是被生生的从中间破开,换过手里的刀,接了下一式便是不至于上次的窘迫。弹做一边的神尾,跳起又是一式,不待海棠反应。生的将他逼到了台边,正是要落下的时候,弓身前挺了一下,顺手挥过的刀,划了较大的弧度,在神尾的衣衫上留下了分明的痕迹。  

此式……并非蝮蛇。  

一边的乾推了眼睛,然后认真的说。相较那幻觉般的蝮蛇而言,这一招来得更是出奇,更是可以让对手于绝境之地。海棠握了手中的刀柄,不得不承认,方才一击,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回击罢了。入手的方法的确是不太容易。因此,想要依靠便是大错特错。毕竟,有自己的战斗方式,依靠一个不纯熟的技术,论胜算几率实在是少。  

而对方的神尾却不这样认为,毕竟是见了一次,多少也是会有防范的。于是落跑的步调快了平时分。便是更加容易累起来。于是局半的时候,便是开始逐渐喘息,其实体力也是比赛的制胜。  

趁着对手缓和的时候,便是一口气击溃。连反手的余地都不给。  

啊……输了输了。  

下台的时候,神尾半合着眼说。却也没见他有丝毫颓废的感情。却也是兴奋和快乐。毕竟这样的比赛。即便是输了也不算是狼狈。反倒是输了个心服口服。  

深司,队长。下面要两连胜怕也有点难度。  

说完收到的是安心的神情。便也松了口气的坐在一边。深司抬眼看了那个和不二交谈的龙马。心底竟暗自不爽起来。毕竟,那样和谐的环境,真是让人平生几分嫉妒的。  


越前,好运。  

上台的时候,不二笑着让他好运。其实,不二也不是很相信龙马会输。毕竟这个孩子有了太多连自己都惊叹的东西。算是太过信任他了。  

脱了刀鞘,有些挑衅的笑。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的初次表现。更何况,他家那个不良的老爸也悻悻的在台下。不想把自己输掉的狼狈景象留给他来当笑话。对面的人闷着张脸。不拘言笑的样子倒是和某人成了反比。龙马心头莫名的落出这样的话来。  

宣布开赛,然后同时攻击。刀上落出的脆响。其实不能用起虎相当来形容。并不是说深司不强,而是应该说,龙马他的确有点强得过了份。下来总觉得有几分深司处于被打方的滋味。  

到后来,出招倒是变得奇怪起来。上下轮番的劈起。龙马虽是按步的接下,却越发不太适应起来。手腕开始恍惚的觉得酸软。然后在接过一式的时候跳开。深司便是加了力量,攻过去,单刀挑过他手中的刀。落的声音明显。  
刀锋在面前,龙马也不是慌张,腾跳开。握了地上的刀。  

刚才,是不是越前的手,在一瞬间迟钝了?  

桃城一边觉得难以置信的发话。龙马虽不是什么拥有和河村力量其虎相当的人。这般容易的被对方将手中武器击落的人物。  

不二怀着手,意识的拉了外衣。总有种什么不对的感觉。看着方才龙马接招时候有些停顿的动作。总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的样子。  

瞬间麻痹。  

乾终是想出了什么眉目,说完过后,又行笔如飞的在纸上记下什么。还不断的碎念是很好的数据。  

虽然龙马清楚的知道自己那样接下的话,手会在那么一瞬间麻痹,虽然不是太长的时间,但却已经足以影响到比赛结局了。虽然先前的几次,帮他的胜利奠定了结局,但却不愿意败在这样的招上。  


在挡下攻击的同时也在脑内飞快的思考着处理的方法。  

又是一次的麻痹,深司看准了时机的攻过来。勉强有时候真是龙马的拿手好戏,忽略掉手无法握紧刀,仍旧大力的挥过去。  

众人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刀是果不其然的被甩了出去,直直的朝深司飞去。瞬间空气冻成了冰块。有人几乎撕声的叫了出来。  

只是深司挥刀的接下,却在弹力的作用下反弹回去。龙马与深司的距离并不算远,反作用的情况下,龙马还没来得及做具体的闪避动作。被深司弹开的刀,斜挑过了龙马的眼上。  

不二在一瞬间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慌张的跳上台去。看着那个捂着眼的孩子。殷红色的液体顺着手的缝隙流淌下来。  

越前,你还好吗!?  

不二觉得自己有点明知顾问,这样的状况不用说也是很糟糕吧。哎呀,居然某一处也就这样生的滚出液体,生生的在痛。抬起头睹了眼同样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深司,其实知道这并非他的过错,那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责怪的意思。  

在不二的搀扶下回到休息区。换过大石来做医药处理。  

还好眼球没事。但眼皮却是生的被划开着。  

眼球没事固然是好,但这样的伤势却也不容乐观。沾着红色的布不断增加。血怎么也止不住。不二虽然善于伪装,但这样的状况,却是无心去在意其他,站在龙马的身后,用手扶着龙马的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安慰谁。  

眼见就是无法比赛了的。正准备宣布弃权的裁判张着嘴正要说,却被龙马拦下。没事的琥珀色眼里分明在说。我还可以继续。这样的话。  

虽然很可惜,但是,血没有止住的话,是不允许继续的。  

裁判说得惋惜。龙马却抬着手胡乱的擦了血。硬是对裁判说他不会再流血了。  
不二很清楚这等于乱来,却也更清楚,依据龙马那个倔强的性格而言的话。现在说什么也等于是在无用功。但是,毕竟血是没有止住的。从身后走到龙马的面前。简单的做了包扎,算是将血简单的止住了,但也没办法坚持太长的时间的。  
大石是不赞成龙马再战的。手冢也只是怀手站在一边,抬头的时候碰到不二的眼。轻叹一句,  

看来我注定败在这人手里。  

拿过了大石手里的刀。递给龙马。  

十分,没办法解决的话。我们就弃权。  

说得决绝。龙马笑。十分,已经足够了。  
15.  

龙马带着伤上场,不禁让人发出了佩服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真好,博得这么多的同情。不过这也是你自找的,其实可以……  

看到龙马再登台,深司不知道为什么的开始细碎的念叨。  

我很抱歉,但是,可以开始了吗?  

实在是受不了了。毕竟时间是有限的,这样和他莫名其妙的耗下去只会换到弃权这样的词语。他,越前龙马可不喜欢。于是正了刀。  

NE,你那招是什么?可以让我的手在一瞬间麻痹。  

攻击的时候,好奇的提问,却丝毫没有向人讨教的架势。深司在瞬间看见了眼前敌手惊人的地方,别说是受伤影响到状况,还不如说是状况反而更好起来。有点嘲弄的笑了自己。于是又一次使龙马的手麻痹。  

同样的招法是不管用的。  

推开刀,率先攻击起深司空当的腹部,慌的接下一击却没有办法使了招势。  

几次下来,深司再次回复到被打的地步。最终还是以龙马的胜利宣告比赛结束。青春队胜利,捧了奖杯回去。两对鞠躬的时候,石田是很认真的向河村询问手臂的状况。比赛下来了……毕竟还是朋友。  

越前,你的眼睛还好吧。  

说话的是深司还是那样淡漠的口气。  

恩。  

其实没有想到他还注意,敷衍的答了一声,却没想到收到对方诡异的回答。  

不过那不是我的错,我知道的,是你自己弄的吧。果然是你自己弄的,真是讨厌啊……  

龙马真是对这个人无语了。愣愣的看着他,然后又是一句,对勿起。还真是被打败了。  



NE,NE!既然赢了的话!今天晚上开庆祝会好不好?  

菊丸兴致勃勃的提议,满脸写着雀跃的神情。握着小拳,蹦跳的在路上走。  

哦!  

大家也都同意。不二说是要先带龙马去大夫那会晚点到。菊丸却忙着怂恿龙崎先生准许他们喝酒。虽然是算成年的大家伙了。龙崎先生平时却固执的让他们不许喝酒,一滴都不许沾。这基本都是禁令。但是,还是对那样东西好奇的菊丸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呢,一个劲的劝着。


终究是败给那只超级大猫了,就破例允许他们喝一次酒就好。何况有手冢和大石看着呢。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错才是。  

不二带着龙马到了医馆。被大夫大人狠狠的数落了一阵龙马乱来的举动。才是给他上药。忍耐的痛楚在瞬间奔腾了出来,在敷药的时候,死死的拽着不二的手,就是留下深深的指甲痕迹了。不二也只是暗暗的忍耐着,毕竟,这个与龙马的痛楚比起来实在是很小的。就暂时当他的发泄对象好了。  

不二大人……请等等。  

正要离开的时候被大夫叫住,不二觉得有点不对便是让龙马先行出去。事实上,龙马是个倔强的孩子。离开了不二的视线过后就靠在门上听他们的对话。  

不二大人,你的病情怎么样?  

最近似乎好了很多。但还是会反反复复的发作。  

虽然上次对您说也许是您小时候大病的后遗症,但也请小心。我最近听说江户那边,有些人死于同样症状的病。  

龙马的身体震了一下,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同样的症状,不断的咳嗽。每个人提起他的病时的表情。突然间一阵悲伤席卷上来。他真宁愿自己没有听这番话,真希望不二他并不是那样的病。真希望不二可以就这样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直一直的……  

我知道的。  

不二淡淡的答。也突然明晰起那样病症的名字。过去或许只是过一天算一天的姿态活着,但现在,却是想要拼命活下去的。因为,有人出现了……有想要守护的人出现了……因为越前龙马出现了,不二被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也被想到名字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于越前龙马,已经是超出了预料的范围。甩头摆脱这样的思想,想起龙马或许还在门外等他。匆忙的出去。看见门边的孩子,当真是希望他别听到刚才的对话。  

走吧,英二他们肯定还在等我们。  

恩。  



到了自卫队的屯所。拉开门的时候,有种暧昧的酒精味飘了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红晕。就连平时自制力很好的大石和手冢的身上都飘散着酒的味道。  

菊丸挂在大石的背上一个劲的往他嘴里灌酒,明显的是,不将他灌倒势不罢休的意思。桃城也是在拼命的劝着手冢,怕扫了大家的兴致,便是全数照收。现在可好,最先醉倒的两个人却成了龙崎先生最信任的两人。  

计谋得逞的菊丸招呼着龙马和不二也一起来。白瓷的瓶里倒出来绿色的液体,是温过的青酒。棕色的盏里满了一杯。仰面的饮尽。龙马都并非是很有酒量的人,一杯下去,便开始神仙样的飘忽了。菊丸一边暗笑着龙马鼻梁间那抹淡淡的红色。于是又被灌下一杯。  

而后是桃城和海棠对酒的算是半个大醉,菊丸便是起哄着让不二跳舞。  

不二并没有喝下多少,见大家也如此有兴致。舞就舞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直了身体,穿着素白色的单衣跳起来,其他人都兴奋的拍手附和。  

并不是第一次见不二跳舞,龙马却觉得今天的舞蹈来得奇特。或许是醉酒的原因,有了点飘渺的感觉。抓住了,没有抓住。终究是受不了了,想要透透气。跌跌撞撞的摸到了门边,拉开的时候,清凉的风跟着跑了进来,终于是拉回了神志。再坐下去的话又会被莫名其妙的灌酒,索性直接坐到露台上,吹起风来。  
干净而清净的夜空,湖的中央是弯弯的皓月。偶而的树叶摩挲的声音,被那扇纸门阁住的声音都几乎归于无。抬头看那片明净的夜空,落如明珠的繁星。被风鼓起的风铃,铜般的清脆声响飘了很远。  

越前怎么到这来了。  

不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龙马承认,自己的确是醉了,不然对于他的声音,无论如何都是可以捕捉的。两人在露台断续的聊天。问不二怎么被解放了,不二说菊丸他们的目标已经转移到乾和河村的身上,无暇顾及他了。  

因为温差的干凉,夏夜来得爽朗。龙马觉得自己真有那么点困了。顺着幅度靠在了不二的肩膀上。微微的蹭了几下。  

周助……你的肩膀靠起来……好舒服……  

迷迷糊糊的说,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换了对他的称呼。在龙马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对这个人已经产生了独特的依偎,依恋。

不二被龙马突然间异样的称呼吓了一跳,心底漾起了,点点幸福的涟漪。然后不二听到低低的鼾声。  

他醉了。  

不二宠溺的想,宝石蓝的眸望着身边的人儿,游离的目光看到龙马陶瓷样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然后有什么在头脑里炸开。伸出手僵在半空,慌张的把手收回。  

不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那一瞬间,竟然有想要吻他的感觉……  
16.  

太阳在天边只剩下半个脸。最后的一抹的真红坠在天边泛在漫天的蓝色的边沿,不觉变成一段段暧昧的色泽。撕裂天空一样。远近分明的风景定格成为画面。  
银灰色短发的少年立在道路上看天空,身后的魁梧男子一脸憨厚的安静当着陪衬。当然如果把周围偶尔的尖叫声忽略不记的话,他们倒像是安静的风景。  
能让本大少爷花这么长时间去等的人,只有你不二周助了啊。呐,桦地。  
是的。  

银灰色的少年怀着手,眉毛挑了老高,左脚不自然的抖动。看起来,他的确是等了相当长的时间。  

小景何必这么在意这些啊。  

不二掩着嘴笑。一副无害的样子。他身后的龙马把脸撇在一边,他很清楚。他面前的这个叫不二周助人可是在路上想尽了办法磨蹭时间来的,基本上沿途可能经过的店,他们都会花上几乎一个时辰的时间和店员进行毫无意义的对话。  

然后龙马开始有那么一点后悔,毕竟是习惯了什么时候都跟着这个人了。在听到合叶镇的第一地主迹部景悟要见他的时候,又是个义无返顾的跟了去。真是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什么。但是,看到不二这样毫不在意的浪费时间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同情那个迹部地主大人。当然,是那么一点点,然后在看到本人之后,那仅存的一点点同情也突然间被什么消化了。  

本大少爷可是很认真的要问你意见的。  

迹部换了动作的认真问那个杉杉来迟微笑如同天使的不二。  

小景是指什么呢?  

持续的微笑。右手托着下巴,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少装傻了。  

没好气的接了一句,索性直接不去看他的表情。  

可是小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啊~?  

两手一摊,表情无辜。  

适可而止,不二。  

左脚又开始不自然的抖动,这说明,迹部真是在怒火边缘徘徊。  

不是适可而止的问题,小景能再告诉我一次吗?你知道的我记忆力不太好的。  
一边的龙马已经开始觉得有人要暴走了,正在想要不要找个理由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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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居然要本大爷再说一次。不二,有兴趣到我的手下办事吗?我保证有很好的待遇。包吃包住包工资,绝对比你在那个什么自卫队里来的要好。呐,桦地。  

是的。  

终于是看到了点认真的迹象,虽然不耐烦。却也再说一便。如果再像最开始的状况的话,我们亲爱的迹部大人可就真的要跳脚了。  

我这样病弱的人能做什么?  

托了下巴,持续着微笑的表情。  

不二,你可是连本大少爷都承认的天才。什么方面都是。呐,桦地。  

是的。  

觉得眼前这人真的是想装傻到底。不说直白一点的话,怕是真是会被他弄到喷血。  

可是,我答应的话……是不是就说就要住到小景家去呢?  

这样的话,是不二无意识说出口的。不二总觉得这些话在一瞬间的时候是决定说给谁来听的,可是那一瞬间的冲动过后也忘记是说给谁来听的了。  

龙马身体怔了一下。如果不二答应的话,就是在说没办法常常见到他了。暗暗的在想,本来只是想做个简单的句子,没想到的是居然句子到了最深的位置,却生生的痛起来,撕心裂肺的痛。  

啊啊,就是这么一会事。那么,你怎么想?  

已经开始不耐烦的了。  

考虑考虑。这样回答可以吗?  

感受到身后人有点异样的气息。觉得再是拖下去似乎不是个对的抉择。于是草草的结束了对话,带了龙马回家。  

NE……不二前辈怎么想?  

还是按耐不住了心中的疑惑,很关心主公问题。非常关心这个问题。并不希望这个人离开自己,真的不希望。  

越前怎么认为呢?  

这个问题问到气息频乱。突然间想起那句话是对谁说的,突然间想起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是的……自己也是想发现什么,所以……

我………………  

问题讨论到此结束,龙马觉得自己的答案有些可笑。是的,龙马希望不二不离开。  

是的,龙马希望不二一直在他的身边。  

体内有什么在躁动,就这样要奔腾而出。  

两人默契的想到一个敏感的词语。  

‘喜欢’  

可是……喜欢又是何物呢?  
17.  

关于迹部的提议,最后还是不二义无返顾的装傻,导致迹部受不了之后放弃告终。  

虽然这样从某重意义上看起来或许是件好事。但也同时让两个平时不愿意多想其它事的人郁闷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也同时导致了不二笑容僵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所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的巧合。很多很多。又有人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巧合,只有必然。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理解成命运呢?姑且先这样想,那么……很多事就是命运齿轮上的齿痕,一个接一个,不段接触,然后前进。  

老天或许也在郁闷他们的故事,接着就下雨。有点茫然的罩在这个小镇。空灵的回声,是龙马和不二下楼时踏着木头的声响。  

周助,龙马,能帮我去买点东西吗?  

由美子姐姐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着这两个处于半失神状态的人。然后听到含混的回答。当时由美子在想,是不是让他们稍微呼吸一次泥土的味道是不是就会小为清醒一点呢?当然,这只是假设。  

持续在郁闷状态的两只出了门,连伞都忘记了带。这样漠然的在雨了走了半天才是发觉衣衫已经湿透了。  

在路上遇到了手冢队长,看他慌张的把两人遮在伞下。小小的斥诉不二的乱来举动。龙马看着不二带笑的告诉手冢下次不会的时候,气是真的不打一处来。逃样的冲进雨里。不二转身准备去追,却被手冢拉住手腕。  

手冢……?  

手冢的表情有点暗伤的味道,在注意到不二看到龙马跑走时的急迫感。有什么东西就这样沉沉的压在他的心底。总觉得,若是自己不这样拉住不二的话,他就会完整的消失在自己的生活当中。手从袖的位置直线下滑握住了不二的掌。  

不二,我并不是什么任性的人。但是……最起码这一次,我会执着的不让你离开。  

本是想挣脱的不二,听到这番话后也稍是软化。  

手冢,什么意思?  

总觉得手冢似乎有什么话没说,不是什么好的预感。不二有那么点明白他即将说的话。不二最开始就很清楚的明白,他和手冢之间,只是简单的默契。在那个是台阶的世界里,他仅仅是朋友的第三级阶梯的位置。  

不二。为什么你都不知道呢。我的心情。  

说得实在有点无奈,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孩子出现之后,为什么不二的目光就很自然的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承认他是个耀眼的存在,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容忍。  

不二安静的没有说话,他在等。是的,什么事就要明晰了,应该说,什么事要完结了。  

不二,我喜欢你。  

即便是那个面部神经坏死的队长也会稍稍的脸红吧。不二却表情泰然自若。是的,这样的话,已经猜到,就连答案也很清晰。  

手冢,这样说不知道会不会伤到你。可是,我很抱歉。  

明知道会被伤到的吧。这样说只想缓和而已。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太明白了,即便是不满越前在不二心中的地位,但这毕竟是事实。他,手冢国光并不是那种偏执的把自己重视的人锁住的人,所以,他是打从心底的希望他能幸福。  

啊……越前……对不起手冢……  

发现已经跑了很久的龙马,再不追的话,那个孩子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合叶镇虽然不是什么很大面积的镇子,却有很多小巷岔道,人烟稀少的地方也并不少。龙马虽然来合叶镇一段时间了,却是第一次独自出门的,不让不二担心是不可能的吧。便是跑出了伞的遮掩范围。  

不二,我是衷心的希望你能幸福……  

撑着伞立在一片茫然的雨里看不二消失的背影。  

那么,让镜头转一转,看看龙马大人现在如何呢?  

龙马觉得郁闷,自己干嘛要无故跑掉啊?并没有做错什么,这样跑掉的话不是很窝囊吗。不过在转身回望那个准备跟上来的不二的时候,看到他被队长抓住。于是就油然的有了火气,直直的往雨里跑,头也不回。

其实从没有自己一个人独自在街上过,平时出门,身边不是那老头就是不二的,龙马现在慌了起来。刚才乱七八糟的跑了一路,现在可好了,自己的具体方位都不知道了。不耐烦的踹了积下的水。合叶镇的岔道小巷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并且还人烟稀少。这可让龙马犯难了,现在就是连找人问路都是难上加难的事。  
龙马君?  

身后有了女孩子的声音。还与雨落到屋檐上寥落的清脆响声。  

啊……是你啊。  

看到这个女孩儿,一下子没想起她的名字,于是干脆带过。  

龙马君怎么在这里?  

伸起伞遮住这个已经完全湿透的人,有些担心的问。  

买东西迷路了。  

糖塞给自己个借口,总比说看到不二和别人一起不爽逃掉来的好吧。  

樱乃和龙马都不是很会说话的人,只是龙马说不想回去,才是索性在这个僻静的地方这样站着,樱乃支着伞,然后是漫天遍野的沉没。龙马还有事没想明白,既然她不主动说话,他也不会像不二那样去引导话题的。麻烦。  

樱乃穿的是粉色的和服,右手拿着伞,左手死命的抓着衣角,红色一直染到耳根。但是,这样的细节,龙马也无心注意到,不知道算不算他的损失。  

龙崎,什么是喜欢?  

突然无厘头的问,这也怪不得龙马,毕竟这个问题他郁闷了很久。实在无奈,反正问问也无妨。  

喜欢?就是最重要吧,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想要在一起,什么时候都会把目光第一个落到那个人身上,一个很想要照顾的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樱乃安静的说,其实连她自己都无法肯定什么是喜欢,只是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而已。  

这样……啊……  

淡淡的开口,眼神远远的望到了小巷的出口,那片阴沉的天空。然后慢慢的把心绪理好,若是这样说的话,若是这样理解的话……那么……那个人……不是不二。  

我喜欢……不二前辈?  

在心里喃喃的念叨,真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否可以相信。  

龙马君……有喜欢的人了?  

樱乃心里一冷,什么冰冷的东西就这样涌了上来,不断的翻腾。然后有冰凉的液体滑过面。樱乃也突然觉得惊异,自己,竟然哭了。  

啊,你怎么哭了,没事吧?  

俯着头,用左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落在她满是泪痕的面上。他,越前龙马,很害怕在他面前哭的人,尤其现在就有个女孩子在他面前哭,一瞬间觉得慌乱,不知所措起来。因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已经说了,无巧不成书。  

就是这么巧了,不二正好跑到巷口,看到这样的一幅景象。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本来可以很平静的走过去问理由的他,竟然也是慌忙的跑开,什么酸楚的东西在身体的窜得到处都是。然后不二才发觉,原来,自己内心阶梯上那个本来应该是空着的最高位置现在站着个人,站着个有琥珀色眼眸的孩子,站着个藏青色发的孩子,站着个周身都是光芒的孩子。越前龙马就骄傲的在那个位置笑。跑了很长的距离,不二在细麻的雨里停住,那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然后脑子里满满的是一句话。  

我……喜欢上越前龙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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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18.  

夏的最后一抹阳光消失,换来了秋的干爽。  

话说,至那天过后。两人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的彼此来得疏远。  

龙马想到不二与手冢在一起的幕幕,心里除了酸楚就是郁闷。或许是自己有点多心的问题,总觉得很多事都在走不同的方向,总觉得乱七八糟。  

不二这几日也在脑里满是那个巷口看到的情景,真觉得自己是在吃醋,有种全世界的醋坛被打翻的感受。然后安心下来想问题,做假设。然后清楚的知道,世俗真的是相当恐怖的东西,不要太勉强去做一些大家都无法接受的事。思想乱七八糟。  

但,其实很多东西容易被压制,而有些事是不容易被压制的。就比如说,若是你想真正的想要得到什么,就会变的很自私。  

不二的病情在暂时的停止活动期之后,接下来的又是反反复复的不断的间歇性发作。  

夜半的时候有很明显的声响,龙马将嘴一撅,硬是没有起来问候。隔壁的不二也总是认为,龙马是需要个人空间的时候了。于是反复下来将近十天之后,便是大张旗鼓的在早餐时间给了一枚手榴弹。  


由美子姐姐,我想和你换房间住。  

说话的时候,龙马在吃鱼,生的把鱼刺吃了进去,好不难受。  

理由是什么!?  

这并非是由美子所说,那个藏青色发的孩子,噌的从座位上跳起来,眼神质问的望向不二。  

我不想打扰到越前的休息。  

把汤往嘴里送,以为自己可以做得样貌平静,却也是被汤给呛住,咳嗽几声。  
龙马愤恨的坐下,他这一瞬间是真的在想,那个队长到底说了什么!?并且还是心底酸楚。  

在饭后回房的时候,不二莫名的塞给龙马一句。  

樱乃是个好女孩。  

龙马当真是觉得郁闷,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回敬一句。谢谢。便是转身回房。总是觉得什么地方怪异。虽然换房事件在龙马杀死人不偿命的目光之下算是告了个段落。不二也算是暂且放弃,所谓暂且就是或许还会提级。  

两人赌气似的过了一个月。也让青队的人好不难受。龙马找不到人撒气,便在练习的时候把对手弄了个惶恐至及。不二心情烦躁,就连菊丸也对他是敬而远之。整个队里气氛被两人搅了个一团糟。龙崎先生实在是看不下去。扼令让这两个回家好好呆着去,反省结束才准归队。但是在家里不也是糟糕来的吗,空气郁闷,火气翻天。裕太都算是识相的天天往外跑,侍女们更是对两人房间呈闪躲状态。总之,这两个人互不搭理的一个月内,无论是家里,舞阁还是队里,气氛都是乱七八糟。  

之后没多久,龙马和南次郎闹了个天翻地覆。理由不得而知,反正是南次郎什么说话地方对不到他儿子的胃口,又正是火大时期,干脆来了个大吵特吵,龙马甩门出去。  

当时一时气愤也就罢了。出去消气也该有个限度,没想到的是,这个倔强的小子,硬是到了傍晚都没有回来。这下可好,全体担心。伦子妈妈拉着南次郎的耳朵叫他说话得讲个分寸。南次郎默许的嗷嗷在叫。自卫队,不动峰和不二家整个出动去找。不二当时在发低烧,被大家伙的明令禁止出门,独个儿窝在家里被侍女守着,没了力气,去哪都不成。  

即便是有感觉知道那倔强的孩子在哪,却也只能昏着没办法去找。这么一瞬间,不二真是觉得自己没用,当时若是把自己的态度调整好一些,当时若是不去郁闷那些小细节,当时若是能……总之,要是不把龙马惹出了火气,也不会是这样的。虽然不二也不明白龙马为何在气愤。  

大队人马回来的时候,龙马仍旧没有找到。当时天空落着星光,月亮是明亮的奶白色。秋的天气开始转凉。大家的气氛凝重。  

越前不会是个乱来的人。他做的都是自己可以做到的事。  

当时手冢这样安慰伦子妈妈。就连平时一脸玩世不恭的南次郎也认真下来思考龙马的去向,并且想好了他回来时自己说的抱歉话。但最后也不得不因为夜深的原因把搜索暂且告下一个段落。大家心事重重,忧心种种的回房间歇息。当时,不二下了决心,天开始露出点惨白之后变要去找他,即使是大家怎么阻止都不行。因为越前龙马对他而言是多么重要的存在。有的东西不用在去花心思郁闷了。他,不二周助的确是喜欢越前龙马的。很重要很重要那种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颜色,启明星都还没有来得及隐退。不二的家里还是片片的死静,当时的不二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把踩在楼梯上木材落出的声响都降到了最低。出了门,有着干凉的风。不二真不知道龙马是哪来的怨气,竟然在这样的空气下在外呆了一个晚上,现在,除了担心就是对那个孩子不好好爱惜身体的批评。  

昨日那么多的人马,几乎是窜便了合叶镇的大街小巷都没有找到龙马的话。那么,可以说明的问题只有一个,龙马在的地方,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那个只有两个人知道地点,那个躲藏在成片的紫杉木之后的那片原野。那片长满了狗尾巴草的地方。  

不二拖着半虚弱的身体,在还显昏暗的紫杉林里穿梭。他在想看到龙马时候第一句该说什么。是责备他这样叫人担心的行为,还是拉着他不由分说的拖回家里。  
穿过了树林,然后是开阔的原野。果不其然的,那个藏青色头发的孩子坐在只剩下黑棕色树干的樱树下,手里拿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撇着头看天边逐渐升起的落日,像在等待什么样的安详。完全不知道他的举动让大家都担心成了什么样。  



不二走过去,到了龙马的面前才迎到了他的目光。有点温暖和满含着期待的目光。龙马的身上落着清晨的露珠,藏青色的发在露珠和一抹阳光的作用下看起来耀眼,外衣有点湿。空气的原因让他小哆嗦了一下。就这么一瞬,什么东西在不二的心底扣了一下,准备好的话语瞬间被淹没。于是伸了手把他揽在怀里。龙马有点错愕的怔了一下,又恢复平静。  

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淡淡的开口,似乎很早就已经预料到了找到自己的人会是他。什么样的感受都全部解放。反手回敬的搂住不二。狠狠的往自己的方向拉。静静的拥着彼此,然后被出了头的太阳,恶作剧似的刺了眼。  

越前,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不二坐在龙马身边,侧着头问他。看着龙马的半侧面,阳光镀了金色的边,一瞬间沉迷的感觉。该回答的人转过脸送了不二一个大大的鬼脸。  

不告诉你。倒是不二前辈你,一天到晚都很奇怪。像是思考者!  

有点俏皮的回答,让不二瞬间怀疑眼前的人是否真是那个拽得天翻地覆的越前龙马。还有就是没有想到,居然连他都已经发觉自己的异样了。算不算是失败?  

那我也不告诉你。  

看见听见答案的龙马跑了老远,然后隔着层层翻起的草浪,遥遥的对着他喊。  

我讨厌看到不二前辈你和队长一起!  

不二呆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多心。难不成龙马他,在吃醋吧。然后回想到了雨天的那一幕。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走向龙马,距离很近。呼吸的声音都是异常的清晰。  

越前是在吃醋?  

试探的问了一句。真是生怕是自己出了什么错。龙马把头偏了过去,什么表情。看不见。然后身体里就滋生了什么奇怪的气息。呼啦一下子就爬了上来,压制不下去。咬了咬嘴唇。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不要连和手冢一样的勇气都没有。  

越前……我喜欢你。  

闭着眼把话说完。真觉得舒的口气。不知道龙马会回答什么,也并不是觉得那是身外之事。于是才是消退一点的紧张感也翻腾的涌了过来。  

不二眼前的人睁着眼看他,龙马当时觉得自己听错了。不二对他说喜欢,对,是对他越前龙马说喜欢,不是手冢国光,天呐天呐,这等于在做梦?!平静下心情。试探的再问一次?不,不要,真是害怕刚才是自己听错。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呢,拼了。  

不二前辈……我也喜欢你。  

仰着头看不二,那是瞬间不二总觉得在龙马的眼里看到的分明是胜利的光芒。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想吻他。第一知觉。俯下了头。  

龙马慌忙的把眼闭上,死命的闭上,一丝缝隙都没有。本以为会落在唇上吻选择了更高的位置,仅仅是在额上一啄,点水一样都闪开,觉得有点不满。  

不二很清楚,想吻龙马,却不是现在,起码以这个身体吻他是不可以的,是不被允许的。选择了较高的位置,轻的吻下。能做的,仅是如此。  

龙马,我们来做个约定好不好?  

看到了那个傲气少年的不满,总觉得该补偿些什么。  

什么?  

好奇的问不二。  

来年春天的时候,我会在这里吻你的,很深的吻你。  

不二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约定,虽然对于龙马而言,或许等于的是束缚。但是,人偶尔都是变得自私的动物,仅仅是想让他在自己的身边,仅此而已。  
好。  

当时的不二很认真的在想。龙马,我会为了你,很努力的活下去的。非常的努力。  

当时秋的颜色染满了这个城镇,安静的橘色,深深浅浅的不断蜕变。带着有点暗淡凄美的暧昧色泽在这个满是色彩的季节里。俯着身体拥抱的两个人几乎完全融合……  
19.  


故事说到这里,若是以为结局会是童话里一样王子与公主……错,是王子与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话,看来只能被抱歉的将上一军,这个故事不是童话。最多也不过是个能和童话挂上那么一点点边的故事而已。  

快入冬的十一月,空气变化起伏是异常的大。突然暖和,突然寒冷的让人觉得让人难以接受。至那次龙马卤莽的事件之后,当然是家人间的承认问题。虽然还是封建时代,但合叶镇毕竟是个恋爱自由的地方。况且了,不二是个可以把一切褒义词放在他身上的孩子,龙马虽然是倔强,有些傲慢的孩子,却也是相当可爱的。就是当多个可爱的儿子吧,也没什么不好。(P·s:据不可靠消息,当时的日本,男色比女色……好很多……也就是说……BL是……合法的……?)  


但却总是有意外发生的,就比如说。不二病情的问题。或许是缓和了很久都没有什么事,有人怕是忘了有这么回事吧?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样会发生就会发生,就是这样简单。  

大夫……你的意思是……?  

不二坐在幽暗的医馆里,右手握成了拳放在膝上,难得一直微笑的面上露出了紧张和不安的神情。冷汗顺着脸颊的幅度划了下来。  

我很抱歉……不二大人……但是……我无能为力……  

大夫说得很无奈,埋着头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知道气氛重得可怕。不二的表情恢复到了原来的笑容,声调却仍旧僵硬。  

那么……能暂时对我的病……保密吗?  

可是……不二大人……  

大夫明显的僵住了,想说什么制止。却被他的目光制止,生的把剩下的话语哽咽。不二不想让任何人为他担心,虽然他知道自己病情的严重性,即使明白纸包不住火这样的道理,却也仍旧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天气突然就阴了下来,明明在不二出门的时候太阳还露着脸的,现在却硬是要下雨了。上帝还真是阴险的老头,是害怕自己抢走他的宝贝才这样吧。最阴也不过如此了。当时,不二如是的在想。  

肺结核吗……龙马,若是我不能履行那个约定怎么办?  

面对着开始下的雨。细细麻麻的雨落在不二的身上,从脚跟到头顶都是与片的寒冷,不二的心里也是第一次这么的无助。  

零零落落的声响落在龙马的窗户前,他醒来的时候听下人们说不二出去了。没有粘到人的龙马现在当真是觉得空虚的厉害。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雨,想到了很多事。要说他不担心不二的病情,这样的话怕是只有那个有些卑劣的上帝才会相信。毕竟,不二对他而言的重要性,甚至无法用任何东西比拟。他是当真不希望不二有事的。这时候有不二回家的消息,于是飞也似的跑下楼,看着那个浑身上下湿嗒嗒的不二,阻了他的去路,霸道的问他去了哪里。虽然心里有了点底。  
不二用手抚龙马的发,松软柔顺的藏青色头发。这样安心的爱抚却让不二觉得悲哀起来。他问龙马是不是吃醋了,有先调戏他的味道,于是满意的看着龙马的脸趣味似的红了一小片。偏了头去。  

龙马啊……真是不想见不到你……  

下意识的低低说了这样的话,龙马扬起头来看他,觉得有什么异样。却终究被那突然掩饰上的微笑遮盖了过去。不二突的觉得自己身体开始产生别的感受,于是便是知道开始有些发病。推了龙马,跌跌撞撞的爬上楼去窝在屋子里……开始狠命的咳嗽。那种腥味的液体涌在口腔里,总是觉得恶心,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龙马并不至于迟钝到自己身边那个人身体的剧烈反应都毫无知觉的状态。就是本着他与不二之间那种有些独特的心有灵犀的举动。多少发觉了不二的身体开始要日渐虚弱下来,并且,今日怕是去见了大夫。觉得了不对劲,站不二门口站了许久的龙马转身跑下楼梯,胡乱的拿了伞和配刀,便是直接去了医馆。  

毫不客气的甩门进入,把大夫生生的吓了一大跳。  

这不是越前大人吗……  

大夫自己也清楚的很,知道不二想瞒谁也瞒这孩子的,可答应过保密的人,能不信守诺言吗?不能。于是顾做镇定。  

周助他怎么了。  

口气还算是带着几分的尊敬,眼里却已是很明显的在警告别人说实话了。  
不二大人他……还好……还好……  

大夫说得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什么叫还好?简直就是太糟!  

告诉我实话,周助他怎么了?!  

龙马最后的耐性都要消磨掉了,他的手握着配刀发出咔的声音。或许其他人他还可以冷静,但是,若果那个人是不二周助的话,龙马清楚的知道,自己那唯一的冷静也会在瞬间的变成火山。  

不二大人他……  

说下去连自己都会觉得痛得厉害,站起身来想把龙马推出去。  

周助他怎么了!  

龙马一急把刀弹了出来,横的划过去,落在大夫的额前。他,的确是慌了。  

………………不二大人他……得的是肺结核……  

这个事实连大夫自己都不愿意说,声音开始不断的颤抖。可是再不说,不仅仅是龙马会疯,他觉得他自己都会疯掉。龙马的刀掉在地方于石砌的地面接触,落出清亮的声音。至于后来怎么到的家已经记不得了,什么时候被莱莱子姐姐叫去吃饭已经没有印象了,只是记得,那顿饭,不二没有下来吃。只是记得后来半夜,隔着墙壁声音颤抖的告诉他自己知道他的病情,问他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这样自己来承受。听到对面良久的沉默,听到空旷的屋子里自己的面被什么冰凉的液体划过。然后听见对面的人儿告诉自己。  



龙马,我会以我自己所能做的,一直努力的活着。所以,别为我担心。  

听到这样话语的时候,龙马的心安心的沉了一下。  

所谓好景不长就是这样。  

在一八六六年(庆应二年)十二月的时候,不二的身体像是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龙马的怀里。眼睛开始对不上焦距……  


一八六七年(庆应三年)一月。  

从一月开始就不断的下雪,茫茫的雪。褐色的天空。天空就是这样容易的将雪飘洒在地面上,纯粹的白,铺天盖地,地面上满是雪的痕迹,高低起伏松软的质感。  

空而硕大的屋子里,红烛燃成了一片,异常的光亮。房间里有低微连贯的咳嗽声。  

不二栗色的发瘫软的散在枕头上,努力的睁着眼,却迎来了一片压过一片的黑暗。不二样貌虚弱,像脱了血气一样的倒在塌塌米上,味道很熟悉。房间安静,更或者是死静,已经很难认真的听清一句话了。  

不二并非是个怕死的人,现在却觉得寂寞得很,觉得难受,于是又是一片黑暗压了过来,密不透气。  

这么多的蜡烛,竟然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不二这一瞬间觉得绝望和颓废,有点无奈的对自己这样在说。看不见烛,却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墙角的死神在对他微笑。那样自己整天挂在脸上的笑容,不二现在是当真的觉得厌恶起来。  

不二觉得四肢无力的很,只要是意志再是薄弱一点,自己怕是会被拖去鬼门关了吧。想睁开眼看什么,却仍旧迎来了一片的昏暗模糊。他觉得好恨。  

纸门被拉开了,拍了原本坐在不二身边裕太的肩膀表示换人。其实不二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来了,只能够隐隐约约的听到踏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节拍样的敲打,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乐趣。来者盘腿坐在塌边,抬起手抚不二栗色的柔发,是种让人安心的抚摸。  

龙马……  

能这样给予不二从心底觉得雀跃的感受的人,只有那个叫越前龙马的孩子而已。于是心中亮了一片,一小片的烛,不二隐约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屋外纷扬的雪。叫了他的名字,然后报以一个虚弱的笑容,苍穹样蓝的眸睁开来望着龙马,但焦距却散涣的落在四周,不二觉得窝囊,竟然已经没有办法看清他娇人的面了。  

NE……龙马……能稍稍近点吗?  

撒娇的蹭起龙马温暖的掌心。龙马俯下头来,琥珀色的瞳里满满的都是悲伤与担忧。看着不二苍白的面,心里顿时被狠的握了一下,疼得厉害……就是这样望着这个人,觉得难过到死。不二费力的抬起手来扶上龙马因弓起身体而显露的锁骨,并不是能看见,只觉得就在那里而已。轻轻的摩挲,按下去有明显的突出。  

龙马……若是……我死……了的……话……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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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47 | 显示全部楼层
说话已经没有办法连贯起来了,龙马安静的呼吸在不二的耳边回转,于是安心的沉了一下,黑暗却也就蜂拥上来,连最后的光点也几乎不见。放在龙马皮肤上的手感受到了龙马的颤抖,然后鼻梁被轻拨一下。  

笨蛋,周助怎么说不吉利的话。你要活下去和我去实现约定啊。  

龙马真的希望他能一直都活着,不要这样躺下去。不二当时只觉得奇怪,‘约定’为什么变得这样的遥远起来?  

好……我……记……得…………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很长,几乎丧失了音调变成了梦酣。不二完全提不起经来。昏眩达到了及至,眼前的一切都被混做一团。密不透风的黑席卷过来,死神站起来向他伸出右手。扶着龙马的左手垂了下来,慢慢的沉了下去。  

周助!周助!!  

这是不二所能听到的最后声音。  

大夫赶来的时候,失了呼吸的不二安静的躺在塌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的面如同屋外的雪一样白得是那样的纯粹,就像是假的一样。龙马真是希望看见他像平时样站起来,恶作剧的告诉他们这只不过是个为了锻炼反射神经的玩笑。但是可惜,不二的手在龙马温热的掌里慢慢的冷却下来,雪一样的冰冷。事实很残酷的告诉他,这不是玩笑,他已经走了,是的,不二已经离开了。那么的真实。  

于是瞬间,其他的人掩着面,完全泣不成声。龙马觉得有酸楚的液体从眼角流了下来。便是撕声的喊。


不二周助,你这个大骗子!  

大骗子!!  

……  

屋外的雪停了,宁静得可怕,树枝被厚重的雪压了下来。落出劈啪的声音……  
20.  

葬礼在之后的一周举行。当时的龙马倚着墙,像是失了魂魄的提线木偶。与身上的白色单衣同色的情感,目光涣散,平日里耀眼的光芒变成了黯淡的灰色。但,起码他没有在哭。他告诉自己,不二是不愿意见到自己哭,真的不愿意。心底的某个地方被狠狠的击溃,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什么都拾不起来。  

尸首随着棺木被移出殡馆的时候,龙马跌撞的跟出去。在跨出门栏的时候,一脚踏空,狠狠的摔在了雪地里,面被埋在冰凉的雪里,从面部传来的寒冷,彻心彻肺。一瞬间,心情无法抑制的波动,于是泪就这样轻易的与雪相融……  

什么时候将不二葬下,龙马不知道。静静的在雪地里趴着,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力支起身体了,任由着身下的雪融成了水,慢慢的渗透进了身体里。最后终是把身体晃悠的撑了起来,回屋子取了酒。  

大家都从山上退下来的时候不见龙马。都是知道他难过的,于是都想让他安静安静。  

龙马独自儿爬山。赤着脚走那片积了很厚的雪地,抬头看阴霾的天空,又开始下起雪来,慢慢的扶龙马的面。没有初来合叶镇时的安静和惬意,觉得寒冷。在半山腰的位置就开始出现独个的石砌坟墓,用白色的石头围着周围,墓碑上刻着名字,亲人,用暗红色描过。  

然后看见眼前有自己最为熟悉的名字。没有被暗红色勾勒,仅仅只是石凿出的痕迹。龙马抬起手扶过,一个字都是那么的锥心刻骨,并不是十分光滑的石面,所以手被刺伤,血的颜色融在了雪里,顺着‘不二周助’几个大字流淌,龙马真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抽掉了。  

周助……我来陪你喝酒来了,所以……别喝孟婆汤啊……  

把白瓷瓶里的酒倒了出来,给自己斟了一盏,再是顺着墓碑上刻有不二名字的痕迹倒下去。青色的液体,有着弧度的流下来。  

不二的墓前有棵梅树,在纯粹的白色里有点亮眼的黑色和红色。龙马仰有将酒饮下,日本酒的感受便是窜了上来,脸上温热的一片,倚靠着墓碑,钩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周助……你会等我的吧……  

抬起左手扶起石碑。  


樱乃是之后他们之间第一个上山拜祭的人,她是真的为不二突然的离去感到悲伤。握了一株的腊梅。红得是妖艳的,骄傲而坚强的挺着。在厚厚的积雪上有赤脚走过的痕迹。看到墓碑的时候,那个藏青色发的男子,倚着墓碑,若有若无的笑,右手边有翻倒的白瓷瓶,青色的液体顺着山体幅度流淌出小道的结冰路段。手中的梅就这样落了。落寞的山野里,一个粉衣的女子,嘤嘤的哭泣……  


一八六七年(应庆三年):  

当时是落樱缤纷的季节。龙马这日起得相当的早。当时天边泛着鱼肚白。在木制的桌面上留了书信便是出了门去。  

穿过了紫杉木树林,眼前是开阔的原野。狗尾巴草高的支着身体。  

樱花落在地面上一片温暖的情意。闭上眼突然的听到昨年的声音,不二温柔的话语,苍穹样的蓝色双眼,落下的樱帘,就在眼前,如此清晰。  

周助,我来履行我们的约定了。但是,你又在哪里?  

顺着原野往更深的地方走,衔接在天边的位置。可以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彼岸。草在周围摩挲,眼前的景色,随着风,不断的变换。忽远忽近。龙马觉得自己在留泪,于是顺着草的方向奔跑,跑得竭力。累了,躺在层叠的草上,风暖暖的吹过。龙马拿起了右侧的配刀。  

NE……周助,我现在去看你的话,你会笑话我吗?  

站起来身体,将刀脱出了刀鞘。铛亮的刀锋。毫不忧郁的向自己的腹部猛刺下去。觉得有些腥味的液体在冲击口腔,胸腔里有冰凉的金属质感。有些难受。  
嘴角困难的提起笑意。在倒下去的瞬间,他看见那片白色的彼岸,那个栗发的少年站过脸来对他微笑。  

周助……………………  

从嘴里吐出的最后字眼。风肆虐的刮起来,绿色的浪不断的翻腾,龙马藏青色的发已经淹没在了草里。风在细碎的吹,落在家里木桌上的信件被盏开来,随着风,飘了好远……  

亲爱的妈妈,臭老头,莱莱子姐姐,不二伯父,不二伯母,由美子姐姐,裕太:  
听周助吟过一首中国的诗,  

草  

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  

春风吹又生。  

我们的感情是草,或许曾经被阻隔,曾经被荒废,野火过后或许只剩下焦黑的土地。但,终究是会再次滋生,无法停止的不断继续。只要有春风就会有未来,但是,我们来得盲目。在广阔的原野里便是盲草片片。  

不用担心我,我会很好的。  

越前龙马  

应庆三年,三月


—尾声—  

栗发的少年扬了扬发,眉心多了抹无奈的味道。嘴角成完美幅度上挑。他身边的女子微笑的将手中的书本合上,同样面带微笑。  

由美子姐姐,你这样的故事叫我怎么说才好?  

缓缓的开口,抬起手挑了搭在眼前的发。  

周助,难道不好吗?  

由美子一脸遗憾。将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体活动因为长期坐着而引起的腰痛。  

不……只是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  

不二托了下巴。白色的衬衣在阳光下有些耀眼。栗色的发印衬着庸懒的阳光,是优美柔滑的质感。  

这个……不是比较有真实感吗?周助,早餐吃什么?  

开始移动向厨房,塞了个借口给自己。其实书上提到的那个栗发少年怎么看怎么像不二,便是顺口用了上去。  

啊?什么都可以。  

万年不变的微笑挂在脸上。天还没亮时候被由美子被床上叫了起来,拖着他听这样的故事。说是临睡前突然翻到的,却是异常的有亲近感,便是叫了这个弟弟一直到现在。不二是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也不觉得这样听故事是无理取闹,便也就听到了现在。呆会还有练习,或许带了点黑眼圈,也就无所谓了。只是觉得故事最后的那个孩子真是有那么点笨了,若过他是那个死去的少年,他就会希望他一直好好的活着。不二觉得自己是站在局外人来看的,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难过,就像是很久以前,有这样的事,那个藏青发的孩子喜欢靠着自己。就突然见明白,为什么那个孩子会选择这样,因为,人是自私的。无论什么样的存在,只是希望对方在身边而已。  

草草的吃了早餐。把球袋往肩上一背。正要踏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问,  

由美子姐姐,故事里那个孩子应该没有说过名字吧?  

是啊。  

那么越前龙马是谁?  

突然觉得很适合那个角色想到的名字。怎么了?  

没有……  

为什么这样问,是因为,那个名字,是真正的可以在不二的心底击起涟漪的名字,那么熟悉,又那么的陌生。有淡淡悲伤的感觉。  

周助,你说有红线存在吗?  

拉开门要走的时候,由美子突的叫住他问。  

……或许。  

顿了一下,低声的喃了一句。  

到学校的时候听见大家在议论一个叫‘越前龙马’的新生,不二当时在想,没有这么巧吧?当他看到那个藏青色头发的少年时,第二次想,不会这么巧吧?!  
上帝阴险的性格到此完结,他该给他们幸福了。  

不二看着那个琥珀色瞳的少年,心底的某处被狠狠的拽了一下……什么东西开始慢慢颤动。  

单纯的介绍,龙马望向那个栗发的少年,心里暖得湿了一片,那种没由来的依赖感窜便了全身。  

或许,什么要开始了,什么又在继续进行。  

草是在不决的生长,或许真的盲目,却无法阻隔。  

爱情是盲草,将会一直不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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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26:56 | 显示全部楼层
[ 龙马,你说有红线存在吗?]  

[ 啊?有吧。]  

[ 那么,我们的红线是连着的吧。]  

[ 切。]  

[ 哈哈。]  

[ 周助,若真有红线的话,我就不会失去你了吧?]  

[ 啊?当然不会,几百年之后我们的红线都是连在一起的哦。]  

当时,栗发的少年轻轻的点了藏青色头发少年的鼻尖,然后安静的笑。当时天空很高,很明净,一句话,就等于了永远。  


命运是是的轮转,红线是剪不断的羁绊。百年的轮回,终究相见。所以,这一次,我会抓住你,并且永不分离。

《盲草》番外  

于邂逅之前  

越前篇:  

元治二年(1865)  

天空晦暗的阴色散了去。处于幕府时期的都市,却一直是动荡而不安的存在。  

倒幕派与扶幕派在刀光剑影下生活。这样的时代,对于不满于自己一方意见的人,彻底清楚才是行之有效的方式。于是有了暗夜下舞动的刀客。行如流水般的杀人技艺。于是,倒幕派的便被称为刽子手。扶幕派的便被称问幕府的走狗。这是个与正义非正义完全无关的事实。只能说,在自己看来,什么社会才是好的。是资本主义社会?或者是封建主义社会?  

这并非是不承认事物所具有的变化发展性,毕竟,这样的时代,平心气和的论及哲学,不过是天方夜谈罢了。  

街道的行人川流不息,街边的是融化后的雪水,空气是化雪后的干冷,呼吸起来都会感受到刺鼻。越前南次郎扶手揉了揉鼻梁,狠的吸入空气,险些被呛到。他12岁的儿子越前龙马看着父亲,竟轻声笑起来。  

青少年,不可以嘲笑长辈。  

越前南次郎说得很认真。俯下身来准备去戳龙马的鼻尖。看见儿子凌厉的眼神很明显的在说,  

臭老头,你若有感戳下来,我保证你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罢手,毕竟,有太多的把柄在他亲爱的儿子手里,一个不好便会被真正的当家狠狠的刷一顿。装模做样的严肃的将身体直起。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土方副长的话,因为幕府下达征讨长洲藩的命令,所以新撰组也要去支援。真是相当纯正的‘幕府的走狗’啊。想的时候嘲讽的笑了笑,又想到了那夸张的队内革令,几乎所有的娱乐项目都被封杀得不留余地,新撰组,真是越发难待起来。  

过正街的时候,路过了歌舞妓院的时候,越前南次郎在前一秒还深锁的眉就突然换了角色一样的跳跃起来。真是个‘好色老头’,若是龙马,铁定会这样说他的。  
老头,不用管公事了吗?切·腹·哦。  

略带着挑唆,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眼的音节,龙马清晰的看见南次郎迈想妓院的饿左脚生生的收回来,不自然的落向正前方。还不忘冷瞥他这个不识趣的儿子。  

哦,是啊!还有公事。  

几乎咬到嘴唇,南次郎恶狠狠的吐出这样的几个字来。真是不明白,这样的苦差使竟落到了他,越前南次郎的身上。并且好死不死还是从斋藤一那里接到的命令。他不得不再次抱怨上苍对他不公。并且,跟踪的还是那个对男色有兴趣的伊东甲子太郎。  

想我南次郎如此娇美(?)的相貌,如今也得落入这番田地……哎……  

碎碎的念的时候,龙马忙着送他卫生眼。  

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同情你。丑老头。  

径直的向前走,完全不顾那个已经石化的父亲。话说回来了,伊东甲子太郎会被跟踪,也是他自己的行为不轨,那些严厉得一塌糊涂的革令,关于屯所的迁移,处刑的决定便是很明显的针对他们的吧,越前南次郎不是鱼木脑袋,这样的事还是能分清的。是在说我们的团结是不可摧毁的吗?新撰组,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勾心斗角的地方罢了。  

条件反射的想到离开,不过军罚‘切腹’在前也只得将原本想离开的话咽回肚中不再吱声。不过,待在这里一直不离去也并非是件坏事。若真是离开了,怕是终会有一天与他们为敌的吧,有人曾经说过,这个时代,武士沦为浪人或是幕府的走狗已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说句实话,他并不是太想与那些‘鬼人’一起竞技。想起当时,让整个都城都为之一颤的绯色刽子手,心中还仍旧不免颤动。若是真的决定离开,还要想好去哪才是,很麻烦的啊。  

回屯所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从云端落出了暗色调。屯所有些安静的过了份,不过也习惯如此。龙马跟到了屯所,按南次郎的话来说,他这个是监视。绝对的监视没有错!龙马对屯所并没有什么陌生,他第一次到屯所来的时候是三岁,第一次握刀时也是三岁。当时他怀着那几乎是自己两倍的刀,眼神冷漠的望向所有人,他们用手扶着他藏青色的发,龙马不喜欢这样。他听到他们嘈杂的声音在说,他将是个好武士,那是摄人心魄的眸。这么多的人,只有那一个男子的表情黯淡,眼神里落出的是其他的色彩。那是惋惜。龙马不明白,那个瘦弱的男子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真的不懂。后来知道,他的名字叫冲田,冲田总司。他很清晰的记得他扶着他柔软的发说。龙马,别勉强自己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哦。龙马只是糊涂的点头,不明理由。  

二月中旬的时候。听或了山南先生不见的消息。  

山南敬助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无法将他与‘脱逃’这样的词联系在一起的人。当时南次郎便在想,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吧。很远的地方就可以听到平助的声音,很是清晰。这样的情况让南次郎不自然的紧张起来,准备匆匆离开的时候,龙马却不知到了哪去,只得长叹一声。  

龙马在屯所的四周走动,简单的参观而已。他不知道山南的事,很多的事。亭里有泊水,清凉安静的颜色,诱人,安静。然后身后多出了冲田的脸,冲田总司的确是个美男子。性格单纯,却是相当厉害的,类似杀人机器。他的身体裹在件简单的白色衣内,身型单薄,带了点温和的笑,有点凄凉。  

龙马,南次郎在那边找你。  

顺着手指的方向,龙马站起身来。欠身,道了谢。听见了细微的声音,像是冲田总司蹲下身体咳嗽的声音。对于他的病,龙马知道得很少,大家忌讳于提这个问题,或者说知道真相的太少。而唯一可以确定的,便只有……他的病很严重这样的问题罢了。  

二月末的时候,山南被谴归队。于当日黄昏在队内宣布已切腹死亡。  

南次郎在眼的周围留下了黑眼圈。  

三月初的时候,正式提出了退役申请。  

五月批准离开。  

南次郎就在想,土方岁三……你已经害怕牺牲了么……  

龙马,如果可以,我真不希望你卷入这样的世界中。  

庆应二年(1866)  

在多方辗转过后,越前一家搬到了不二家一行居住。


不二篇:  

元久四年(1864),12月。  

合叶镇在纷纷扬扬的下雪。漫天是仓促绝妙的颜色。天空是混沌的灰褐,连天的便是安静的白。栗色头发的少年站在镇口,安静的撮合着手掌取暖。  

合叶镇是个实际意义上相当安宁的小镇。这里的规章有时候异常的严格,比如说,对于武器的携带方面。这个世界讲究的是人道,并非是禁止携带,而是。对于威胁镇子的人,对武器是命令禁止的。  

俗话说,人不可貌像。因此,没有什么人是生下来就因为样貌去当好人或者是坏人的。  

这样漫天混淆的颜色中,多出了一抹艳丽的橙红。在满眼的白色里显得突愕。橙红色的身影在雪里若影若现。栗发的少年仰起头,远眺着那个向合叶镇移动的橙红色点。  

渐近的时候,逐渐看清了来的人,橙红色的发,绯色的衣。左脸颊上有明显的十字刀疤。都是比较新的伤,其中一道就如同是不久之前刻上去的,周围还有丝丝的血和粉嫩的新肉。他的模样有些落寞,恍惚间会看到他还没有完全聚合的瞳孔,目光涣散。似乎受了打击还没有恢复的人。但,他右侧的腰上那柄黑色刀鞘的刀,很明显的告诉栗发的少年。他,是个武士。  

栗发的少年,微笑的表情瞬间僵硬下来。睁开眼的是苍穹的蓝色。感受到体内的各个细胞不间断的提醒着他各样的事。那个让江户也为之一颤的绯色刽子手,那个样貌似乎和善的绯色刽子手,那个夜间扶幕派惧怕的绯色刽子手,那个实行‘天诛’的绯色刽子手。哈……不正就是这样的打扮吗。下意识的握了左侧的刀,寒冷由脚趾尖传上额顶。眼前的男子落出一个凄凉的笑,低喃。  

刀……吗……真是……讽刺……  

就这样将面迎合上落下的雪花,彻头彻尾的寒冷。心,却比这一切都冷。察觉到那丝丝的凉意,少年想。  

这个人,是无害的。起码,现在是无害的。  

两人就是这样安静的站在雪里,不说什么。少年很清晰的闻到了男子身上幽幽的白梅香,清淡渺远。他在想,这不应该是个男子的味道,不应该。  

呐……少年……  

男子开口说话,目光调向了他,变得安详而舒适起来,略带着迷茫。  

我叫不二,不二周助。  

他答,眼前这个男子,看模样断定,倒更像是自己的弟弟,只不过脸上褪去的是稚气,多的是份成熟和冷漠。  

啊,不二啊……我叫剑心,绯村剑心。  

礼仪的互相介绍,两人都挂上淡淡的笑。雪就这样在身边肆无忌惮的狂欢,将清冷的冰晶直直的扑在两人的面上。不二后来对龙马说,原本自己并非是个相信命运的人,但是,那个叫做剑心的男子。就像是一生中注定了指引他的灯,站在那里,等自己去敲他的门。  

你……为什么要拿刀?  

感觉到语气中,有种无奈,有种惋惜。不二的心着实的顿了一下。为什么?是啊,似乎没有很认真的去考虑这个问题。当是龙崎先生找上他的时候,这样胡乱就答应了。应该可以理解为保护吧。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  

谁是最重要的人?头脑里闪电似的出现这样的问题。  

我想保护……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胡乱的答到,大脑却仍旧飞速的思考着问题。最重要的人,是母亲?裕太?由美子姐姐?似乎不是……他们是亲人,固然重要。却不是最重要的,若是心里有阶梯,他们站在位于第二的位置,而第一,却是空落落的在那里。  

保护啊……呵呵……  

听了他的话,剑心笑起来,突然在想,自己拿刀的理由什么是什么,作为心太时……想的是什么,作为剑心时,想的又是什么。若是说保护的话,似乎对前不久的事造成讽刺。身体周围的白梅香都还未淡去,脸颊还在火热的疼痛,咬了嘴唇。  

剑术是杀人的伎俩,刀是凶器。再用如何美好的语言形容它,它是凶器这点是不变的。  

断断续续的这样说。别给自己找那么美丽的理由来冲淡对杀戮的欲望吗?人和禽兽其实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人总是这站在理智边缘徘徊,前面的悬崖塌方便会掉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不二看着他,他在想,自己并不想杀任何人。有句话说得好,井水不犯河水。总觉得他的话有些深,一时之间也捉么不透。  

不二……  

他说,就像是若不再找人倾诉便会崩溃的孩子。  

我……用这把刀杀了那个我曾经想保护的人……哼……  

埋下头发出冷哼,不明白他是在笑或是在哭。  

那……不二,想保护谁呢?  

仰起头来笑的时候,不二读出了他眼里的悲哀。他很老实的摇头,很难这样的坦诚,看到他眼里那种叫做纯真的光,真的是无法抗拒。他看见他又是笑笑。  

有的话,要好好珍惜啊……保护,并不只有刀剑一种方法而已。  

说完了直起身体,他说。好,我该走了。于是准备绕过合叶镇离开。不二迅速的转身朝他的背影喊,  

绯村,你是倒幕派的人吗?  

仅仅是想最后确认,他看见那个橙红色的人没有回过头来,只是边走边说,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  

风就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刮起来,将本来就如同鹅毛般的雪在空气中来回切割,直到身影的消失才逐渐散去。不二握了腰迹的刀,凶器啊……  

至那日起,不二有了奇怪的习惯,他并非是个轻易在敌人面前拔刀的人。剑心的话像是烙印样落在他的心里。那阶梯上的第一级也仍旧孤独的空落着。  

庆应二年(1866)  

越前家搬来这里的时候,那耀眼的少年,越前龙马。他心底的那个位置被猛的拉扯。  
命运的齿轮在身边咬和,落出清脆的辟卡声。右手小指的红线一端,越发的清晰的彼此。或许,真应该相信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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