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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哭砂 BY 朦胧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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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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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6-22 16:42: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朦胧的羽翼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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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2:55 | 显示全部楼层

《哭砂》by:十三恋(主 不二越 )  
第一章  
“一、二、三,笑一个!”  
“茄子!”  
这是三年六班的集体毕业照,大家灿烂的笑脸在摄影师按下快门的一刹那被留为永恒。  
但那些稚嫩的笑,真的可以永恒么。  
窗外,树枝被吹得稀稀纱纱,伴随着青春搅拌的粘稠度过了这样的一个分离的下午。  
网球场上,大家都在做着不紧不慢的道别。因为网球队里即将毕业的三年级生,从此将不会再次出现在这片他们共同努力过的球场。  
“大家要努力,不要放松警惕!”虽然毕业后,手冢将不再是这里的队长,但大家心里对他依然是敬佩非凡的,依然是同样的语调,依然是同样的话语,也是同样的表情吧,手冢在对大家说着,最后一句话。  
各个即将离开的三年级生满脸堆笑的看着手冢,那样子,好象依然在进行着每天必修的一件项目。  
“啊哦!毕业喽毕业喽,新的校园在向我招手啊啊啊啊啊!!!”解散后,菊丸猫猫在兴奋的自舞,对于喜欢新鲜事物的他来说,即将开学的新校园对他是充满诱惑力的。  
“大石大石!!!我们依然在一起呀!”菊丸依然高兴的说,在高兴的事件上面再加一件高兴的事无非就是大石和菊丸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这样高中三年黄金搭档就不用分离了,想想真是躺在被窝里都笑的出声。  
“呵呵,英二这么可爱,大石以后可要操劳了呐。”不二有一搭没一搭的开着玩笑,气的脸红的英二在一旁直跳脚。  
远处的乾,在休息室里榨着毕业前的最后一杯蔬菜汁,仅仅一会儿的功夫,便可看见更衣室里传出的若隐若现的光亮,接着,狡诈的乾端着一杯比以前更加酷的果汁阴森森的走了出来。  
“嘿嘿,最后一杯了,以后没的喝了,为了当作纪念,大家都来喝一口吧!”  
于是整个青学网球部开始沸腾。  
“哇啊啊啊啊啊,好臭!不要不要不要!!!”猫猫张牙舞爪的跑的老远儿,手冢黑着脸在一旁看着可恶的乾,心想要不要用最后一天的权利修理他一下,不二则笑眯眯的等着出风头,大石这个老好人虽然比猫猫更恐惧那东西,但是毕竟是毕业的最后一天,又不好不给乾面子,于是很尴尬的站在中间。河村也报以和大石同样的念头,可是完全忽略了一旁那只黑心的熊一直在对自己虎视眈眈,正在他犹豫不绝时,忽然“倏”的一声,一只网球拍正确无误的落到了他的手里,于是他身后的烈火开始熊熊燃烧。  
“BURNING!!!什么蔬菜汁果菜汁的通通放马过来吧!本大爷才不怕你!BABY!!!”说罢一把抢过乾的蔬菜汁,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乾一看这阵势,立刻刷刷刷的开始记着最后的笔记,这可是最后收集的数据呀!眼镜的光越发的狡诈。  
“扑通”河村光荣的挂掉,一行人七手八脚的将他抬往医务室,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八成是食物中毒了。”  
青学的球场上热闹非凡,但却似乎少了某些人的参加。  
“怎么没有看到海堂?”乾率先发问,紧接着是大石发现MOMO不在,然后菊丸也发现了那个墨碌色的头发,青学未来的队长越前龙马居然也不在。  
“大概是不想面对离别的伤痛吧。”大石说的分外具备文学水分,一旁的不二咯咯的笑了起来。  
“越前大概是不想离开手冢吧。”  
手冢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这一天会被不二大摆一道,于是脸出现了小丸子式的黑线,随即大吼一声:“不二!饶着操场跑三十圈!”于是不二不再开玩笑,乐殿殿的打圈去了,余下的几个人则分别去找那失踪的三人。  
圈儿打到一半儿,不二觉得有点口渴,便打算到水台处喝水。  
“手冢应该不会说什么吧。”不二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其实身子早已经快走到水台处了。  
“乒乓、乒乓、乒乓……”一阵阵的击球声传到不二的耳朵里,不二本能的闻声望去,竟发现失踪的一人独自站在水台处对着墙壁打着球。  
小小黄色的球体在球拍与墙壁之间打着来回,不二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球很神奇,也就是这小小的黄色网球,将他们那么多的人聚集到一起,成为最亲密的朋友的。  
越前的白色帽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耀眼,他打的很认真,似乎有点忘我,不二不甘就这样被忽略,于是轻咳了几声,示意自己是一个鲜活存在的生物体。  

球拍果然停下,球也随之弹到地上,但又迅速的弹起,被越前抓了个正着。  
“不二前辈?”越前惊讶的看着站在自己左前方笑眯眯的不二,心里不解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  
“越前打的很努力呐!”不二微笑着说。  
“嗯……还好。”越前压了压帽檐,不二看不清楚他的脸。  
“从今天起老生都毕业了,接下来就看你们啦。”不二意味深长的说着,走往水台处打开了水龙头,水立刻哗哗的流了出来。  
“嗯,会的。”  
“越前以后是队长了哟。”不二打趣儿的说着,接着又加了一句:“当队长会很辛苦,越前要照顾自己。”  
“嗯。”越前回答的很重,像是深深的了解了一般,帽檐再次被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唔……”不二没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怪声,背对着越前,水哗哗的作响,看不到不二的表情,只看到不二的双臂慌张的忙碌着。越前纳闷的走上前去,却惊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琥珀色的瞳孔里尽是慌张的神色。  
血,水台处里流了很多很多的血,伴随着哗哗的水流流到了看不见的地方。但那血却来自……不二?  
“不二前辈,你怎么了?”越前惊慌的看着不二流着血的样子,不二用手捂住了鼻子,同时也在不停的用水擦拭,涂抹,整个水台鲜红的一片。  
“没关系的……,天气有些热,上火罢了。”不二不紧不慢的解释着,血却依然在滴答滴答的流着,每流一滴,越前的心就痛一下,他不清楚,这是怎样的一种原因。  
“不行,我去给你叫医生。”越前说罢,转身就走,却被一只被水冲过的冰冷的手抓住了。  
“不二前辈……”  
“我没关系的越前。不用那么麻烦。”  
“可是……”  
“没事的,最近经常这样,吃些药就好了呐。越前,你有纸巾吗?”越前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才发现自己从不带那种东西,于是对不二说了句等一下就连忙的跑开了。  
越前拿来纸巾的时候水台处已经不见了不二的身影,走近一看,水台处的血也已经完全不在,甚至看不到一丝流过的痕迹。  
“越前还真快呐,果真是个体育天才。”不二的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吓了越前一跳。  
“不二前辈……纸巾。”越前转过身,举了举手上的纸巾,不二笑眯眯的接过,放到了自己的校服里。  
“已经不需要了呐,越前,这纸巾留给我当作纪念好吗?”  
“嗯。”越前点了点头,但立刻又问:“那血……”  
“擦掉了呐。真的没关系,由美子姐姐也给我吃了药,只是简单的热上火而已。”不二笑着解释,随即冰蓝色的瞳孔乍现开:“越前,刚刚的事,不要对别人说,好吗?”  
“嗯。”  
“喂!!不二!你在干嘛!”猫猫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随后一个漂亮的翻越一下子挂到不二的身上。  
“咦?小不点也在?”  
“是啊。”不二说。  
“大石他们找到了海堂和MOMO,我们也快点过去呀!”菊丸说着,拉着不二就走,随后好象忘记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头,抱起越前的脖子就往外拖。  
“菊丸前辈,勒死我了!”  
“快走快走!”  
黄昏已至,青学的一行人站在了一起。  
“切,没用的家伙,居然躲在树后面偷偷的哭。”MOMO满脸的不屑,完全忘记了当大石发现他时哭得淅沥哗啦的那个人是谁了。  
“嘶~~你再说一句试试!”海堂虽然已经不再流泪,但红红的眼圈依然出卖了他。  
“没用的家伙,居然躲再树后面偷偷的哭!”MOMO果真强悍的又重复了一遍,于是两人开始恶狠狠的对视,接着撕打成一片。  


“好了!”手冢严峻的声音响起,两人听话的停止了战斗,但愤怒的火苗依然在互相之间劈啪作响。  
手冢:“通通给我饶操场跑五十圈!”  
菊丸:“啊,为什么连我也要?MOMO,海堂!我恨你们!”  
大石:“EI,EIJI,现在这种时刻怎么能结下深丑大怨呢?”  
不二:“哎呀,又要跑圈了,在夕阳的余挥下跑圈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  
越前:“不二前辈,现在不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吧?”  
河村:“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跑圈吧!”(忽然接住球拍):“BURNING!不就是跑圈吗!更能增加气愤,BABY,大家都一起跑的飞起来吧!”  
MOMO:“都是那只死蛇害的。”  
海堂:“嘶~你再说!”  
乾:“谁跑最后一个跑完,可就要喝了我的乾式豪华纪念型蔬菜汁!”  
集体(不二除外):“哇~~不要!”  
于是,青学的球场上,夕阳的余挥下,只剩下青学的正选们疯狂跑步的情景。  
当大家全部跑完五十圈后,全部都靠在同一个地方休息。  
重温一下这种感觉吧,或许也可以当作一个美好的回忆。  
大家流着汗,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中。  
可有些人的“汗”,却意外的是从眼里流出的。  
要分别了呢,三年的时间,一起生活、一起学习、一起练习、一起打球赛、一起玩、一起……  
无论分别的时刻再怎样的充满欢声笑语,但那无非都是在掩饰背后的悲伤。  
“大家要记得我哦!放假的时候要来找我玩的!我最喜欢玩了!记住,要找高一三班的菊丸英二哦!”菊丸擦了擦挂在眼角的泪,强颜欢笑的说。  
“啊,如果大家以后想吃寿司一定要来我家的。”河村做出了盛情的邀请,于是大家都哈哈的笑着说以后可不给钱的。  
“好了,解散!”手冢的声音响起,如同以往的一样。所有人站起身,擦了擦泪,向手冢这个深深被敬佩着的部长深深的鞠了一躬。  
“部长再见。”  
手冢淡淡的笑了,透出的那份温和,不压于平日里的不二。  
“大家一起努力吧!”  
“是!”  
解散后,大家互相留下了以后班级里的联络地址,然后相继的离开。  
如果明天还能相见,那该是多好的事呀!可是时光总是会流逝的,抓也抓不住。  
不二背起包,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一条身影映照在了不二的眼帘里,牵拌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越前?”不二轻声唤出那道身影的名字,吹在风中,淡淡的清香。越前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不二。  
“桃城没有和你一起吗?”不二问。越前摇了摇头,又低下,不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不二前辈……”  
“嗯?”  
“毕业后,可不可以再回到青学看一看?”越前淡淡的吐出,随风飘到了不二的耳朵里,不二会心的一笑,打趣儿道:“这算是未来队长对我的邀请吗?”越前再次抬起头,静静的看了不二一会儿,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不二没有想到越前会如此严肃,他无谓的耸耸肩:“好吧!为了可爱的学弟们,我会经常回来‘探亲’的!”不二说完,看到越前的头又低了下去。  
是错觉吗?他居然看到越前的脸透着微红。  
是夕阳的余光吧。  
“呐,越前。”  
“什么?”  
“有时间要找昔日的学长来玩哦!”不二也做出了比较盛情的邀请。  
“嗯,不二前辈,我先走了。”  
“好的。再见。”  
“再见。”  
第二章  
距离分离的那天已经有段时间了吧?但是那天的夕阳却停留在越前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还有,那鲜红的血。  
不二前辈说他只是因为天气热上火而已,那么现在会不会好了呢?那么久了,应该快好了吧,而且,不二前辈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人。但是万一没有好呢?那么他现在怎么样呢?他现在在家里做些什么?是在给仙人掌浇水,还是……  
“喂!青少年,你打算把自己晒成人肉干吗?”某老头的口吻里透着些许的痞废,拿着球拍站在高处仰望着自己的儿子。  
越前躺在长廊处,帽檐遮住了整张脸,对南次郎的召唤不予理睬,卡鲁宾也和主人一样懒洋洋的休息着。  
真是……什么主人什么猫啊!  
“喂青少年,再晒就中暑了。”  
“喂~~青少年!”南次郎已经开始义愤填膺的打算拽起这个快睡死的少年了,谁知菜菜子也在这时也叫起龙马来:“龙马,你的电话,说是你的学长。”  
学长……会,是他吗?  
越前腾的坐了起来,吓了越老头好大一跳,真是的,不知道老人家心脏都不太好嘛!越前匆匆的跑过去接起了电话,声音略微还有点急促。  
“越前干吗喘成这样?你在家里跑马拉松吗?”桃城的声音在电话那一旁很拉风的传来。  
一瞬间像是一种强烈的地心引力在拉一样,越前的心忽然就掉了下去。  
“没……”  
“哦,哎越前,小杏请我们去球场打球,要不要一起来?”  
“打球,我……”  
“不二前辈和菊丸前辈他们也来哦!”桃城的话插的很急时,越前一听到不二这两个字,心里很敏感的跳了一下,嘴巴也不自觉的吐出个字:“去。”  
“那好吧,一会儿我来接你,你在家门前等我!”越前答应了一声,便放下了电话。远处的某老头正拿着球拍无聊的来回渡步,发现越前回来了立刻两眼放光。  
“青少年,打一场吧?”  
“不了,桃前辈等一下要来接我。”说完,转身上楼去换衣服拿球拍。某老头终于崩溃的倒在地上,两眼含泪:“无聊的夏季呀,要是有一群金发女郎陪伴在我左右就好了!”  
“叔叔,你又说这么龌鹾的话!”  
夕阳,滚烫,今天还真是很热的一天啊。  
“越前!出来啦!”桃城的大嗓门儿狠狠的叫喊,越前已经从门里走了出来,桃城还没说完的下半句被已出门的越前挡了回来,噎得够戗。  
“今天怎么这么快?”  
“嗯……还好。”越前说完,跨在了桃城的后面,两个人向街头网球场奔去。  
到了那边,橘杏等人已经在等候了,有速度狂人神尾、还有爱唠叨的深司、还有可爱的猫猫……这一点在身体还未踏进球场却被一件红色物体挂上的时候就一得到了证明。  
可是唯一没有的,却是那头熟悉的褐色的短发。  
越前的心忽然紧了一下,本想问不二前辈为什么不在,但是话到嘴边就被深司的招呼给打了过去。  
“哟,来了?”  
“你好。”  
“我们打一场吧,我已经等你狠久了你知道今天天气很热的我早就盼望这一天了但是……”  
“好。”越前没等深司说完,就径自的找了块球场准备比赛了。  
“哎呀小不点儿!和我打双打吧!”英二呼的挂到了越前的身上,差点把越前压死,不过还好的是英二的体重比较轻,这一点还是值得庆幸的。  
“不行啦英二前辈,越前是个双打白痴,不如你和我打吧!”  
“和你?桃城你的双打很好吗。”英二的话摆明了根本就不是疑问句,可是某桃大白痴还是大大咧咧的称赞自己。要是玉林那对组合在,保证又在心里做出不屑状的大喊:“睁眼说瞎话!”了。  
于是神尾和橘杏一组、桃城和英二一组——虽然这两边的组合都显得很奇怪,但是,好歹来了就打一场吧。  
深司则和越前在另一个场地里打单打。  
越前拉开包,准备着工具,深司却凑了过来。  
“这卷胶带不是上次的那个了吧想也是的那卷胶带买了很久了现在早该用光了不过你手里的这卷看起来也不错是哪里买的……”  
“还是那一家店。”  
“哦我已经很久没去那家店了未放假前都忙着考试还有学社里的活动也很忙的所以我都不太去了自然也就不知道还有这种胶带可是放了假后又有很多事所以根本就没什么时间去逛我现在用的这卷胶带还是橘前辈临走时送给我的你这卷胶带买了……”  

   “两个星期。”  
“两个星期啊,两个星期前我在……”  
“可以开始比赛了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越前我发现你今天总是心不在焉而且总是打断我的话你知道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看在你今天好象有心事的份儿上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我要说明的是我绝对不会乘人之危我不会在你有心事时打你个措手不及的我……”  
后面的话,越前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从深司说“你今天好象有心事……”时起,他就开始精神恍惚。  
心事吗?难道自己表现的很明显,连深司都看了出来?那自己究竟是为什么显得有心事呢,是……不二前辈吗?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  
越前轻轻的笑了笑,笑笑自己的心情居然也会被人所左右,真是没有想过这一天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他握了握缠好胶带的球拍,抬起头看了看深司,他依然在滔滔不决的唠叨,越前站起身,很坚定的说:“在确定我有心事之前,还是先打败我吧。”  
“好吧不过你说话口吻还是那么的令人不爽我今天真的要好好的为自己讨回个公道我真是不明白以前为什么会输给你呢不过我今天要你好好的看看我最近用功的结果我……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发球了。”  
事实证明……嗯,深司和我们越前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6:4,越前胜。  
同时,菊丸和神尾他们的比赛也结束了,不过胜的一方是……神尾和橘杏。  
原因是这样的……  
菊丸:“看我的菊丸光束!!!!”  
桃城:“啊!!!!”  
菊丸:“桃城不要总是站在我的前面!!!”  
桃城:“英二前辈你不要总是打我的脑袋!!”  
神尾橘杏胜。  
桃城:“咚!”强烈的弹击打到了速度飞快早已上网的菊丸脸上。  
菊丸:“啊!我毁容啦啊啊啊 !!!”  
桃城:“菊丸前辈靠后站啊!”  
菊丸:“为什么我要站到后面去?我和大石打的时候都是我在前面的啊,MOMO你又不是不了解。”  
桃城:“可是#¥……—……”在两人争辩中,对方已经打进了两个球。  
菊丸AND桃城:“好奸诈!”(这个道是挺齐心的……)  
神尾橘杏组胜。  
剩下的几局,真是惨不忍睹了,于是二位灰着脸输掉了比赛。  
“以后绝对绝对不和MOMO(菊丸前辈)打双打了!”这是两个人在离开时发下的毒誓。  
告别了他们三个人,桃城很自然的提议去吃汉堡,菊丸当然也是举双手赞成的,可是赞成到一半脸又灰了下去。  
“我不去了……”  
“为什么?”  
“今,天,我,轮,值。”菊丸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几个字的。  
“没关系啦,少一天又不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MOMO你根本就不了解我的家庭。”菊丸一想到如果自己逃跑不轮值的话自己的那些哥哥姐姐狡诈狰狞的面孔,并且残忍的剥削他,把下几个星期的轮值全部丢给他一个人做时,冷汗已经流了一瀑布。  
“我还是不要去了,再见吧!”菊丸说完,悲壮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桃城和越前的视线中,桃城一边看着他一边感慨:“做老么还真是不好的啊,不好的哟,幸亏我是家里的老大。越前我们去吃吧。”  
“嗯。”  
两个汉堡,拿在路上,一边看着过往的行人,一边吃着东西,还真是一件享受的事。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反正等一下也没什么事,更何况有自行车,走累的时候直接骑车回家就可以了,所以两个人根本就是没有目标的进行“行走式野餐”。  
不知不觉两个人走到了一家电影院附近,售票口前黑压压的一群人,看来是有什么新上映的电影,不过对于热血少年来说,电影一向是没什么吸引力的。  
“啊,噎死我了!”桃城突然一声大叫,把越前吓了一跳。  
“越前你在这边等我,我去买两罐可乐。”越前还没来得及点头,桃城便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  
越前的汉堡慢慢的消灭掉,将包装纸仍到垃圾箱内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把守着桃城的自行车。  
电影院前人头攒动,看来人很多,想必是个比较受欢迎的电影吧。  
越前的目光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扫动着,忽然一头醒目的褐色头发然亮了他的视线,褐色头发的主人,正一点一点的像越前走来。  
是错觉吧,不二明明说好了要去网球场的,可是后来却没有去,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他,而且,笑的很甜,很幸福,大概是因为身边的那个同样笑的很欢快的女孩子吧。  

   越前的视线就这样随着他们的距离一点一点的收缩,想逃,眼神却怎么也离不开。直到不二发现那两道炯炯的目光,是来自自己的学弟眼里。  
他依然笑的那么温和,像是温暖的太阳。  
“越前,你也来看电影?”不二微笑着问。越前突然被问的一楞,看电影?头本能的向前上抬起,看到了几个醒目的大字。原来是最近被人议论的很火暴的爱情片《告白》即将上演啊。(我瞎编的,天知道日本是否真的有这部“受欢迎”的电影。)  
越前茫然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点些什么,摇些什么。  
“这是谁呀?长得好漂亮呀。”那个站在不二身边的女生突然发问,让越前恍惚的视线终于有了点焦距。  
“这是我以前的小学弟,在网球部他是很厉害的哟,现在手冢毕业,他就是青学的网球部部长了。”不二微笑着向身边的女生解释着龙马的身份,可是为什么越前却感觉那笑在自己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呢?刺的,好象要流出泪一样。  
“好厉害哦!很少有这么既漂亮又能干的男生呢!你好,我叫内怜麻美,多多指教。”女生笑的很甜,和不二比起来,像是套配套的情侣杯(这比喻好奇怪……),越前伸出手去,不知所觉的摇了摇。  
“既漂亮又能干的男生哦……”不二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内怜麻美立刻心领神会的笑一笑,挽住了不二的胳膊:“当然你也是哦!”  
他们真的好可恶,好恶毒。他们每上演的一幕幕,在越前的眼里比起来都是那么刺眼,恨不得马上找个借口逃开,再也不要看到他们互相暧昧的笑脸,可是脚却动不了,眼睛更离不开。  
原来,令自己伤心的,始终是自己而已。  
“越前,桃城也和你一起来的吗?”不二看到了越前身边那辆熟悉的单车后问。越前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点了点头。  
不二的眼中闪过一丝莫明的恍惚,可是越前被他和内怜麻美互挽着的胳膊刺的看不清楚那丝恍惚。  
“原来你们两个一起看电影啊。”不二自说自话的说着,桃城大大咧咧的身影立刻冲进了视线中。  
“越前!!可乐还是冰的!”说着跑了过来,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的不二,很开心的将一罐看起来都很凉的可乐贴在了越前的脸上,越前一惊。  
“怎么样,很凉快吧?”  
“啊……嗯……”越前拿下可乐,“谢谢。”  
“傻瓜,谢什么。”桃城好笑的拍了拍越前的脑袋,然后就看见了不二。神情略有恍惚的不二。  
“不二前辈!”  
“不二前辈!”  
“嗯?什么事?”  
“没事啊,对了,刚刚你给我打电话说你有事不能来就是来看电影啊?”  
“是啊。”  
“哦。咦?这位是……”桃城指着内怜麻美,眉头紧琐的问。  
“我叫内怜麻美,是不二的……”麻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不二抢了过去:“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了。”说完,拉着一脸疑惑的麻美走了进去,这边同样留下一脸疑惑的桃城。  
“内怜麻美……嗯……我好象在哪里听过。好熟悉的一个人,是谁来着……”桃城喃喃自语着,不一会儿便发现了身边好象少了什么似的低下头,越前正毫无表情的站在原地。  
“越前,等一下可乐热了就不好喝了。”  
“……”  
“越前!?”  
“越前龙马!!!!!!!”  
“啊?什么?”  
“你的灵魂去哪里旅游了啊?”  
“哦,没,没什么。”  
“那我们回去吧。”  
“嗯。”  
桃城推着车,和越前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只有桃城自己在唧唧哇哇的说着,而越前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说那个人是不二前辈的女朋友吧?”桃城无意的说着,原本出神的越前拿着可乐的手忽然一紧。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桃城后面的那句“可是好象在哪里见过……”  
不二的女朋友。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他才会那样的心痛,那样的心不在焉,那样的不言不语。  
可是好笑的是,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他呢?他有女朋友,他要毕业,他流血,为什么他的每一件事,都能牵动自己的心呢?为什么,他对其他人却没有这种特殊的感觉。  
难道……  
越前摇了摇头,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吧越前龙马。打从你一进青学开始,就被那位叫不二周助的温和学长吸引住了,不是吗?你进青学后拼命的打网球,拼命的赢得比赛,除了想打赢自家的老头外,还有一些成分是为了引起那位学长的注意吧。  
他太过于优秀了,虽然第一次见到他时越前并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神奇的人物,但是单凭他是网球部正选这一点,越前也已经可以隐约的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所以在网球上,不能输给他。  
原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他真的是个不简单的人物……非常的不简单。  
但是越前从未自卑过,因为他知道,他总有一天会比他强。  
可是越前却从是试图掩饰自己对不二的好感,这是一种什么原因……做贼心虚吧。虽然说自己“贼”太过分了些,可是自己何尝又不像个贼呢?不敢和他直接对视,生怕泄露自己的感情,成天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和他之间所谓“正常”的关系,但是自己又真的好累。  
不二长得很漂亮,漂亮的人自然就受人欢迎,就像自己同样也很受欢迎一样,每当看到他的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同样对他有好感的人时,他的心总是痛的,但每次都必须偷偷的痛,在看到他时,还是要喊他一声“不二前辈”的。这又不比做贼,好到哪里去。  
“越前你到家了。”  
“越前!!到家了啊啊啊啊啊!!!”桃城此时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在越前的耳边嚷嚷,真是的,他对自己的嗓门一向很有信心,可是今天不二和越前跟商量好了似的挫败自己在这方面的自信。  
“MOMO前辈再见。”  
“再见。”  
越前走进去后,迟钝的桃城终于皱了皱眉头,今天,大家都好奇怪啊。  
“咕噜……”  
“哎呀该死的怎么又饿了,算了去吃东西吧。”桃城说着,骑上车子以飞速向附近最近的快餐店奔去。  

  第三章  
清爽微凉的夏风,吹动着躺在树下熟睡人的发丝。  
褐色头发的人轻轻抚摩着越前熟睡的面庞,轻声的呢喃着他的名字。  
“越前……”  
“越前……”  
“不二前辈……”越前睁开眼,看着这个拂动他头发的男生。  
“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很宁静的地方。”  
“那是哪里?”  
不二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要走?”  
“因为好累。”  
“累?”  
“嗯……因为好累,真的好累。”  
“不二前辈……”  
褐色头发的人的身影渐渐的变淡,渐渐的被风吹散,越前慌张的去抓他所剩无几的身影,去抓他的温度,可是却抓不到。他依然笑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渐渐的,渐渐的直到消失不见……  
“因为好累,真的好累……”  
炎炎的夏日中,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话。  
所有的人都好象从未来过,从未出现过,那棵巨大的榕树下,只有一个茫然的少年。  
抬起脸,不二淡淡的语气还在耳边回放。  
“因为好累,真的好累呢……”  
抓住滑过脸庞的皎洁,伸出手去看,淡淡的水,轻轻的滑落。  
——是泪吗?  
  
越前“腾”的从床上坐起,呼吸急促的喘着气。  
第三次了,已经第三次重复着这样的一个梦境了。  
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淡淡的一片蓝,是凌晨吧。  
越前起身走了下去,卡鲁宾正睡的香甜,被越前的一个起身惊醒了过来,它有点生气的伸了个懒腰,跳下床去趴在地上继续睡觉。  
越前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清晨特有的清凉的风通过窗户调皮的溜了进来,吹拂着越前的每一处。  
窗外的路灯依稀还闪着微弱的光亮,偶尔还有一两个起的很早去晨练的人。这种时候,大概是全日本最安静的时刻吧。  
越前忽然觉得脸上有丝丝阴凉,本能的伸出手去摸了摸,竟然摸到一片潮湿。  
是泪么?难道自己做梦的时候,也真的流下了泪吗?  
嗨,真是讽刺,他越前龙马怎么突然变的跟个女人一样多愁善感。白天依然是那个叱咤风云狂傲不羁的男生,而晚上,居然做着梦也可以流泪。况且,梦都是不真实的。  
想想那个奇怪的梦,已经是第三次做了呢。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对话,还有……同样的流泪。  
仔细想想看,自从上次在电影院门前看着不二亲自牵着一个女生的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甚至是了无音训的。这些毕业的学长,尤其是猫猫,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和他们撕混在一起,还像是以前一样,没有距离感,甚至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毕业了呢?偶尔大石前辈等人也会聚集在一起,大家谈谈笑笑还跟以前一样,好象谁都没有分开谁。  
虽然这种热闹的场景手冢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参加的,但是每当他们聚会的时候手冢也会发来一两条短信的。  
而这些人中,惟独没有不二。  
猫猫也总是抱怨,作为曾经的队友曾经的朋友曾经的同桌,毕业后不二的突然消失他是最敏感的一个。  
“不二又没来啊啊啊啊!!!!”每一次看不到不二温和的笑脸时,猫猫总是做出抓狂的动作,然后大石就只好哭笑不得的安慰他说不二打来电话了说他有事,他还祝我们玩的开心呐。  
那一天,猫猫偷着喝酒,谁知酒量根本就不行,刚喝了一杯就开始胡言乱语,紧接着大哭大闹的,最后累了,就坐在角落里抱着越前自言自语。  
“OJIBI,我最近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不二离我们越来越远……好象,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说完,不顾后果的呼呼大睡,完全把越前当做一个“抱枕”,可是他却没有考虑过,越前听到这话的反应。  
越前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他和菊丸有着同样的感觉,所以他沉默了,他心痛了。  
从那天后,他就一直在做刚刚的那个梦。  
不二说他要离开了,去一个很遥远,很宁静,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的地方。  
嗨,梦就是梦,怎么也不会成为现实的,自己是不是该看看心理医生了?越前自嘲的想了想,而且反正又睡不着,于是带上球拍,独自走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果真是很舒爽的,透着丝丝阴凉,还有树叶的清香。其实偶尔放弃睡懒觉的机会,来尝试一下这样的感觉,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享受。  
街头网球场没有路灯的照耀,所以被一片蓝里透黑的颜色所包围,一个人都没有。  
越前找了块场地,独自拍着球。  
“笃,笃,笃……”  
“笃,笃,笃……”  
意外的,越前竟然听到了重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于是又重新拍了三下,依然有重音,越前拿起球,视线开始在球场上环绕。  
嘿,那边居然有一道修长的身影,也收起了球,似乎在向越前这边看。越前皱了皱眉,打算不理对方,于是又擅自的拍起球来。  
“笃,笃,笃……”  
“笃,笃,笃……”谁知对方像镜子一样,居然也学着自己,越前索性收起球,向对方走去。如果对方是个挑衅者,在这种难得的气氛中比赛也未尝不可。  
走近一看,才发现那道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不二亲切可人的大笑脸出现在越前面前,越前的脸上出现了小丸子式的黑线,一条,两条……  
“呵呵,越前,镜子的游戏好玩吗?要不要再玩一次?”不二笑嘻嘻的问,丝毫没有注意到越前脸上滑稽的表情。  
“不二前辈,都这么大了还玩。”  
“哈哈哈,我只是觉得那个很矮的身影像是越前的,于是就试探试探罢了。”  
矮小的,身影。  
他真是伤人自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然而不二却依然笑的无公害,越前真是有点郁闷,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黑心熊的呢?  
原来心,总是违背自己的。  
“不二前辈,你怎么这么早就来这里了?”越前问出了刚刚就想问出的问题。不二无谓的耸耸肩,笑笑道:“我最近经常来的哟,越前你不觉得凌晨的空气很舒爽吗?这个时候打球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嗯。”  
“哎,越前,你怎么也这么早就来了?”  
“我……睡不着。”  
“嘿嘿,小懒虫改邪归正了呐。”  
“不二前辈,我哪有懒。”不二压了压帽檐,愤愤的为自己抱不平。  
“越前,不如我们打一场吧?”不二忽然提议,越前点了点头,正巧自己也闲的无聊,想找人来一场。  
于是,空空的球场上,只有两个奔跑的身影,和那颗在两人之间不停的徘徊,两点一线的黄色小球。  
球在两人之间互相的徘徊着,被打过来,又被打过去,它像是个小小的使者,将越前的气息粘到身上,再传递到不二的球拍处;将不二的气息粘到自己的身上,又再传递到越前的球拍处,这大概,是他们两个唯一可以传递气息的方式吧。  
汗水流过两个人的身体,两人的气息慢慢的由平稳转为急促,时间也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转眼,天边也已经有了一丝光亮,空气不再那样的暗淡。  
终了,越前胜,5:6而已。  
“呵呵,果然是青学名不虚传的队长。”不二笑笑,完全没有不服输的表情,因为他知道,在打入全国大赛的时候,越前早已经超越了他。  
“为了奖励你,我决定带你去一个地方。”不二笑着,凑近了越前。  
“去哪里?”  
“跟我走就知道了。”  
去公共汽车站,搭三路汽车,车子一直开往一坐静静的山上,停了下来,不二带着越前走下了车。  
这是一条很干净很整洁的公路,不是很宽,只能容下两辆车并排而行,公路的左边是一坐高高大大的绿色山峰,右边则是护拦,画有一条人行线,偶尔会有一些晨练完毕的人从山方跑下来,带着满脸的神清气爽。  
不二靠在栏杆处,望着远方,越前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东京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地方,原因是因为坐过了站呢,呵呵。怎么样,这里的感觉,还不错吧?”不二笑笑,问站在自己右边的越前。  
越前看得有些出神,但还不忘点点头赞成一下不二的话。  
这里的确很美,几乎东京所有的高楼大厦全部可以看得到。只不过现在太过早,前方略有些雾,蒙蒙的覆盖住了一些事物,看起来若隐若现,宛若海市蜃楼。  
“很漂亮。”越前不禁悄声的发出赞叹,但还是被不二听到了,原本就很弯曲的弧线更加的弯曲。  
渐渐的,太阳彻底的从东方升起,照亮了整个东京城,身后的车也开始越来越多——东京开始了以往的繁忙。  

  “很饿了呐,该回去吃饭了。”不二伸了伸胳膊,冲着越前笑一笑。  
“嗯。”  
“越前没有和家人打招呼就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越前惊讶的问。  
不二凑近了越前的脸,贴的很近,越前的心不禁有些频率加快,脸也微微的红了起来,不二笑的更甜了。  
呵,越前脸红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  
“这个……”不二卖了个关子,然后轻轻的贴近越前的耳朵,他的呼吸弄得越前很痒,不二故意在此停留一会儿,然后很狡猾的吐出两个字:“秘密。”然后乐呵呵的拍了拍越前的头,向下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越前在原地楞了楞,仍下一句:“切,MADAMADADANE。”也跟着走了过去。  
不二和越前互相告别,不二的身影消失在越前的视线中,忽然之间,越前居然有一种担心,担心他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出现。  
可是耳边那呢喃的甜蜜,却唤回了他的理智,轻轻的摸了摸耳垂边的余温,那是不二留下的温度,然后独自走往回家的方向。  
“咚!”越前刚要转身,就被撞倒在地。。  
矮个子就是这样的麻烦,随便比你高一点的人都可以把你撞倒,越前已经吃过不少这方面的苦了。  
“痛痛痛……”越前还没来得及喊疼,对方道先喊了出来,可是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抬起头一看,切原的脸痛的揪到了一块。  
真是的,被撞到的人是他越前龙马,他都没叫痛,他疼个什么。  
“越前龙马!”又是切原先喊出来,越前被吓了一跳。  
“嗯,是我。”  
“什么是你是我的,你不是应该也同时叫出我的名字吗?”  
“嗯……啊,切原赤也。”  
“这还差不多。”切原说完站了起来,转过身去想拉起越前,谁知越前也已经站了起来。  
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各子朝着向反的方向走过去,不一会儿,切原就折了回来,抓住了越前的肩膀,表情异常的严肃。  
“你知道……东京都第一医院怎么走吗?”  
“……”  
“不知道?”  
“知道。”  
“怎么走。”  
“向前向左向右向前直走右转。”  
“啊?”  
“向前向左向右向前直走右转。”  
“什么乱七八糟的?”  
“东京都第一医院。”  
“啊?”  
“……”  
事实证明,切原赤也的确是个名副其实的超级无敌宇宙级别的大路痴,而越前虽然知道哪里是哪里该怎样怎样走,但是他却说不清楚。  
所以他们两个对于“路”的行走路线与描述也不过彼此彼此。  
所以切原索性拽着越前的衣服领子也不问问他乐不乐意就拉着他大声嚷嚷:“干脆你带我去。”  
于是越前就被拖走了。  
有了越前的帮助,切原的确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医院。但是到了医院门口他却没有放开的意思,死死的拉住越前的胳膊带他到了病房门前。  
2046.  
推开门,一阵喧嚣传入耳朵。  
“丸井,那个蛋糕明明是带给幸村的,你怎么老是偷吃!”  
“吃一口没关系啦,幸村一定不会怪的是不是幸村?”  
“呵呵。”  
“你这个笨蛋你都弄上口水了还叫幸村怎么吃啊?”  
“怎么又不是你吃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如果你想吃蛋糕你直接就说你带个蛋糕来幸村病房里午餐就可以了干嘛还假惺惺的说自己特地为幸村做了个蛋糕?”  
“我饿了啊!”  
“我看全是谎言。”  
“我要愤怒了啊!”  
“呵呵,丸井和仁王的感觉还是那么要好呢。”  
“幸村,这种谎言是欺瞒不住大家的。”  
“学长们早安。”切原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全部都向门口处望去,结果看到一副罕见大美图!  
青学的新一任网球部部长越前龙马正和立海大的王牌手牵着手,甜甜蜜蜜(这句纯属是立海大的人乱加上去的!)的出现在幸村的门口处,于是丸井嘴巴里的蛋糕顺利的掉到了仁王雪白的球鞋上。  
仁王:“丸井文太!”  
丸井:“你吓死我了啦!”  
仁王:“你?#¥%……¥—”  
丸井:“你#¥%……%”  
幸村:“呵呵,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真是好呢。”  
柳生:“幸村,这种谎言已经没有意义了。”  
切原:“你们不要无视我的到来!”  
越前:“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幸村突然望到了越前,(难道他刚才没看见?)笑了笑:“这不是青学的越前龙马吗?”(他果然才看见龙马啊)  

  “越前在和切原交往?我怎么不知道啊?”  
“可能是私下交往的吧。”  
“越前和切原的害羞程度为6.56999%、低调程度为70.56%,所以我们直到现在才知道。”  
“切原什么时候喝喜酒?”  
“要请我吃蛋糕。”  
“你们在说些什么啊!!!”切原和越前终于忍无可忍的愤怒了,但是立海大的人依然在兴趣昂然的说着,完全无视他们的愤怒。  
“呵呵,越前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吃些水果吧,还很新鲜。”幸村说完,拿了个新鲜好看的苹果递给越前,越前正好饿的很,接过来就毫不客气的咬上了一口。  
“啊,越前一来就有这么好的待遇,幸村你果然偏向切原多一些。”丸井不服的嚷嚷着,切原愤怒的火苗早已劈啪燃烧:“你给我闭嘴啦!”  
“切原赤也!我是你的前辈,对前辈不用敬语的吗?”  
“¥%……—”  
“#?¥%……”  
“你得了什么病?”在一旁吃苹果的越前完全不理会身后打的热火朝天其他的立海大正选们,和幸村淡淡的聊着。  
“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最近很不舒服,所以家人就把我送进来了。”  
“哦。”  
“你和小切交往很久了吗?”  
“我们没有交往,在路上碰到,他不认识路所以我带他过来的。”  
“呵,原来是这样啊,误会你们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越前吃完一个大的苹果后站起身:“谢谢你的苹果,祝你早日康复。”  
“也同样谢谢你,代我向你的学长们问好。”  
“嗯。”  
“我走了,再见。”  
“再见。”  
“啊,越前要走了,你还不去送人家,你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情侣!”  
“我都说我们没有在交往啊啊啊 !!”切原已经接近抓狂的地步,越前轻声的叹了口气,关上了一屋的刮噪。  
这群人哪里是来探病,简直是闹场的。  
越前下了楼,路过了取药处,很意外的,竟然瞟到一丝熟悉的身影。  
她褐色的头发和不二一样,但却没有不二特有的冰蓝色眼睛,虽然越前不经常见到她,但是在东京都大赛的时候她也来看过不二比赛,当他们青学赢了的时候,由美子还高兴的说要请他们去吃冰淇淋呢。  
由美子手里拿着一大包的药,显然也看见了立在一边的越前。她笑了笑,那笑透露出和不二相同的温和,难怪是姐弟。  
“你是越前龙马吧?还记得我吗?”  
“嗯。由美子姐姐。”  
“呵呵,真巧。你来医院做什么呢?”  
“探望病人。”越前知道来医院的原因是说来话长的,于是能短就短,赶快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这药……”  
“哦,这个……,我家附近的婆婆得了病,她不方便来取,正好我经过这里,所以就帮她拿了。”  
“哦。”  
“那么我先走了。”  
“嗯,再见。”  
“再见,要加油打网球哦!”由美子姐姐说完,转过身去走出了医院。  
而越前,则定定的站在原地。  
是错觉吗?刚刚由美子离开的时候,他看到由美子手中的取药单上分明写着“不二”两字。  
是错觉吧,但愿,哦不,一定是错觉。  

第四章  
时间过的忽快忽慢,有时候躺在长廊处晒着太阳,总是觉得一天的时间很充实,哪怕和越老头打上一天的比赛都不觉得时间很快或者很累,但是有时,时间却快的像是火箭一样,仿佛不经意间就倏的走了过去。  
转眼间已经到了快开学的日子,早上还同以往,菜菜子做了早餐,由于考虑到今天是龙马重新开学后的第一天上学,所以她特意做了龙马最喜欢吃的日式早餐。  
依然是桃城的大嗓门在喊,拼命的喊:“越前龙马!要迟到了!”然后越前揉着未睡醒的眼睛坐上了桃城的脚踏车。  
那时的龙马可能还在睡梦中吧,他总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只要轻轻的塔进网球场,学长们的笑颜就会出现。  
直到下课后来到网球部,当所有的新生都纷纷叫他部长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两个,而且还在吵架。  

   真的都走掉了,大家都毕业了,青春学院的网球场上,再也不会有他们穿队服训练的样子了。  
“新生先从捡球开始,下个星期我们开始校内排名赛。”几乎说着和手冢同样的台词,也和手冢略同的冰冷,但是感觉,总是不一样的吧。因为至少没有他笑呵呵的等着被罚圈的样子。  
越前找了块地方,练习着网球,但总觉得提不起劲头来。还有很久的一段时间,自己才会毕业。而现在仅仅是初三的前辈们毕业了而已,若是过了今年,桃城和海堂也毕业了,那么他不知道,在青学当中,还有什么人是会令他提起网球劲头的。  
乍一看,新生中实在是没有什么能令人震撼的面孔,貌似全都是普通人,是否有像当初越前那样的高手,大概还要看下个星期的排名赛了。  
“今天的训练就进行到这里,解散。”  
“部长再见!”  
夕阳挂着点残余的部分, MOMO说他妈妈今天为他下了通缉,必须要比以前提前一点回家,因为她做了寿司,叫他骑着车去送给住得比较远的表阿姨。  
所以今天只有越前一个人回家。越前独自走着,什么都没想,只是走路,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道被夕阳照得格外细长的影子印入了他的眼帘,叫他无法前进。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微卷的海带头在傍晚凉风的吹拂下慢慢的漂浮。  
“切原赤也?”越前不禁轻声的叫出了切原的名字,对于他来说,能在这里看到切原真的是一件很值得惊讶的事。  
切原忽的抬起头,显然刚刚是等到快要睡着了。  
“啊?……哦……越前?”切原显然是思维混乱了一阵,随后抬起头认认真真的看了越前一遍,才使得自己的思维转为清醒。  
“你怎么会在这里?”越前纳闷的问,切原费解的思索了一阵,然后拍了拍脑袋,显然是想起了什么:“我来找你。”  
“找我?”  
“嗯!谢谢你昨天带我去医院,否则我就要迷一天的路了,所以……为了表达感谢,我们来打一场吧!”切原的声音里没有了初识的时的傲慢,而是透露着诚恳,越前自觉的点了点头,于是切原笑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切原傻傻的抓了抓脑袋,然后和越前一起向附近的街头网球场并进。  
对于“路”这个东西没有任何概念的切原来说,想在青学附近找一个街头网球场简直是蜀道。于是越前很自然而然的带着切原同学到了那个玉林中学经常去的街头网球场。  
到了那里,很多业余的爱好者几乎都在,当然像玉林这样的也在,当他们看到越前的时候着实是一幅国家领导驾临的表情。  
“这不是青学的越前龙马吗?好久不见了。”  
“听说手冢毕业,你当了队长?”  
“哈哈,青学以后更厉害了。”  
“谢谢。”  
“哦,这位是……”玉林的其中一位指着左顾右盼的切原问。切原一听有关于自己的疑问句,立刻回过了头,就像当初像手冢介绍自己时说的一样:“神奈川代表,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就是我!”  
“立海大?青学的那个手下败将?”  
切原脸黑。  
“现在王者是青学了,不过立海大也是很厉害的呀!”  
切原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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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02 | 显示全部楼层
“哎呀!那你一定也很厉害啦!”许多人都一哄而上,将切原团团围住。  
切原一一亲切握手。  
“不是要比赛吗?”越前在一旁冷冷的甩出一句。  
“嗯?啊……呀,比赛。”切原放下所有“热情的双手”,准备比赛。原本场地是满了的,但是那些人很少可以看到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代表和亚军队代表(就让立海得亚军吧,我乱加的,原作还没出来呢。),于是都纷纷腾出位置给他们比赛,所以,越前与切原的比赛一瞬间成为了万众睹目的友谊赛。  
“我来当裁判吧!”玉林的泉自告奋勇,越前和切原也表示同意。  
越前先发球,切原已经做好了准备。  
黄色的小球体在越前的手中上下跳跃,随后,越前轻轻的掂起脚跟,右手恨命的一挥,将那个跳在半空中的网球以强烈的旋转向切原冲去。  
“是越前龙马的招牌招式,外旋发球!”场边的人开始因越前的这一发球开始沸腾。因为大家都属于业余爱好者,很少能看到这样专业并且在他们看来难度很高的发球,所以球场边的人挤来挤去,都想以最佳的角度去目睹这场比赛。  
切原毕竟是王者立海的第二王牌,在别人眼中这一高难度的发球被他轻松打回,看来他并不打算在这场比赛中参加什么感情色彩,只是以势力较量。而这种较量,正是越前所喜爱的,所以顺水推舟,切原先来个“较量型礼品”作为给越前昨天的答谢。  
越前的实力在赢得了全美公开大赛后显然已经进步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但是在东经都预赛上输给不二的切原也以这为耻辱,每天拼命的练习,自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切原的球技可以说是比以前增加了三四倍。  
比赛进行的很系列,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抢七。虽然切原没有越前那么多优秀的经历,但是他毕竟是皇帝真田非常看好的王牌,所以两人的实力进行到抢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抢七终于在两人急促的呼吸中结束,越前获胜,但大家也都知道,最近都在说立海正在选举新的队长,切原关于队长的职位并没有悬念,只是个时间问题。  
“嘿嘿,和你比赛还真是有趣呀,不过再过一年,我一定可以打败你。”切原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笑嘻嘻道。  
“你还差的远。”越前依然是老式的台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一天他失忆后也依然记得这一句呢?越前换好了衣服,正准备走,谁知身后突然出来一只手,抓住了越前衣服的一角,越前没有站稳,完全失去了重心,向倒去。谁知身后的那只手也知道越前面临着跌倒的危险,用力向后一拽,越前一下子改变了向前倒去的方向,倒到了后面。  
不过还好,后面有一个肉垫,才使得越前并没有跌倒在地。  
越前呼呼的喘着气,切原也一样,他本以为抓不住越前,不过还好,越前没有跌倒。  
两个人都只是很自然的被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所刺激到,而停留在原地暂时的休息,所以才忘记了改变那个比较“暧昧”的姿势。  
越前想,大概是错觉吧,因为他的肩膀处,也就是切原心脏的部位,好象某个东西跳的很厉害,很乱。  
越前站直了身子,转过头去说了声谢谢。切原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出了街头网球场。  
事情大概就是从那时起的乱吧。  
一个星期后,几乎所有学生网球部都知道全国大赛冠军队青春学院的现任队长越前龙马和立海大的王牌,也可能立刻就是立海大队长的切原交往的消息,一时间各个网球部沸腾的差点蒸发掉。  
越前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大家见了他后全部都在议论纷纷,他便知道在他身上可能发生了某事,然后大喇叭崛尾便将他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了越前。  
越前听了后很生气,但是也没有给予明确的表示,但显然是不想理会,可是谣言就是这样才会传播的,居然有人说两方都默认了。对此越前只是沉默,毕竟谣言的散播期也只是七七四十九天而已。  
“越前,听说你在和立海大的切原赤也交往?”路上,桃城很拉风的说。  
“没有。”  
“可是谣言传的很凶呢,有些暗恋你的人还差点为此寻短见呢,哈哈。”桃城奸笑着,而越前则趁机恨恨的掐了桃城的肩膀一把,疼的桃城龇牙咧嘴,自行车的车头开始乱晃。  
“啊啊啊啊~~~~~~”  
“喂!MOMO前辈!”  
“咚!”两个人很“顺利”的倒了下去,谁都没有幸免,越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桃城也勉强的站了起来,看来他碰到了腰,站起来的时候手还捂着腰部不放。  
“MOMO前辈,你没事吧?”越前问。  
“没,没事。”桃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很平安,可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刷的变得蜡黄,表示他要垂危。  
越前顺着桃城的视线望下去,看到了他那阵亡的自行车。  
“55555555555555555~~,我的脚踏车!”桃城眼泪哗哗的,恨不得淹了整个日本。  
“MOMO前辈,别哭了。”  
“55555555555555555……”  
“……”  
“越前……”  
“什么?”  
“我不能送你了,不能履行作为一个学长应尽的义务了!”  
“没关系。”  
“我要去修脚踏车。”  
“哦。”  
“我要去修脚踏车。”  
“嗯。”  
“因为你掐我所以它才会坏掉的。”  
“所以呢?”  
“所以修理费要对半分。”  
“好吧,多少钱?”  
“一万日烟。”  
越前爆走!被某桃的爪子抓住,拽回。  
“这件事……”  
“越前龙马!”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桃城的话,桃城和越前都向声音的发源处望去,谁知不看还好,一看越前更想爆走。  
“干嘛一见我就跑!越前!难道你很怕我吗?”切原在一旁很拉风的跑过来,真是的,难道他都不知道他最近和谁传出了诽闻吗?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来找他?  
“你来的正好,反正你们是一家人,你帮越前支付一万日烟。”  
“干嘛?”切原本能的向后一退,桃城翻了个白眼,望向那堆类似废铁般的车子,切原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想了一会儿,刚刚听到MOMO说他和越前是一家人,心里挺高兴的,于是伸出手准备拿钱包。越前还没来得及阻止,MOMO就眼急手快的将其拿下,然后抗起脚踏车就跑开了。临走还不忘说一句:“送越前回家的任务就拜托你了,还有,谢谢你的钞票!”  
“还你。”越前拿出钱,还给了切原后转身就走。  
“喂越前!”  
“什么?”  
“我想请你吃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越前说完,继续转身。  
“咕噜……”空气中忽然传出一阵阵奇怪的声响,两个人都顺着声音寻找发源地,结果目的地停留在了越前的肚子上。  
“你不是……不饿?”  
“刚刚不饿,现在饿。走吧。”  
“哦。”  
越前带切原来到了平时和MOMO经常去的那家快餐店,点了些食物吃了起来。  
越前和切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边吃,边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越前,你的芝士汉堡好象不错。”切原成功的消灭掉他的汉堡后,此时正流着口水看对越前手中的汉堡图谋不轨。  
“是不错……”越前喃喃的说着,忽然察觉到有水滴到桌子上的声音,抬头一看,切原那家伙的口水已经流了三千尺长!  
“喂~你……”越前刚要一躲,切原就小饿狼般的扑了上来,把越前的汉堡要掉半个下去!嘴里还不住的嚷嚷着,真好吃真好吃。  
“再给我吃一口……”  

  “不行……”  
“就一口……”  
“不要……”  
“喂!!!”  
现在正是放学与下班的高峰时期,街道上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有些人可能在某种时刻的某种地点和你相遇过,但如果他再一次的与你遇见时你未必会记得他,除非,他在你心中有着不可动摇的位置。  
正在和切原争执时,越前在那些人群中,发现了那头显得很精神的褐色短发。  
他正睁着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KFC那扇大大的窗户,看着越前和切原的所举所动。  
本能的,越前的手一松,整个汉堡都奉送到了切原的手里。由于没有了拉力,切原差点载过去。他刚想质问越前为啥突然松手,害他挂彩时,看见了越前望向窗外的眼光,也看见了正在看着自己和越前的不二。  
切原差点被不二的目光吓到。  
那是……和他比关东大赛时的眼神相同,但却又不同,相同的是他眼神里的严肃和冰冷,不同的则是……那份复杂的神色。  
切原想他大概认为自己欺负了他的学弟,搞不好他还会顺便掏出颗网球透过玻璃直接打过来咧。切原这样想着,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做好了准备。来吧来吧,自己可是立海大的王牌,虽然输给过不二,但是他还不是那种怕事的人。  
“越前……”切原轻轻的叫一声,随即回过头去,才发现越前的位置上空空入也。随后望向窗外,果然看到了那头墨绿色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不二前辈。”越前轻叫一声,不二的眼睛立刻恢复到笑眯眯的样子。  
“是越前呀,怎么,今天MOMO没有送你吗?”  
“没有。”真的很不想解释为什么MOMO没有来送他的一切过程,太麻烦。  
“哦……,那是,立海大的切原吧?”不二向窗里望了望,此时的切原正坐得直直的看着他们两个,一脸的等待宣判,不二则笑呵呵的向他摆了个手,切原险些栽下去!  
“来约会呀?”不二忽然冒出这一句。让越前楞了好一会儿,本想否认说不是,可眼睛突然看到对面向自己,哦不,准确的说是向不二招来的手。不二顺着越前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内怜麻美,也向她招了招手,行人绿灯时内怜麻美高兴的跑来挽住了不二的手。  
“好巧!”  
“是啊。”不二笑笑道。  
“呀,是那天那个又漂亮又能干的男孩子!你叫越……越……”  
“越前龙马。”越前接道。  
“啊对!”内怜麻美甜甜的笑了笑,说实话,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她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笑的时候,很像不二。可是,她怎么会像不二呢?是自己的错觉吧,越前这样想。  
“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麻美问越前。越前忽然想道刚刚不二问他的问题,他还没有正面回答,看看麻美,再看看他们亲昵的样子,越前说不上哪里来的气,顺嘴溜出一句:“约会!”  
“哎?”麻美好奇的看了看越前,而不二冰蓝的眼则睁了开来。  
“和谁约会?”麻美好奇的问,她真的很想知道谁这么荣幸能拥有这么美丽的男孩。  
越前楞了楞,然后看了看坐在窗户里的切原,越前向切原指了指,切原竟向他挥了挥手!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是个男孩子啊,但是,很可爱哦!呵呵。”  
“谢谢。”  
“交往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怎么?难道你们没有听说最近的传闻吗?”越前有些赌气的看着他们两个互相挽着的手臂,想把视线移开,却怎么也移不开。  
不二睁了睁眼,随即又弯了下去,那弧度,比以前弯上好几倍。  
“是听说了呐,但是没有想事情是真的。”  
“是什么事啊?我怎么不知道?”麻美问。  
“回去再和你解释。”不二笑笑,轻轻的点了点麻美的鼻尖,麻美咯咯的笑了。  
“越前!你在干嘛!?”切原的声音忽然响起,真是的,他还在那里等着不二的球来打到自己呢,怎么干等不见他拿球拍啊?等得实在不耐烦了,切原索性冲了出来。  
“呐,越前快进去吧,别叫小切等急了。”不二笑笑,然后向切原招了招手:“要好好照顾我这个小学弟啊!”切原楞楞的点了点头,就差要说“一定的一定的你放心吧。”了,不二说完,揽着麻美的腰走出了他们两个视线。  
越前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的不爽。  
越前转身去拿放在快餐店里的书包,然后转身就走。  
“喂喂,越前你干嘛去?还没吃完啊?”  
“我还有事,不吃了。”  
“什么事这么急啊?”  
“没什么。”  
“越前……”  
“什么?”越前回过头,纳闷的看着切原。  
“其实我……我可以像不二说的那样。”  
“哪样?”越前格外的费解。  
“啊……呃……,就那个啊!”  
“哪个?”  
“啊,嗯……。”  
“我先走了。”  
“哦。越前……”  
“又干吗?”  
“我会再来找你的!”  
“哦。”  
“再见。”  
“再见。”  
那大概是切原的第一次潜藏的告白吧,可是越前却完全没有听出来。不二和麻美的亲昵举动还在越前的眼前回放,扰得他心里很烦,也很疼。  
这种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当桃城的大嗓门儿再次响彻越前家的整个房子后。  
“越前,好慢!”  
“还好。”越前跨上了MOMO的脚踏车,两人一起向青学驶去。一路上,风呼呼的吹过两人的头发,像是免费的风扇,吹得人异常凉爽。  
“越前~”在一个下坡路上,MOMO忽然这样叫着越前的名字。  
“嗯?”  
“你知道那个内怜麻美是谁吗?”越前听到内怜麻美这四个字后,手微微的紧了紧抓着桃城肩膀的双手,可是桃城却没有感觉出来。  
“不是……不二学长的女朋友吗?”  
“是啊,当时我也这样想。可是那天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就昨天晚上,我就突然想起来了,她是不二前辈的远房表妹!你说人的记忆还真是奇怪哈,当时想不起,过后总是在不经意时想起。”  
“不二前辈的,远房表妹?可是我从没见过她。”  
“她来过几次,不过那时你还没到青学来上学呢,我也只是一年级而已,我呀……”  
后面的话,越前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脑海中只是在重复着MOMO刚刚的话。  
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心中有点高兴的成分,但是更多的,还有一丝忧虑,那个忧虑,来自切原赤也。  
昨天,他亲口告诉不二,他和切原赤也,正在交往。  

  第五章  
上次的事过后,不二几乎没怎么出现在越前的视线过。有一次,仅有一次两个人相互遇见了,越前去给卡鲁宾买食物,而不二,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越前本以为他会和不二打声招呼,哦不,他本以为不二会和他打声招呼的,可是没想不二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越前一样径直的走去……,好象是很急的样子。  
那一瞬间,越前的心忽然紧了一下,有一种错觉,似乎是永远就这样和不二擦身而过,没有挽回的余地。  
自那次之后像是验证了越前的话一样,不二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大概过了一个月吧,那时间是漫长而难熬的,像是一块饼,不停的在滚烫的油锅里煎,这段时间除了切原偶尔会突然出现在青学的球场上引起一阵非议之外平淡无奇。  
这天,越前吃过了晚饭,家里没有了牛奶,菜菜子忙着收拾屋子,叫老头去是不可能的,伦子只好叫越前去。越前很讨厌吃西餐,尤其是像牛奶那种东西,想想乾前辈每天都叫他喝上两大瓶他就反胃,不过伦子自然有办法叫懒儿子出去。  
“如果你不去买牛奶,明天卡鲁宾就没有喝的东西了。”于是越前穿好了鞋走出了家门。  
越前到附近的鲜奶站处拿了两瓶新鲜的牛奶,往家里走着。  
路灯有些灰暗,灰蒙蒙的一片散落在大地上,只有有些发白的灯在照亮着前方的路,这场景,不免有些悲凉。  
在离越前家不远处,越前看到了一个人影。  
影子修长,没有动,很平静的站在那里,头低的很低很低。  
越前没有理,径直从那个人身边走过去,朝着家的方向走。  
一切开始律动,那个人突然拉住越前,把越前拉了回来和他面对面,然后他紧紧的抱住越前,在越前没有看清他的脸之前。  
他紧紧的抱,像是要把越前镶嵌在身体里一样,越前刚像愤怒,就听到了隐约啜泣的声音。  
那盏坏了的路灯突然接触良好,“啪”的一下照亮了前辈,也让越前看到了抱着自己的那个人。  
“不二……前辈。”  
不二没有放开手的意思,依然在哭着,他轻轻的咬住了越前的肩膀,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凄凉。  
越前知道不二哭了,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笑面虎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刻,到底是怎样的事情使他这样的难过?  
许久过后,不二渐渐放松了抱着越前的手,但是依然把越前揽在怀里。  
“不二前辈……”  
“越前,不要说话好吗?就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下就好。”  
不二把脸埋在越前的颈窝里,也前觉得一阵温热的呼吸正吹拂着他的脖子。有点温暖,有点暧昧。  
越前真的不说话了,他的样子很滑稽,虽然这一年他长高了不少,但是和不二比起来还是个孩子,不二仍然有客观的身高去摸他的脑袋。此时的越前正两只手直直的举着两瓶乳白的有点过分的鲜牛奶,然后被不二抱着。  
许久,不二突然松开了手,把越前重新暴露在空气中。接着就看见了他笑眯眯的眼。  
“越前抱起来还是那么舒服呐!”  
“不,不二前辈。”越前一时说不出别的话来,因为他实在很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和刚刚抱住自己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吗?会不会是在做梦啊?应该是在做梦吧,刚刚的那个人很脆弱的样子,哭得好象很惨,现在的这个人笑的很甜,像是捡了块金子。  
“刚刚开个玩笑,越前不会介意吧?”  
“啊……嗯……,不介意。”越前说是不介意,可是心不知怎么突然像是跌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地方。不二笑呵呵的和越前告了别,越前也当作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朝家的方向走去,两个人一左一右,背对着背。  
“越前。”不二突然叫住了越前。越前停住,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今天的事,当它是一场梦,好吗?”  
“今天的事”?是指刚刚抱着自己哭吗?越前纳闷的想,惊讶于不二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嘴里也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既然他叫他当做是一场梦,那他就当作是一场梦吧。尽管自己的肩膀上还有湿湿的感觉。  
夜静得可以,似乎一只蚊子的飞过都可以听的到。越前走了十几步后,听到了“咚”的一声怪响。他在原地定了定,随后朝后方看去……  

  越前手中的鲜奶瓶被仍到了地上,给水泥地撒了一层白腻腻的一片。  
“不二前辈!”越前飞一般的冲向那个倒下的人,跑到他的身边,抱起他,摇晃他。不二没有睁开眼睛,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他是躺在床上,那么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正在做一个美丽的梦,可是现在是住宅区的长道上,除了他和越前,只有冰冷的一切。  
“不二前辈!”越前大声的叫着不二的名字,企图他能听见,可是不二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越前急急的拿出不二的手机,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五分钟后救护车急促的声响贯穿了整个住宅区,使之变的热闹起来。越前随着救护车上了车,看着护士们在不二的身边忙碌着,他把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二前辈他会没事的……他没事……他真的没事……他不会有事的……  
越前不记得这是谁和他说话还是那话全都是自己的心灵在安慰自己,只是知道有这样的一个声音坚持的在他耳旁呢喃。  
医院里冷得要命,而等待总是焦急而又无奈的。越前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里十分不安的挂念着躺在里面的不二。看着医生忙来忙去的身影,又是给不二挂水、又是给他打各种针,看着他雪白的手臂上被扎了一个个青色的针孔,越前的心就哆嗦一下。  
“越前!不二前辈怎么样了?”MOMO接到越前的电话后急急的赶来,同时也给各位学长打了电话,相信他们很快就到。  
医生忙忙碌碌了一阵后走出急诊室,四处寻找着什么。  
“不二周助的家属在吗?”  
“已经通知了,他怎么样了?”越前第一时间冲上前去问出了MOMO想问的话。  
“哦,他只是心火太大了。嗯……,等一下不二周助的家属来了后请叫他们到我的办公室去一躺好吗?”  
“哦……好。”越前推开急诊室的门,不二正平静的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  
“OJIBI!不二怎么样了!?”猫猫以一个箭步飞了过来,差点把越前撞到。他现在的速度简直可以称作是“人体火箭。”  
“刚刚医生说不二前辈心火太大。”MOMO接过越前的话问。  
“呼呼~~还好还好,我还以为不二得了什么癌症呢。”  
“EIJI!你怎么可以这样乱说呢?”大石在一旁焦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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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08 | 显示全部楼层
“没事就好,大家也都放心了。”手冢不知何时来到了大家身边,表情平静的对着大家说。  
“啊啊啊啊!!!小不点让开!我要看不二!”英二将越前推开,自己跑到不二的床边又拽又摇。  
“不二啊不二啊啊啊,你醒醒啊!你没事吧!”  
“EI,EIJI,你这样会把不二摇晕的!”  
“嘶~~~~~,菊丸前辈好吵。”  
“不二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变成这样的呢?最近天气太热吗?还是另有其他什么事,值得记录。”  
“英二前辈啊啊啊啊啊 ,拜托你不要再摇不二前辈了啊啊啊 !!!!”  
病房里唧唧喳喳一片喧嚷,完全不像是来探病,根本就像是来砸场的。  
越前被搁置到一角,默默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不二,眼神里尽是恍惚不安。  
不过还好……不二前辈没有事。医生也只是说他心火太大而已……,可是,心火太大会晕倒吗?  
好烦,好乱。  
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而那么晚了还等在越前家的门前呢?而那路灯下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无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越前。”手冢深沉的声音响起,龙马抬起头看着他:“可以和我出去走走吗?”  
“嗯。”  
医院的林间小路,散发着所种植的梧桐树的清香,手冢两手插着裤兜,走在越前前面。而越前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对于手冢的邀请充满了费解。  
“不二今天晚上有找过你吧?”走过拐角处,手冢转过身问越前。  
越前楞楞的抬起了头,看着手冢那亮亮的镜片在黑暗中闪着幽寒的光,似乎是藏匿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越前低下头,淡淡的应了一句:“嗯。”  
“他应该没有和你说什么吧?”越前很敏感的抬起头,部长是指不二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原因吗?这个不二道是没有说……。  
“没有。”越前诚实的回答。黑暗中,手冢的镜片闪了闪,随即转过头去扯开话题:“最近球队还好吧?我不在,青学就靠你了。”  
“嗯,部长放心。我会带领青学打入今年的全国大赛的。”  
“嗯,你要努力。”  
“知道了。”  
聊了不知多久,手冢和越前回到了不二的病房,不二已经醒过来,看着吵闹的MOMO和海堂微笑着。  
到了这种田地,他居然还笑的出来。虽然那笑显得那么的力不从心。  
“越前?”不二发现了越前,然而另一边的战争还没有继续,像是伴奏一样嚷嚷个不停。  
“不二前辈,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呐,谢谢越前的关心。”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家去吧!”手冢虽然已经不是队长,但是他的语句依然是那么充满威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远处的两个人已经不吵,大家也都准备回家。  
“哎呀,龙马,手冢,你们也来了,真是麻烦大家了。”由美子姐姐从病房外走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水果,看来刚刚是去买水果了。  
“不二,裕太也来了。”由美子拉过裕太,裕太的半张脸充满了抱怨,那半张脸上却充满着担心:“真是的,也不照顾好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在越前家病倒。”  
“呐,裕太这是在担心哥哥我啊。”微笑。  
“哪有。”  
“由美子姐姐,我们要回去了,明天还会再来探望不二的。”手冢道。  
“啊……,也好,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要上学吧!真是谢谢大家了。”  
“不客气。”  
“那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所有人转身离去,不二忽然唤住了越前。  
“什么?”  
“今天晚上说了些奇怪的话,越前别介意哦。”不二笑笑道,越前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不二前辈好好养病,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再见。”  
“好的,再见。”  
青学的一行人走出了病房,正巧在医院的另一间病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坐在轮椅上,脚被打上了石膏,同样是一队自己的朋友,在不停的抱怨来抱怨去。  
“切原你简直是个大傻瓜!从自己家的楼上下来居然也会摔成这个样子!我看你生儿子前不摔个十次八次你是不会安宁的。”  
“拜托丸井前辈,又不是我要摔的啊!”  
“根据今天的情况来看,切原的智力下降率为23.55%”乾和柳的声音随即同时响起,立海大的众人忽然停止了喧嚣,看向房门外的青学众人。  
“啊……”  
“嗯……”  
“青学的人!你们怎么来了?”  
“别误会,我们是来看队友不二周助而并不是来看立海大小恶魔的。”乾推了推眼镜,收起本子道。  
“喂~,什么叫小恶魔,我早就改邪归正了啦!”切原在一旁抱怨的跳脚——虽然他现在根本就跳不起来。  
“怎么?不二也摔伤了吗?”仁王典着一张好笑的脸问,青学的人摇了摇头:“不是的,他心火太大。”  
“啊!越前龙马!”丸井看到越前后突然大叫,他刚刚只顾着埋怨切原这个连下楼梯都不会的白痴去了,完全忘记去看清楚门前的一行人。越前点了点头,切原却被丸井掐了一下,气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丸井前辈你干嘛啦!!!!”  
“你的情人来了你也不亲切的慰问一下!”  
“什么情人啊!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慰问啊!”  
“呵呵,切原和丸井的关系真是好呢。”幸村微笑道。  
“幸村,你不觉得这种谎言没有任何意义吗?”柳生推了推眼镜,无奈的摇了摇头,  
“呵呵,不会啊,他们感情好是事实啊,就像青学的海堂和MOMO一样,是不是?”幸村着个带着微笑的黑心熊,说着就把话锋转了过来,海堂的脸和MOMO顿时红得像某种生物的屁股。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希望切原早点养好病。”手冢道。(好象每次他都是这种道别的角色哦。)  
“越前!”切原叫住越前,越前回过头:“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嗯。”越前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走回了家。  
身后传来了立海大刮噪的声响:“哟,挺恩爱的嘛!”  
“什么啦!只是朋友之间单纯的招呼罢了!”  
“可是最近都有流传你和他正在交往,你说不都没有人相信。”  
“仁王前辈!拜托你不要火上浇油了好不好!!!”  
这边的菊丸也在不听的嘟囔:“哎呀,最近是不是有瘟神呀,先是不二后是切原,看来我回家要请奶奶保佑我才好啊,阿门阿门。”  
越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才脱离那个喧闹的医院的,总之到了家后伦子便扑了上来。  
“越前你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害我担心死了啊。”  
“对不起,路上遇见不二学长,他晕倒了,我送他去医院了。”越前脱下鞋,淡淡的说。  
“哦,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鬼啊。”越老头一手插进鼻子里,做着某很不雅的动作道。  
“嗯。”  
“那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医生说是心火太大,妈妈,菜菜子姐姐,我累了,先回去睡觉了。  
“嗯,晚安龙马。”  
“晚安。”  
“切,什么孩子嘛,这么晚回来也不说抱着爸爸妈妈大哭一下。老婆啊,这孩子真是很不礼貌。”  
越前回到房,不想开灯,脑子里一乱混乱。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到现在,他始终都放不下不二,一颗心左顾右盼像是被某根线牵制住。  
“喵~”卡鲁宾从房门的缝隙中穿了进来,越前抱起它,卡鲁宾柔软的毛发抚过越前的脸。那种有点像是拥抱的感觉,使他想起了不二抱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心跳很快,就想让时间那样停留下去,永远都不要流动才好。  
“对不起了卡鲁宾,你明天早上没有牛奶喝了。”越前摸着卡鲁宾的毛,低声的像是道歉。  
“喵~”呵呵,卡鲁宾原谅他了呢。  

  第六章  
这天放学或,MOMO拉着越前去看望不二。  
来到不二的病房,干净的床单铺展在床上,柜子上有一束很鲜艳的花,窗户开着,外面的阳光和暖风可以在一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可是不二却不在。  
“啊咧,不二前辈到哪里去了?”MOMO放下探望不二前特地和越前买来的水果转身问越前。  
越前耸了耸肩:“不知道。”  
“我们出去找找吧。”  
MOMO说完,走出病房,和越前分开来一起去找不二。住院部的后面有一个很大很大的花园,那里种着很多大大的榕树,可以遮住不少的太阳以令病人寻求到一丝阴凉。  
越前走在阴凉的小道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二正坐在一棵大树下,给同样穿着医院病号服的小孩子讲着故事书。  
“就这样,从此以后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二合上书,笑眯眯道。  
“啊,好好哦~,我也好想变成那个公主,穿漂亮的裙子。”一个小女孩甜甜的问:“不二哥哥,你说我像小公主吗?”  
不二摸了摸她的头,笑笑:“晋子当然是啊,等晋子的病好了就是真正的公主了呐!”  
“哈哈哈,那我就是王子好了!”其他的孩子跟着一起起哄,不二也和他们一起笑得很开心,睁开眼,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越前,眼睛里忽然流露出一种甜蜜的幸福,向越前招了招手,喊道:“越前,过来这边!”  
许多孩子都向着越前望去,男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女孩子们开始笑,当越前走到不二身边时,不二笑着向大家介绍。  
“这是哥哥的学弟,他打网球很厉害的哟!”  
“……”  
“嘻嘻~~,这位哥哥好像公主哦!不二哥哥也好像王子!哈哈”小孩子们开始嬉皮笑脸,不二楞了楞,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越前:“呐……越前……”,谁知竟望到了越前满脸的小丸子式黑线,于是只好忍住笑,哄着孩子们离开。  
“那不二哥哥还会给我们讲故事吗?”  
“当然会呀。”  
“那不二哥哥再见,等不二哥哥出院的时候一定要来看我们哦!”孩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小女孩依然笑嘻嘻的看着不二:“我还有事没做呢!”  
“什么事啊……?呃……”小女孩趁不二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在不二的脸上香了一下,然后急急的跑开,又转过身来大声喊:“不二哥哥下次一定要带你旁边的公主哥哥来看我们哟!”  
不二很无奈的笑笑,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很打趣儿的看着自己的身后,越前的黑线几乎讲他的脸盖住了。  
“呵呵,越前在吃醋吗?”  
“才没有。”越前不满的转过头去,脸上透着若隐若现的红。  
不二笑的更甜了,哈哈,小猫中了圈套了。  
“越前是来看我的吗?”  
“废话。”  
不二听了后,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躲在树根下画着圈圈,嘴里还不住的嘟囔:“我在说废话,我在说废话,我在说废话,我在说废话……”  
“不二前辈……,你,你干嘛?”越前脸上的黑线是一条又一条,唉,今天怎是很不顺的一天呐。  
“嘿嘿,没什么,只是觉得很好玩。  
“……”  
“越前,我们出去吧。”  
“去哪?”  
“出院玩,我这几天都快闷死了呐。”不二故做可怜状,越前别过头去——不吃这一套!  
“不行,你现在身体还很差。”  
“可是越前……,我都快忘记外面的街道是什么样子的了!你就这么忍心看着你的学长白白的呆在医院里忘记了外面的一切,等到出院后就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吗?嗯?”不二眼泪汪汪的看着越前,一副诚恳的样子像是条忠实的贵妇犬,越前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鸡皮疙瘩出了满身,不由自主的嘴巴就溜出:“嗯。”  
当看到不二欢呼得要跳起来的时候越前差点趴下——他什么时候学会装可爱这种招数的?这,这个人好可怕。  
“那么,我们要坐第十五路公交车。”  
“等~,等一下,不二前辈,难道你就打算穿着这身病号服去玩?”越前看着不二身上蓝色线条的衣服,皱眉问道。  
“不啊。”不二说完,笑眯眯的转过身去拿出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条裤子和一件衬衫,三下五除二的穿完,然后一个转身,就看到了脸色发青的越前。  

  “越前脸色不太好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二说着,伸出一只手来去抚摩越前的额头,越前灵敏的躲开,脸上有若隐若现的红光闪耀。  
“没,没有。”  
“那我们走吧!”看着不二开心的背影,越前忽然感觉四周有乌鸦飞过……莫非……莫非不二前辈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就等他上钩了?  
……  
不二果真拉着越前坐上了第十五路汽车——在越前的大脑还没做出要反驳准备的时候。  
越前稀里糊涂的进了车,然后就这样坐啊坐啊,好象全车的人都走光了,不二才带着他下来,看不二笑呵呵的样子,哪里像在医院里装得那么可怜。  
当越前头上无数只鸟在飞,脚边有蛇在狂舞、鼻间飘来阵阵难忍的味道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清醒。  
他,他怎么会上当?和不二这个恶魔到这种鬼地方来?看着每个老头都心满意足的从自己感兴趣的店铺里出来后,他开始觉得不二这个人是极度危险的。  
“不二前辈,你带我到花鸟鱼市来干嘛?”  
不二只是笑而不答,笑呵呵的拉起越前径直走去。越前几欲挣脱,可是这地方他完全不熟,所以只好像个白痴一样跟着“亲爱的”不二前辈走来走去,不过不二好象经常来这里,他熟知这里的每一条路线,在拐了好几个弯后在一家又破又旧的店铺前停下。  
乍一看……,好象是垃圾场一样的地方。  
越前随着不二走进去,屋子里灯光灰暗,但是却有一股很清凉的味道飘入鼻腔,让人感觉神情气爽。  
当越前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不二早已没了踪影。  
越前猛然的开始警惕起来,曾经的曾经,当越前还很小的时候,那个越老头所给他讲的故意此时却一一的在他的眼前重现。  
“那个平时总是笑呵呵看起来很温柔的人,实际上是恶魔的第三个孩子,他每次都会以温柔的外表吸引无数的人上当,然后再把他们带到一个阴森森的小黑屋内,吸一半他们的血,然后就让他们慢慢的死去……”  
……  
……  
越前忽然感觉背后很是阴凉,而且这个房间,真是黑得吓人,并且还有一股奇异得清香,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傀儡香?让人闻了后没有任何的意识,只能认由人摆布……  
“小朋友,你来这里干什么~~~~~~~~~~”颤巍巍的声音阴冷的在越前的背后响起,越前猛然回过头,差点尖叫出来,此老太149的身高,满脸的皱纹,一双眼睛被下垂的皮肤遮盖住一半,难道这就是恶魔之子的忠实信徒?  
越前一步步向后退,老太太一脚一脚的往前跟:“你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越前的理智告诉他,要镇静,而且记得小时候某老头告诉过他,当有像鬼一样的人向你提出问题的时候千万不能回答他,否则你就死定了,尤其是自己的名字!  
于是咬了咬牙——不说。  
“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是不说!  
“你多大啦?”就是不说!  
“说~~”打死我也不说!  
“啪!”的一声,越前睁大了眼睛,屋子里忽然明亮了起来,有了很充足的灯光,而刚才被他确认为是恶魔的第三个孩子的某人不二正笑呵呵的从凳子上跳下来。  
“婆婆,灯只是短了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电线最好换一条,因为这房子很老了,点线不好用了呐。”  
“呵呵,谢谢你啊不二,真是,每次都麻烦你帮我弄灯泡。”  
“没关系的,您一个老人家在没有灯光的屋子里行动很不便呐,我年轻嘛,举手之劳而已。”  
“就是说嘛,好几次都差点拌到,对了啊,这位漂亮的小男孩,你要买什么?”  
“买……”越前回过神,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间屋子不算太小也不算太大,墙的两周订个柜子柜子上摆和地下摆的全部都是——仙人掌?  
“啊?”越前才想到刚才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可笑,可是这些全都是当年那个臭老头一本正经告诉他的,当初越老头只是觉得好玩想吓吓他,谁知道龙马那小子只是睁着双虎魄色的大眼睛看了看他,又继续玩着手中的球,他认为没趣儿也就走开了。谁知道这故事在越前的心中悄悄的生了根,在适当的时候便冒了出来——连越前都不知道。  
该死的臭老头。  
“啊嚏!”远处,某老头往少儿不宜的杂志上大了个大大的喷嚏。  
“哎哟,我的美女!”  
“越前的脑子里是不是在想奇怪的事情啊?”不二的脸部大特写忽然出现在越前的视线当中,越前本能的向后一退,被问到了重点的越前,脸一红,气一赌,跟一块发青的面团一样回过头去:“才,才没有。”  
“呵呵。”  
越前就站在原地看着不二东瞅瞅西瞧瞧,忽然眼前一亮,发现了宝物一般的走到架子旁,拿下了一盆小小的,丑丑的带刺物体。(越前是这样认为的。我也这样认为,嗯……)  
“婆婆,这个要多少钱?”不二拿着仙人掌,笑呵呵的问。刚刚那位老婆婆也同样报以一个大笑,虽然这笑并不好看:“不要钱啦,算是你帮我修电灯的补偿。”  
“那谢谢婆婆了。”  
“哟,不客气,和我还客气。”  
“呵呵。”  
“呐,越前,这个送给你。”走出店里后,不二将手中那个小“怪物”塞到越前的手里。  
越前满脸的黑线。  
“……”  
不二看到越前的表情,一副好想让人被捉弄的表情啊!不二偷偷的笑了笑,可脸上却表现出无比受伤的摸样:“难,难道越前不喜欢吗?”  
越前抬起头,差点吓的连妈都不认得,只见不二做出楚楚可怜的摸样,眼睛里闪动着闪闪的泪花:“呃……喜。”那个“欢”字实在说不出口啊!手里的东西比起卡鲁宾来可差远了。  
不过不二笑了这就好。可是越前一直很费解,他住院后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多愁善感?还有那呼之欲出的眼泪,真是叫人看一眼就有什么都答应他的冲动。望着手中那个小小的东西,越前在反复思索,今天到底哪里不对了?(猫啊,那是你被骗了啊!)  
而坐在公交车上的不二当然知道越前在想什么,但也只是觉得有些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也随之在眼圈里泛滥——其实呢,要想让自己看起来要流眼泪,只要让自己打哈欠,但表面不要被人看出来,眼泪很快就会充满整个眼圈的。不二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一点了。  
唉!  
回到医院,越前猛的被一件物体挂到身上,同时还伴随着一大声:“OJIBI!”  
越前的反射神经虽然很好,但是也阻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明明很想告诉可爱的菊丸前辈“不要过来!我手中有仙人掌!”可是某人已经挂上来了,挂上来后不觉得有以往的舒服,反而有一阵阵刺痛,于是“哇”的一声弹了下来。  
“OJIBI你谋杀我!”  
“呃……”  
“什么啊,这是什么啊?”菊丸一边揉着被刺痛的肚子一边看着越前手里难看吧唧的东西。  
“仙人掌。”越前说,但怎么感觉背后有双冰蓝的眼睛在偷笑,甚至有大笑的冲动?  
“咦?MOMO前辈呢?”越前海堂站在窗户边一个人,身旁没有和他吵架的刺猬头后问道。  
“MOMO?我们来的时候MOMO就没在这里啊!”菊丸问得很奇怪。  
“是啊越前,你和桃城一起来的吗?”大石问。  
“嗯。”越前点了点头。  
“不如我去找找看吧。”不二笑着点头,结果遭到了大家的一致拒绝:“不行!”  
“还是我去吧。”越前说完,带着那小小丑丑的东西走了出去。  
找了很多地方就是没有那大大咧咧的身影,凭越前对MOMO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像自己家老头一样被某个美女吸引走的。那么……他是去了哪里呢?  
依然是寻找到不二的那片花园,此时已是黄昏,医院花园后的人多已散去,越前在这些大片大片的绿色之中穿梭,终于在一处角落发现了那个身影。  
MOMO并没有在干什么,或许是在发呆,背对着越前。不知是不是越前的错觉,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桃城的背影有点落寞的感觉。  
“MOMO……前辈。”越前轻轻的底喃一句,MOMO迟疑了一下,随后转过身去,大大的笑开,只是那笑,有点勉强的感觉:“哈哈,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不过用了很长的时间,下次要改进啊!”  
越前的脸上出了一道道黑线,敢情儿这位一直在跟自己玩捉猫猫呐?  
“大家都很担心你。”越前走上一步,在一条长椅上坐了下来。  
“不二前辈找到了吧?”MOMO问。越前点了点头“嗯,找到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换作平常,越前不说什么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反正有某个叫桃城的家伙在自己的耳边嚷嚷,也不愁没有声音,只是今天……好奇怪。  
“越前。”  
“嗯?”  
“假如青学中的一人离开了大家,我是说,去那种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你会难过吗?”  
越前惊讶于一向很白痴的桃城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看着桃城埋没在残阳中的脸眨了眨“会,会很难过。”  
桃城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的抱住了越前,向刚刚英二那样,越前没来得及告诉MOMO前辈自己的手中有一个带刺儿的东西很可能扎到他。  
MOMO没有被刺得跳起来,只是闷闷的“唔”了一声,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反映。  
不知道过了多久,MOMO放开了越前,嘴巴咧得大大的叹道:“嘿嘿,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越前你当抱枕了哦,明天请你吃汉堡当补偿。”说完,还像以前那样狠狠的揉了揉越前的头。可能是夕阳的残挥,越前总是觉得MOMO的眼睛是红红的,好象哭过一样。  
“我们回去吧,不二前辈他们会等急的。”拉起越前的手,MOMO走得远远的。在起身的那一瞬间,越前好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一直都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算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吧。  

远处,切原的目光有些呆滞,望着前方,迟迟不语。  
“喂,切原。前面有蛋糕吗?”丸井白痴的问。切原没有回答他,像是魂魄丢了一般,仁王这时走过来,顺着切原的视线望了望,除了被夕阳染得略微泛红的树叶以外,没有任何东西。  
“大概是把脑袋摔坏了吧,回去时我和医生说说明天给他做个脑部的检查。”仁王一本正经的说着后和丸井一起离开,到另一个长椅上和大家一起吃东西。  
“或许……我早就该想到的。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切原终于回过神,低低的叹道。  

  第七章  
不二出院的那天,青学的很多人都来接他。带着医生的苦口婆心,不二终于回到了自己舒服的家中。真是泪眼婆莎的感觉啊!  
晚上,为了庆祝,河村又自告奋勇的要求大家到自己家的寿司店做客,大家也都换过衣服来到了河村的家中。  
MOMO说给自己和越前二十分钟的时间回家换一身衣服,然后他就来越前家里接他。越前回到家里换完了衣服,提前下了楼等在家门口。平时一向都是准时的MOMO来等自己,今天自己却在等MOMO。话说回来这些天MOMO的确很奇怪,像是那天在医院里不明不白的向越前说了些啊里不达的话外,这几天也总是不准时,有一天甚至忘记来接越前,害得越前只得自己急急的赶到学校去导致迟到。或许时平时依赖他太多了吧。  
大概比预定的时间超过了五分钟,MOMO奋力骑车的身影才慢慢的出现在彼端。  
“越前,对不起,我来晚了!”桃城愧疚的笑笑,越前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才蹭的跳到桃城的后车座上。  
“哟,越前,身手越来越赞了哎。”从越前家到河村的寿司店是有一段距离的。这段路程比起到学校要长一些,平时的MOMO连到学校那一小段路上的时间都不肯放过,大声的在越前耳边嚷嚷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今天这么长的距离,他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越前一向对别人的感觉是很迟钝的,但是他也明显看出了这个每天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学长的怪异。越前并不知道MOMO为什么会忽然变得有点沉默(只是有点),但是又想想,像他这种性格古怪的人偶尔安静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他身体健康父母安康学习稳定(虽然偶尔有下滑的趋势)兄弟姐妹天天开心饭量依然是别人的两倍打球的时候依然跳得老高然后砰的砸下一个球令对手头晕眼花……如此正常的生活令越前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使MOMO变得有点沉默的原因。  
况且越前总是觉得,既然那种原因是MOMO不想说的,那他也没有穷追不舍的必要。因为他太了解MOMO了,MOMO的心里是藏不住啥的,尤其是对他这个关系最要好的学弟,他甚至可以告诉他心底最深的秘密。  
所以越前不担心了,就随他去吧。  
(龙马大人,你这想法真是令我不寒而栗 。)  
“大家好!”拉开店门,大家都到了,就差他们两个了,反正也都习惯了嘛,以前在一起上学的时候全球队就只有他们两个是迟到大王。如果运气不好还会连累大家和他们一起被罚圈,不过那样的日子——似乎不会再有了。这也让猫猫彻底松了一大口气。  
“O~JI~~BI~~!!!!!”(此处间隔比较长,请和我一起念“O!”“JI!”“BI!”)  
不用说了,此时一定有一物体伴随着很长的嘶叫呱唧一声挂在了越前的身上。  
“OJIBI洗澡了,好香哦~~~”越前奋力的躲来躲去,终于推开了英二,却以外的被他红红的脸吓了一跳。  
“喝酒了。”大石在一旁捂着脑袋解释,一副自责不已的表情,估计这时候胃又疼死了。  
“我都说,不让他们喝,可是他们,唉~~”大石再一次自责的把头埋在弯曲的双臂里,向是刚刚杀过人懊悔的犯人一样。(没那么夸张吧。)  
“呵呵,越前和MOMO来的好晚。”不二笑笑,往里侧坐了坐,给越前和桃城让出个座位。越前这才发现,不二的脸居然也是红的哎!!!  
“难道……”越前若有所指,大石自责的简直要哭了。  
“也喝了,而且还是喝得最多的一个。”如果此时有一曲比较悲伤的乐曲做伴奏,最好让大石同学再坐在一棵树叶几乎要掉光的大树下,伴着悲伤的乐曲,再时不时的飘落几片无助的落叶,再配合上大石同学的表情,那还真是——及至啊。  
“哈?什么事这么值得高兴?”桃城刚坐下,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庞大的物体,左手举一只球拍,脑袋上缠着白色的发带,一脚踩着桌子忽然狂吼:“BURNING!~!!!!!让我们为青春燃烧吧!!干杯!!~!!!”说完,“咚”的倒在地上一睡不醒。  
“呃……”越前和MOMO着实被这些学长吓得不轻。  
再看看大石的表情,险些要哭出来了,好象自己的孩子由于自己管教不严而犯下了大错一样,为了让大石好过一点,MOMO和越前暗自决定收起自己惊讶的表情。  
“大家……为什么……”好奇的桃城还是忍不住要问。  
“离别总是会有的,只是时间的长短。”一个声音柔柔的响起(柔柔的??),飘在空气中,久久不能散去。  
越前抬起头,不二笑呵呵的看着大家,看到越前疑惑不解的面容,不二继续笑笑道:“手冢要离开大家了呐,可能四年,可能五年,或许更长。”  
“什么?部长要离开?去哪里?”桃城惊讶的站起身,这才发现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话的手冢。  
他是这里面最清醒的一个,也是最不多话的一个。冷傲的镜片后……是否也有离别的悲伤呢?  
“去德国。”手冢抬起头,声音依然是那样冷,那样沉。  
“哈?部长你的手不是好了吗?”  
“嗯,可是还是没有完全愈合,要想让手臂和正常的手臂一样,还需要专业的调养。而且……家里人本就打算叫我出国留学的。”  
“去……多久?”  
“四年,或是五年。”或许是越前的错觉,总觉得他在回答桃城的时候,在刻意的回避着桃城的眼睛。  
MOMO的眼神散涣了一下,随即“咚”的一声重重的坐在越前的身旁。  
“不二前辈,你说得对,离别总是会有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越前一度以为今晚所见的一切的确是错觉,因为他看见了平时根本连想都想不出来的场景。  
真的,桃城第一次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而且那话说得——令人伤感。  
“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这一句话,久久的徘徊在越前的耳边,伴随着心底莫名的恐慌,在空气中弥漫。  
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不二的脸,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根筷子搅拌着碟子里的什么东西,专心致志的样子。  
是错觉吗?是幻想吗?为什么总是觉得MOMO前辈口中所谓的下一个——会是眼前的这个人呢?  
“部长,谢谢你这些年对我的关怀,让我敬你一杯酒,算你给你送行。”桃城倒了一杯清酒给自己和手冢,越前本以为以手冢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MOMO喝的,可是自己又猜错了,手冢不但没有阻止桃城,反而连桃城倒给自己的那杯酒也一饮而尽了。并且他的脸上,有着很复杂的表情,好象刚刚的那杯酒,苦得另人难以下咽一样。  

  MOMO毕竟是第一次喝酒,两杯下去后就“咚”的一声一睡不醒,看看地上的那些阵亡人群,八成和MOMO的情况一样。  
本来是想庆祝不二出院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么悲伤,这可能也是大家想不到的吧。  
夜很深了,平静得没有杂质。唯一清醒的四个人,大石、手冢,越前还有不二,依次的找来被子,为他们盖好,然后拉上门走出了店面。  
“呐越前,今晚就由我来送你吧。”不二笑呵呵的说,好象这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的一样。  
“不……”越前本想说不用了,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或者女生,回个家还要别人送,可是却被不二的话打断了:“你是年龄最小的学弟,作为学长我又怎么能放心呢?”越前明白这话的意思了,意思是说你让我送我也送,你不让我送我还是要送,总之今晚我是送定了。于是也只好闭嘴不说。  
“那么大家下次再见。”大石说完,向大家道了别。  
“哎呀,不好意思越前,我忘了点东西在河村的店里,我去拿一下,你在这里等等我。”  
“嗯。”越前就这样站在原地,慢慢的等着,四处看看,发现少了一个人,仔细回想一下才发现部长从刚开始就没有了踪影。  
大概是自己先回家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决定走。你每次都是这样的专权主义,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我,我舍不得你啊。呜~~”  
黑漆漆的夜,有着悲伤的哭泣与抱怨,越前不禁抬起头,一下子就望到了那两个躲在远处的身影。  
只不过夜太暗,看不清楚两个人的面包,但是视力很好的越前,却看到了那对深沉的镜片。  
部长!?  
定了定神,再次仔细的望了望,倒在部长怀里的人正悲伤的哭泣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像是不舍得他的离开。  
越前使劲儿的掐了掐自己……因为他居然觉得那个人是MOMO前辈!?黑暗中,越前咧了咧嘴,因为刚刚着实把自己掐得疼疼的,莫非这不是在做梦?那么部长和MOMO前辈……  
越前正打算凝聚所有力量瞧个究竟,忽然眼前一黑,眼周围有冰凉的温度。  
“越前,偷窥是种很不好的行为哦。”不二的声音在越前的背后响起,越前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与不二的亲密接触,不二的身子几乎都贴在了越前的后背,冰凉的手轻轻的贴住了自己眼睛周围。  
第一次吧,如此亲密的接触。不仅另越前措手不及,而且,心跳异常。不二松开手,坏坏的揽过越前的肩膀向前走去,这样越前就看不到了后面的事情。  
越前忽然觉得脸很热很热,像是被烧过一样。幸好是晚上,不然越前真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什么。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夜黑得像是独奏的声音。走到半路处,有一盏很耀眼的路灯竖在街道边缘,将两人照得发亮。  
像是意识到了尴尬的姿势,不二忽然把搭在越前肩上的手放下,越前的心也跟着没来由的沉了一下。  
夜晚,越前有一种想揍自己一拳的冲动。  
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娘娘腔了。居然连不二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可以牵制住自己的心情。  
几乎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当你越想让它尽快结束时它偏拖得老长,当你不想让它结束甚至希望它永远继续下去的时候它却走得飞快。这种感觉或许是种定律,或许是种真理,它不需要人们死记硬背,却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  
越前家很快就到了,因为很晚,灯几乎都关掉了,越前很少这么晚回来,妈妈一定担心了。(至于臭老头就不用管了,天知道他这辈子到底有没有担心过谁。)  
越前向不二道了别,转身准备进房间,手却忽然被拉住,当越前还没反映过什么的时候,额头上却传来一丝柔软的接触。  
“晚安,越前。”  
当越前明白了那丝温柔的接触是来子不二的晚安吻时,不二的身影早已被黑夜所埋没。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丝感觉似乎还在,但又似乎抓不住了。越前有一种冲动,就是再去向不二索要一个晚安吻,因为那种感觉,似乎比打球更为畅快。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所给的一切,哪怕是一个短暂的吻。  
两天后的傍晚,MOMO很拉风的扯着大嗓门儿在越前家楼下嘶吼:“越前!!!越前龙马!!吃过了饭要活动活动!不然会长肥肉的,快点下来陪我打球!快!”正躺在越前身边舒服得享受越前爱抚的卡鲁宾此时真想冲出去给那个死人一顿狂抓乱抓,但是考虑到自己一向在住人面前可爱乖巧的形象就压抑住了这个想法,可怜巴巴的看着主人拿着球拍走出了家门。  

  “呜喵~~”这是卡鲁宾对桃城的不满也是对主人的不舍,因为它的后背正痒得厉害,还是住人抓痒的功夫一流。  
忽然,眼前似乎被什么所挡住,使得主人得主人的背影被挡住,卡鲁宾气愤的抬起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吓死只猫,某越老头正阴森森的站在卡鲁宾的面前,卡鲁宾翘着的小尾巴顿时塌了下来。  
“嘿嘿,小猫咪,让我来爱抚爱抚你吧。”说罢,某老头猛的冲过去将卡鲁宾折磨得不成猫样。  
越前俯,只能听到某只猫的哀嚎。  
“喵呜~~!!!!!!!!”  
来到街头网球场,没有什么人,看看表,原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家里吃饭呢。桃城拿出球拍,和越前进行开始就约定好的比赛。  
桃城的发球局,那一球发得异常的强劲有力,以至于越前需要两只手同时使用才可打回去。比赛中,桃城即使打出了漂亮的球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扬扬得意,越前知道,MOMO前辈这些日子以来总是有一件心事烦恼着他。  
或许,那晚所见的两人真的是部长和MOMO前辈,凭借不二的反映,越前就可以猜得到,因为越前毕竟是个聪明的人。  
一场比赛下来,两人都大汗淋漓,结果不由分说得自然是越前赢。自从参加过全美公开大赛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日本的中学网球界已经没人可以打得过他了。这是青学的骄傲,是青学的自豪。  
夜晚来临,路灯啪的照两了街头网球场。人们也开始三三两两或多或少的来到了这里聚集,桃城和越前坐在街头网球场上的石凳上,一边喝着MOMO刚买来的冰凉的饮料,一边看着那些业余的爱好者打着自己所喜爱的球。  
“哟,这不是青学的‘黄金搭档嘛’?”玉林的一队双打组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两个人回过头去,觉得那句“黄金搭档”分外刺耳。  
“嘿嘿,是啊,要不要来一场啊?”MOMO阴森森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吓得两个人连连后退:“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天呐,谁敢和这对不要命的烂组合打球啊!那简直是侮辱了双打!  
“林!泉!来打一场啊!”对面有人在叫。  
“那你们慢慢看,我们先去打一场了!”  
“好,祝你们输球啊!!!”桃城的大嗓门儿对着玉林的那队组合大吼,两个人回过头哭笑不得:“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说实话,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人都有很大的长进。越前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队曾经激发自己打双打的组合了,现在看他们的比赛,觉得他们的技术有所见长,看来,大家都在成长,也都在遗忘着过去。  
或许是越前的错觉,他总是觉得MOMO虽然在笑,依然说写啊里不达的东西,但是总是心不在焉。  
“越前……,你有喜欢的人吗?”  
越前抬起头,愕然的看着MOMO。MOMO的眼睛看着前方打着球的玉林,喃喃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他又的确叫过自己的名字。  
忽略掉周围糟杂的一切,这个问题值得思索。  
喜欢的人……不二前辈。  
嗯,越前是喜欢不二的。就像以前说过的一样,从进入青学的一开始,他就在注意着不二。  
注意他的所作所为,注意他的微笑言辞,到了后来,甚至连他最细微的动作越前也不放过。  
这大概就叫喜欢。只是自己不知道,这种喜欢是否会被接受。但是自己又真的不想欺骗自己,越前不喜欢掩耳盗铃,不喜欢自欺欺人,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没有借口。  
“嗯。”  
“啊哈!?被我知道了被我知道了!!!原来你小子真的长大了!是不是龙崎!?还是朋香?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了。”  
“……”越前真的有点后悔说出来了,因为他快被勒死了。  
忽然,桃城安静了下来。这种风来雨去的反映让越前摸不着头脑。  
“那么……,假如你喜欢的人要离开你一段很长的时间,你会怎么办?”MOMO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低得很低,越前觉得,他的脸应该是很红很红的,自己觉得很好笑,几乎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马大哈居然也有会不好意思的时候。仔细核对一下MOMO的话以及那天所看到的一切,越前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会放手。”越前满不在乎的喝一口饮料。  
“啊!?”MOMO八成没想到越前居然是新一代的冷血动物!?越前看到MOMO的表情,着实的好笑了一下。  
“这段期间我会放手,认他去做自己想做的,需要做的事;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再满心欢喜的迎接他。”越前琥珀色的大眼睛,透露着坚定,像是在为MOMO打气。MOMO有点感动得要哭,因为自己听到了治理名言。越前也有点自豪,因为他帮助了困扰已久的最亲爱的前辈,不过下一秒他就开始后悔了。  
“哈哈哈哈,这不像你小子说出的话啊!说!是不是你家老头教给你的啊?情圣!果然是情圣啊!!!!哈哈哈哈哈……”(某老头:“阿嚏!!!哪位美女在怀念我?安尼?卡菲?”)那一晚,越前成为了全场人的焦点,哼!拜MOMO所赐!  
“吱!”桃城的脚踏车风风火火的停在了越前家的门口,越前跳下车,推开门准备进去。  
“越前!今天晚上谢谢你!”  
“哦?那么明天要请我一顿汉堡。”  
“你这小子~~”  
“嘿嘿。”  
“越前。”  
“嗯?”  
“你喜欢的人……是不二前辈吧?”越前琥珀色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动了几下,随后又觉得很好笑,看来自己,真的逃不过MOMO的眼睛。  
“哈哈,猜对了,我很聪明吧!哈哈哈,我是最聪明的!哈哈哈~!”  
越前黑线,看着狂笑的MOMO,越前真担心他会笑出阑尾炎的,于是,一个恶意的小念头偷偷的在心底萌生。  
“越前晚安了,做个好梦!”  
“嗯,前辈晚安!”  
MOMO掉转过车头,将车骑得运行起来,骑到了一定的距离,越前忽然冲着MOMO的背影大叫:“MOMO前辈!我也知道你是喜欢部长的吧!”  
“咣铛!!”黑暗中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桃城很光荣的倒了下去,自行车也跟他一起四仰巴叉的躺在地上。  
越前则含笑走进了屋子:“我回来了!”  
“龙马你回来啦?有新鲜的烤鱼哦!”  
“嗯,我吃两条好了。”  
“呵呵,龙马的饭量见长呢!”  
黑暗中,MOMO推着自行车,刚刚撞到地面的身体还隐隐作痛。  
“该死的越前,臭越前,死越前……”  
“阿嚏!”  
“龙马感冒了吗?”  
“没有,洗个澡就好了。”  
第八章  
第二个星期的早上,是手冢离开的日子。前一天晚上,越前几乎一整夜都没睡。  
昔日的部长就要离开了,这次不想上次,只是短暂的治疗后就可以回国。说不定手冢这一次去,就是五年、六年,会在那里读大学,甚至找工作,最后再弄一个绿卡,部长就是一个地道的德国居民了。  
或许他们就不会再那么容易见到他了。  
人生就是这样匆匆忙忙的来来去去,有时候发现当别人都走了好远的时候自己却还停留在原点。  
越前的脑袋里没想过那么多,只是离开部长,心里多少有些悲伤,毕竟当初,是部长带领自己找到那个真正的越前龙马,而使他不再只是越前南次郎的影子。使他变得更强,更厉害,当所有人提到越前龙马这个名字的时候更加的害怕,这……都要归公于他吧。  
睡不着的夜晚是极其难熬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觉得什么姿势都不能使自己舒服。凌晨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走了过来,越前拉开窗帘,淡淡的清晨蓝色映入了他的眼帘。  
大脑自动勾勒出那一个同样的清晨发生的同样的事。  
于是回忆起了那天,同样是在睡不着后的清晨,遇见了不二,不二带领他去的那个地方。因为不二曾经说,只要自己不开心,就会到那里。  
越前的心里是充满悲伤的,这也算是不开心吧。于是穿好衣服,小心翼翼的不打搅家人便走了出去,那着球拍,一路小跑着走向那遥远的路。  
山上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偶尔穿过几辆车,也只是匆匆而过,快得让人怀疑它们是否出现过。  
东经都的早晨弥漫在雾气中,懒洋洋的样子,一片淡蓝。  
越前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个时候的空气总是很清新的,伴着自然的芬芳,像是吸食了加了冰的空气一样,凉爽又不掺杂质。不同于繁闹中清醒都市的空气,浑浊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越前站在不二曾经站过的位置上,仰望着山下的一切。从这里望去,会不会找到他的家呢?  
四丁目,应该是往东的方向看。  
越前琥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期待,这是发自内心的自然动作,可能连越前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到这里来并不完全是消除失眠的郁闷,而是渴望见到某个人笑呵呵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应该是那个吧,白色的房,一共两层,是四丁目的小区住宅,从顺时针的方向数的话大概是三点的位置。白色的二层小房被高大的大厦以及灰色的雾所蒙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的看见那小小的房顶上的天线。(不要问我为什么龙马连天线都看得那么清楚哦,我说话向来不负责的。)  
清晨的日本呵,是很多日本的游人都向往的,谁都想知道那个繁华的都市安静下来时是什么样子的,就像很多人都想知道英二学长安静下来是什么样子一样。  
既然时间总是过得那么无聊,不如把学长们的家都找一遍吧。越前的心里暗暗做好了打算后,开始将身子向前倾,企图看得更真切一点。  
嗯……右边,应该再转个弯的样子,大概就是MOMO前辈的家了。  
往后……再左一点,再右,是英二前辈的家。原来从MOMO前辈家到英二前辈家有一条捷径哎!  
“越前,这样是很危险的哦。”微笑,微笑。  
越前猛然转过头,那个似乎是自己期盼的人如预料之中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带着清晨的清凉。  
“不二前辈。”  
“嗯,越前难得起这么早,又睡不着吗?”  
“嗯……,因为部长要走了。”  
“呵呵,你很伤心吗?”  
“伤心?”伤心?越前没想过,什么叫做伤心?长这么大他被谁伤过心?伤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是痛苦?是折磨?还是什么?越前不知道,只是觉得很难过,因为以后很难见到部长了,那种,大概只是叫难过吧。  
“不,只是有点难过。”  
不二安静下来,没有再说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上身是一件淡蓝色的衬衫,下身是一条雪白色的长裤,柔和的线条全部展现出来。双手抱在胸前,把所有的重力全部压在了护拦上,望着远方,想着什么。  
像是一个纯洁的天使,把越前迷住了。  
这样美的不二前辈,自己很早就发现了,有时候越前会有一种错觉,就是当他微笑的时候,他真的怀疑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迟早是会回到天国那个美丽的地方的。  

  “越前。”不二呼唤着越前,越前蓦然回首(小样儿还蓦然回首呢。PS:不是说龙马大人!是说我!说我这里怎么会用这个词!我怎么舍得说龙马大人呢?嘿嘿。),才想起刚刚的自己有些失神。  
“呵呵,越前好可爱啊,居然会失神。”  
可爱?拜托,自己和这个词扒竿子打不着的吧?  
“越前,有没有想过自己喜欢的人也会有离开的一天呢?”不二的口吻像是随便说出来的,随便到只是想朋友打个早安一样。随着空气飘到越前的耳朵里,让越前思索了好一阵。  
喜欢的人……吗。不二前辈会离开自己吗?是什么离开?也像部长那样去国外?还是到东京的另一个角落里过着不为人知的日子?或者……  
离开。  
自己曾经离开过大家,离开了好些日子,但最终还是回来了,带着全美公开赛的金牌回来了。  
离开,是怎样的离开?  
“我,不知道。”  
“越前没想过吗?”  
龙马诚实的点了点头。不二笑着摸了摸越前的头,那柔软的质感从手掌传到内心深处。让龙马忽然想到那天晚上,不二在自己额头处留下的晚安吻。  
龙马的脸忽然红了,是不由自己控制的红了。  
“呵呵,越前果然可爱。越前,我有时候总是会想,在你的生命中,除了网球还有什么?”  
龙马不知道不二什么时候希望变成一个哲学家了!  
今天的问题全部都是值得思考的具有生命意义的思考题!答错扣分答对顺利毕业的!  
但是不得不承认,不二所问的问题,的确是自己从未想过的。  
除了网球……他的生命中还有什么?  
“吃饭,睡觉,摸卡鲁宾。”越前几乎脱口而出。而不二呢……笑到透支了。  
许久,笑到越前的脸开始出现一条一条又一条的黑线后,不二才意味深长的摸了摸越前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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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13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好。越前,就这样一直单纯下去,没有烦恼,没有忧愁。你的生命中,只需要网球、吃饭、睡觉,和……摸卡鲁宾。”说到这里忍不住又要笑,可是还是控制住了。  
是啊越前,我们当中,大概只有你才会这么单纯吧。单纯并不是傻,是太珍贵的一种东西。不需要想任何值得思考却一直思考不出道理的东西。不需要去忧愁些什么,更不需要为自己担心。一切都顺其自然,快快乐乐。单纯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它很美,很多人都想得到,但是它不像钻石那样坚硬,轻轻一碰,就会粉身碎骨。  
越前……,你这样的单纯,叫我怎么忍心伤害你。  
不二的嘴角滑过一丝苦笑,越前却没有看到。  
或许是他根本看不出来那种笑是苦笑,因为他的生命里,只有网球的存在。他不会了解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的苦笑。  
不二看了看手上的表:“走吧越前,我请你吃早餐,然后我们一起去送手冢。”  
“不二前辈……”  
“嗯?”不二回过头。  
“你有心事吗?”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笑。”  
“笑?”  
“嗯,因为你的笑容里,有悲伤的成分。”  
这一段并不需要任何修饰的成语,只是周围一片空白,没有空气没有呼吸没有偶尔过往的车辆只有两双对望的眼睛。  
不二前辈,虽然不懂,但是我看得出,你的眼里,有悲伤的成分。  
不二的眼睛睁开,惊讶的看着越前,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这是他以往的风格。  
因为你的笑容里,有悲伤的成分。  
越前……龙马。  
到底叫我怎么做,才能欺骗住你诚挚的眼睛。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单纯,却总是看出我并不单纯的内心呢?  
不二转过身去,不让自己的眼睛望着越前,以免泄露更多的秘密。  
他不想离开越前,真的不想,可是又怕待在他身边,会被看出更多。毕竟……这是自己辛苦隐藏得事实。  
空气,有讽刺的因子。  
不二在前面走着,他可以听见越前跟上来的脚步声。可是他的心却总是不能平静,为什么明明最想要隐瞒的人,却总是能轻易的看出自己想隐瞒的事实呢?  
因为你的笑容里,有悲伤的成分。  
“可能是……因为手冢的离开吧。”  
不二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像是一声迟到的谎言。  

  早晨,东京都机场。  
没什么大哭大闹大楼大抱,大家平切得像是以往的自己。  
“手冢!到了那边好好努力!我们都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我会替你照顾大家的。”这么实在的语言除了大石没人说得出口。  
“手冢,这是我自己亲手做得寿司。飞机上的东西如果吃不习惯可以吃一些,还有这一瓶是橄榄汁,可以缓解疲劳。”显然河村比大石更实在些。  
“手冢!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回来看我们!还有,听说那里的酒心巧克力很好吃,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寄回一些吧!”英二眼含热泪,他更盼望酒心巧克力。  
“呐,手冢,没什么好说的,到了那边多多照顾自己,多给大家打电话联络。”不二更实在。  
忽然之间发现,今天青学的所有人都变得很实在。(难道以前很虚伪?十三恋:不不,我没那意思。)  
“嘶~~~部长。”小蛇拿出礼物,手冢一看,是一卷网球拍胶带。  
“谢谢。”  
越前可以看到,那个平时最能大吵大闹的人,此时正站在自己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而他又可以看到手冢镜片的后面,是多么希望看他再次笑一笑。  
于是越前打算做一次好人,闪了个身闪到边儿上,将桃城完全暴露在外。桃城转过头,龇牙咧嘴的好象在抱怨。越前压了压帽檐~没看见。  
“呃……,嗯……,部长。到了那边,多打电话……多吃东西……汉堡一次吃两个,(你以为是你哦!)这样才会有力气。(有力气干嘛?)多……多和大家联系。嗯……多看一些德国美女……”  
“啊~好困~”英二在一旁很不解风情的说。  
“嘶~~白痴,到底在说什么。”连蛇都不耐烦了。  
桃城黑线,恨不得出手消灭眼前两个笨蛋。越前无奈的看了看这个学长,唉,真是败给他了,那句话真的那么难讲出口吗?于是走上前句,毫不犹豫的在桃城雪白的球鞋上狠狠的一脚。  
“啊啊啊啊 ~~~~我会等你回来的!!!疼疼疼……”  
“越前你干嘛踩我?”转过身就报仇的家伙。  
“对不起,没看到。”越前很有礼貌的敬个礼,好象真的是没看到似的。可怜桃城的脚真的很疼。  
“嘶~~白痴。”  
“MOMO好困好困。”  
“喂!你们三个!”  
眼前是吵闹的人群,只有手冢心领神会,他知道,他知道那一句话是MOMO一直想说但是却羞于开口的话。  
他笑了,虽然笑容很淡,但是却很温暖。  
MOMO,我一定会回来的。  
“飞往德国的ATP29次班级即将起航,请各位旅客尽快办理手续。”  
离别总是会有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长短。这是不二的话,却成了青学今天的真理。  
要走了,真的不留痕迹的走了。  
三年,三年共处的时光一遍遍在眼前回放。  
努力的打球、努力的学校,努力的等等等等。  
一切的汗水一切的眼泪,还有那些曾经付出过的索取回的,悲伤的喜悦的哀愁的快乐的。  
这些都是值得回忆的东西,也是离别时最舍不得的东西。  
“手冢,这是我们大家的合照,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把他放大了,这背面有大家亲笔签的名子,还有对你祝福的话语,希望你喜欢。”大石把那张珍贵的照片,慎重的放到了手冢的手上。  
三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只变成轻飘飘的照片刻画成永远的记忆。  
“嗯,谢谢。大家保重。”  
玄关处,手冢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背后有离别的哀愁。  
飞机起飞了。最终消融在蓝色的天际里。  
“会回来的,一定会回来的。”越前站在MOMO的身边,略有安慰的说。  
“嗯,我知道。”淡淡的应答,深深的记在心里。  

  第九章  
当越前走回家的时候,一道身影竖立在自家门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越前走到那个身影的旁边,呼出身影的名字“切原赤也?”  
切原抬起头,越前吓了一跳。  
他的眼圈很红,眼神很忧虑,表情很憔悴,他比上次看起来明显瘦了很多,像是一个饿得饥荒的非洲难民。  
“你……怎么了?”  
切原看到越前回来了,笑了笑,摇了摇头:“没事啊,只是前不久受了伤没什么心情吃饭而已。”  
其实受伤不要紧,这并不能影响他的食欲,只是受伤间看到龙马与某人暧昧的画面,才导致他现在的样子。  
切原不知道怎么回事,时时刻刻不在想着眼前的这个人。想他的一举一动,想他和自己交织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都那么鲜活,那么的想让人回味。  
越前看着切原,突然想起不二前辈住院的时候切原也因为摔伤而住进了医院,那次遇见他还口口生生答应他以后来看他,可是回到家后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要不要,进来坐一坐?”越前看着切原有气无力的样子,好象随时都会因营养不良而晕过去。  
“不了,我来只是想……”  
“只是什么?”  
“只是想看看你。”切原的声音很小,很平静,越前还是听到了。或许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以至于这么暧昧的口吻在越前看来只是朋友之间的问候,虽然他们算不算朋友连两个人自己都不知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切原看了看表,背上大大的背包向越前道别。  
“嗯,再见。”  
“再见。”  
切原转过身去,步子却迈得很小,像是依然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一样。  
是啊,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只是看看他这么简单。虽然这些天来一直想看见他的摸样,可是自己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为什么在见到他后连刚刚杜撰的一点勇气都没有了呢?  
切原抓紧了校服上的领带(请参照立海大校服。),切原赤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为什么连这一点点小事都要犹豫不决?再这样下去,越前就永远不会属于自己了!  
“越前龙马~!”几乎是呼之欲出出龙马的名字,还未进到家门的越前停了下来,后退一步去看着那个没有转过身的身影。  
“我……”  
“还有事吗?”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身后的越前,楞住。  
从小长到大,自己无论是网球还是长相都可以吸引很多人,他们为自己狂热,为自己发狂。可是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鲜活的表白。  
切原的心几乎快要跳了出来,他的手抓紧了领带,转过身吧,无论他接不接受,自己迟早是要面对他的,逃避并不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切原决定拿出自己以前红眼时的本色,大胆的转过头去,只是视线飘忽不定,一直不敢和越前对视。  
喜欢……吗?  
越前知道,他并不喜欢切原。切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网球对手,他们是对手,甚至可以是朋友,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恋人。  
因为越前的心里非常明白,他喜欢的是不二。  
不二周助,没有人能代替得了。  
看向切原,他得脸红得像是傻傻的番茄,越前的心紧了一下。虽然不想伤害他,可是事实总是要说的。  
他从小就知道,当你不可能做到的时候,就请不要给别人一点希望,勾勒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童话。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切原终于将视线对上越前,咬了咬唇,或许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是,桃城吗?”那个神经大条的人。  
“不……不是。是另外一个人。”  
长时间的沉默,越前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一个被自己伤害的人,他只能看着切原,看着他的反应。  
切原转过身,大步的朝前方走去。  
“越前龙马!就算你有喜欢的人,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直到你喜欢我为止!”他继续走着,步伐几乎是平时的两倍,越前不知道——这是不是他悲伤的表现。  
“对不起。”龙马眨了眨眼,修长的睫毛扫动了几下,发出一声叹息与同情,越前低低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龙马你回来了?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先上楼等一下吧。”菜菜子从厨房探出头对龙马说。  
越前好象并没有听到菜菜子的话,径直的走到电话旁,拨通了那个电话号码。  

  “喂,您好,这里是不二宅。”由美子姐姐的声音。  
“我……,我是越前龙马,我想找一下不二前辈。”  
“原来是龙马,可是周助不在家的,他刚刚出去了。”  
“呃……那没事了。”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吗?我可以帮你传达一下。”由美子姐姐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事,再见。”  
“那好,再见。”  
放下电话,越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了!  
他刚刚,为什么会打电话给不二!?  
自己的心好乱,拒绝了切原,再迟钝的他也看得出切原的悲伤,想找人去倾诉,可是手为什么不由自主的拨了不二家的电话?  
越前想不通了。他真的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受自己所掌握了。  
拿起电话,再一次的拨了个号码。  
“MOMO前辈,我想和你打一场,五分钟后我们在街头网球场见面。”  
现在,只有靠打球来解脱。  
“哎,龙马,你不吃晚饭了吗?”  
“不了。”话落后,龙马关门而去。  
日光灯照着大大的球场,得知了青学的龙马来到了这里后大家都自发的腾出场地,第一是供他练习,第二是可以趁机看看他打球。  
MOMO累得几乎瘫掉,可是越前还在拼命的奔跑。  
“喂~越前,你今天好象有股火气要发啊?”MOMO说话间,回击过一个强有力的球。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力气了,手腕都快肿了。  
终了,越前7:1获得比赛。  
“啊啊~~输的那么惨?”桃城不敢置信的抱怨。  
“MOMO前辈……”越前的脸上挂着汗水,他不去擦,只是叫住了桃城。  
“啊?”MOMO回过头,看向这个今天很奇怪的小学弟。  
“我伤了一个人。”  
“什么?”  
“切原赤也。”  
“啊!??”  
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场旁躺了一堆的人,每个人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的,而站在球场上的那个人,立海大现任网球部部长,则拿起一个球,做出姿势准备狠狠的朝对方砸去。  
“别~别~学长,别来了。你最强,我服输!”终于又有一个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自己会死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场地上的。拿起衣服那个人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立海大以前的正选们全部都接到了丸井的电话应声而来(丸井留在了立海大高中),看到了几乎打球打到发狂的切原。  
“起来!才这么几场就已经这个样子了,以后还怎么办?通通给我起来!打一百次互练!二百个俯卧撑!饶着球场跑四百圈!”  
“什么!!????不要!!那样会死掉!!”人们在哀嚎。  
“好了切原!你这样他们真的会死,你们都回家吧。”真田终于发话,其他人得以解脱!现在比起来还是原部长比较和蔼啊!(这大概是受到了终极虐待才会产生的极端想法吧~汗~)  
“切原,我来和你打!”丸井脱下衣服,拿起球拍准备和切原打。  
“丸井!!”桑原大喊,不行,不能让他去冒险,切原的眼睛红了。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红过眼睛,而今天,他的眼睛再一次的红了,这么多年来,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恶魔血液再一次的流淌,而它所导致的爆发力,却是以前的几倍。  
“放心吧!我要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发疯的小子!”  
“妈呀!怎么会有这种事!?”桃城完全不顾身边的人大叫。  
“……”越前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一向有主见的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现在情况搞成这样,再见到切原,他该以怎样的面孔去面对他?自己真的是第一次伤别人的心,回想起切原离开时的表情,越前可以看出那里的悲伤。  
“算了越前,你不必太过自责。这样总比答应他好,让他早一点死心,也会更好的生活了。”  
越前第一次觉得,认识MOMO以来这是他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  
“啪……啪……”球场上传来散散落落的击球声,也伴随着桃城的一句话飘入了越前的耳朵。  
“越前,你喜欢的是不二前辈吧?”  
越前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这个一向神经大条的人,他,他怎么可能知道?  
桃城摇了摇指头。“和你相处这么久,我可以明白。”  
丸井顺利的接起一个球,可是这正中了切原的下怀,一个漂亮的腾空跃起,恶魔般的气息缠绕住跳跃在空中的人,一个强有力的抽转,不带一丝感情的狠狠砸向飞在空中的球!  
“丸井!小心!”  
“啪……”球缓缓的滚落在地上,丸井坐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混身上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站了起来。他抬起眼,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真田。  
刚刚的那一球是真田用球拍挡下来的,丸井知道,要不是真田,凭自己的力气早就受伤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望向真田手中的球拍。  
所有的球线完全断开,只剩下残余的部分向大家说明刚刚那一球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你不是要发泄吗?我陪你。”  

  第十章  
二百个俯卧撑、三十圈散跑、六百下挥拍动作、五十个马步跳。  
立海大宽阔的球场上,残余的黄昏点燃了悲伤的氛围,立海大的前任正选们全部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拼了命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切原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第一次吧,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的疯狂,他的眼睛一直呈现通红的状态,像是积压了几个世纪的痛苦与仇恨,需要在一瞬间爆发,震动整个世界。  
二百个俯卧撑很快就做完了,三十圈散跑明明已经超过了,可是他依然在跑。丸井摆脱了刚刚那一球的惊魂未定,看着切原的额头处到处都是汗水,像是刚刚沐浴过一样,他终于看不下去了。  
“切原!切原赤也你够了没有!!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在要自己的命!!”丸井跑上前去,拉住了切原,切原狠狠的甩开了丸井的手,继续向前跑,立海大的其他正选搀扶起丸井,默默的看着切原跑远的背影。  
“切……”  
“不要管他!让他跑!”真田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贯彻整个球场。  
切原的热汗狂彪,一滴又一滴的从面荚处滑落,像是刚刚从浴缸里抬起的头,水不停的在滴一样。  
心好疼,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切原终于真切的体会到了。第一次这样的被人拒绝得如此彻底。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虽然早先会想到这个悲惨的结局,可是当结局和想象的一样的时候,心灵还是会受到打击。  
就让他跑吧,让他把所有的郁闷与愤怒全部化作力量挥发到空气中,或许只有身体累了,心灵上才可以找到安慰。  
“咚!”的一声,切原的脚一软跌倒在了地上。摔得彻底,膝盖上的鲜血顿时直流,本来就已经接受了非常巨大的运动量,身体早就已经支持不住了。可是切原的意识依然在燃烧,所以身体才勉强的继续运作,切原好恨,他命命想站起来继续跑,跑到自己失去意识,这样就可以忘记那一幕为止,但是没想过这样一跌倒,身体就像是找到依靠一样,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地面。  
“切原!”丸井匆忙的跑了过来,拉着切原:“你到底是为什么!?命命已经跑不动了就不要再逞强,你不要命啦!你的伤刚好啊!”看着切原鲜血直流的膝盖,丸井的眼睛里噙着潮湿的温热。  
“切原……”立海大的所有人都已经走了过来,然而切原依然什么都不说,低着头,想站却迟迟站不起来。  
该死!“砰”的一声,切原的拳头打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鲜血如同流水一样哗哗的流了出来,像是一种压抑已旧迫不及待的挥发。  
“轰隆轰隆”  
空中不知什么时候飘来朵朵灰色的云,遮盖住了所有的橙色光芒,使得本来就很压抑的空气再次蒙上黑黑的一层阴雨。  
雨说下就下大了,打在每个人脸上,像是针一样的刺痛。  
“为什么!为什么!”切原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立海大的球场上,巨大的雷声遮盖住了他的哀嚎,他用尽混身的所有力气在一起的站了起来。膝盖和手上的伤口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认由雨水洗刷,跑,他要继续跑,直到把自己跑昏位置!  
“切原!切原赤也你给我停下!”丸井拼命的抓着跟着他的意识一样发狂的身体,直到现在他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学弟的力量远远高于他之上,他甚至快抓不住他了。除了真田和幸村,其他人也都上来帮忙,像是要捆绑住一头发怒的狮子。  
幸村静静的看着一切,他什么也没说,从看到切原到现在,他始终是沉默的。  
立海大中,他最为疼爱的就是切原和丸井。他知道切原虽然有时会很冲动,但是他始终是个顾全大局的孩子,也是一种死硬派的人。为了组织的荣誉,他会在没有人的地方整夜整夜的练习同一种击球动作,知道完全熟练的掌握。他现在所有的一切辉煌,并不是与生俱来的功能,而是一点一滴的汗水汇集成的今天如此浩大的波涛。  
“啪”的一声,划破了喧闹的僵局,丸井的手依然保持着抬起的位置,而切原的脸上则有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你怎么忍心,让大家这样为你担心。切原赤也,你是王牌,你是立海大的王牌!不管什么事你都不可以倒下,不可以折磨自己!你……听到没有?”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冰,推不动,移转不了。  

  丸井的眼睛里是一种怎样的神情?那里面,究竟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为什么共同相处三年,一起打球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耍的立海大正选们明知有一种深藏不露的东西却没有人找得出来?  
切原哭了,他终于把压抑在内心中的所有东西全部爆发声眼泪横流满面。丸井轻轻的抱住了切原,两个人的身上全部淋得透湿,但是丸井依然可以感觉到胸前传来的一阵阵热流。  
世界好象沉默了,只剩下切原的哭声,响彻云霄。  
***************** *************** **************  
这个世界上的人口无数,你不会知道,当你痛哭的时候,或许有人和你抱有一样的心情。  
不二站在大雨里,他并不知道在日本的同一片天空下,另外一个切原也在淋着雨,痛哭流涕。  
雨打在不二的身上,顺着他白皙的皮肤滑落,流下一道痕迹。  
手中那白纸黑字的单字也已经和他一起被淋得透湿,从里到外,没有一处是干的。  
从医院回来开始,他就一直这样站在那条黑漆漆的小道里,没有过往的车辆,没有喧嚣的吵闹,只有雨水大量的落到地面上的声音。小小的水坑被欲求不满的雨水填满,荡起狂荡的涟漪。  
不二从没有想过,只是一张小小的白纸,却决定了他的命运。  
他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想找一处没有人的角落狠狠的大哭一通,一直哭到自己失去知觉然后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自家温暖的被卧里,一打眼,阳光普照,仙人掌也焕发着绿色的光彩,由美子姐姐笑笑的为自己和裕太准备早餐。他依然可以活得开心,可以逗一逗裕太,让他得脸变得通红后带着半点儿怒气的离开家里。  
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还是可以站在青春学院的球场上一边假装很认真的打着球,一边等待那两个迟到虫的到来。  
等待那个神经大条的人奋力的狂踩脚踏车,把脚踏车个快踩零碎后来个紧急刹车,然后和那个瘦小的孩子一起奔进来。  
“对不起!来晚了!”  
“MOMO!越前,饶着操场跑一百个圈!”  
“是!”  
时间,真的可以倒流吗?  
不二冷笑一下,连鬼都知道所谓的时间倒流根本就是某些人安慰自己所编造出来的谎话。谁说谎言就一定美丽?当所谓“善意的谎言”变成一个抓不住摸不着,不可能实现的童话时,它就会变成一个厉鬼,折磨着你。你越是想得到它,同时也越要接受它不可能实现的事实,让人痛不欲生。  
时间根本不肯能回到过去。人们只能耐等待未来,不管它是好是坏都要硬着头皮去接受,想躲躲不开,想逃逃不掉。这就是人生,它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你。  
不二已经没有力气去期望未来可以像回忆一样美好。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奢求了。  
雨有种越演越烈的趋势,洗刷着这片天地。  
不二的眼里,出现了他的身影。只到自己肩头处的龙马,永远都是自己眼神追逐的对象。或许没有人知道,从他进入青学的第一天起,就有个叫不二周助的人一直在心底注意他了。只不过不二把这种感情掩饰得很好,很到为。为此他还认为自己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  
可是当他有时间说出这种感情的时候,他却没有了机会。  
他的自身,已经变成了一个伤人的匕首。假如他告诉越前他喜欢他,而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又要不多的时候,那么他就不是在爱他,是在伤害他。  
越前的纯真在眼前一遍一遍的浮现,虽然他有同龄人不具备的嚣张、实力与傲慢,但是在不二的眼里,他依然纯得像一块水晶。  
玷污了世界上最纯洁的水晶,是会遭千古骂名的呐。而且,不二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宁可双手把他奉贤给另外一个人,也不能让他带着爱看着自己离开。  
同一片世界里,有的地方阳光普照,而有的地方,雨早就开始下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和谁是连在一起,扯不断,分不开的。只能说谁是谁的某一种迁拌罢了。  
不二不感想象以后的未来,但有不得不去想。当死神在你身边徘徊时,你就不得不去做一些事了。  
在幽深的巷子里,不二在谋划着一个计划。直到他死去。  

  第十章  
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时时刻刻想着他的好;想着他的笑;想着他的喜好以及一切的一切。并且总是不由自主的将他的一切习惯变为自己的习惯。  
喜欢一个人,是希望每分每秒都可以见到他的笑脸,最好他会冲着你笑,和你打声招呼,这样简单的几个动作,都会牵动你的心跳。  
喜欢一个人,没有任何的界限,哪怕你是万年冰山,只要喜欢上一个人,都会有和任何人一样的感觉。  
越前知道,他喜欢不二。这是很早自己就已经明白的事。最近这段时间,他对不二的爱越演越烈,有时吃烤鱼的时候,他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往里面加芥末。  
然后大泪,那种感觉刺激感迅速从鼻子后面传到后脑,感觉后面的小脑正在缩紧。  
“龙马,你怎么哭了?”  
“没……没有。”实在是太呛了,好象有人拿着烟筒往你的鼻子里灌烟。  
“天呐龙马,你放了那么多的芥末干什么啊?”  
“我,不小心放的……咳。”呛到想哭。  
“龙马,快喝一些水!”菜菜子姐姐拿来了一些冰水,龙马喝过后,感觉好了很多,但是还是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大清早的,越前觉得自己是闲得没事儿给大家添麻烦。  
“越前!!越前!!”桃城的大喇叭准时响起,越前抓起书包,捂着还是火辣辣的鼻子就跑了出去。  
“龙马!你的饭还没吃完!”  
“不吃了……咳……”  
当龙马的脸出现在桃城面前时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呢。越前的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他还以为是他的老爸对越前进行了“家训。”于是一向冲动的他就这样弯起袖子准备和那个吊儿锒铛丝毫不像有一个儿子的男人理论:“真是的,不能给孩子太大的压力你知不知道,越前做得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要打他!?”  
“咳……MOMO前辈,你在说什么?咳……”  
“什么?你没有在哭吗?”  
“没有,咳咳……”  
“那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  
“辣。”  
“啊?”  
“MOMO前辈,要迟到了。”  
“哦哦,上车!我们出发咯!!”  
早晨,在桃城的喧嚣与他的铁杆儿老破车与地面的摩擦声中匆匆而过。  
********* ************ ********* ********** **********  
傍晚时分,在切原家附近的街头网球场上,丸井和切原在打的火热。  
火红的头发在未下完的夕阳下显得格外的鲜亮,此时的丸井在奔跑着,试图迎接来自切原的一个个火热的球。  
这小子……什么时候又变得这么厉害了。  
自从立海大的正选们都上了高中后,基本上是没有多少人参加网球部了。丸井虽然留在了立海大高中,但是也已经退出了网球部。日本的升学压力很大,尤其是高中生,更是要面临艰难的高考之路,为了以后的出路,所以即使他们热爱,也只能是把网球当作是一种爱好。一种狂热的爱好。  
老实说,当初大家都以为丸井会报考在当地很热门的绿山高中,因为别看丸井平时那个样子,大大咧咧的除了吃和网球好象一切都不关心的样子,但他的成绩却一直是队里比较好的。尤其是英语,那不知道要比某个叫切原的强出多少咧。(我这样想的。不负责…… ^0^),可是丸井却选择留在立海大,虽然说立海大的高中也没有什么不好,甚至是响铛铛,可是它的综合水平比起来还是不如绿山高中。所以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他明明可以拿着高分进入绿山,但却留在了立还,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好象是个迷,就好象青学那个不二成天眯着个眼睛到底是因为近视还是好玩或者是照镜子时发现自己这样子很好看所以才故意眯的?  
是个迷……很多事情都像个迷团。  
丸井发现自己老咯,切原的球不太好接了,更准确的说是切原进步了。尤其是那件“大闹立海球场”的事件发生后,似乎在这么段的事件内,切原同学的球挤便大有长进。  
丸井终于明白当初大家都反对这家伙进球部而只有幸村坚决要他进来的原因了……这家伙是头沉睡的狮子。那天的事,叫醒了他。丸井从来都没问过,那天的切原为什么会发彪,但心里却又好象很明白,切原的发彪肯定是因为某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呢?丸井不想知道,更……不愿意知道。  

  “啊呀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切原你是铁打的吗?怎么都不累啊?”丸井甩开球拍,很没风度在地上一横,气喘吁吁的。  
“丸井前辈,可是你自己要我出来陪你打球的,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吗?”  
这家伙的嘴巴向来都这么坏,丸井恨不得拿个胶布给他封上。他来找他打球?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令人操心的学弟?可怜啊,没人理解自己的用心良苦,好人难做啊……真理呢。  
丸井咬了咬牙,忍住上前用胶布封上切原嘴巴的冲动,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等我,去买饮料。要喝什么?”  
“芬……芬达。”切原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丸井楞了楞。  
芬达吗?丸井记得,那家伙从不喝这个,喜欢喝这个的人道是青学的越前龙马,是……他吗?  
“哦,芬达是吧。”拿上外套,丸井走向远处。  
“啪”、“啪”。两罐汽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路灯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见汽水的牌子……芬达。葡萄味道的。  
丸井打开汽水,咕咚咕咚的罐了半罐下去,事毕还打了个气嗝。  
丸井和切原并肩坐在公园的一条长椅上,长椅正好在一架日光灯下,照得人有点睁不开眼睛。切原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罐子,弄得咯咯响。  
许久,丸井靠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叫了一声切原。  
“嗯?”切原回答得很轻。  
“或许很八卦,但是那天后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嗯。”丸井是自己的好前辈,从刚入网球部开始起他的几乎所有秘密都会和球队里的人分享,切原觉得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于是就但说无妨,直接把名字也报了出来,正好可以分解一下忧虑。  
“他是青学的越前龙马。”  
丸井刚喝的一口汽水“噗”的就喷了出来,呛个够戗。  
“越,越前……咳咳……越前龙马?”丸井不敢置信的低吼。  
“嗯。不过前辈,你用不着这么惊讶吧?”  
“啊……没,正常反应,正常反应。”  
正常反应?切原皱了皱眉,当初知道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正常反应”过,还嬉皮笑脸的要两位请他吃蛋糕呢。  
“切原,其实我早就猜到你那天的情绪激动不是没有来由的。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替你分担分担,顺便替你打打气。”  
切原再次皱眉,丸井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自己还有点不习惯咧。他不是应该猛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大声嚷嚷着:“失恋算什么!?一个越前龙马倒了下去,千万个越前龙马站了起来!”  
“嗯……呵。”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切原可能心情还不是很好,所以说话也变得比较简练,丸井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适应的,因此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该勇敢的站起来面对。争取去改变他,得到另一种局面。哎,切原,既然他不同意想和你做恋人或者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只要缓解一切都好办呐。而且,呐呐,你看,两个人如果是朋友的关系的话问题就更好解决了……”  
“朋友!?”  
“是啊,做不成情人就争取先做朋友,反正做了他的朋友又可以在旁边照顾他还可以监督一下有没有情敌,等他对你完全有了好感并且有点依赖的时候你就可以取胜!”丸井说得格外认真严肃,好象这是他多年摸爬滚打于“情场”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不过当时要是仁王在场,一定很不屑一顾,因为这些都是他告诉给丸井追某个白痴时候用的,他甚至连标点符号都没改就给搬来了。  
切原好象开了窍,脑袋上开始闪动着希望的光圈。  
“你看,我们具体来计划一下……”  
灯光下,丸井滔滔不绝的说着,而切原很认真的听着,如果此时有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供切原做笔记就更加的完美无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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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一棵好熟悉的树。  
有风,是夏天特有的那种掺杂温热的暖风,越前躺在树下,似乎是在做着一个梦,又似乎是在看着那蔚蓝的天。  
感觉,有人在拂动自己的头发,他把手指插在越前细密的发丝里,指间的温度一丝丝的传到越前的头上,有一丝清凉的感觉。  

  越前睁开眼,似乎看到了满世界的清新,因为头上有不二的笑脸,他正笑着看自己的睡颜,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自己躺在不二的腿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二前辈……”越前轻喃,这个名字,是多么的清新,多么的好听。  
“嗯……越前睡的很香呐。”不二笑着的样子,永远都像一个天使。可以感动一个人很久很久。  
“越前,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一个很宁静的地方。”  
“那是哪里?”  
不二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为什么突然摇走?”  
“因为好累。”  
“累?”  
“嗯……因为好累,真的好累。就像身上绑着一道枷锁,永远都无法逃脱,我累了,所以我要走了。”  
“不二前辈……”  
褐色头发的身影忽然像一粒粒尘沙一样开始四散,消融在淡淡的空气中,越前企图上前抓紧,但是什么都抓不到,只抓到一丝凉风,那丝凉风仿佛能窜到人的心里,让越前心疼。不二消失的地方还留下淡淡的轮廓,似乎是在证明这个人曾经的到来。  
“不要走……不要走……”  
泪,滑落,永远是那么的脆弱,落地既碎。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不要走!”越前猛的从床上坐起。  
又是那个梦,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甚至同样的台词?难道这就是一种预示?  
越前心里很不舒服,像是梦里不二所说的那样,好象有一道枷锁,狠狠的捆住自己的心。  
越前飞快的穿上衣服,向门外奔去,屋内,留下菜菜子的召唤声。  
“龙马你睡醒了吗?来吃晚饭吧!已经做好了,有你最喜欢吃的烤鱼。龙马……龙马你要去哪里?”  
“切,青春期的少年,真是难理解。”某个老头渡步到厨房,找了块牛肉送到嘴里。  
“呀!叔叔,那是留着做料理的!”  
夜晚,风呼啸吹过,越前跳上一辆公交车,开始走向那个方向。  

“周助,记得只买那一个牌子的哦,其他牌子的裕太不喜欢哟。”由美子姐姐在厨房里吩咐着。  
“知道了呐姐姐。麻烦在我的料理里多放些芥末。”  
“好的,外面有些凉,周助你要穿件外套去啊!”  
“嗯,好的,我走了!”  
不二笑着拉上门,朝外面走去。  
那一瞬间,看到那个身影在自己家门前喘息的时候,他惊呆了。  
准确的说,越前也不知道自己是究竟怎么来的,好象一瞬间被人抽空所有的意识,当自己意识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不二家的门口了,并且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心灵放松的感觉。  
“越……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二眨了眨天蓝色的眼睛。  
越前一时无话可说,就连他自己都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见越前不说话,不二笑了笑:“越前找我有事吧?”  
越前想了想,除了这个借口,自己实在是无法向他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于是他点了点头。  
“越前喘得好厉害呐,很累吧?这样吧,我正好要出去买些东西,越前你和我一起去,我请你吃点东西。”  
越前再次点了点头,说实话,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举动了,总之能见到他的微笑,一切就够了。  
越前走在不二的身边,不二故意将步子放得很慢,好让越前恢复元气。越前感受着不二那随着空气传来的一点点温度,还有那股特有的仙人掌淡香,刚刚的梦,就好象只是个玩笑一样开始变得模糊,不清晰。  
越前塌实了很多。  
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商场前,不二到三楼的超级市场替裕太买了管牙膏,便又拉着越前上了四楼。  
“不二前辈,还要干什么?”  
“呵呵,说来也巧呐,下个星期一是由美子姐姐的生日,本想明天通知大家到我家里来玩的,由美子姐姐也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可没想到越前你先来了呐……所以正好让你帮我当当参谋,替由美子姐姐选一样礼物。”不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中心思想就是让越前当参谋。  
越前除了给猫买过猫食,其他的一概不知。可是当不二意识到这点后已经逛完了大半个商场。  
“越前你看这个好不好?由美子姐姐喜欢粉红色,我想他会喜欢吧,越前……越前?”不二转过身去,发现越前正往着一个橱窗前出神。  
那是一条项链,一条情侣项链。  
两条链子下的连缀分别是半颗心,只要将心扣在一起,就是一颗完整的心,并且上面还刻着Always。  
Always.  
越前的眼神迷离,似乎没有感觉到不二的呼唤。只是那个单词,却总是触动着他的心。  
永远。  
“先生要买这条链子吗?您看,我们还可以在这两颗心后面刻上先生的名字哦,买一条送给女朋友吧,八折优惠,还可以进行抽奖活动。”售货员在热心的向一对恋人推荐,而越前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发现不二站在自己的身边,笑着等着自己回神。  
一瞬间,越前觉得自己有点失态。  
“呵呵,越前,逛商场也会走神啊?”  
“呃……没有啦,不二前辈,礼物选好了吗?”越前问,不二扬了扬手中的礼品盒,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去楼下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汉堡。”越前不假思索。  
“呵呵,越前都吃不腻的啊。”不二和越前,含笑着下了楼。  
吃过了东西,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很快的,便到了不二家门口。  
“呐,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越前呶呶了嘴,这个要送那个要送,好象自己是幼儿园的小家伙一样。  
不二笑笑:“那好吧,我看着你走,你路上小心一点。”  
“嗯,不二前辈再见。”  
“再见。”  
越前转身离开,大约走了几步,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梦突然在此刻清晰起来,就在离开不二的瞬间清晰起来,让越前心里很不安。  
回过身去,不二站在路灯下,正看着越前远去的背影。  
“不二前辈。”越前低喊。  
“还有事吗?”几步之外的不二问。  
“你不会离开吧?”  
“什么?”  
“没……没什么,下个星期一是吧?我会和MOMO前辈准时到的。”  
“嗯,好。”  
“不二前辈,晚安。”  
“呃……,晚安。”  
越前匆匆的跑开了,只留下不二一个人站在原地。  
说了再见,我们是否还会再见呢?越前,真的好想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照顾着你,看守着你,永远都可以看到你嘴角沾满汉堡内奶油的样子。  
越前,告诉我,究竟谁可以让我放下心的去照顾你呢?究竟是谁……。  

  第十章  
星期一,放学后。  
MOMO把车摆好位,就等那个青学的部长来了。海堂因为懒得和MOMO走在一起,免得发生不必要的口角,所以早早的就自己先溜了。  
切,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早点见到乾前辈。MOMO恨恨的想。  
越前收拾好东西从球场上和MOMO一起走出来,奔向不二家的方向。来到了门前,便已经可以听到里面人大声喧嚷的声音了。  
“不行不行,我不可能又输的,乾一定是你耍赖!!”一听就知道是英二的声音,在超大声的抗议着。  
“依你的运气你输掉的可能性为99.999%,依我的人品我作弊的可能性为0.0001%,所以此次你就认栽吧,喝下去!”门外的MOMO和越前甚至都可以听见乾的奸笑声,手指按在不二家的门铃处时便听到屋内英二挂掉的声音:“啊!我要死啦!”  
“喂,您好。”裕太的声音从可视电话里传出,MOMO向可视电话前伸了伸手,摆了个自己比较满意的姿势才报上家名:“我是桃城。”  
门“咔”的打开了,正好撞见不二笑呵呵的从厨房里端着盘水果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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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19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和MOMO来了?来吃些水果吧,由美子姐姐今天要好好犒劳大家呢!”不二说着,把水果放到茶几上,去接过越前和MOMO的书包。越前清楚的看到屋内悲惨的景象——海堂、英二、大石、河村,还有圣鲁道夫的观月都面色铁青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而坐在沙发上的乾则很兴奋的刷刷刷在笔记上记着什么。茶几上有那杯罪魁祸首——一杯黑色的东西正咕噜咕噜的冒着兴奋的泡泡。  
“幸……幸亏来得晚。”MOMO暗自捏了把汗,谁知MOMO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大嗓门终究是大嗓门,乾抬起头,很兴奋,更阴森的笑了笑,举了举手中的杯:“来了这么晚,是不是该惩罚一下?”  
“不要!”越前和MOMO双双抱成一团退到角落里抽搐着。  
“这可是黑醋的改良版,味道重新加工了,又添加了些新的材料,好喝得不得了!”乾说得极为夸张,好象巫婆的苹果榨成汁也没他手中那恐怖的东西美味一般。MOMO和越前拼命的摇着头,这时不二又适时地出现,手里还拿着一袋东西冲着乾呵呵的笑着:“这是由美子姐姐托朋友给你带的蛇胆,你上次就说要了,忘了给你,不好意思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不二这个家伙挑准了时间故意恶心MOMO和越前,只见MOMO反应之大,“腾”的一声窜了起来,正好撞到乾的下巴上,于是听到房里一声惨叫,接着大家都顺着声音惊恐的望去,乾的手举着一杯空空的玻璃杯,做仰头状,面色开始铁青,终于支持不住,“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呼~,幸好。”越前暗自叹了气。看着乾两眼死不瞑目的看着天花板,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道理:“自作孽,不可活啊!阿弥陀佛。”  
“开饭了!”天使般的声音从天而降,总是有着亲和力的由美子姐姐从厨房里走出来,但是在看到客厅里歪着一些横七竖八死也不甘心的尸体后脸色顿时白了一大半。  
“啊,开饭了,我好饿哦。”不二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接过由美子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还很陶醉的赞叹“好香啊!”  
裕太很头痛的叫着观月,可观月认他怎么叫都不肯醒来,裕太此刻真是恨死哥哥的同学了,把他心目中神一般的观月前辈弄成这个样子,他真是有照着乾的“尸体”踢两脚的冲动。  
“大家起来吃饭了!”  
素闻青学的贪吃鬼传名在外——为首的是MOMO,另一个则毫无疑问的是某菊丸。  
两具尸体听到“吃饭了”这三个字,犹如被解除了咒符一般“腾”的坐了起来,精神焕发的犹如火箭一般冲向餐桌,开始大声嚷嚷:“哇,好香好香!开吃了开吃了!”  
大石被心爱的某猫刮噪的声音也从沙发上坐起,勉强微笑的走到桌子旁招呼着大家吃饭,同时还要苦口婆心的告诉贪吃的两位“不要吃太多胆固醇高的东西那样对身体不好,吃虾子的时候一定要剥皮,虽然皮含钙很高但是吃多了会卡到嗓子……”  
“咔!”MOMO突然停止了动作,随即大叫:“ 大石前辈我真的卡到嗓子了!”  
海堂被MOMO的大叫声吵醒,嘴里还不住的嘟囔着“烦死了”,要不是桃城忙着弄出卡在嗓子处的虾壳,青学举世闻名的两队冤家又要开战了。  

  河村一向是大家最放心的,在这种时候只要轻轻的递一个球拍给他握在手上,那么……  
“BURNING!开饭了!看看老子如何的胡吃海喝吧!小小的料理,难道老子消灭不掉你们吗?啊?BURNING!!!!”  
“咦?观月和乾怎么还没起来?裕太,周助,快点叫他们呀。”由美子说完,走到厨房里去看奶油汤了。(我开始疑问,这到底是谁过生日,怎么由美子姐姐只像个厨子一样呢?)  
“好,呃……,观月前辈,前辈,醒醒啊。”裕太很想叫起观月,可是他又不忍心下手太重的拍他的脸,毕竟观月长了一张那么美丽的脸蛋,要是拍出点红色或者手印的话那可是要遭天谴的,别说观月的追随者会把裕太五马分尸,裕太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于是便像赶苍蝇一样或者更确切的说根本就是在抚摩观月的脸,这样他怎么能醒?  
不二看着弟弟这么叫那不二都当爷爷了观月也不会醒来,于是轻轻的拉开裕太,对他说:“让我来试试。”  
于是不二就这样俯下身,在裕太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凑近了观月,轻轻的呢喃:“观月君,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吻下去咯。”  
这招就是灵,就是妙,就是呱呱叫,观月听到后“呼”的就坐了起来,差点吓死裕太,幸好不二闪得快,不然就会被撞到了。其实不二早就算计好了,当他说完那句话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裕太推了过去,裕太由于没站稳,而观月又起得匆忙,所以两个人的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对上了。  
“唔……”裕太和观月的大脑瞬间空白,只是呆瓜一样的望着对方的眼睛。然后意识又在一瞬间返回,两个人便迅速分开。  
还好没有别人看到,该吃的猛吃,该昏迷的还昏迷,除了被不二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算计外,没有其他人看到,不然两个人一定纷纷从富士山上跳下去。  
不二笑着看着自己促成的一对“鸳鸯”满心的欢喜,转过身,对上了越前的眼神。  
墨绿,像是一滩湖水,不二差点陷进去不能自拔。  
意识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叫醒,不二转过身去,只是心跳忽然之间好快,一时之间平静不下来,脸也因为血液循环的加速而莫名其妙的红得像个苹果。  
“啊!!!!!!”一声尖叫,乾随之醒来,谁也不知道不二到底施展了什么法术把乾弄起来的,总之弄醒乾后不二便急匆匆的进了洗手间,因为他需要用冷水熬一熬脸,使之看起来不那么透红。  
站在洗手间里的不二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当他一触级越前那墨绿色的眼后就开始不能自拔,开始心跳加速,这种感觉越演越烈,上星期的见面至少还可以控制自己,但是今天他就没有控制住,他知道今后都不再容易控制自己的心跳了。  
走到桌子前,尽量以平常的表情面对大家,生怕大家看出什么,可是不二的担心并没有必要,因为此时大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乾看。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忽然,人群开始沸腾!  
猫猫:“哇!乾!你的人中怎么流血了!”  
蛇蛇(担心地):“嘶~~不要紧吧。”  
MOMO:“流血啦!流血哟!”  
越前:“……”  
河村:“哎呀,怎么会这样子?”  
大石(最焦头烂额,最繁忙的一个):“乾你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呢?哎呀流血了怎么办啊,快点拿纸擦一擦,哦不不,那样不能止血最好拿点绷带哦不行绷带绑不上去我看还是擦点药水好了也不知道不二家有没有北海道生产的双心牌止血药水还是贴一块OK绷吧可是贴在上面会影响容貌乾的眼镜已经遮住半张脸了再贴块OK绷的话可能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人了……”在大石絮叨时,乾的血早就止住了。  
乾很敬业的拿着笔记哗啦哗啦的写着,大家都猜测着乾为什么会突然人中流血。最后乾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不二外都倒吸一口冷气。  
“我刚刚感觉我的人中上有被针扎的感觉。”乾不紧不慢的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  
“嘶~~……”这是所有人吸冷气的声音,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眼神对向不二,这时很多人才想到,刚刚不二输了一幅牌,被强迫着喝下去新版黑醋,晕了好一会儿才醒来……  
“大家都怎么了?吃东西吧,由美子姐姐的奶油汤最拿手了。”说完还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一瞬间恐怖的蓝色氛围在餐桌间缭绕着。  

  青学……居然有这么可怕的人。幸好他毕业了!不然死的人一定更多!  
席间,大家都送了礼物给由美子姐姐,她都笑着接过,大家还向她说了生日快乐,桃城自告奋勇的唱了生日快乐歌,虽然调子跑得就跟重新写了一首歌似的,但是由美子姐姐却笑得很开心。  
由美子姐姐一点也不像自己过生日,她特地问了周助大家的口味,便给每一个人都做了一道他们喜欢吃的菜,当然还有越前相当喜爱的烤鱼,还有观月喜欢喝的奶油汤。  
由美子姐姐的手艺真是好得不得了,一桌子的菜在大家三夹两夹中开始减半,桃城边吃还边叫好,就连河村这个料理家庭出身的人都忍不住称赞。  
越前吃鱼的速度简直跟猫一样,想这些大概都是从卡鲁宾那里学到的技术,一条鱼很快就剩下条骨头,大石看到了越前好象吃得意由未尽的样子,而自己的鱼还没有动一口,于是开口道:“越前,鱼不够吃吗?不如把我的……”  
这时某猫插话:“咦?大石你不喜欢吃鱼吗?鱼做得很好吃啊,你不吃的话给我吃吧。”说完毫不客气的夹起大鱼摇晃着放到自己的盘子开吃起来。  
“……”大石哭笑不得中。  
“哎呀,饮料喝完了,周助,你出去买一些吧。”由美子姐姐说道。  
“好的。”周助站起身,穿了件外套,越前这时跟上前去:“我也要去。”  
“嗯,也好,多一个人多一双手拿。”不二笑着,和越前一起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啊!”由美子姐姐的声音在身后回响。  
“知道了。”呵呵,真是个温暖心窝的好姐姐。  
从超市回来,不二和越前的手中一人提着一袋饮料,越前一边喝着芬达,一边和不二并肩走着。  
路灯在两旁放出明亮的光芒,指引着前方的路。越前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巧合,好象每次和不二相走的夜晚,都是有路灯的相伴。  
不二的身上依旧有那种特有的清香,那是属于男孩子的淡淡的青草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二喜欢养仙人掌的关系,越前总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和其他人不一样,MOMO是那种很阳光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种汗味,但是不难闻,那是属于那个年龄段男孩子的。而每次被猫猫抱住的时候也都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种很孩子气的味道,有着淡淡薄荷气息,有时候还会有草莓味道或者香蕉味道,这大概和他的牙膏有关吧。而不二的味道却从未改变过,又是那样的特别。站在他身边,就像是站在有着大太阳的草坪上,那种清新自然的味道,是属于不二的。  
越前忽然想起不二住院时的那盆仙人掌,越前虽然不是特别喜欢,但是因为它身上有一种和不二差不多的味道,所以越前很细心的养着……真的很细心,每天放学回来都要浇三次水,搞得放仙人掌的阳台上都是水,那盆仙人掌终于在越前的“细心呵护”下死亡了。  
某老头挖着鼻孔大声嚷嚷着傻儿子的无知,仙人掌怎么可以每天浇那么多水嘛!不死才怪咧。同时又感叹着卡鲁宾的命大福大,在越前这么“细心”的照顾下居然能活到现在,而且还牙好胃口更好咧!  
越前小心的打量着不二,他第一次在路灯下细心的观察他,他长得很好看,很帅。帅到可以让全日本的女生疯狂的那种。他有着一种柔和的美,总是给人感觉那么容易亲近,这就难怪在他还没有毕业的时候越前总是能看到有女生围在他身旁的情景了。  
这么优秀的人,就连自己也不能抵挡住他的魅力,可是……  
[越前,我要走了。]  
[走?去哪里?]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走?]  
[因为好累。]  
[累?]  
[嗯,真的好累,所以我要走了。]  
那个午后的梦,忽然在一瞬间变得清晰,甚至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真实的可怕。越前定在原地,看着不二的背影,但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不二,而全部被那个清晰的梦所替代。  
多少次,像是一个预言一样不段的出现,重复,重复再出现。每次都让越前惊得满身冷汗。  
不想失去他,真的不想失去他。想永远看着他的笑看着他捉弄人看着他那头褐色的发在阳光下显得活灵活现想永远和他并肩走在一起闻他身上仙人掌的味道……  

  不二走在前面,丝毫没有感觉到越前已经离自己有一段距离了,他感觉不到,因为他在想事。  
他在想,自己真的好喜欢越前。刚刚的那个眼神让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多想一辈子都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多想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拥抱到他带有淡淡奶味的肩膀。可是事实总是另人悲伤,那一晚的雨忽然淋醒了不二的意识,那一张让他崩溃让他现实起来的病例……  
但是上帝,不二真心的想请求他,可不可以给自己一次机会。让自己名正言顺的待在越前的身边,亲吻他,呵护他,拥抱他,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予他,哪怕要付出使自己生命的时间更短的代价。只要给他这次机会,哪怕只有一天也好,他都可以放弃剩余的那段生命。  
他太想和越前在一起了,是的,以恋人的身份。  
越前站在原地,那个梦逼得越前心都在颤抖,一句句刺耳的声音想挥都挥不去,声音越来越大,图片越来越清晰,像是放电影一般在越前的眼前播放着,现在已经播放到了不二要消失的那一幕了。不二的身影渐渐随着空气消失,越前慌忙的伸手去抓,大叫着“不要走!我爱你!”  
声音大得贯穿到整条街道,好在是夜晚,人不多,只有越前和不二。  
不二被这声拉回意识,轻轻的将头转过去。  
“不二前辈!不要走,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我喜欢你。”  
幸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能击打得你失去意识。  
“越前……”不二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个太过以外的打击惊得他竟然丢掉了所有的意识,眼前的身影快步的像自己跑来,忽然感觉两双小小的手臂拥抱住自己的腰,紧紧的,像是要把不二镶嵌住一般。  
“我喜欢你,不二前辈。”  
饮料散落一地,乒乒乓乓,有清淡的乌龙茶,有激烈的可乐,还有香甜的芬达。  
越前手中未喝完的半罐葡萄味芬达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空气中顿时弥漫着香甜的葡萄味。  
下雨了。不二感觉下雨了,可是空气依然有些闷热,所以那不是雨,是不二的泪。  
等这句话整整等了三年,是的,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一刻。  
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很白痴的单恋,每个夜晚都苦苦的嘲笑着自己人家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又自做多情的想要给他找一个可以照顾他一生的人,觉得自己很没资格。  
但是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终于得到了这份资格,这份来之不易的资格。  
上帝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不二的呼唤?是听到了吧,那句只要能让自己和越前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上帝还是公平的,对于一个即将离开世界的人,他的一点点要求上帝还是想给予满足的。  
就一个月吧,让自己享受一个月的快乐,这样死也无憾了。  
窝在不二的怀里,迟迟没有听到他的答复,越前看不到他的眼,不知道他的表情,或许……自己的表白太过仓促,或许他并不喜欢自己……  
越前有点受伤的抬起头,很讽刺的,这是自己的第一次告白,难道就要让它这样死亡于沉默中吗?  
越前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两片唇覆盖了下来,冰凉,但却很温柔。越前傻了一样的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抱得紧紧的身躯。只是事实太过突然,越前太过高兴,可是为什么却感觉到他的脸上有冰凉的痕迹呢?  
他哭了吗?是不是,一种喜悦的兴奋?  
“越前,我爱你,我爱你……”不二的话小声的漂移到越前的耳边,越前在那一刻忽然觉得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真的好幸福,尤其是当不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刚想回答什么,唇却又被不二所吞没,贪婪的占有着。  
越前终于放下心了,不二也放下了心,两个人爱了那么久,终于有告白于天下的一天。一切都不必再隐瞒,把事实说出来原来是这么的痛快。不二是哭着一路吻下自己心爱的人的,越前的手轻轻的抚摩着他的面庞,为他擦着泪,心里一遍遍的说不哭,我永远不会离开你,从现在开始,我只属于你。  

  第十一章  
“嘿,你听说了吗?青学的现认队长越前龙马正在和天才不二交往哎!”  
“听说了,我早看出他俩暧昧了,真没想到这么久才有结果。”  
“啊!真是悲惨呐,两个美人就这样名花有主了。”  
越前与不二交往的消息,也不知是怎么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东京的少年网坛。两个人都是青学大名顶顶的名将,所以这等消息当然很受网球少年们的关注。有些爱慕不二或者越前的人甚至失声痛哭。  
这一消息在一夜之间传遍了各个校园的网球部,当然,也包括立海大。  
“喂,你听说了吗?青学的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开始交往了。”网球部的一年级生和另外一个人一边做着切原安排好的挥拍动作一边有趣的聊着。  
“听说了,我还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了呢,真是挺配的。网球打得都那么厉害。”  
“是啊,前辈们真是又幸福又厉害。”第三个人忽然插嘴道。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早已僵直在一旁的切原。  
越前和不二……正在交往?  
这一个消息犹如一个青天霹雳,打得切原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争取让自己不要太过失态,但是心真的好疼。  
那天还和丸井前辈商量好要怎样和越前成为朋友然后慢慢的让他属于自己,可是现在却传出了这样的消息。  
越前,难道在你的心中我仅仅是一个见了面会打声招呼的普通人吗?  
可是我却爱你爱得好辛苦。  
丸井站在切原的身后,虽然他没有动,但是丸井可以看得出,甚至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悲伤与愤怒。全世界只有他知道切原对越前的爱是怎样一种发自内心的狂热,这是他想求却求不来的,但是他的这份心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归属。  
他只是来看一看切原的,因为他知道,纸永远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他要承受这份打击。  
切原终于站不住,飞快的冲出立海大的门外,留下一堆费解的人群。  
“我刚刚有看到队长向外跑去哎!”动态视力很好的一名队员说。  
“什么?我只感觉有阵风吹过。”  
望着切原来远去的背影,丸井知道即使阻拦也是徒劳,他太想征求一个承诺了,一个属于失败者的承诺。  
夕阳渐渐下降,留下一道弧度与一些淡淡的颜色,绿山学院的门前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人群,现在是放学时间。当初的不二报考了这所学校,因为凭他的实力想要考这里简直是轻而易举。  
每个经过切原的人甚至都可以感觉到他身边的怒火,一种被悲伤包围住的怒火。于是都匆匆的从他身边跑过,生怕被他身上的“火”烧焦。  
“不二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不二笑着和同学道了别,便向自家的方向走去,谁知前方的路却被一个身影阻挡住。不二抬起头,眯了眯眼,因为切原今天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善意。  
“不二,我找你有些事。”切原最先开口,不二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说好,便跟着切原渐渐的向前走去。  
其实不二心里什么都明白,切原一定是为越前而来的,因为他总是能从切原看越前的眼神中读出什么,那种爱慕就像是自己看越前时的一样,大概,是从关东大赛那天开始的吧。  
“你和越前正在交往吗?”  
果真,不二的嘴角牵动了一下,拉出一个微笑。  
“是的。”他供认不讳。  
“砰”的一声响,不二应声倒地,切原的拳头还停滞在半空中,他气喘嘘嘘,刚刚那一拳消耗掉了他不少力气,因为,他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去打不二的。  
不二用右手支撑起身子,表情并没有愤怒和其他的变化,感觉嘴角处有液体滑落,用左手一擦,鲜红一片。  
“为什么,为什么乘虚而入!你是不是早就有预谋?”切原的眼睛里泛着一股强烈的红光,仿佛要把不二燃烧掉。  
不二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擦着嘴角处流血不止的鲜血,从毕业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养成了随身带纸巾的习惯了,只是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不二的镇定自若更加的引起了切原的愤怒,他这种态度算什么?瞧不起自己吗?他是真正的赢家,而自己呢?自己只是个为爱而失败的小丑罢了!切原的怒火越来越大,他拽起不二的衣领,怒目而视的盯着他,眼看拳头就要再次落在那张漂亮脸蛋上的一刹那,耳边却飘来了幽幽的声音:“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切原的手停了停,他现在的心里很乱,或许从一开始他的心就乱着。  
他只是有点不放心……不放心把越前交给这个人。因为毕竟以前从未看到过不二向越前有所表示,现在居然突然传出两人交往的消息。  
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属于失败者想要得到得承诺罢了,现在这个承诺得到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切原缓缓的放下了手,不二站稳了脚步,只是嘴角边的血还一直流个不停,像是不想停下一样。  
切原在原地喘息着,一种心力憔悴的架势。不二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仍掉手中粘满血的纸,再拿出一张擦拭着。  
很久以后切原才站起身,向不二的身后转去。  
“我还想要你一句话。”切原的身子停滞在不二四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说。  
“嗯。”  
“你是真心爱他吗?”  
不二吸了口气,再缓缓的吐出:“不管你相不相信,也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比任何人爱他。”  
比任何人爱他。  
切原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那种痛楚很真切,真切到自己都忍不住发出“唔”的一声闷哼。闭上眼,自己也已经没什么好问好要求的了,自己输得彻彻底底,更确切的说是他还没有行动的时候却已经被打得体无完肤了。抬开步子,打算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身后却传来这样的声音:“我也想要你一个承诺。”  
切原抬开的脚步忽然停下,疑惑的转过头去。  
不二背对着他,所以他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那一瞬间的他的背影,显得那么的悲凉。  
“你是爱他的吧。我希望你以后依然可以爱他,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他,不管发生什么事。”  
“哼……”切原冷哼一声“不二,你很自私。”即使不二不说,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心,只是那样自己会很痛苦,生不如死一样。  
“随便你怎么想吧。总之请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算是我拜托你。”  
切原一直都没有走,直到不二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直到身边的路灯全部都亮了起来,他才恢复知觉,只是脚已经站得很麻木了。  
或许是切原多疑,为什么他忽然间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一个圈套。  
一个令人痛苦的圈套,而掉入这个圈套的人,还不仅仅是他一个。  

  第十二章  
起风了呢。  
这些天的风很大,不二拉紧了衣服。  
不二的心里在想,要怎么样向由美子姐姐解释自己的伤。嘴角处已经不疼了,只是刚刚的血足足用了他三张纸才止住。不二心里明白,这是并且恶化的征兆。他这种病,因为血小板的减少而无法控制血液的凝固,所以最怕的就是流血,常常是一流就要好久。  
不二是个听话而又不让人操心的孩子,所以他每天都有按时吃药,然后再在大家面前露出一个属于正常孩子的微笑。  
一切都好象以前一样。  
又一阵风刮过,不二的脚边滚来了一个易拉罐。不二俯下身去准备捡起,谁知却被一双又黑又脏的小手抢先一步捡了起来,并且还用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他,把易拉罐紧紧的楼在怀里。  
不二楞了楞,随之看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便无法自拔。  
那样的眼神好象某个人啊,琥珀色的瞳孔散发出一种逼人的光锐,好象琥珀色本来就带着一种锐利的光,让人刺眼。  
虽然眼前这个小家伙穿着一身脏脏的衣服,但是不二知道,凭他的眼神,或许会和某个人一样有辉煌的未来吧。  
“你叫什么名字?”  
“越人。”声音很倔强,紧紧的盯着不二的眼睛,让不二不由得一笑。  
连名字都有同一个字呢。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我……”越人刚要说什么,不二就听到右侧的胡同里传来阵阵糟杂的脚步声,还有大叫的声音“越人!你这个家伙,快给我滚回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越人听到声音后惊得一窜就窜到了不二的身后,不二听这稚嫩的声音就知道,来者也是一群小家伙。  
果真是一群小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想必是和越人一样的孩子吧。看到不二站在越人的身前,他们明显的朝后退了退。其中带头的一个很耀武扬威的说:“越,越人,是男孩子你就应该出来,躲在那个人后面算什么?”  
越人没有回答他,只是抓紧了不二的校服。  
不二从来都没有要替越人挡风头的念头,只是因为他觉得,那群孩子和越人一样的可怜。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形形色色的,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有着属于自己的命运。不二知道,相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自己是幸福的,不,是很幸福的。自己有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姐姐,还有自己很疼爱的弟弟,还有青学的一群朋友,还有……还有越前龙马那个自己爱的人。亲情,友情,爱情,物质,什么都不曾缺少过。只是自己现在会少些年头再去享受这些事情,但是比起眼前这些孩子来,自己少一点岁月又算什么呢?毕竟自己已经拥有过了。  
不二拿下书包,前面的几个孩子退了退,以为不二要拿什么武器,各个都抱成一团,大叫着“大哥哥不要!”  
不二很冤的,自己这么善良,人人不都说他是亲切和蔼的新世纪好男人,可这几个小鬼楞是以为自己要拿武器消灭他们。不二觉得很好笑,但是手却向他们伸了过去。  
“刷”几张花纸。  
“拿过去买些吃的东西吧。”不二笑着说。孩子们一个个都傻掉了,精神刺激转换得太过突然,让人无法接受。  
带头的孩子毕竟是小家伙们的老大,第一个做出反应,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而之势拿走钱,留下一串“谢谢大哥哥”的童音,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叫越人的孩子从不二的背后探出头,很不解的看着不二:“你为什么给他们钱呢?他们都是坏孩子,经常打我,还抢我的易拉罐。”  
不二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越人的问题,他只是觉得,同样为高级生物的人类,为何差距会这么的大?记得自己还像他们一样大的时候经常是生活在父母以及姐姐的关照下的,无论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得到,衣服也是穿得最漂亮的,甚至还开心的在海边玩耍。可是他们呢?这么小的年龄就自觉的学会了“弱肉强食”,不二很想告诉越人,他们并不是坏,只是生活的逼迫罢了。只是这种问题太过深奥,有时连不二自己都搞不明白,就更不用说要给越人一个解释了,只能说,他很同情这些孩子。  
不二拿出另一部分钱,塞到了越人的手里。  
“你也去买一些吃的吧。”不二摸了摸他的头,并不嫌脏。越人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有着不解的眼神。 “这钱我不要!大哥哥,我要靠自己去赚钱!”越人说着,傲慢的举了举手中的易拉罐,把钱塞回不二的手中,那眼神坚定不可侵犯。像是拼命维护自尊的骑士。  

  不二被他的举动惊呆了,这使他想起了越前,眼前的越人无论他的瞳孔还是性格,以及……身高。都是那么的相似,同样的倔强,为了自己骄傲的自尊可以放弃一切,但这种尝试往往给人带来的是惊人的效果。  
他一定会像越前一样出色的,不二想。  
不二把越人手中的易拉罐拿了下来,再把钱塞到越人的手中:“我买下了这个易拉罐。”说完,起身离开。只留下越人握着手里的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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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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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家的路上,不二已经想好自己该怎样解释自己的伤痕了。  
“我回来了!”不二的声音响起时,由美子姐姐应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像往常一样答应着:“你回来了?咦……?不二,你,你的嘴角是怎么回事?”由美子姐姐惊讶的从厨房里走出来,指着不二嘴角上的淤青问。  
“没什么啊。”不二笑着,摘下书包脱了鞋。  
“不二,要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由美子姐姐的话语中透露着担心。  
“这……其实,我是被打劫了呐。”  
“打劫?”由美子姐姐几乎尖叫起来。这怎么可能呢?她长着么大都只是听说过打劫,可身边的人从来都没遭受过,而且,这一片的治安也算是不错了,最近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打劫的犯罪团伙徘徊于此啊!?  
“嗯,是一些不良少年。不过还好啦,我把钱给了他们也就没有怎样了。”不二继续笑着,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笑的过程中嘴角牵动伤痕,有点痛罢了。不二在心里默念着:对不起了呐切原和越人,把你们说成是打劫的了。(日本的另一端,切原和越人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那你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快给我检查一下。”由美子姐姐说罢就要脱了不二的衣服给他来一个地毯式的搜索,却被不二拦了下来。  
“没有啦,他们只是拿了钱就走掉了。”  
“真的?”由美子姐姐看着不二的眼睛。  
“真的。”不二的眼神格外的诚实,由美子姐姐放下了心。(不二的演技越来越高明了。)  
“那你去洗洗澡吧,等一下我叫你吃饭。”  
“嗯,好的。”  
*********** ********** ********** ********** ************  
是夜,有些深了的夜。  
似乎是一种必然性,每次丸井都可以猜测出,当切原遇到这种情景时就会忘我的在这里练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发泄方式,丸井的发泄方式是胡吃海喝,直到觉得自己在吃的方面回来了本,也就觉得其他没有什么大不了了。而切原则是练,无休止的练。  
“已经第六百下了。”丸井站在立海大黑暗的角落里,静静的为切原数着挥拍数。  
切原并不知道某个叫丸井的傻瓜在猜测到切原心情不好一定会拿自己开玩笑后放学后便背着书包站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站就是三个小时。  
什么是真正的汗如雨下丸井在这一刻算是真正的明白了。切原的全身湿得像刚刚穿着衣服洗完桑拿一样,他发稍上的汗水随着他挥拍的动作便掉下几滴,那样子有些性感,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悲伤。  
丸井知道,自己和切原都是拼命想把悲伤隐藏起来但却总是隐藏不住的傻瓜。所以他总是能了解切原的悲伤,相对的,切原也可以感觉到丸井的不快,只是最近切原比较倒霉,这些日子都是他自己在悲伤,丸井也只是因为他的悲伤而悲伤。  
第七百下结束,切原仍下球拍坐在了地上。先前的五十圈长跑,再加上刚刚的七百下挥拍,他的体力已经开始透支。丸井适时的走上前去,递过手中的矿泉水。  
切原并没有惊讶于丸井的突然出现,他也没那个心情,抓过水就开始海喝,直到大半瓶水下去后他才有点良心的说“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有些东西忘在了学校,来取的。”丸井编着所谓善意的谎言,脸不红心不跳,仁王大哥赐予丸井最神圣的绝技就数这一招了。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好笑?”切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了丸井一跳,他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切原。  
在自己的心中,切原是个倔强的白痴。当初为了进立海大,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撑得住,就要向立海的三个王牌挑战,最后虽然输了,但他的勇气与毅力还有那种傲人的信心博得了幸村的好感,当下便决定收下他,因此他成为立还大有史以来年龄最小的正选选手。自己的印象中,几乎是没有见到过他有失败或者受创伤的表情。在球场上,从来都是他拿着球拍指着别人的鼻子,发出耀眼的白光,在生活中,他也是一个有实力并且有点臭屁的人。本以为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可以波动他良好的情绪,但是越前的出现却是个例外。东京都大赛看到越前在拼命中享受快乐的打败了他最为崇拜的真田后,他开始发生了改变。就是那时爱上越前的吧,那个比他更耀眼更自信的男孩。他的到来,像是触动了切原心中的某根弦一样,波动不止。  

  可是丸井觉得,这样的切原,显得不再霸气傲慢,这样的切原,不是真正的切原。  
换作以前,切原可以很理直气壮的问他“那家伙甩了我?他一定会后悔的!”可是今天的他,却说出这么另人丧气的话,这是一种自嘲的态度。  
丸井不喜欢,丸井喜欢以前的那个切原,那个永远傲视群雄的家伙。  
“哗!”像是下雨一般,切原觉得头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液体,他愤恨的抬起头,看到了罪魁祸首——丸井。他把自己的那一整瓶矿泉水全部倒在了切原的头上,切原愤怒的站起身,他的身高明显比丸井高出半个头,眼睛通红像是要吞掉丸井一般。  
“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问我你是不是很好笑吗?我的回答是‘是’,如果加上这一瓶矿泉水,你将更加的好笑!”丸井几乎是吼出最后一句话的,在黑夜中,划破了整个静谧。  
“你欠揍!”切原拎起丸井的衣服,将他按倒在地,丸井完全可以反抗,但是他没有,那一瞬间他在心里呐喊,如果切原肯打他,那么他就再也不是自己所认识所欣赏的切原,而是一个被感情左右的白痴!因为以前的切原,永远是最爱护自己队友的。  
切原的拳头在与丸井脸部的距离中划出一“倏”的一声响,但是丸井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笑了。他在心里狂笑,他赢了。切原并没有打他,切原还是有救的。  
“滴答,滴答……”下雨了吗?  
感觉到脸上滑过的丝丝痕迹,丸井睁开了眼睛。  
天空并没有下雨,只是切原的眼睛在下雨,因为他的心在疼。  
“我爱他并不比别人少啊。”闷在心里已久的话终于在一个人面前倾吐,丸井撑起身子将切原揽入怀中,切原像个孩子一样,失去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在自己最依靠的人身上发泄。痛哭。  
“爱情就是这样。付出虽然同样,但获取却未必。虽然你付出了很多,但是……”但是什么丸井并没有说。他知道切原只想大哭一场其他一切无关紧要,那些话,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他和切原一样付出了自己巨大的爱,可是到头来,却依旧得不到自己爱人的爱。这就是爱的世界的不公,但却谁也逃不出去。  
那一晚,立海大球场里充满着悲伤。  

  第十三章  
青学网球部近期正打算与山吹来一场友谊赛,时间定在一个礼拜以后。现在千石以及其他一些老生(唱花旦的啊?还老生。)全部从山吹毕了业,所以现在的山吹全部都是一些新鲜血液。而那个诡计多端的老头子在带完千石他们这批学生后也举起了回家养老的旗帜离开了山吹的网球部。现在的山吹在越前的眼里实在是够不上对手的成分。所以对于这场比赛,青学甚至连一些强化训练都没有做。足以见得队长的狂妄。  
这天放学后,越前意外的并没有找到MOMO的身影。他慢慢回想刚刚的细节,好象上一秒某人还在自己耳边唠叨着在街道对面又发现了好吃的快餐店,下一秒却连他的脏鞋子都看不见了。  
越前没那么无聊等他等到好半晚,于是在接受了新一辈人的道别后自己背上上书包朝家的方向走去。  
“什么!?你说什么!?你最好再给我说一遍!”听到这个声音后,简直把越前的心脏吓得漏掉好几个节拍。某只MOMO的大嗓门喊得惊天动地,就在学校的外围墙边上对着手机呐喊得厉害。  
越前缓缓的渡步过去,在MOMO身旁的自动贩卖机上投了个硬币,咚的一声一罐葡萄味的芬达便滚了出来。  
“啪”的打开易拉罐,桃城并没有被周围的声音所影响,依然对着手机大喊大叫,好象手机欠了他三亿六千万一样。嗯……还真不是个小数目。  
“手冢国光!如果你敢那样做!我保证你以后没有性生活!”  
“噗~~~!”越前的一口饮料喷了个漫天纷飞,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大大咧咧的桃城前辈居然这么出言不逊。看来他以前把他想得太过纯洁,这种思想是要在这一刻纠正过来的。  
桃城依然气得在原地直打转儿,然后呼的一下抓住了越前的衣服领子,怒怒的冲着他吼:“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此时得桃城早已把刚刚对着手机发火的劲头转移了目标,现在欠他三亿六千万的不是手机而是他越前龙马。  
越前木纳得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在摇些什么,好象在敷衍他一样。越前猜想,大概是和手冢部长延期回国有关系吧。  
放下越前,桃城骑上车子愤然的离开,爱情果真可以改变一个人好多。以前那么呼风唤雨的他,那么大大咧咧那么自信的他,居然也会因为爱人的延期回国气得居然忘记照顾学弟。  
直到桃城的身影渐渐的远离,越前才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超级市场的时候还不忘给卡鲁宾买上一份猫食,前阵子不二送给越前一袋,结果卡鲁宾好象非常爱吃这个口味的食品。不到一个星期食物便见光,越前龙马大人啊,这辈子大概也只有为了他的猫才肯进超市吧。  
回到家,卡鲁宾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食物的盒子,兴奋的蹭到越前的身上,并偷偷的向食物靠拢,再趁其无人注意将食品盒用尽力气咬开,哗啦的一下,褐色的方块小饼干散落了一地。  
“卡鲁宾?你怎么这么着急呢?”菜菜子从厨房跑出来,把散到地上的小饼干给卡鲁宾装到小饭盆里,卡鲁宾便摇晃着尾巴去享受美味了。  
“越前,晚饭快做好了,你洗个澡就下来吃饭吧。”  
“好。”  
打开灯,越前把书包甩到床上,正准备脱下衣服洗去一身的疲惫时,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这个手机是刚刚开学时伦子给佩的,说是儿子现在成为了队长,总是要有个东西联络的,所以越前也告别了无手机时代。  
“喂。”  
“喂,越前,是我。”手机的对面,有淡淡的仙人掌气息,越前从接起电话那一刻起便可以感觉得到。  
“嗯,我知道。”  
“越前,听说你们下个星期要和山吹比赛。要加油啊!”  
“MADEMADEDENE。”越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山吹有千石在的时候都不可能打过青学,更何况是现在。打赢山吹,简直是小菜一碟。  
“呵呵,这样哦,越前。假如你这次赢了比赛,假期我就带你去加勒比海玩。”不二发出诱人的条件,越前着实楞了楞。  
“加勒比海?”  
“嗯,是啊。放春假的时候天气这么好,很适合去那里。”(记得在哪里看过日本好象除了寒假暑假还有春假可放,但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敢保证。但剧情需要大家就随便想象吧。)  
“好。”  
“嗯,那好了,祝你那天赢得比赛。”  
电话放下后,越前躺到了床上。  
加勒……比海吗?这算不算是约会?  
似乎,是很有趣的呢。  
手指放在额头上,轻轻的滑下一个弧度,越前笑了。  
“龙马,洗好了吗?饭好咯!下来吃吧!”  
“来了!”  
*************** ************ ************* ************** ***  
即日——  
比赛当天。  
正如所有人的预料,这场比赛是无庸置疑的,前两场双大就以6:0拿下比赛,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不惊讶,因为这场比赛的胜者注定是青学。虽然那些有着传奇经历的人已经走了一部分,但如今的青学仍然是不可小看的对手。尤其是现任队长越前龙马,更是青学的杀手涧。  
“啊,好无聊啊。只要单打的比赛全部拿下那我们就赢得太轻松了,越前,不如放放水吧。”桃城坐在椅子上双腿大开,一副无聊得无药可救的样子。  
“随便你。”越前站起身,打算离开,却被大力的抓住了衣服领子“喂喂,你要去哪里啊?”  
“喝点东西。”  
“切,我还以为你要看学长表演呢。”  
“即使那样现在也轮不到你吧?”  
“什么啊?”桃城十分纳闷,他无聊得想撞墙哎,等待是漫长的,好不容易等一下有比赛他当然要好好的秀一秀,自己秀的过程中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你自己看吧。”越前指了指刚刚编排好的单打名单后消失在了桃城的视线中。  
和手冢的慎重不一样,越前几乎是每次比赛都是临场编排好队员的出场顺序的。所以作为现任的青学正选,必须要时刻有要作战的准备,因为说不上那位队长什么时候就指着你的脸毫不客气的对你说“下一场你上。”  
桃城闷闷的翻开那本册子,呵——,还有芬达味儿呢,果真是小孩子。  
大大的桃眼一溜烟儿的看完那一排名字,随之青学的休息场上便传来地动山摇的怒吼——  
“越前龙马!你居然不安排我出场!!!”  
第三单打——远山龙续  
第二单打——大秦理  
第一单打——海堂 熏  
两场下来,山吹虽然输了,但是令全场都惊叹的是,山吹所出的两个单打的实力都与双打不同。他们并不是毫无实力可言,无论从技术,战术,体力等方面都属上等行列,如果今天的对手换了别人的话,那么大家都可以相信山吹光凭三场单打就可以拿下比赛。但是他们不是幸运的,他们的对手是强悍的青春学院。虽然像不二手冢等等优秀的选手全部因上了高中而退出了网球队,但就现在的青学队长而言,大家有理由相信越前龙马对于队长这一职是完全不会比手冢相差多少的,因为从他一入队开始,他便注定是青学的支柱。虽然他看起来总是以自我为中心,但在选择网球队员这一方面,他也从来是看实力的。所以虽然现在的青学不像以前那样招摇,但大家都相信它像一头沉睡的狮子,总有一天会觉醒,就像当年一样震惊整个日本学生网球界。  
“啪——”拉开葡萄味的芬达,周围的空气也随着那一声脆响而弥漫着清新的葡萄味道。  
越前坐在一处长椅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就像当年一样桀骜不逊。  
然而这样宁静的时刻,耳边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显得成熟了些,但却依然掩盖不住对某人的崇拜——  
“亚久津前辈!是的,我们已经在比赛了,虽然前面全部输掉了——啊啊,你别激动,的确是输掉了。但是等一下我就要出场比赛了。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吧!就算我不会赢,但我会记住你的话,向越前同学看齐的!”  
越前睁着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向自己的左前方看去,那里有一些运动器材,此时大家都在看比赛,所以这里的人不多,然而太一的声音却很洪亮,他似乎很兴奋,一个劲儿的在原地里蹦达。  
“亚久津前辈,听我说,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这一天,我终于可以和越前龙马比赛了!我有信心!亚久津前辈,你说过,假如我赢了你就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从法国回来看我的对不对?啊——你的确是说过的,我记得很清楚!”  
滴——滴—— 公园旁边的大钟响起沉重的撞击声,把坐在远处的越前和正在打电话的太一惊了一下——  

  “啊,亚久津前辈,我要去比赛了。”回过头,竟看见越前正瞪着大大的琥珀色眼睛看着自己,太一不由得一惊。电话那头好象没什么反应,虽然有点难过,但亚久津就是这样的人,嘴角牵出一丝微笑,那笑再不稚嫩了。  
“亚久津前辈,我好想你。”啪的一下挂上电话,不去理会那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他或许会因为自己听到了莫名其妙的话而气得把手机从楼上仍下去吧。  
“越前同学!越前同学!”太一巴巴巴的向小兔子一样跑过来,越前看到了,他的头上依然戴着那副绿色的头带,才一年,他好象长高了些呢。虽然跑动的过程中他的头带还是有往下掉的趋势。  
“等一下要和你比赛哦!好兴奋!”  
“呃,不……”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年呢!亚久津前辈自从输给你以后就去法国留学了,我每个月都有和他通电话……”  
“我不……”  
“他虽然还是那么凶,但是也有温柔的时候。有时候我会为无法掌握好一个动作而郁闷好久,但是那种时候只要我对他说他就一定会细心的指导我,虽然只有一分钟温柔,一分钟过后就会气得把电话摔掉,但是我还是觉得……”  
“喂,要比赛了。”越前闷闷的把空罐仍进垃圾桶,真是不得不赶快阻止他喋喋不休的嘴,自己明明想告诉他他的对手是海堂前辈并不是自己,然而他根本没有给越前说话的机会,一个人站在那里跟麻雀一样唧唧喳喳。  
“哎呀!终于要比赛了。太好了,越前,我一定会——喂喂!越前你等等我!”  
越前甚至可以想象当坛太一兴奋的站在球场上准备和自己“较量”的时候却发现海堂那一张恐怖的脸呈现在面前时的反应。  
“啊——”坛太一在看到海堂黑黑的脸后嘴巴持续保持“O”型状态直到裁判喊到比赛开始。  
越前知道当想象与现实产生极大差距时的那种心态。况且他刚刚的确有听到,假如太一这次赢了他,那么亚久津就会在他生日的时候回来一次。  
或许是因为恋爱了,让越前的心思细腻了很多,越前知道,太一等那一句话要等上好久。而亚久津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想到这些,就跟以前的自己一样,很少考虑到别人的感受。  
不过令人欣慰的是,太一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这大概就是比以前成熟的一种表现。这个世界上,能让那白痴那么快成熟起来的大概只有那脾气暴躁的亚久津吧。  
下半场打到一半,桃城突然站了起来,为太一加油。  
全场在一瞬间陷入僵直状态,本来么,谁能想到青学的桃城居然会为对手加油,而那家伙嗓门又那么大,几乎贯穿了整个公园。  
“太一加油!打倒那条臭蛇!”  
海堂龇着牙,恨不得一口咬掉桃城的肋骨,但在他的眼里,此时的比赛是最重要的。因为——某个在海堂心中很重要的人曾经扶着寒光四射的眼镜说——“如果这次你能上场,并且能赢的话,我就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但如果你输了——”一个超级大杯“砰”的一声放到蛇蛇面前,把蛇蛇吓得嘶嘶乱叫。  
毕竟三年了,喜欢乾三年,海堂也很希望能得到一个除了他的蔬菜汁以外的东西,那个到底是什么呢?海堂又何尝不期待,所以,打好这场比赛是前提。  
参加这场比赛的两个人似乎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这种动力却是非常大的。  
他们在拼命的打,拼命的挽救每一个球,场内的观众也被这种气愤所感染,纷纷呐喊着为自己喜欢的队员加油。一时间,海堂加油!太一加油的声响绵延不,此起彼伏。  
可是太一虽然是对越前的了解足够,并且拼命搜集他的资料,分析他的打法,然而他却对海堂的回旋蛇球束手无策。以至于当最后一个回旋蛇球从他的脚边滚过后,他也没有一点办法去阻止。  
海堂赢了比赛,但他心里明白比赛赢得并不轻松。他知道,当自己也像前辈们一样为了高中而不得不放弃网球的那一天,会有个叫坛太一的人成为新的网球焦点。  
不过他现在首要想的事还是乾究竟会给他啥惊喜呢?  
比赛打完了,太一无力的蹲坐到了地上。  
嘴里不住的低喃“完了,输了——”  
眼前出现一条干爽的毛巾,和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瓶子上写着个鲜红的大字“桃”。  
“谢谢。”接过他的水,太一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这次输了还有下次嘛!虽然等待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你要努力!等那个叫亚久津的家伙回来后好好给他看看坛太一也有这么厉害的时候!最好等他回国后全日本的街道到处贴满你坛太一的海报,到时候——哼哼哼哼——”某人发着不切实际的幻想,鼻子哼到了天上去。  
“你,你……”太一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桃城咚的一下站了起来,吓得太一“啊”的叫了一声。桃城迅速的收回自己的毛巾自己的矿泉水瓶,然后向是和谁赌气一样大声嚷嚷:“让那些在国外的人都看着吧!在国内的人一样可以闯出一番天地来!又不是没有他们我们就活不了!远距离恋爱算什么,谁怕谁!来较量较量吧!BURNING!”说着,拿着矿泉水瓶和毛巾猛摇一阵,离开了太一。  
太一吓得完全说不出话,大脑处于罢工状态中……  
越前收好自己的东西,轻轻的笑了笑,原来是MOMO在发牢骚啊。部长,你也适当的给他一点关爱嘛。  
MOMO背着背包,闷闷的跟在队伍后面。他最近是很郁闷的,因为手冢说,今年圣诞节他大概不会回来了。  
什么嘛!手冢国光!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大骗子!而且好不容易有比赛想发泄一下,可那个臭小子却不让自己出场!他真是闷坏了。无聊的他在公园里到处乱窜,听到了太一和亚久津的对话。  
那一瞬间,忽然觉得他和太一都是很可怜的人。  
自己喜欢的人都是冷冷的,自己却爱得那么累。对方却总是好象不把自己当回事似的,但自己却总是这样的不争气,总是每日每夜的想他,自己真是犯贱。  
桃城朝天翻了个白眼,手机收到了信息。  
圣诞节我会回去。  
手冢国光  
切,这算什么,算什么。吵架过后就妥协吗?还是说自己那句“你要是不回来以后就别想有性生活”把他给吓着了?哼,永远都是那么几个字,多一个字他都懒得打。  
滴——又是一声。  
你不高兴,我也一样。  
手冢国光  
切,他八成是想说“你不高兴得话我也会不高兴”吧。真是搞不懂表达能力这么差劲的人怎么可能当上队长。而又让自己喜欢成这个样。还真他妈的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不过,心情是好了。  

  第十三章  
安排好了一切,不二与越前顺利的登上了飞往加勒比海的飞机。说起这场约会,越前真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头大。现如今能够平安的坐上飞机越前真是自求多福。  
现在家里的臭老头还不知道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例如什么“越前龙马是个不孝子啊!去玩也不带上老爹!我加勒比海的美女啊!!!”然后被伦子飞过来的勺子打中。从此闭嘴。  
飞机上的景色很美,在升空的一刹那所有东西变得渺小。白茫茫的云雾缭绕在机窗附近,仿佛真的到了天堂一般。  
不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还向空中小姐要了杯热牛奶。空中小姐亲切的把刚煮好的牛奶放到不二的手中,当不二远远的离开后她们甚至还站在原地感叹——这个世界上竟有这么漂亮的孩子啊!  
回到座位上时才发现越前大大的琥珀色眼睛早已闭上了眼帘。他呼吸得很平稳,像是没有任何烦恼就沉睡的孩子。  
不二早就预料得到,像越前这种人无论坐什么交通工具都像躺在宝宝床里一样马上就可以睡着。不二为越前盖了条毯子,静静的坐在一边。  
为了不打扰到越前,不二连MP3都不敢听。所以就这样无聊的坐着,坐着坐着自己也睡着了。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越前的脸,离他是那么的近,似乎只有三厘米,只要不二轻轻一抬头便可触及到他的皮肤。不二似乎是本能的,开始了装睡的表演。  
越前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内心惊叹着。虽然自己不是刚认识不二前辈的小女生,但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他发现他长得不是一般的漂亮。每一个五官在他的脸上都摆放得恰到好处,而且每个五官都是那么的完美。  
鼻梁、眼睛、睫毛,甚至是唇型。  
脸与脸之间的距离不由得越贴越近,不二的呼吸却依然很平稳,以至于让越前没有一点的怀疑。就是那一秒,越前的脸停了下来,停留在原地。不二的心里急得直叫。  
“我在干什么。”听到越前低喃了一句后就打算往后退后不二呼地坐起来,嘴巴正好贴在了越前的嘴唇上。越前楞了楞,那个吻是那么的短,几乎是吻上的同时就结束了。越前甚至一点反应都来不及有。  
“早啊,越前!”不二笑得无公害。  
“早……?”越前看了看飞机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哪里还早啊。  
“肚子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啊!”不二开始发牢骚,但目的只是为了让越前不至于太过尴尬。  
不二注意到,某猫的脸红得已经如樱桃一样了。  
*************** ************* ************** ***********  
晚上九点,飞机抵达了机场。不二和越前走进事先预定好的宾馆。这宾馆是不二选定好的,让侍者接过东西后两个人到了三楼。  
训练有素的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将越前和不二请到了房间内,事后便走了出去,留下越前一个人在发呆。  
“怎么?不进来看看吗?”不二笑着坐在柔软的大床边看着发呆的越前问。  
“只有一个房间吗?”越前问出了心中的以为,不二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起来。  
“越前不喜欢和我一个房间吗?”  
“……”喜欢。但是越前说不出口。  
不二知道越前的性格,外表看起来很强悍但骨子里却害羞得要命,所以他继续笑了笑,随后双手抱胸做出委屈状:“越前你也知道这次来玩是花我自己平时积攒下来的零用钱,而且还有一部分是向裕太借的向由美子姐姐提前预支的,所以就只好和你住在一个房间里省些钱了。”不二说得分外可怜,再次发扬了自己精湛的表演技巧,泪花在眼睛里闪啊闪的——越前忽然觉得这一幕好象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越前还没想起来,不二便以渡步到了越前的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我开玩笑的呐。你放心,晚上我睡沙发,你睡床。”  
不二是个小骗子。  
他根本不是那种为了省钱就这么干的人,在他的生活中从来没有“省钱”二字。从小到大,他和裕太两个人上学都要上最好的学校,(青学。私立哎!)玩运动也要玩贵族运动,(网球嘛!)爱好也是要往里搭很多钱才可以持续下去的。(摄影,我家人祖祖辈辈酷爱摄影,所理了解,很费钱啦!)所以在不二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省钱二字。他只是想——留一些美好的回忆而已。哪怕只有一晚。  

   “越前要洗澡吗?”不二拿出一条浴巾问。  
“嗯。”  
“一起洗吧。”  
“什么?”  
“呵呵,没什么。”自己不能太心急了呐,不然就离流氓不远了。  
“越前洗澡吧,洗过后我们去吃点东西。”  
“好。”  
洗过了澡,越前觉得精神了很多。洗澡果真是消除疲劳的最好方法,走出浴室后越前发现不二正站在窗子前观看海景。  
这个宾馆建立在加勒比海附近,在加勒比海每年都有客观的游人来给这个不大的地方带来金钱。所以很多商人就把宾馆建立在加勒比海以给那些为了加勒比海的人一个时刻可以感受得到它的地方。  
曾经有个传说,从前有两个相爱的男女,男生的家庭靠在加勒比海附近采摘新鲜的贝壳为生,女生的家庭是一家商人。他们相爱了,可他们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打算沿着加勒比海的边际私奔。  
女生的爸爸雇佣了很多个大汉去找他们,在一次次的搏斗,奔跑中,女生的体力渐渐不支。那一晚他们手拉着手奔跑在海域上,海水附近涨了很高的潮水,女生渐渐没有了体力,被海水冲走。男生为了不和她分离,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不放。他的另一只手抓着岩石,直到抓住血,染红了那一片海潮。  
最终,他们没有战胜强大的大自然,但男生始终没有放开女生的手。两个人一起沉入了海底。永远长眠着。(此传说不负任何法律责任,挖鼻孔~~~)  
听说,他们的灵魂一直住在加勒比海,幸福的生活着。保护着每一个恋人,只要两个恋人曾经到过这里,发誓要在一起,那么就会得到他们的祝福,永远幸福。  
或许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最美好的时光,而越前和不二最美好的时光,大概就是这段时间。他们漫步在海滩边,大笑着往对方身上泼水,在加勒比海的路边滩上吃着新鲜的海味,在沉睡之中的加勒比海边,暗暗的许下一个永恒不变的诺言。  
深夜的加勒比海,陷在黑色的沉睡之中,附近的宾馆都还开着若隐若现的灯,而加勒比海却已熟睡。只有偶尔会震荡的海水声在提醒着人们,这是一片海,一片不朽的海。  
不二轻轻的对越前说:越前,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越前没有回答,他只是认由不二从后面紧紧的抱着他,把呼吸呵到他的耳边,有种湿湿痒痒的感觉,但是他却把话牢牢的刻在了心里,坚信着永远都不会忘记。  
一星期的时间很快便过了,越前和不二带着一身的疲倦与快乐回到了日本。  
日本啊,久违了一星期的日本,连空气都变得很清新,依依不舍得告别了越前后,不二一个人回到家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今天回来,因为不二买了一张提前一天回来的机票。给家人朋友们带的礼物装在满满的登山包里,载着满满的喜悦不二打开了家门。  
家里没有人,裕太大概去找观月了吧,裕太的小小心计怎么能瞒得过不二的眼睛,从裕太第一次见到观月的时候起大概就喜欢上了观月。但他却始终隐瞒着,好象这是一个只属于他的秘密,孰不知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了他的别有用心,啊当然还有那个观月,自作聪明的家伙,别看平时卷着头发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一遇到感情的事就变得跟个白痴一样。  
不二这样想着,忽然世界好象颠倒了过来,手中的包咚的一声落到地上,声音显得格外的沉闷。  
不二应声跪在地上,右手支撑着额头,好让自己变得清醒,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的头忽然好晕,一切都开始摇晃,身体也不听使唤的垂了下去。  
不二还在晕眩中,感觉有液体滑过他的人中,不用去摸,不用去看,不二也知道那是什么。  
鲜红,刺眼,除了血液,不会是其他。  
整整一个星期,不二一粒药都没有吃,为了避免越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药。偶尔在浴室会流血,但每次都是强制的将它止住,再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净。  
不二好累啊,明知道,这样的欺瞒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血越来越多,滴到地板上,染过一片鲜红,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滩。  
一滴,两滴……来自不二深邃的冰蓝色眼眸,晶莹剔透,混入那片鲜红中。  
不二一拳打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那空洞的房间中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二周助,一切都该结束了。  


第十四章  
越前宅  
“我回——”  
“嗖!”一只拖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越前的脑门儿飞去,瞬间越前平坦的脑门上鼓起一个崭露头角的小包。  
“臭老头你造反啊?”士可忍孰8可忍!是长辈又怎样?长辈也不能无冤无顾打人啊!(此句包含某个人意见~……)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呀?你自己去逍遥快活有美人陪伴,你老爹我呢?5555,我只能在这充满朝气的春日待在这死气沉沉的房子里,我加勒比海的美女啊啊!!”  
“嗖~”一双拖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朝越前南次郎的后脑勺以及屁股飞去。这天的早上,越前家展开了一场临时的“甩拖鞋”大战。您现在看到的是二号参赛选手,也就是越前的妈妈——伦子!!而凭伦子的实力,想要代替越前南次郎取得本次“甩拖鞋”大赛的冠军希望还是很大很大很大很大……(闭嘴啊!)的。  
“越前回来了?路途劳累吗?上来洗个澡吧。”  
越前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头顶生烟的老头,径自走上了楼去。  
“儿子不孝啊!”  
洗澡。嗯,是件很舒服的事,可以洗去你的疲劳与污垢,让你活得轻松自在!耶!(这段怎么越写越像E搞。算了,反正是篇习作,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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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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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31 | 显示全部楼层
洗过了澡,越前躺在床上,坐了很久的飞机,难免有些疲惫不堪,抱着不太乐意的卡鲁宾,越前就这样渐渐睡去。  
梦中,似乎有个人在轻轻的对越前说“越前,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我永远都是爱你的,伴随着丝丝的海风,吹拂到了越前的心灵上。  
说话的人是谁?褐色的头发,永远微笑得眯起来的眼睛,修长的身型……不,不对,越来越模糊,越前看不清了,那是谁?谁的身影在向自己招手?到底是谁在自己的耳边说着那么深情款款的誓言?记不清楚,看不清楚,究竟是谁……  
周助,我爱你。  
“越前!你的电话。”  
越前被惊醒,睁开眼睛,一片黑漆漆的,原来自己早已睡到了晚上,呼唤还在继续,是伦子的声音,越前起身走下楼去,拿起了电话,台风般的声音随之而来“越前龙马!!!你太不仁义了!回来了也不告诉我!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这种台风级的超级大嗓门不用问也都知道属于MOMO,MOMO吼完后,越前的耳朵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另一个声音又尖刻的响起“OJIBI!!我白那么疼你了!去玩也不告诉我!啊啊啊啊 ,我不干我不干,太不公平了!你必须送我两份礼物!两份!”  
“EIJI前辈你不要抢话筒啊!我也要两份!两份的超级曼鱼!”  
“嘶~~一群笨蛋。”  
“你说什么臭蝮蛇?”  
“说你是笨蛋。”  
“你想打架吗?啊?”  
“打就打!”  
“都别吵啦!好吵!!OJIBI!别忘了我的礼物,要可爱可爱的……”  
“英二前辈,话筒!”  
“啊!好痛啊MOMO!”  
“EI,EIJI,你没事吧?”  
“BURNING!本大爷亲自做的新鲜的寿司完成啦~!”  
“啊寿司!”  
“我的寿司!”  
喧哗过后,只剩对面狂欢的声音,没有人再理越前……  
越前黑着脸挂掉了电话,真搞不明白这些学长们的脑袋里到底装得是脑细胞还是河村的寿司。  
当天晚上,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来,嘴上甜甜的说着“对不起,打扰啦!实在不好意思呀!”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个客人应有的礼貌!不但冲进越前的房间大闹一通,还大肆的咀嚼着寿司,饭粒海苔散落一地,而且还连威胁(乾的蔬菜汁此时发挥了作用)带恐吓的洗劫了越前从加勒比海带回的包!搞得整个包包只整一张皮!  
送走他们后,越前感觉自己的家像被加勒比海海盗抢过一遍似的。—_—|||||  
*************** ************** *************** ***********  
一个月,越前清楚的记得这个数字,一个月中青学和他校打了三场比赛,全部以胜利告终。  
而这一个月中,也发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越前站在东京都最大的一栋大厦的玻璃处,看着玻璃中倒应出的自己。那样憔悴的自己,伸手去触摸,都怕会碰碎。  
一个月的时间,越前与不二明显疏远好多,这种疏远,甚至不同于不二还在青学的时候,他们的关系犹如陌生人。  

  越前很多次嘲笑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忘记了所有男人的天性都是喜新厌旧,而不二,也是个男人。  
自己大概不正常吧,作为男人,居然还这么怀恋“旧情”。  
虽然没有明白的分手说法,但是越前感觉这种距离,就是分手的一种默认。  
这样的日子下来,几乎每天傍晚,越前都会出来跑步,直到跑到自己快要虚脱,然后再回到家里,重重的栽倒在床上,一睡不起。  
颓废了,越前说。  
疏远是种很可怕的感觉,那种东西不用说出口,你就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越前与不二,疏远了。  
有时候越前会觉得,是不二刻意的在躲着自己,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偶尔越前实在忍耐不住,拿出电话拨出几个号码,但随即又立刻关上电话——实在没有勇气。毕竟不二并没有提出分手,自己这个样子,好象是一个痴情的女人,和对方纠缠不清。  
他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他一直以为他和不二之间所谓的疏远只是自己的幻觉,这种幻觉过去之后就会好,可是这一个月内发生的那些事情,却怎么也无法从越前的记忆中抹去。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一般学校是不上学的,可是那天绿山学校要进行一场奥林匹克测验,不二早早的给越前打了电话,叫越前在他中午放学的时候去他的学校找他,然后两个人一起去约会。  
那天以前,越前已经觉得与不二之间的距离开始越来越远,但他却一直进行自我安慰。不二只是太忙了,只是这样。  
那天接到不二的电话,对于越前来说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因为他终于可以用这通电话来否认他与不二的疏远。  
绿山的校园很大,放学的学生几乎是快走光的时候越前也没有见到不二的身影。  
他打算走进去找他,碰一碰运气。  
绿山高中有一片很大的花园,那里有树,可以遮挡住强烈的阳光,毕竟是全东京最好的高中,所以设施也明显是一流的。  
那里的树都很高很壮,枝叶一可以垂下好多。越前在这充满绿色的清新里穿梭着,希望可以看到那个身影。  
这里的味道和不二一样,有一种淡淡的清香。  
“不二,我……”一个声音淡淡的传来,叫着他熟悉的名字。越前本能的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处,拨开了那些挡在眼前的树枝,看到了那一头显赫的褐色头发背对着自己。  
表白的女生脸色通红,看来是股起了相当大的勇气。  
“不二,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一闭眼,一股气,爱是要说出来的!  
越前的眼睛睁大了,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弯曲的双眸,透露着温柔,好象是很开心的样子,开心的回答着她的期待。  
“好哇~,其实我也很喜欢晴子。”  
女生不敢想象,外表看起来那么有魅力的他,竟然可以这么轻易的答应自己的要求。幸福来得太快叫她措手不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叫“是,是真的吗不二君?”  
那一瞬间,犹如一道青天霹雳击向越前,他不敢相信,他不敢想象,为什么眼前的人的回答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其他的答案,偏偏是这个,偏偏是这个讽刺性的答案。  
越前像是看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向后退,退,退,退一步,似乎就可以忘记一点刚刚看到的一切,退一步,似乎就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琥珀色的眼睛失去光泽,充满了恐惧。那种被欺骗的恐惧,不能相信,为什么要这样。  
越前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向后跑开,踩着脚下的落叶发出一阵阵心碎的裂痕。  
心碎的一瞬间,声音大得几乎整个世界都可以听得见。  
不二的嘴角弯出一个更加深邃的弧度,越前,你看见了,是吗?  
“抱歉,晴子。我,只是不想让你太难过,我有了喜欢的人,而且我这一辈子都会只爱他一个。”转身,离开,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吧。  
“什,什么?”仿佛像是一场梦,梦里的晴子尝尽了酸甜苦辣,可是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孩离去的时候,他的眼角像是有泪的呢?他看起来,比她难过得多。  
他拿起电话,郑重的按着每一个键,那些数字的背后连接着自己最爱的人,可是,恐怕这是最后一次拨通那个电话。  
一定要微笑,不二周助。不二这样告诉着自己。一定,不要让他听出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越前的心被撕裂,撕成一片片细小的碎片,在他的怀中不安的舞动。他飞快的朝着来的方向跑着,跑到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脚步,似乎是飞一般的向前迈着。心扑腾扑腾跳得剧烈,像是连续打了一百场球赛。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停下吧越前,停下吧好吗?不然你会累坏,忘记掉那一切,那只是一场无谓的梦啊!可是脚步好象脱离了大脑,像是穿上了不受自己控制的红舞鞋,拼命的跑着,跑着,生怕再一次看到那一刻,那样的话,他的心会彻底的消失不见。  
越前龙马。  
他一边跑一边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犹如一块晶莹的玻璃,轻轻掉到地上便粉身碎骨。  
“嚓嚓嚓嚓……”他的手机在背包内响起,他知道是来自不二的电话。他不想听,他第一次那么痛恨那个温柔的声音,是那个声音摧毁了一切,摧毁了坚强的越前龙马。  
手机里传来阵阵等待的盲音,但却迟迟都没有人接听。  
“龙马……”  
不二的心紧紧的揪在一起,搅着,痛着,不二拼命用手捂住胸口,可它依然那么痛,像是要撑破不二的胸口跳出来一般。  
“轰隆!轰隆!”  
天空突然阴霾,像是一张多变的鬼脸,刚刚还风清气爽,现在却要雷雨交加。  
日本总是下起爱闹脾气的雷阵雨,不二忽然觉得很好笑,好象他天生就是个悲情人物,总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下起雨。  
黄豆般大小的雨粒一滴一滴砸在他的脸上,疼痛得让人难以忍受。  
龙马……对不起……对不起……  
雨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将他温热的眼泪带到降温,再滑落到地下。  
不二哭了,他在雨中痛哭着,他知道此时没有人看见,所以才这么放心的哭。  
是谁的错……这究竟是谁的错……明明我们那么相爱……为什么我一定要这样对待你……为什么我们相爱的同时却必须要面对分离……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难过,不想让你看着我离开……我只是想保护好那个最单纯的越前龙马……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疼得无法承受……我宁可,我宁可从来都没有认识你!  
是谁……  
越前的眼睛朦胧的睁开,是谁在哭?  
天空,下起了雨。  
天空是在哭吗?  
你好脆弱,我都没有哭,为什么你却哭。  
人要坚强,不能动不动就哭。哪怕有最艰难的痛苦,也要默默承受,人生是场游戏,谁哭谁就会输。我不要输,我不要哭。  
雨淋湿了他,淋湿了他墨绿色的头发。雨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将他的头发染顿成一种很悲伤的色彩。  
一切都好象是存活在灰色空间。  
不二周助,爱上你,我好象越变越脆弱了。  
  
他们所在不同的地点,为什么却有着相同的疼痛。  
第十五章  
他就这样一直跑着,跑到忘记了自我,忘记了时间与地点。当他猛然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喧嚣的人群淹没。  
雨已经停了,但却没有彩虹。  
越前龙马站在东京都的市中心,忽然觉得人群中的一切都是那么融合,而自己却像水银一样与他们分隔,孤独的站立。  
越前真的累了,他把手支撑在商业大厦那个有着巨大玻璃的外壁上,喘息着。  
手上的汗水弄湿了玻璃,越前从镜子里面看到了一个疲惫的自己。  
一个不像是自己的自己。  
胸前那个小小的东西闪着光,似乎在提醒着越前,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忘记的。  
那个发光的物体是半颗心,属于越前的半颗心。  
不二曾经说“我们的心,只有在遇到对方的时候才会变得完整。”  
那时在加勒比海的第三个夜晚,也是最美丽的夜晚。  
记忆似乎回到那天,越前站在大大的玻璃前被窗外蔚蓝的海面所吸引,突然一双微凉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带着淡淡的清香。  
“越前,三秒钟后我将送你一个礼物……一,二,三。”  
眼前的温度移开,越前随即睁开眼睛,看到了不二手中的两个物体,晶莹剔透的晃荡在一起。  
“呐,越前猜猜我手里的是什么?”  
“谁知道。”  
“所以叫你猜呀!”  
“猜不到。”  
“唉,好吧,答案揭晓哦!裆裆裆,这是两个心。”不二说着,拉出越前的一只手,把其中半颗心放在他的手上。  
“然后……当两个半颗心相遇……它们就会变成一颗心。”不二握着越前的手,拿起他手中的心和自己手中的心,扣在一起。两颗一半的心瞬间合二为一,看起来天衣无缝。  
“越前,你相信吗?我们原本是两颗一半的心,只有遇见了对方,心才会变得完整。”  
完整……  
越前看着那两颗扣在一起的心,看得出神。不二握着越前的手,轻轻的将那颗心抬起,透过玻璃,看似放到了海平线上。  
Always  
F&R  
“Always F&R。”  
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它比永远多一天。  
“这个,给你戴着。”  
“我才不要戴,女里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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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37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难道越前不喜欢?亏我还辛苦的求别人帮我做的说。”不二再次使出杀手涧,漂亮的泪花瞬间在眼圈闪动。  
“呃……,好啦,我戴上就是了。”  
“呵呵,越前,这个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啊,我们要像上面写的一样,永远永远在一起。”  
“嗯。”  
如果真的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不二心底默默的说。  

永远……吗?  
越前紧紧握着那半颗心,他此时不知道,另外那半颗心,此时是否已被摔得粉碎。  
有水滑落,是刚刚跑过的汗,还是眼泪?  
“你……,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颤颤的响起,不是自己所期盼的,但那声音此时听起来好温柔,温柔到怕吵到自己。  
越前抬起头,透过玻璃的反射看到了那头熟悉的海带头。  
越前皱了皱眉头,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么失败的自己。  
“看不出来吗?我在饶东京都跑一圈。”  
“跑……”切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只是觉得不可思议,饶东京都一圈?怎么可能。世界记录上也没有记载过这么强的人啊!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为什么今日的越前龙马不再嚣张不再傲慢,而那一张俊俏的脸上却充满着悲伤与失败。  
是谁……究竟谁才能让他有这种表情?不二……周助吗?  
他在同情我吗?越前觉得很好笑,看来做一个失败者,是真的很痛苦。他勉强的钩动嘴角,才发现远远比哭还难看,所以放弃微笑的念头,转身离去。  
是什么?是泪吗?切原竟然发现,在他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竟然可以感觉到冰凉的水滴。  
或许是种本能,真的不想看到他悲伤。切原本能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他未走远的身躯,手几乎在颤抖,越前的胳膊几乎可以感受到他手上的汗在俏皮的涌出。  
“如果想哭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  
涌动的人群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世界只剩一片空白,好象只有他们两人,切原带着颤音的语句似乎还有回音,一次一次冲击着越前的耳膜。  
“如果想哭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如果想哭的话,可以到我这里来……”  
“啪”丸井手中的饮料掉在地上,摔出像血一样鲜红的番茄汁。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站在那个好象只有他们的世界的角落里。就这样,黯然的被忽略。  

  越前的头低得很低,他很想苦笑,自己,真是从来都没有这么失败过。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被看了出来。  
可惜不是你……可惜,我爱的人不是你。如果是你,你会不会也让我这么伤心?  
“那么,请陪我打一场球,好吗?”  
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同意,虽然并不是要求趴在他的肩膀上哭,但切原还是受了点惊吓。  
“可以吗?”  
“嗯。”  
远处的丸井苦笑一番,看来自己已经被完全忽略。  
真像是一场戏剧,自己明明和赤也说好来市中心吃小肉丸喝番茄汁的,而却让他此时遇到了最需要安慰的越前。  
这个世界究竟谁欠谁太多。感情的债是不是永远都偿还不完。  
他真是愚笨,丸井嘲笑着自己,此时洒在地上的番茄汁那么刺眼,像是自己从心里滴出来的血。  
或许是上天的安排,上天在给赤也一个机会,而却剥夺了丸井的机会。  
丸井转过身,吹了个很自嘲的泡泡,轻轻的骂了自己一声:“BAGA。”  

——————————————分割线——————————————  
他现在会是在哪里?是不是在用网球来发泄自己?  
告诉我,越前,我只要知道你现在还好。  
不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到家的,总之一回到家就不顾及身边传来的一声声问候,独自关上房间的门,躲在只有电视的漆黑的屋子里。  
电视里在演些什么不二一点也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期望能忽然有个电话打过来,哪怕是越前提出分手的声音,虽然自己会心痛,但是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好。  
手机一直在他的手里握着,直到手掌已经出了汗。  
想拨通那个号码,可是一旦拨通后该说些什么?他有太多隐藏于他的事实,所以他无法向他传递自己真实的内心。  
心情不好,很想找个人诉说,重新打开电话,随便的按了个号码。  
阵阵盲音,暂告无人接听,不二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电话刚想放下,便听到了那边沉稳的声音。  
“喂——”  
“手冢,请说日语,我是不二。”  
“……”手冢握着电话时皱了皱眉,因为不二的声音听起来不怎么样,像是最力不从心时发出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  
“手冢……”不二用手支撑着额头,苦笑着“呐,手冢,这一届的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提名将有不二周助这个名字。”  
手冢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一定错过了很多的心伤。  
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电话,生怕怠慢过每一句潜台词。  
“你相信吗?哼,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居然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我现在好担心他,虽然我没有看到他受打击的样子,但他的脚步却显得那么匆忙,好象是厌恶透了我,想早点离开似的。”  
手冢深沉的镜片后闪过一丝光,他知道,不二的计划已经正式开始实施了。  
作为这么多年来的朋友,他和不二是最交心的一个。不仅作为互相之间最强劲的对手,也是最能体会对方的好朋友, 他们的关系亲密到会引起外人的各种猜想。  
但是只有当事人明白,他们像是知己,像是互相身体的另一部分,了解着,体谅着,但他们却无法相爱,因为他们太过了解。  
自从桃城,那个凡事都不愿意输给海棠的热血男孩出现后,手冢才算真正的找到了归属。他和桃城看似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但他却被他的热血所吸引,这种青春的象征,是手冢所缺乏的。不二总是嘲笑着说手冢的性格很像是爷爷,而他只是沉默不语但却满脸黑线。  
桃城的出现,让手冢明白原来成功背后的努力不仅只是默默的,还可以是青春的,还可以是张扬的。  
桃城的出现整整让不二拿此当借口笑了一年,不停的在感叹自己最亲密无间的“另一半”被一个看似很白痴的人抢走,自己只能孤家寡人一个。  
可是直到第二年,越前龙马的出现。  
全青学只有一个人知道,不二对龙马的感情,似乎在第一眼见到龙马时就已经萌生,那种感觉,大概叫做一见终情吧。  
那种狂傲不羁,那种不屑一故,那种偶尔会开些小玩笑的纯真,以及对事情的执着,全部都吸引着不二。  
但是手冢同时又知道,不二爱龙马爱得好辛苦,或许,他没有办法和龙马相守一生一世。  

  再生障碍性贫血。  
不二的病历伤赫然的几个大字,刺得手冢睁不开眼睛。  
这是一种可怕的血液病,它和白血病虽然不属于同一性质,但却和白血病有着相同的可怕。  
白血病的原理是血液里产生了癌症细胞,而再生障碍性贫血的患者是根本无法自己造血来给人民提供血液的养分。  
它的可怕之处就在于血液里的各种指标会全部下降,到最后,会让人因缺血而死。  
而它的表现症状就是,流血不止。  
不二的心在流血,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  
手冢大概,是除了不二家人以外唯一一个知道不二病情的人吧。  
“没有,治愈的方法吗?”他曾经这样问医生。  
医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病向来都无法查出原因。而且医学界对这种病的研究也是几百年来的一项无结果性研究,现在虽然说可以靠给患者移植骨髓肝细胞来治疗,可是……”  
“可是什么?”  
“第一,由于骨髓肝细胞的技术才研发出不久,骨髓肝细胞的来源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能符合患者本身血液配型的恐怕十万个人里只有一个;另外,移植骨髓肝细胞风险太大,虽然可以找到合适的血源,但是每个患者经过移植后都要承受排斥反应,这种反应不仅痛苦,而且这段期间的患者没有一点抵抗病毒的能力,万一感染……将久别于人世。”  
所以,不二,你打算离开吗?  
当不二告诉手冢自己将和越前相处的时候,手冢很是惊讶,他想马上就阻止,但不二好象完全猜得出他在想什么。  
“手冢,允许我放纵一次吧。只要一个月,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一个月,死也无憾了。”  
手冢沉默了。  
又有谁……,能拒绝一个即将离开人世人的请求呢?  
虽然治愈的希望很渺茫,但是不二的家人仍然决定尝试这去找合适的血源。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手冢静静的闭上眼,“不二,你又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我也不想的,手冢,我也不想。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的确是没有办法,不二,我们只能怪上帝的不公,上帝的残忍。  
“或许是你太优秀了。”手冢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又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睁开眼,庄重的对电话旁的他说“不二,既然决定这样做了,就做到底吧。”  
“嗯。我会的。”  
电话挂断,手冢无力的坐在一旁,摘下眼镜,狠狠的揉了揉眼睛。  
不二,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对你说,你这样做,依然是在伤害越前。  
——————————————分割线———————————————  
灿黄色球体夹杂在切原与越前之间拼命的来回奔飞。但它此时却没有一点属于运动者的朝气。  
曾经有人说过,网球就像是网球选手内心的一张镜子,它可以清楚的反映出网球选手的内心世界。  
这是一场没有裁判以及任何规则的网球赛,以打到大家忘记一切为基准。  
他明明已经跑不动了,切原在尽量打出一些使越前回击起来不吃力的球,好保留他所剩无几的体力。  
然而越前好象并不喜欢这样,明明轻轻一击就可以回击的球,越前却总是要用上全身的力气。  
这一球来得突然,切原回击的瞬间忘记了要打出使越前接起来比较省力的球,他本能的将这一球朝越前场地的右角边缘打去。  
而越前所在的位置是另一边,换做从前,这种距离凭借越前极快的速度是完全可以追上来并且完美的回击的,可是现在,他几乎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最后一下腾空跳起,企图用球拍的边缘去接那颗球,也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小小的球体在弹跳之后滚向远处,而越前则保持扑在地上的姿势,无法起身。  
累了,是真的累了。  
这种运动量,大概是海棠的十倍之多吧。  
膝盖突然好疼,越前皱了皱眉,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可是力量已经完全用尽了,身体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流血了。切原赶快跑了过来,检查越前流学的膝盖。  
“你还好吧?”  
“……”越前没有说话,他只是木纳的转过身,眼神空洞。  
切原不喜欢这样的越前。  
一瞬间几乎所有的火气全部都上来,这不是他认识的越前龙马,这不是那个球场上傲视群雄狂傲不羁的越前龙马,这不是著名网球学校的栋梁与支柱,这是一个被感情伤得体无完肤的白痴!  
“越前龙马!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何苦呢?你何苦为了那样一个人这样的折磨自己?这不是我认识的越前龙马!这不是!我认识的越前龙马是永远都充满信心,永远都站在别人的头顶,永永远远都比别人强的越前龙马!你的MADEMADEDENE呢?你的帽子呢?你霸道的眼神呢?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不是你!”  
哭了……  
谁?  
那个墨绿色头发的男孩子。  
他的帽子呢?  
被风吹走了。  
他没有去追回来吗?  
没有,因为他没有力气。  
所以呢?  
所以他再也不能用帽檐去掩饰住自己的表情,以及眼泪。  
他看到了吗?  
谁?  
切原赤也。  
是的,完全的看到了。  
他通红的眼睛瞬间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他也被吓到了吧,毕竟,第一次看到他哭的摸样。  
越前龙马……他会好受一点吗?  
是吧,或许哭过,就会好受许多了。  
“龙马,这样的你,让我心疼。”  
他紧紧的抱住他,紧紧的。  
(第十六章)  
下午,阳光温暖,懒洋洋一片。  
今天是个好天气,早上的天空蔚蓝且万里无云且飘逸,下午就很凉爽。  
好的天气是不是一定要伴随好的事情发生呢?  
忘记多久没有见过那个褐色头发的男孩子了,越前一直在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想念。  
也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海带头开始代替桃城前辈的角色每天和他一起放学然后去吃汉堡,虽然他们并不顺路。  
桃城最近变得很奇怪,当那天傍晚,他送越前回家的路上第三次看到小海带头站在青学的门口不顾青学学生们非议的目光坚定的站在那里时,他好象明白了什么。  
然后第二天,看似很粗犷的桃城终于做了一件细腻的事“啊,越前,那个明天起我就不送你了吧,免得当电灯泡在夜里被诅咒。”  
或许就是这样的原因吧,才让切原和越前走在一起的画面变得理所当然。  
桃城并没有对他们的感情做出什么议论,也没有去问越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让越前忽然对他有了另一种感觉,或许这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像手冢当初说的那样“桃城是青学最惹不起的人。”  
因为他的表里不一。  
那条路,越前这些年已经走了上千次,上学、放学、再上学、再放学。  
有车有人从这里或快或慢的走过,留下自己并不清晰的脚印。  
“然后,我就这样把他打倒了。”切原说着,做出了一个很夸张的动作,做完,再次举起手中的汉堡咬下大半个。越前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喝着芬达,偶尔熟练的应付着耳边的刮噪声。  
切原这个人,是个好人吧。  
只是有时候难以琢磨,比赛的时候他像个恶魔,虽然现在眼睛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红,但是那天的他,紧紧抱住越前,直到黄昏降临的他,不能不让越前感动。  
有时候越前会看着刮噪的他皱眉头,这和那天的他是同一个人吗?难道……越前琥珀色的双眸瞪大了一倍——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格分裂!?  
“呵呵,是吗?不过我想那是因为西亚很温柔的缘故吧。”  
“才不是呢不二你真是的,呵呵。”  
熟悉的声音。  
一个刻骨铭心的声音。  
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这种情况就好比你欠了对方的债,想见他但又实在没钱还的尴尬。(我怎么会举这种例子,难怪某某会说这文搞笑。= =||||)  
关于感情的债,究竟谁欠谁比较多一点?  
或许太煽情了吧。越前自嘲了一番。  
“不二前辈好。”他很大方的打了个招呼,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自己唯一像自己的一个举动。  
不二怔了怔,大概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坦然吧。那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越前的招呼在脑海内响起。  
“不二,既然决定做了,就做到底吧。”  
不二下意识的揽了揽西亚小姐的肩,同样微笑着回答“嗯,越前也好。”  
令不二奇怪的是,越前并没有什么表情,自然的就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那我们先走了,不二前辈再见。”  
“再见。”  
越前就这样坦然的从他身边迈了过去,让不二哭笑不得。  
或许,这届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应该非越前莫属,因为关于表演,他毕竟是个新人。  
那个伪装出来的骄傲的笑,也只有在背对他的时候才会变得苦涩。  
或许应该和他说清楚吧。这样拖下去,对他是一种不共,虽然他可能,已经忘记对自己的感情了。不二这样想。  
“越前。”  
“嗯?”越前转过头去。  
“好久不见了,越前不想和我聊聊吗?”  
越前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似乎正在等待着这句话。  
“好。”  
“越前……”切原轻轻的叫道。  
“没事,明天见。”  
“……”明天,你真的还会和我再见吗?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切原不敢继续想象明天。  
“不二前辈最近创造出新的招事了吗?”  
“……?”  
“难道不是来找我探讨网球的?真可惜,我正好背着网球拍。”  
“越前,你应该知道我想找你谈什么。”  
“嗯,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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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我们什么,不二没有勇气接下去,可是看着越前望着自己的眼,似乎没有一点的诧异,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或许,此时说分手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吧。  
“我们分手吧。”  
“哦。”越前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平静的像是听到不二的早安问候,不二不知道这种表现是一种伪装,还是心底真正的感情。不过,无论是伪装还是真实,都像越前的反应。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不二前辈下次见。”  
这种反应,让不二不知所措。  
天才,居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路的尽头是一个十字路口,来往的车辆通常很多,或快或慢,匆匆的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你不知道,他们都来自哪里,去向何方。  
他匆匆的从胡同里穿了出去,像是赶着去实现他的梦。  
那个胖胖的司机没有想到那个胡同会突然冲出个人,或许是他脑部脂肪堆积太多,才不会想到那么多种意外吧。  
电视上的交通事故专家经常说,当司机意识到自己将撞到人时心理便极为混乱理智不够清醒,越是想踩刹车就越是踩住油门,一路向他瘦小的身躯冲过去。  
轮胎与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不二被刺得惊醒,幽蓝的眼睛瞬间睁得很大。  
“越前!”不二急促的朝倒在血泊中的越前冲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紧闭双眼的身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越前!你睁开眼睛!”  
越前轻轻皱了皱眉头,像是忽然做了一场梦,梦里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他微微开启一道缝隙,看到了那个人焦急的脸庞。  
粘满血的双手无力的伸向裤兜,缓缓的,像是用尽所有微不足道的力气举起那颗晶莹的半颗心。  
他没有扔,他从来都没有扔,即使,最恨他的时候。  
望着不二的眼,越前说不出一句话。  
你说,我们曾经拥有的是两颗一半的心,只有遇见对方的时候,心才会变得完整。  
你还说,无论如何都要我记住,你永远爱我。  
你说,我们分手吧。  
你不知道,我在学着伪装自己。  
再见了,不二周助。  
直到警车救护车喧嚣撕吼着划破被吓得安静的街道,世界才开始喧嚣,吵闹。  
司机吓得腿软,他跪坐在地上撕吼着,声泪俱下“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CJ的分割线————————————  
医院,静得可怕。  
不二曾经在来医院的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那天他路过急救室力匆匆的推进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然后他便上楼去到医生那里拿病历,当他下楼再次路过急救室的时候,那里围了一群人,哭声响彻云霄,撕心裂肺。  
不二的主治医生偶尔会苦笑一下向他抱怨,医生是个很惨无人道的职业,往往宣布死亡,令人痛彻心扉的人就是他们。  
那天他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开,手里的病历显得很沉重,人来到这世界上,真的不容易,要集合妈妈12条染色体和爸爸的13条染色体,假设其中一条染色体改变,那么你将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概率只有一千亿分之一。  
所以生与死,才显得那么脆弱。  
越前进手术室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这期间不二没吃过东西没喝过东西,甚至连一个姿势都没有换过,像是一具化石。  
手术中的红灯亮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会不会累,什么时候才会关掉,越前睡了那么久,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倦。  
“为什么会这样呢?”菊丸一直这样喃喃的问,现在大家都无心去回答他,只有大石偶尔会用担心的眼神安抚一下他。  
没有人会想到,那个大大咧咧的桃城武此时却哭得差点晕过去,那种哭泣是想痛又不能痛,想放声大哭却只能忍住,因为不二,因为大家都在,他不能印象他们的情绪。他面对着墙蹲了整整三个小时,眼泪几乎淋湿了衣领,因为青学当中,只有他一个人了解越前的一切。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谁都没有换过一个姿势,好象一张定格的图片。  
手术中的灯突然暗下来,像一滩死灰的颜色。所有人都抬起头,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显得相当疲惫。  
“越前龙马的家人呢?”  
“还……还没敢通知。”大石颤抖着说,因为他们得知消息也是很突然的,来了之后大家都在担心着越前,不知道他的情况怎样,因此没有时间,也不敢去通知他的家人。  
“赶快通知一下吧。生命没有危险,不过脑部受到重创,可能成为植物人。”  
“植……”植物人?所有人都抬起头,包括不二。  
怎么会……  
那个以网球为生命的小子,怎么可能成为植物人?  
怎么可以呢?如果他成为了植物人,谁还来当青学的支柱?谁去抚摩他的卡鲁宾?谁去擦拭他心爱的球拍?……  
“不可以的,不可以这样啊!医生。医生你一定要救一救小不点啊!他不能没有网球!他不可以的医生!”菊丸近乎抓狂,像他说的一样,那个孩子怎么可以没有这些呢?如果没有了这些,他的世界便是灰色的,不,是黑色,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请冷静一点。”  
“不会的!小不点不会的!”  
大石赶忙上来拉住失控的英二,边连忙安慰着他“英二,会好的,都会好的。”  
会好吗?连大石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即使很想主观的去想,但是只要客观的事实摆在眼前,就容不得他去向主观妥协……一切都只是为了安慰英二罢了……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好吗?”河村深沉的拜托医生,真的拜托你们了。  
“我们会努力医治好他的。”  
“医生你一定要尽快呀!小不点还有很美好的前程!医生,他以后一定会成为职业选手的!”  
“英二,别说了,英二。”再说的话,所有人都会哭的。  
门被打开,虚弱的越前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他的脸上罩着大大的氧气罩,几乎快遮盖住了他的脸,他看起来睡得很安详,如果不是此时他所在的地点,一定有人会认为他做了个好梦吧。只是那挂在脸上隐隐绰绰的血迹,使人看了心里会颤抖。  
“越前……”  
“龙马。”  
“越前。”  
“小不点!你要坚强啊小不点!”  
他不再压低了帽檐说前辈们好吵了,而此时只是安静的听着,如果可以,大家宁愿听他说出那句“MADEMADEDENE”也不希望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这样……不二喃喃的问自己。  
胖司机的话依然记忆犹新,像是一道咒符般迟迟不肯散去“他是自己撞上来的,他是自己撞上来的。”  
越前……为什么要这样!你可以打我,你可以骂我,可是你为什么会这样折磨自己?  
或许是坐得太久,忽地站起来会有些眩晕,但是不二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看到越前的面庞。只是……他没有勇气走过去,因为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眼前忽然很模糊,重心不重不轻,好象随时都会载倒。  
越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越前龙马,如果可能,真希望再一次看见你那墨绿色的头发在空中飘荡的摸样……  
“不二!”  
“不二你醒醒!”  
“不二前辈!”  
“医生!医生快来!有人晕倒了!”  

越前,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再履行我和你的诺言,或许前人说得对,只所以许下诺言,是因为它们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第十七章)  
那一条长长的走廊,总是显得很冷静,即使在很忙的时候。那里是特护病房,全称特别护理,住在里面的,一般都是重病患者。  
特护病房都有一扇大大的窗户,因为除了专业人士以外,其他人都不能入内,所以病人家属也只能靠着那扇窗户,去感受里面的亲人,只要看到他们的心跳仪还正常运做,只要看着呼吸机还会一鼓一鼓,心里总是会塌实许多。  
不二住在102,越前住在103,除了认识他们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这两个躺在重症监护的人有着怎样的羁绊。  
护士们算是有了眼福,以前送进重症监护的基本都已血肉模糊,难得看见帅哥,而且一次性来两个,大家都抢着照顾他们。  
越前还没有醒,而不二,即使醒来了也不能走出重症监护,因为医生告诉他说,病情恶化了。  
青学的人道是每天都很繁忙,放学后,大家像是约好了一样冲往医院,看完越前再看不二,道也忙得不亦乐乎。不管怎么样,不二的醒来对于大家来说,心里还是塌实了一些。  
他们最近倍受打击,就连平时吵闹的菊丸也忽然变得有些忧郁起来。不二晕倒后,事情全部真相大白,看着不二苍白的脸色,大家的心里总是一绞一绞的,难受极了。可不二依然笑,虽然那笑里,感觉总少了点儿什么。  
这些日子一直来看望越前的不止青学的人,还有他们以往的对手,在得知消息后都纷纷赶往,也不知道消息是怎样传开的,久而久之,每天来看望越前的人几乎排起了长队,但看过一次表达了惋惜之后,越前窗前的人也渐渐的少了起来,只有那个显眼的海带头,每天会按时来报道,在窗外自言自语,像个傻瓜一样。偶尔他的身后会跟着丸井,站在离切原很远的地方,无奈的吹着泡泡。  
切原的手指抚摩在那层厚玻璃上,顺着越前的轮廓滑来滑去,像是在抚摩他一样。  
他一直都相信,越前总有一天会醒来,会说话,会笑,还跟以前一样鲜活。而丸井像是个可怜的小猫,总是被切原所忽略,在得知越前出了事后,切原几乎疯狂,那个心痛的日日夜夜,都是丸井陪在他的身边,然而切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把丸井当做自然存在于身边的空气,他知道身边有个人一直在,但他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他所有的思想全部牵挂在越前的身上。丸井知道,他输的很惨。切原的魂已经随越前去了,好象谁都抓不回来。  
不二呢?他看起来很正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平时总在笑,而病了的时候依然在笑的缘故,所以大家才觉得他看起来要比越前好得多。  
不二不敢白天去看越前,他感觉自己像小偷一样卑微。只能在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穿着病号服,拖着松松塔塔的鞋子站在越前的窗外,做着和切原一样的动作。老实说他依然不能原谅自己,深深的自责着,所以他没有勇气在白看他,因为他一看到太阳就会害怕,他怕太阳照出他心底的罪恶,他像个犯罪嫌疑人一样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只能装做无所谓,所以他也只能认由那些无聊的家伙传不二周助其实是个狼心狗肺的人,青学的人虽然没说,但有时也会这样想吧?毕竟他在大家面前装得太过坦然了,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仅是因为他无法在白天面对越前,也是因为他不想让大家对他太过担心,自己毕竟快要死了,留下太多的好印象,以后会让大家更伤心吧。  
当不二从重症监护室里搬离的时候,听说越前的情况也好了很多。那一瞬间不二有点自嘲,他忽然感觉自己像瘟神一样,只要在越前的周围,就不会带来什么好事。  
对于越前的监护已经放松了好多,各个器官运转正常,没有任何异样,现在只是等他醒来的问题了。  
大家伙儿现在很矛盾,在盼望越前醒来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丝不愿意让他醒来的意愿,因为医生说,他会变成植物人。如果是这样,大家的心情不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切原退出了网球社,为的只是能有更多的时间跑去医院看越前。虽然为这事,和大家闹得异常不愉快,但幸村却笑着原谅了他,毕竟没有人能管束他的自由。幸村总像哥哥一样,从另一个角度去解决问题,总很多个角度来看,他才是最惹不起的人物。  

  现在切原可以进来了,再不用和他有一窗之隔。切原依然喜欢喃喃自语,不过更多的话是说给越前听的。因为医生说越前有可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或者能模糊的感觉到外界的人,但这种概率只有百分之二,只是百分之二。  
切原认为只要不是零,就一定还会有机会。  
其实不二也在夜晚做着和切原同样的事,两个人像是上下班的交接,一直在越前耳边絮絮不停。  
说些什么呢?琐碎的小事,偶尔会讲故事,网球的事、以及……对他的思念。  
不二现在真的觉得,自己曾经的决定是一项天大的错误。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自己想稍微的放纵,现在唯一能听他诉说的只有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手冢。虽然手冢一直说,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但不二却笑,手冢,我可不是你。  
老实说关于感情方面的事,不二的确算是蠢材。他拿得起,却放不下。老天真是公平,总会给你点儿优越然后再给你点儿愚笨。  
然后日子就这样一直过着,没有什么波澜。  
切原和不二依然在互相不知道的相互交接班。这天切原好象有开心的事,眉飞色舞的在越前身边说了好久,直到后来才尖叫着发现再不走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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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48 | 显示全部楼层
晚上的时候,不二像个幽灵一样从病房里悄悄的走出来,他必须放轻脚步,所以看起来像个幽灵,每当这时候他真的特别希望自己是幽灵,至少可以轻飘飘的走,谁也看不到,不用像他这样担心被护士抓到。  
轻轻的走进间屋,悄悄的开门,像是怕吵醒熟睡的越前。心脏仪依然在滴滴的表示着越前的心脏运做,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到越前细微的喘气声。  
不二拉开椅子在越前身边坐下,轻轻的握着他的右手。每天他都会抬起他的右手看一看,看看今天又多了几个针孔。  
原本洁白的手背上已经按照血管的路线青青一片了,针孔无数,不二每次看到都会心疼,但却又忍不住看。  
不二拿出故事书,给越前念第一百三十四个童话故事。不二知道越前不喜欢听童话,因为凭他的性格一定认为那很幼稚,而且他也不像是会听童话长大的孩子。但不二有时候会想,越前说不定哪天听烦了就摘下呼吸器对他大喊“你能不能不要念了!”为了等这一天的出现,所以不二买了好多本童话。  

切原回到家后,才想起自己的讲义落在了越前那儿,因为要给越前拿东西,所以从书包里把很多东西都倒了出来,然后又乱塞一通,久而久之的忘记了那张很重要的讲义,那是明天老师要收的。  
切原镊手镊脚的走出家门,像是要去犯案的小偷。  
还好爸妈坐在电视机前笑得格外爽朗,才没有听到他轻轻的关门声,骑上车子,切原飞也一般的赶到医院。  
不二的故事念到高潮阶段,王子在和恶魔战斗,他念得入神,所以没有注意到越前微微动的手指,和轻轻颤抖了几下的眼皮。  
“巫婆说:你真的爱她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你就用你的性命交换吧。只要拿出你的心脏,她就可以活过来。王子同意了,因为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心爱的公主就这样一直睡着。巫婆啪地甩过一把剑,那把剑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像是日落时的天空。”  
切原跑到越前的病房,却听到了不二的声音,他本能的紧靠窗户旁的墙壁,不让不二看到他。  
他此刻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忽然真的像个小偷了。  
原来,他也每天都会在这里,和自己做同样的事,希望等到他醒来。  
“‘为什么他没有了心脏依然能活!?’巫婆不敢置信的问。‘因为……这是爱。因为你不懂爱,所以你必须死。’”  
越前的睫毛有所煽动,然后缓缓,缓缓的睁开了久闭的双眼。  
周围有些漆黑,但却依然有些昏暗的光。  
寻着声音的来源处,他向不二转过头。  
“王子和公主快乐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再打扰他们,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被爱的力量所包围。”不二笑着合上书,抬起眼,却对上了越前的眼。  
“哗啦啦”,书掉到地上,擅自翻着页。  
越前的眼神里没有憎恨,没有喜悦,而是一片茫然与空洞,面对不二,那眼神里只是充满好奇。  
不二慌忙站起身,仓皇而逃,跑出来时经过切原的面前,不过他没有看到。切原赶回房间内,看到越前满是疑问的眼,欣喜若狂的他冲到走廊上大叫“医生!医生在哪里!他醒了!他醒了!!!!!!”  
走廊的灯忽然亮得灯火通明,医生护士一大帮人赶往越前的病房,给越前做各种检查。  
另一边的不二,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平息胸口快速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要逃呢?不二靠在墙上,问着自己。  
明明是很期盼他能醒来的啊!为什么,逃的这么彻底呢?  
不二的身体有些无力,顺着墙咚的一声滑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上给自己找答案。  
是因为不敢面对。是真的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了,他怕他会恨他。  
(第十八章)  
“4*3等于多少?”  
“12”  
“你出生在哪里?”  
“美国。”  
“你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业?”  
“越前南次郎,前职业网球选手。”  
“好的,请把这支笔的笔心按出来。”年轻的医生手里拿出一支淡蓝色的圆珠笔递给坐在病床上的墨绿色头发男孩。  
越前接过笔,轻轻的按了下圆珠笔的末端,笔心随着“啪”的声响露了出来。  
“很好,今天的治疗就这样吧。”年轻的医生收起笔,摸了摸越前的头“累了的话就好好睡一觉吧。”  
“嗯。”  
医生站起身,除了青学的几个人继续留在病房内以外,其他人都跟着他走了出去。  
“他是选择性失忆。”  
“什么意思?”桃城不解的看着医生。  
“就是说,他只记得某些事情。而他忘记的那些事情,可能是之前对他伤害很大,或者他很不愿意想起的事。”  
“那,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再次想起来?”  
“这个不好说,或许过一阵子就会好,但有一部分人会永久性的忘记一部分记忆。”  
伦子双腿无力的坐到了走廊上的椅子处,她已经显得满脸疲惫,她无力的闭上眼睛,把头靠向南次郎,此时的南次郎的表情不知是喜还是优,安慰性的搂着伦子的肩“只要他没事就好。慢慢来吧。”  
“生命危险是没有了,但目前他的下半身没有知觉,我想这和脑部受损有一定的关系,下午我们再给他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们不要太担心了。”医生安慰性的笑笑, 然后转身离开。  
“暂时性失忆……”菊丸无力的靠在墙上,然后顺着墙的直线一路滑到底,索性坐在地上“小不点他……忘记了关于青学的一切。”  
大石走了过来,蹲下身,拍了拍菊丸的肩“别太难过,他忘记青学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大概是因为……”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越前只所以会忘记青学,是因为在青学里,不二是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虽然大家基本都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但却没有人对他们这种感情有刻骨铭心的体会,他们有时无法理解,那个坚强的家伙,怎么一瞬间就被激垮了呢?  
“给他些时间,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河村紧握着双拳,望着病房窗户内的MOMO和越前说。  
  
三天,不二三天未曾踏过越前的病房。这三天他并不好过,常常担心着越前,但却又没有勇气。青学的人似乎也知道,所以时不时的向他透露些关于越前的消息,但更多的事,大家还是决定隐瞒下去。不二曾经对他们说,他无法再面对越前,在越前面前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自信。为了不让不二难过,所以大家总是挑些好的事情对不二说,不二虽然笑着聆听,但其实他知道,越前的情况并不好。  
没有多少人注意过,那个总是按时来给不二打针的女护士也是照顾越前的护士之一。  
“那个孩子真是可怜,好象忘记了很多事情,他的队友们啊每天都很难过。真是可惜啊,这是多么好的年纪,我曾经也拥有过那样朝气的年龄,可是现在……唉,不说了。那么令人心疼的孩子,真是希望他早点好哪!”  
“会的,他一定会好的。”不二冲着他笑了笑,然后闭上了眼睛。  
越前的一切立刻浮现在眼前,比赛、和MOMO的斗嘴、汉堡、网球、傲慢、MADEMADEDENE、芬达。  
不能再想了。不二痛苦的睁开眼,真的很思念他。  
  
又是一个安静的夜晚,越前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不知怎么,看着看着竟睡着了。  
他的门忽然被轻轻的打开,走廊上的灯光通过缝隙调皮的走了进来,一双脚轻轻的迈着脚步,怕是弄出声响来一样。  
不二悄悄的走到越前的身边,越前的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不二走到他身边,站着看了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熟后,轻轻的抬起他的胳膊,把被子给他盖好。  
像以前一样,不二再一次的拉开了病床边的椅子。  
有段日子没来了,越前好象瘦了很多。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不二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滑过越前的脸庞,不二忽然感觉到满足。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摸过他的脸了,手指顺着越前脸部的轮廓滑了下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可能是有写痒,越前轻微的动了动,不二吓得赶忙收起手,过后他开始自嘲。  

  这叫做自作自受。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私心,是不是还可以站在原处看见那个以往的他呢?  
自己不但毁了越前龙马,恐怕也毁了未来的世界冠军。  
不二贪婪的看着越前的轮廓,希望把他的轮廓牢牢的记在心里,即使下辈子,下下辈子,依然可以凭借记忆中清晰的轮廓,找到他。其实不要在他身边,只要能远远的站在远处看看他,这样就好。  
那一晚,不二守在越前的身边,一夜未睡。  
  
后来的很多个夜晚,当夜幕降临了,越前睡熟了,不二会恢复以往的工作,到时间就会来看他。  
  
没有人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切原这样走进了越前的生活,他好象一开始就是越前的朋友。  
日子一复一日的过下去,越前的病情渐渐好转,大家都有欣慰。而切原,对于所有人来说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性的存在。他对越前寸步不离的照顾,也让大家渐渐的接纳了他。只是桃城,似乎不像从前那般友善。  
不二依然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见越前,要不是那天,桃城忍受不住而将他拉到越前的病房,他或许永远都这么沉寂下去。  
那时切原正在为越前削着一个苹果,菊丸正给越前讲着冷笑话,在不二出现的一瞬间,所有动作全部僵持住。  
不二觉得很尴尬,尴尬到无地自容。  
桃城很拉风的跑到越前面前,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他是不二周助,不二前辈!越前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真的不认识他吗?不管你爱他还是恨他,你真的不记得他了吗?”  
越前呆呆的望着桃城,像个天真的孩子。桃城原本高耸的肩膀低了下去,他有些泄气。  
在切原与不二的眼神相交的那一刻,不二很想快速的移开,因为他不想被切原看到自己的狼狈。  
不二走出了病房,切原也跟着走了出去。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谁都不再说话。  
越前好象是累了,不理任何人的侧躺到一边,闭着眼睛。  
但他之前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一丝不安。  

不二和切原站在医院的榕树下,谁也不说话。  
不二抚摩着那棵榕树,那天的他坐在这里给小朋友们讲着童话,而越前就站在他的身后,他甚至还可以回忆起越前当时灼热的目光。  
“那位哥哥好象公主!”  
“大哥哥下次要带这位公主哥哥来看我们哦!”  
那些事情,似乎还在眼前,还像从前。  
只是……  
“不二周助……”良久的沉默,切原终于开口。  
语气中并没有过多的愤怒,而是冷冰冰的态度,听得令人心寒。  
不二眯起了眼睛,甩出一个微笑“请讲。”  
风吹动着两人的发丝,切原看到不二眯起的双眼,原本打算平静交谈的心情一下子被打破。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越前为了他差点失去生命,而他非但不管不问竟然还笑得出来?  
“不二!你真让我看不起!”切原狠狠的甩着伤人的句子,但不二却依然微笑。  
“那么请你以后好好照顾越前!谢谢!”不二笑得无公害,样子十分坦然,态度温和到像是例行公事一般。  
切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冲上前去狠狠的在不二的脸上揍了一拳。  
“王八蛋!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凭什么还站在这里?凭什么还笑成这样?你知不知道越前为你付出了多少?为了你,越前连生命都可以不管不顾,可你呢?你仔细想想你究竟为越前做过什么?是你毁了他,不二周助!是你亲手毁了他的一切!”  
句句穿心,不二跪在地上,眉头紧锁。  
切原冲上前拎起他的衣领,却意想不到的看到不二眼神里流露出的悲伤。  
“这算什么?作戏吗?”切原甩下不二,站在原地愤愤不平。  
不二开始流血,他捂住鼻子,头深深的低着。  
切原用余光看到了从不二指间流出的血迹。  
“你……,你怎么了?”切原转过身,略有担心的问。  
滴答……滴答……  
鲜绿色的草坪被血染红了一片,同时还伴随着晶莹的泪滴。  
崩溃了,那道看似坚强,其实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不二原以为,自己可以伪装得很好,自己可以伪装成一个王八蛋一个负心汉。可切原的话字字穿心,让自己的意志全部崩溃,他无法继续表演下去。  
那些话现实得令不二心痛,激起了他心中所有的担忧,切原说得没错,他所说的话也正是不二在每一个无人的夜晚深深责备自己的语句。  
血还在流着,不二的眼睛越来越模糊……是泪吗?  
切原有些慌了手脚,他左掏右掏却找不到纸巾。虽然他知道不二也在住院,但他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住院,因为他根本不关心他。他更不知道不二住在重症监护室,从一开始。  
在他眼里,他只不过是没想到越前会出这样的事而自责的晕过去,或者是想骗取一些同情的小把戏。  
切原慌忙翻找的时候,一只冰凉且苍白的手附上了他的手。  
“请你……照顾他。无论如何——,都要照顾他。永远……永远……”  
“不二周助!你醒醒!”  

没有人知道,在那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切原赤也像贼一样躲在医生的办公室内翻看病例。  
更没有人想得到,他翻看的竟然是不二周助的病例。  
当那几个显眼的病情诊断,与每天的临床检查映入眼帘的时候,切原似乎明白了什么。  
原来……,不二的爱,远比他深刻的多……  
切原无力的坐在一堆病例中间,大脑空白着。  
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越前,面对不二。  
趁虚而入不是他的性格,他喜欢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可……,面对的人毕竟是自己最爱的人,他想放弃吗?他能放弃吗?  
切原不知道……  
切原的双肩无力的垂着,因为很累,所以索性坐在地上,身子重重的向后面的柜子一靠。  
哗啦哗啦……  
一本本铁皮包装的病例掉了下来,砸得切原眼冒金星。  
“我这个倒霉的。”切原抱怨着,为了不被看出蛛丝马迹,为了明天医院里不引发“丢失病例”的大骚动,所以他只好一本一本的放回去。  
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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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3:54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  
切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虽然明明知道越前究竟得了什么样的病,也明明知道看了只会更难过,但他依然想去看一看,只因为上面写了他的名字。  
然而翻开病例的那一刹那,切原却像被施展了魔法一样僵持在原地。  
忽然一阵冷风吹进来,掀起了白色的窗帘……似乎,想要揭开一个重大的秘密。  

  第十九章  
夜很静,这样的夜晚,似乎是为香甜的梦乡所准备。  
但是有人却无法安睡。  
越前站在伴有月光的窗前,手中握着那半颗水晶的心。  
“我们曾经拥有的是一颗一半的心,只遇见对方,心才会变得完整。”  
“越前……,无论如何都要记住,我会永远爱你。”  
越前的手紧紧的握着那颗心,紧紧的,像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最近越前的身体好了很多,也算是给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宽心丸。  
因为担忧着,或者说不知道该怎样向失去记忆的越前阐述不二周助这个人,所以大家都对不二闭口不提,虽然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不二。  
虽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真的没有人知道不二的病情。  
医生受家人之托,嘴巴紧紧的闭着,而不二的演技更是高明,或许偶尔,大家会从由美子姐姐的眼里看到一丝丝伤感。  
“周助只是因为太疲劳,加上有些贫血和低血压,所以才会住院。医生真是小题大做,其实没有必要住重症监护呐!”由美子总是会在去看望不二的路上提着一大袋新鲜的水果对大家说。  
因为真相一直被隐瞒,所以大家也不再担心。  
只不过切原赤也竟然偶尔会来看望不二,这道是让不二吃惊不小。然而他看望他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往往只是停留一会儿,就会离开。  
从越前住院以来,切原就变得很繁忙,一放学就见不到影子,竟然连网球部的辞职信都交了上去。  
丸井听说此事后更是大大不解的找到切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无论怎样你怎么可以放弃自己心爱的网球?”  
切原只是系着鞋带,并没有露出异常的反应。  
“是谁说过要做关东第一,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前辈们不是也已经放弃了吗?”切原背对着丸井,整理着书包。  
“什么?”丸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了的学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放弃了网球。 为什么我一退出就这样大惊小怪的呢?”切原转过身来看着丸井,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冰冷“我只不过早一点放弃罢了。而且……,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切原赤也转身离开,教室里只剩下丸井一个人,紧紧的抓着那封辞职信。眼里漫漫的撒满了雾气,他知道,他输了,他输得非常彻底。  
切原赤也甚至为越前龙马放弃了网球——,他还能说什么呢?  

切原推开越前病房的门,屋子里面一片清新的安静。越前正抚摩着卡鲁宾坐在床上,说来也奇怪,越前忘记了青学,忘记了不二,但却依然记得卡鲁宾。卡鲁宾在主人的抚摩中舒服得发出喵喵的叫声,切原赤推来轮椅,笑着带越前走出了病房。  
越前从未反抗,甚至对切原的到来有所期待,因为切原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带他到各个网球场观看他们训练。  
虽然自己的下半身依然没有知觉,虽然也会有难过和愤怒,但只要能看到网球,越前的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还是那一片街头网球场,玉林的人还没有来,只有几个看起来很面生的人在刻苦的练着。  
越前琥珀色的大眼睛随着小小的淡黄色的球体移动,那里面充满了欣慰。  
他们都是一群爱网球的孩子,他们可以把网球当作自己的生命,甚至是一生的伴侣。他们也都是因为网球而相识,或互不顺眼,暗暗发誓用网球打倒对方;或互相欣赏,暗自努力;或者因为网球……相识、相处、相知,甚至是相爱。  
但今天的一切,谁又能说,不是网球的错?  
如果他们不喜欢网球,或者越前龙马并没有因为厌恶篮球的你挣我夺而将注意力转移到网球上,是不是今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夏天很令人懊恼,甚至吹来的风都是热的,虽然越前没有运动,但额头处也已冒出了细小的汉珠。  
切原买来芬达,冰冰的,贴在越前的脸颊处。越前一惊,但看到是自己喜欢的芬达,嘴角还是牵扯出一个弧度,说了声谢谢。  
切原赤也第一次看到越前这样对他笑。他有些感动,更有些心动。  
但……,昨天发生的一切依然在眼前回放。他……,他告诉自己,做人要光明磊落,不能趁火打劫。因为他有着优秀的人格品质,才被幸村等人那样欣赏,他不能让他们失望,也不能让自己失望。  
昨晚切原一夜无免,他躺在床上辗转了好久,脑海里的思绪杂乱而有有续。  
从爱上网球,进入立海大,又来到立海大的网球社,最后遇见青学……遇见越前……到爱上他……他前前后后都想了一遍。  
更联想到那个青春学院的天才选手——不二周助。  
他是个很强的对手。  
当然,他也是个很执着的人。  
或许切原赤也乃至整个中学网球界的所有人都为青学的团队精神所感动过。  
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个集体。  
不二周助……那自己球场上的敌人,情场上的敌人。切原一直以为他与不二的关系仅仅如此,但直到看到那份病历……  
曾经与不二接触的镜头也一遍遍的回放着……  
“请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继续爱他,保护他。”  
“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不二周助……,这一切,是否是你早已设计好的圈套?  

一颗球出其不意的打到了切原的胸膛上,发呆中的切原一惊,手里的果汁溅了一身。  
“对不起”打球的少年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满脸的歉意。  
“算了,没事。”切原将球还给他,少年笑了笑,随即转身离开。  
切原抬起头,看着坐在轮椅上专心致志的越前龙马。  
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  
忘记了青学……忘记了不二周助……忘记了与他有关的一切……  
切原嘲讽般的笑了笑,越前,你真的是伤了很深,但……这不像你,一点都不像。逃避不是你的个性。  
“越前……,其实你并没有失忆吧!”  
夏天的风忽然吹来一阵,吹动着越前额头处的发丝,越前的手一紧,果汁撒了卡鲁宾一身,卡鲁宾不满的“喵呜~”一声,随即跳了下去。  


第二十章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和他相匹配的血源,否则再好的药也无法维持下去。”远山医生推了推他厚重的眼镜,对着不二由美子说道。  
“好的,医生,请你们一定要帮忙救救周助。”  
裕太站在外面,迟迟没有进去。他低下头,双拳紧握,却压抑不住眼里的泪。  
“为什么会这样……”  
门被推开,由美子脸上的泪痕犹在。看到裕太,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惊讶。一双属于成熟女人的双手轻轻扶上裕太的脸,“一切都会好的,对不对?”  
第二天一早,不二由美子与不二裕太双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准备进行配型手术。  
一小时后两人被麻醉,醒来时只是等待着结果。  
病房无止境的苍白,两个人躺在那里,谁都不想说话,又都想说些什么。  
“由美子姐姐。”裕太轻轻启口。  
“是。”  
“爸爸……是不是也得了和哥哥同样的病?”  
“……嗯。”  
爸爸。一个不曾被不二家提起的人。本以为一家人会快乐的一直到老。却没想到家里的顶梁柱却突然被病魔袭倒。  
“人死了,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由美子轻轻握起身边裕太的手,眼里含着泪“不是的。只要他还活在人的心里。”  
* * *  
桃城坐在不二的病床边,静静的看着。  
那个他所敬佩的不二学长,已经陷入了昏迷。  
要告诉其他人吗?  
好象,告诉了也没有用。只会给大家心里增添负担。虽然青学的人一直对不二的迟迟不见好而感到奇怪,但不二一家人好象存心不想让他们知道。  
这大概是不二的意思吧。  
体贴温柔,一直是他的风格。他怎么忍心让大家为他难过呢?  
今天狠下心来往德国打了十几个国际长途。要换了平常,早为话费心疼的住院了,他甚至拿分手来威胁手冢。要是再不回来看看不二学长,他就把所有继续拿来买导弹轰掉他。  
看了看腕上的表,由美子姐姐和裕太大概已经抽样完毕了吧?  
桃城很少可以这么冷静的看待这种问题。大概是很久已经就知道的缘故,比起别人,他更有心理准备。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迟迟闹不明白,为什么病的是不二学长?他看起来很弱,要是病生在他身上,他一定以超强的阿Q精神干掉它。  
桃城忽然又笑了,跟个傻子似的。  
吉人自有天相。  
他告诉自己。  
不二学长是只披着美人皮的熊。看起来那么弱,那么好欺负,但实际上呢?在一起两年,没理由不了解的。内心那么狂傲,那么自信,除了手冢,他没有把任何人当对手。  
越前算吗?  
那小子的确有开发的潜力。他或许会比不二学长更优秀。  
只是两个人在网球上一直没有明确的分出上下。虽然越前最后打败了手冢,但谁又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打过不二学长呢。  
心理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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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6-22 16: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两个人,都没有比谁高明一点吧。  
无论再理智的人,只要被情这个字缠上,智商都会急剧下降的。  
不二学长是个好人。配型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对不对?总有一天,你会站起来对越前说明一切。让那个傻小子的记忆快点恢复,到时候就皆大欢喜了。一切都会好,只是时间问题。  
桃城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很多。竟然哼起小曲,为不二擦着球拍。  
* * *  
“越前,其实你没有失忆对不对?”  

芬达刚刚送到嘴边,却没有再继续喝下去。  
帽檐压得那么低,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  
切原赤也?  
为什么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人,却可以轻易的猜出自己心中的秘密?  
我早已把你打败了不是吗?  
那头海带卷,难道是你智慧的象征?  
嘴角向上扬,突然带出一鼓前所未有的张狂。  
“很厉害啊,切原赤也。不过你还差的远呢。”  
切原的眼镜忽然瞪大。  
这个人是谁?  
越前龙马?以前的越前龙马?  
忘了,早忘了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龙马了。那个张狂的,对网球热爱到痴狂的小鬼,不是,不是在坠入不二的情网时就已经消失了吗?  
你这算什么?伤口愈合吗?  
豪爽的喝完饮料,然后以优美的弧度将空罐准确无误的扔到了垃圾箱里。卡鲁宾适时的跳上少年的腿,越前两手推着轮椅的轮子。虽然是坐在轮椅上,但那种狂傲不羁的光芒却刺眼的四射。越前转过身,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这段日子谢谢你了,切原赤也。”  
轮椅的轮子吱吱转着,看似潇洒的少年实际却是在吃力的推着他。额间已冒出汗珠,为了不给他增加负担,卡鲁宾跳在地上跟着轮椅向前移动。  
主人怎么了?  
明明是很吃力,为什么还要这样的逞强。  
离医院的距离还有好远,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脸颊处忽然传过一丝急促的风,一颗黄色球体顺着他的脸颊向前飞去,随后落在地上,一弹一跳。一只手将它抓起,将它放在越前的眼前。  
“越前龙马,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切原赤也目光犀利,像是要找越前挑战一般。  
越前皱了皱眉,“网球。“  
“没错。是网球。但你记得我们有多么爱它吗?网球是一场公平的体育运动。它可以让我们在较量中学会勇敢,学会坚强。还有面对失败。 可是你呢?越前龙马。因为失败,所以你逃避,你自我摧残。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网球选手!说什么青学的支柱,真是笑死人了。”  
一鼓作气的说完,心里虽然舒服了不少,但却发现,越前的脸颊早已湿润。  
切原有打自己一拳的冲动。  
明明计划得很好,明明以为那个少年会在自己的激将法下暴躁的恢复,对于这个人,所要给他打气的方法只有这样,但为什么他会哭?  
哭到再一次引起切原的心疼,使得他对自己那番话后悔莫及。  
到底是多大的悲痛,让你变得如此脆弱。连一点根性都不留吗?  
“别……别哭。我会照顾你,直到你好起来的那天。”  
腰际被越前的手紧紧的抓着,切原除了站着被他依靠,成为他的安全感以外,做不了任何的事。对于他,只有在心底默默的说,我会照顾你.

第二十一章  
抱着他的那一刻,切原的碎了.  
趁虚而入不是他的性格,但是,看着他那么痛苦,那么悲伤,他又怎么能丢他而不顾?  
让我照顾你.  

曾经几时,另一个人也许下这样的誓言?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总是要被很多原因相隔两处.  

樱花开了,满世界是粉红色的花瓣,那一片片柔软的花瓣中,是否记载着谁的悲伤与思念.  

不二依然在昏迷,他听不到MOMO的刮噪,看不到窗外的樱花.但为什么,眼前总是出现那个小而傲慢的身影?那句不  

满的MADEMADEDENE.那弥漫在满屋的葡萄味芬达.不二像是踩在一堆云朵上,那些幸福,看起来那么虚无飘渺.站在  

那虚幻的世界里,连自己的身躯都无法把持住,又去怎么追寻遥远的幸福.  

不二哭了..  
他在梦里无助的哭泣了..前面那个墨绿色头发的人,你看到了吗?他是真的不想放弃你,他是真的无力了...  

不二与越前,两个人同时滑出的眼泪在最后一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像是他们遥远的幸福。  
在同样的世界,同样的时间,他们有着同样的悲伤。  

****************************************************************  
不二昏迷了五天后醒来,但那时的世界,早已是他不认识的了。  
切原与越前虽然没有公开交往的消息,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们关系的不一般。渐渐的,龙马的脸上有了笑。  
切原虽然知道,龙马对自己的感觉仍旧不是爱,但只要他能笑,切原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偶尔,丸井会带着自己做的蛋糕来探望龙马。虽然越前不大喜欢甜的东西,但丸井的蛋糕却是个例外,每每此  

时,配上一罐葡萄口味的芬达,便能让他觉得心情舒爽。  
而丸井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对于切原的爱,就当它是一个小小的秘密,一个只有自己独自享受的  

秘密,它的苦,它的甜,慢慢的存起来,留给自己品尝。  
或许很多年以后,当他离开切原的视线,路过一家蛋糕房,看到上面放着一颗草莓的蛋糕,会想起曾经有个红  

头发的男生经常嘴里吹着大大的泡泡,那个男生叫丸井文太。  
这样,他就知足了。  

桃城是这样一个人,当全世界都看明白切原与越前的关系时,他还只是以为两人的关系普通,偶尔会向切原丢  

丢白眼之类的。  
他最近在存钱,而从他口袋里省下钱的最佳途径就是远离一切有关食物的店铺,因此他开始绕着走,他找到一  

条小路,这条小路除了风景别无他物,他桃城就算再饿,也不会抱着电线杆子啃。  

他要存钱付那高额的国际长途费,然后大骂手冢那狼心狗肺的。看着不二学长一天一天苍白下去的脸色,他就  

没办法忍下去。他有时候会跑到空地上冲天大喊,或者到网球机那里拼命的挥网球,所有的秘密压在心底,他  

很闷,很烦。  
而这种时候,你在哪里?  

不过桃城没有想到,当他刚股起勇气拿起电话打算拨打国际长途的时候,手冢竟然悄声无息的回来了。  

手冢回来的当天,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桃城在内。  
下了飞机,他直奔东京都医院。  
那个从初一便和他在一起的褐色头发男孩,最近总是令他莫名的牵挂。  
看着他苍白却故做悠闲的脸色,手冢的脸比以前更冷了。  
关于不二的一切,手冢是最清楚不过的人。他曾经想劝他,不要为了一时的贪图而伤害两个人。  
但,不二的另一句话却深深的刺穿了他的心“谁还能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呢?”  
手冢沉默了。的确,人人都是贪婪的,不二不是圣人。每个人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么他  

手冢,又有什么权利阻止这样一个即将离去的人去拥有他爱的人呢?  

不二,手冢。这两个牵扯不断的名字,他们是朋友,是队友,是最知心的朋友。手冢知道,或许不二有一天会  

后悔,但这种时候不应该去责怪他,而是应该站在他这边,给予他鼓励。  

看到手冢的那一刻,不二的眼中真的有泪光。  
或许在这种时候,再坚强的人也会变得脆弱。  
“手冢,我真的好想看看他,好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他有没有想起我,会不会恨我。你知道吗?我的梦里,
第二十二章  
  
丸井文太站在越前的病房前,想要敲门,却怎么也下不去手。左手提着沉沉的水果,早已经把手勒得不行,但丸井始终鼓不起勇气去面对他们。  
切原的话依稀可以在耳边回放。  
[前辈知道吗?从今天开始,我要照顾越前龙马。]  
[你明明知道他根本不爱你!]丸井近乎愤怒了,他无法忍受切原这自欺欺人的表现。  
切原的眼神黯然了下去,随既摇摇头,又充满着信心的样子,[只要,只要让我在他身边就好。]  
[切原赤也你这个大白痴!你这样做受伤的会是你自己!你有没有想过当他不需要你的那一天你该怎么办?]  
[嗯。]切原点了点头,手里玩转着网球,黄色的球体在他的手里吱吱直转,一会儿跑到他的掌心,一会儿跑到他的指尖。[但是……,看着他好,我就满足了。]  
[然后呢?]丸井站在切原的背后,咬牙切齿的问。  
切原看不到他的表情,因为他背对着他。  
[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就想得太多的话,是无法继续下去的。]切原站起身,顿了顿。[丸井前辈。]  
丸井的表情依然复杂得难以让人读懂。  
[谢谢你。]背上单肩的背包,潇洒的直行前进。立海大蓝色的领带,随风飘往身后。  

****************************************************************  
切原为越前擦了擦手,他已经越来越温柔,越来越懂得照顾人了,然而这些变化,只有丸井才能发现.  
或许还有一个变化的人,就是越前龙马。  
在切原细心的照顾下,他恢复得很好。至于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他想过,确切的说是每晚都会撕心裂肺的想,但是想又有什么用?关于不二的一切,对于越前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与刺激。  
所以,相比起不二带来的巨大伤痛,和切原在一起的他和切原更像是朋友般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以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他偶尔会躲在切原的怀里,回想那句我会照顾你。然后悄悄的流下眼泪。  
“烦死了。每天都要考试,考考考,杀死他!”切原发着牢骚,书包里的讲义弄得漫天飞。  
“笨蛋才害怕考试。”  
“什么?你居然说我是笨蛋?这次我一定拿个第一让你看看!”  
“倒数的吧!”  
“越前龙马,你不要太嚣张了。”  
“MADEMADEDENE。”  
“喂,我走了喔。药要按时吃。”  
“不要,苦死了。”  
“哈哈哈哈,越前龙马居然怕吃药!”  
越前不服输的看了看笑得嚣张的切原,切,真不顺眼。于是一股气,将所有药都吃了下去。  
切原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拍拍他的头“我走了哦。”  
“切。”  
切原笑一笑,偶尔这样小小的斗嘴,也是他的幸福。他会把这些好好的记起来,当越前不需要他的时候,留着这些,他还可以怀念。  
看着他因为赌气而呶起的小嘴,或许上面还残留着芬达的芬芳。  
就一次吧!允许自己小小的放纵。  
切原迅速的俯下身去,亲吻那个期盼已久的双唇。软软的,果真残有葡萄味的芬芳。  
越前没有多少反应,他的唇只停留了几秒而已,分开后,越前瞪大的眼睛不敢看切原的眼神。切原也只是红着脸,顿了顿,最后还是快速的走出房间。  
丸井站在门外,恨自己看到不该看到的,在切原转身向外走的工夫,他快速的离开了病房。  

心里很乱,迈着乱七八糟的脚步跑下楼,却和一个热满怀相撞。  
“桃城武?”  
桃城从地上坐起来,揉着自己的脑袋,“丸井文太?”  
“啊!橘子橘子!!”丸井和桃城手忙脚乱的开始抓滚落到各处的橘子,捡起以后,丸井才想起还有一个有点变型的蛋糕。  
“喂,桃城。有时间吗?”  
“干吗?”  
“我请你吃东西。”  

****************************************************************  
丸井和桃城坐在公园里,分享着同一块蛋糕。  
“不好吃吗?”青学的桃城呵,出了名的大胃王,今天吃东西为什么这么慢条斯理?  
“不是啊。”桃城说着,擦了擦嘴角的奶油。“你是……要去看望越前的吗?”  
“嗯。”丸井剥了个橘子。  
“那为什么不进去?”  
“不方便。”  
“哦。”桃城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叫一声“啊!这么说我吃的是要送给越前的东西?”  
“嗯。”  
“哦。”  
“桃城。”  
“说啦!”  
“青学现在还好吧?”  
桃城手中的动作停了停,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丸井。青学——已经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青学了。从前辈们毕业的那天起,一切就已经注定。  
“立海大呢?”  
这次轮到丸井顿了顿,立海大,也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立海大。从切原辞掉网球社的队长,从青学发生的这些事起,那些曾经属于过他们的快乐,就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我不知道,大家都走了,我也没什么关心的理由。”  
“不是还有切原赤也那小子吗?”  
“他早就不在网球社了。”  
“为什么?”桃城单纯的塞了个橘子。  
“呵。”丸井觉得很好笑“你在装傻吗?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啊!立海大的队长切原赤也,为了照顾越前龙马而放弃了他的网球!”  
丸井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带了个人情绪。  
对于切原的这一举动,他一直无法原谅。  
桃城的橘子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丸井又笑了,这种笑充满了怨恨,这种笑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不过现在好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切原赤也队长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剩下的半个橘子,丸井扔得好远。那不是半个橘子,那是他剩下的半颗心,另一半,已经被切原彻底的粉碎了。
貌似第二十一话少了一部分呢~原谅我,我把它贴过来好了~

总是能看到他挥拍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  
“不二,这种时候,你需要冷静。”  
“是啊是啊,我需要冷静,我需要一盆冷吹浇到我的头上让我彻底清清醒醒。可是手冢,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  

总是能保持冷静呢?有什么秘方吗?呵呵呵”不二笑得很难听,这是手冢第一次这样觉得。  

很久,不二沉默了下来,“或许……我真的不该那么做。”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回想也只是徒劳。”  
“手冢,无论如何希望你理解我。我只是一时的自私,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他。”  
“我知道。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手冢打开门,看到站在那里发楞的桃城,没有想到门会突然打开,桃城楞一下,手里握着两罐饮料。  

桃城的大脑罢工中,只得木纳的吐出一句话“你回来了?”  
手冢点了点头,“嗯。”  
桃城此时的眼神很冷,冷到令手冢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只对食物热中的热血青年吗?  
“我想和你聊聊。”桃城说完,转身走出去。手冢朝身后看了看,不二已经闭眼睡了。  

医院的花园里,手冢倚靠在树下,风吹着他的头发,那冰凉的眼镜,显得沉着而稳重。曾经……桃城就是被这样的景色迷得呆呆的。  

但是现在,他没有心情去观赏。他没有心情去质问,为什么自己的越洋电话打了无数;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因为他的回国延期而难过;为什么他的苦苦哀求他都不肯回国,为了不二,他却义无返顾的回来,并且连他都不通知;为什么他的一切决定总是他最后一个知道,他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他不想去想,他忽然觉得很麻烦,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的一切都很麻烦,他现在只想问“不二前辈和越前的一切,你早就知道吧!”  

手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他很陌生。他好象一夜之间长大了,怎么忽然不是那个看着他有些害羞的热血青年了?手冢答了声“嗯。”  

一股火气在桃城的心里蔓延,无论是不二前辈和越前的事,还是眼前这个人永远对他处于无视的态度,堆积得太久,终于在这一刻要爆发。他一拳打在手冢倚靠的树上“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为什么非要等得两个人都受到伤害的时候假惺惺的跑过来装慰问?”  
手冢的心里有些惊了,桃城武,是眼前的这个人吗?对于他的火气,他或许可以想到,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心里有些着急,他急急的企图解释些什么“不二他……”  
“够了!”桃城打断他“你永远都是样!无论对谁,都是那种理智又冷静的态度。你永远想象不到受到伤害时的难过!想事不关己吗?手冢国光,我倒真想看看,这辈子,除了网球和学业,还有谁的事你能真正的挂在心上,你……妈的!”桃城很愤怒的把果汁摔在地上,溅了一地,转身离开。  

手冢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我倒想看看,这辈子,除了网球和学业,还有谁的事你能真正的挂在心上。”  
每一个人。  
这是手冢内心的答案。  
青学的每一个人,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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