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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冷色调 BY 菊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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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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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6 22:17: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菊一文字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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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6 22:18:01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冷色调


金色可以冰冷也可以温暖,全凭分辨它的人心。
越前龙马,绝对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
冰冷如同水晶,灼热犹如钻石。
正如最纯粹的金色。
无论冷热都足以融化世界,It is the king of world。

所以,想要破坏掉。
我对着镜子冷笑,双眼明亮天真如常,嘴角却呈诡异的弧度。
从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标准好少年,每天按时上课不迟到不早退,书认真念作业认真做,考不到第一但也掉不出年级前二十名,得意科目更是高人一筹。成绩良好体育万能,外加为人亲善尊重前辈爱护后辈,如果这都算不上标准好少年那究竟怎么样才能算。
谁给举个例子先?
直到遇见越前龙马。

大清早他躺在樱花树下睡觉。校服和头发上零星挂着花瓣,花枝细碎的剪影映在脸上,长长睫毛蝴蝶一样微微颤抖。
春风里颤抖的蝴蝶,注定经不住春天反复无常的气候。
所以活不过花落。
他适时醒转,刹那眼里波光潋滟。
“前辈,你挡到太阳了。”轻盈地起身,小猫般伶俐地抖落身上的花瓣。
“ね,前辈帮我看一下还有没有沾到的,沾着花瓣进教室会被人笑。”
我随意拍拍他的衣服,“嗯,没有了。”
没告诉他靠近刘海的地方还保存着一朵花,稀有的一整朵,被他的发丝缠住。
粉色的花朵配上墨绿光泽的黑发实在娇艳得要命,我觉得不应该打扰。
结果午饭时他一脸黑线地走到我跟前:
“前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头上有花?”
咽下口中的炸虾:“我没看到。”
他愤愤坐下:“大骗子,那么大的花你敢说看不到?明明视力那么好。”
然后无比自然地掰下一块我放在一边还未享用的面包。
大大方方送进嘴里,附加一句抱怨:“为什么不是葡萄味的?”
好好,下次我会记得买葡萄夹心面包。
天台上风呼啦啦地吹,心情大好。

后来我听说因为那朵花他被嘲笑为男版樱乃。
联想那个学妹平日总戴着的粉红花形发卡,会心而笑。
嘲笑他的肯定是平时就看他不顺眼的男生。
但绝不是讨厌他的人,讨厌他才不会讥讽他,比如我就不会。
我讨厌他,毫无来由的讨厌,像卡在指甲缝里的肉眼看不见的小刺,又痛又痒,可是不想也没法剔除。
因为我已喜欢上这种微微的刺痛。

我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每个微小的神情变化,我甚至发现他的眼睛到夜晚会圆过白昼。
对我而言,观察一个人的时间几乎超过了睡觉的时间,真是奇迹。
当事人从来不曾觉察,甚至连某个以收集DATA为己任的数据男也对此一无所知。
谁也不会怀疑我。我说了我是标准好少年?

他就在我前面,扶着楼梯扶手摸索着走下一级一级台阶。楼道的灯习惯性全灭,青学的基础设施有时就恶劣到这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问:“越前你数台阶了么?”
他想也不想就甩过一句:“前辈,数台阶这种白痴的举动我是不会做的。”
我微笑,紧走两步弓下腰,他头顶的细发似有若无地拂过我的鼻尖。
“越前没听说过青学的七大不思议事件?这个三楼到二楼的楼梯,晚上会多出一层台阶哟。”
我刻意压低声音,口中呼出的气流吹到他后颈。
我要他害怕,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在这黑暗的狭小空间中颤抖。
在我双臂间颤抖,黑暗深处的拥抱仿佛来自世界彼端。
理想的是,外面正下着大雨,多完美的意境。
想起早上卡在他发间的花,现在大概漂浮在路边的水洼里,被密集沉重的雨点击伤。
黑夜与泥泞的混沌中,残留着微弱的光华,娇弱圣洁得令人泪下。
曾经那样明艳而凛然地开放的花朵,曾经优雅自如。
终究有瑟缩在凄风冷雨中坐以待毙的一刻。
就像现在的他。
周围什么也看不见,我想象他恐惧的神态。
猫眼是睁大到极限,还是微眯或紧闭?双手是紧张得僵住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紧抓着我,脑袋缩进我的怀中?
来自他身上的樱花香味潜流暗涌,带着流云碧空之上春日的气息,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烟雾状丝丝缕缕蜿蜒的形态。
我抱紧他,一起跌落到那多出的一级台阶下。
一起被未知的黑暗吞没。

“还有一到晚上就会走路的人体模型、吞人的垃圾箱、眼睛会流血的石膏像、打不开的洗手间隔间、挂着尸体的樱花树、躺上去就再也起不来的保健室的床,是吧。”
他的语调很轻松,尾音稍带戏谑,
“前辈你灵异漫画看太多了。”
然后他不再理我。
终于摸出楼道那一刻,站在一楼大厅的日光灯下,他侧过脸露出胜利的笑容:
“所谓不思议的楼梯绝对是骗人的,证据是,我没摔断脖子。”
“据说多出来的那一级的楼梯会让人摔断脖子,不是吗?”
我放声大笑,为方才我那些美丽的幻想。
“没办法,越前,真的吓不到你啊。”
我居然会耽于幻想。
我拉开大门,“越前,我请你吃汉堡吧。”

越前转过头,惊讶地望着我。
我一直很喜欢看他的眼神变化,比如刚才这样,一层一层的金色呈轻薄柔软的絮状,像被搅乱似的相互混淆。最后沉淀下去,立即还原为水晶般的坚硬质感。
“前辈,你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他声音真好听,清越里掺着沙哑,既拒人千里又甜美明朗,总让我想到苹果冰沙。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比喻,因为我比较容易先想到食物。
如果说给他听,他一定会皱眉,说你那种没品的烂比喻,就算像冰沙也该是葡萄味。
他忘了国文不是他的长项,我比他学得好。
“如果前辈你不吃,那这个汉堡可不可以给我?”
这么问着,手已经以不容分说的气势伸到我盘子里。
纤长而有力的手指撕开纸袋,椭圆形的指甲颜色比常人略深,很好看。
为什么有男孩子连指甲都长得完美?
“真稀有啊前辈,你只吃这么一点么?”
“我可是为了请你才来的,我又不饿。”
“即使如此……前辈你今天很古怪。”
金色眼睛疑惑地打量着我:
“难道被怪谈吓住了?”
仿佛猜中答案般,他狡黠地眨眼,拍拍我的肩:
“我会保护前辈的,不要怕不要怕。”
连他也……看得出我很古怪么?
越前的观察力不错,但我一直以为那局限于网球比赛。
看来是我低估了他。
一样地,他也低估了我,或者该说是误解。
谁也洞察不到的真相?
已经很晚了,联想到他家那条僻静的路,我表示要送他回去,他倨傲地笑。
“前辈以为我是水手服美少女么?”
我也笑:“越前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罪名叫做拐卖儿童?”
他抬头瞪视我,瞳孔折射出路边店的灯光,无数星星困在中央。
“什么儿童,我是小学生吗?”
我低下头,笑到肩膀抽动:
“越前,歹徒是不会过问你年纪的……他只会凭第一眼印象来判断,所以……”
“前辈!”
小猫惹急了也是会用爪子抓人的,我决定放弃嘲弄他的身高。
赔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呀,越前你不要生气啊,玩笑,玩笑。”
他不理不睬径自向前,小小的背影配着那个过大的装了三支球拍的网球包,明白无误地写着郁闷。
我赶上去,八爪鱼般粘住他。
他不情不愿地挣扎,说放手前辈,很热呀。
热的话,把衣服脱掉不就好了吗?我想。
我搂着他说笑,手心手臂蹭着他脸颊脖颈光洁如水的肌肤。
越前的肤质非常好,细嫩洁白怎么也晒不黑。
比很多女孩子都好,这话自然不能说,不然他马上会翻脸。
我故意把脸埋进他细软的头发,把它们蹭得乱七八糟。
“前辈,我可不是卡鲁宾。”
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抗议,偏过头想要躲开。
突然发觉,不管我如何招惹,他的语调似乎从没改变多少。
不知道越前惊慌失措的声音会是怎样的。
该如何去做才能使他惊慌失措?


其实也简单,目前这个情形实在很是方便。
我的脸只需要略微偏离一下目标,看准他的嘴唇就可以了。
或者大胆一点,把他强行抵到墙上,说不定效果更佳。
最好顺带撞痛他,趁他怒喝的机会堵住他的呼吸。
我不知道他究竟会不会呼救——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但是惊慌到极限的人类就不再遵循常理。
たすけて,无论如何,我想听一次他这样呼喊。
“前辈你到底走不走,太晚回去我会被妈妈和姐姐念的。”
他努力掰开我的手臂,我想像得出他脸上的无奈。
心里暗笑,纯洁,真纯洁,我只能这麽形容。他吃惊和接受挑战时的表情最可爱,前者天真,後者耀眼。
骄矜的意识不到危险处境的小孩。
最可爱。

他挣脱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但不忘举起左手:“再见,前辈,谢谢款待。”
不管他平时怎麽狂妄刻薄目无尊长,我得承认他教养确实非常好,这一点令我极其著迷。
我笑嘻嘻地目送他,直到消失在街道那一端。
心里有点失落,倒不是初衷没能实现,而是……这孩子在某些方面超出了我的预计。
要完全掌握他的性格……还差得远的果然是我麽?

第二天清早越前难得准时来校,金色的大眼睛一如既往地漂亮,如果没有围著两个醒目的大黑眼圈的话。
有人问越前你昨晚打游戏打到通宵麽,他相当不爽地反驳:为什麽是打游戏啊。
**近他:“通宵念书和通宵游戏,你觉得你会选哪一个?”
“哪个都不选,还有你不要突然靠我这麽近,恶心巴拉的。”
用赌气的表情说完这句话,他拉好外套开始晨跑。
我跟上他,“昨天睡得不好麽?今天很没精神啊。”
“都是因为卡鲁宾太吵了,”丝毫不减缓脚步,他抱怨,“昨天晚上一直叫个不停,非要出去,我不开门它就吵了我一晚。但愿今天它别继续发疯。”
我笑了:“它今天肯定还要发疯的,越前难道不知道现在是春天麽?”
“那又怎麽样?”
“越前,你好歹该知道动物是有发情期的吧。”
他的步调明显停顿了一下,疑惑地望著我:
“可是,卡鲁宾才一岁啊……”
我揉揉他的头发,“准备给它找个女朋友,或者带它去医院手术,你只有这两种选择。”
越前再没说话,他的内心应该正在交战吧。
怎麽办,我就是喜欢他困扰的样子。

“前辈,我给卡鲁宾找了个女朋友,可是它都不看它一眼啊。”
金色眼珠伶俐地转动著,长长睫毛忽闪忽闪。
“那是因为那女孩太难看了吧?”
“卡鲁宾,也会分辨麽?再说那只小猫很好看啊,比卡鲁宾更好看。”
“那麽,越前是喜欢卡鲁宾还是喜欢那只漂亮的小猫呢?”
他瞥我一眼,“当然是卡鲁宾啦,又不是谁比较漂亮就会喜欢谁。”
我笑了:“对吧,卡鲁宾也是那种心情啊,不是谁最好看就喜欢谁。喜欢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毫无根据的哟。”
他没做声,跑到倒数第二圈,略超过我的他突然回头一笑:
“前辈说的是自己的心情吧,我可是听到前辈暗恋同年级的XX的传闻哟。”
然後他突然加速,去追跑在前面的人?
暗恋。
暗恋,你知道究竟什麽是暗恋麽?
小孩子。什麽都不懂才会拿这些词挂在嘴边。
真正的暗恋,是腐蚀到骨髓的毒药。
暗,比黑更深,恋,比爱更广。
你是一切,你的一切,都藏於我心。
你的音容笑貌,你的灵肉骨血,全属於我。
我无时无刻,不想彻底得到你。
希望你变成我的血液,经由心脏挤压在我全身循环流动。
然後我才真正温暖。

不过暗恋一定不要说出来,说就失去了意义。
爱而不得是一种乐趣。
而且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才能得到他。
得到这个词内容广泛,我需要那惟一的最愉快的途径。
可能只有病入膏肓才会一直思念着谁,只有灵魂分裂才能干净了断。
我把脸埋进双手手心无声地笑,头脑异常清醒。
哎呀呀,这样的我究竟算不算疯了呢?
冷静思考后,我觉得不算。
不觉得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恋人么?
狂热而有节制的爱情。

晨跑结束,越前打开柜子,三四只信封哗啦一下掉出来。
他弯腰捡起,它们基本是同一种粉色,我想应该还附着各自相异的香水味。
越前想了想,拆开其中一封,尽量漠然地快速浏览。
我说尽量,因为我知道他在掩饰他的不自然。

例证是,一向敏感的他居然没发觉我其实就在附近。
我靠过去打招呼:
“哟,越前,大早上就收到情书吗?”
他回头见是我,脸蛋迅速蒙上一层淡淡粉红。
和信封差不多的颜色,真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才没有,”他说,“她们弄错人了。”
他把那些信封重新扔回柜子,上锁。
“前辈,要迟到了,快走吧。”
我心中暗笑。

刚才我瞄到他拆开的信封,上面的落款属于高中的某位学姐。
越前这种小孩子原来还能迷住高年级的女生,超出我预计的事又多一件。
我抚上他肩膀:“越前,就那么放着好吗?不理会女孩子的约会请求很失礼哦。”
“都说了不是什么约会啦,是放错了啊放错!”
金色的大眼睛赌气般地斜睨着我。
不过与其说他生气了,倒不如说他是在用假装生气的方式撒娇。
恳求我保守秘密,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笑,真是一点不坦率的小孩。果然我们所有人对他都太过纵容。
从手心传来的感觉……他的体温都比平时要高呢。
果然是在假装冷静。

训练结束后他不回家,我知道他要处理早上的情书。
也许是在美国长大的关系,看似跩上天的他实际上比同龄人要绅士得多。
想想崛尾他们那些一年新生,不难理解越前如此出众的理由。
我在学校池塘边目睹了越前拒绝高中学姐的全过程。
男孩子非常礼貌地说学姐你喜欢我我的确很荣幸,不过我还是个小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所以我想请学姐再考虑一下,至少请等我上了高中再说这件事吧。
在网球部一天也难得听他说这么多敬语,我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
那学姐倒很爽快,笑了笑拿回越前手里的信就走人了。

之后他又见了个同年级的女生,要是我没记错,那小女孩是龙崎她们那个后援团的一员。
原来团员比团长更有行动力呀。
越前依然用那些话拒绝对方,不想女孩突然哭起来。
他应该没想到对方会哭,也根本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好低下头尴尬地站着。
越前非常聪明,可是有时也会露出无所适从的表情,让人觉得他特别可爱。

公主陷入困境,就是该王子出场的时候,从小童话就如此教育我们。
我跑到离他们较远的地方,装出刚发现他们的样子远远招手:
“越前~~喂,越前~~”
小公主抬起头,看着我一路小跑到他跟前。
“越前,你怎么能跟女孩子吵架呢?要像个男生啊。”
小公主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女孩子慌张地擦干眼泪,向我鞠一躬:
“前辈,不是越前君的错,是我带给他困扰了。”
之后转向越前,说:“抱歉,我以后也一样会继续支持越前君的。”
她说完立即跑掉,淡绿色的裙子微微飘起来。

越前松了口气,问:“前辈你怎么还没回家?”
“忘了课本,”我扬扬手中的数学书,“不拿的话就没法做作业啊。倒是你,在这里约会吗?”
他的脸色顿时向熟透的苹果靠拢,小声解释:
“没有……还不是早上的那件事啦……你不是看见了么……放着不管也不行吧。”
他突然警惕地瞪我:“前辈,为什么你两次都在场啊,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诶?”我无辜地凑近他,“这是巧合吧,再说要不是我来,你打算拿人家女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谁知道……”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算了,前辈,既然都来了,那就去街头网球场打一局吧。”
提起网球包,他郑重地提醒:
“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情要帮我保密。”
“无论球赛输赢都要保密么?要是赢了我再要求保密吧。”
本以为他会说,好啊,那就打到你认输好了。却不料他马上回答:
“不要,你得无条件地保密。”
还是很在意的啊,容易害羞的小孩?
这样下去不行。
晚饭后,我躺在床上努力思索。
我力不从心,越前在脱离我的掌握。
也许某一天,他会被某个女孩子轻易夺走。
他现在还小所以还好,但是危险会随年纪增长渐渐加大。
我必须作出一些重要的决定。
比如,通过某种途径,让他永远属于我。

从年龄来讲,越前还是个小孩子。但和其他同龄人不同,他身上隐藏着一种凛冽的气息,与他纤细的外貌构成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那是专属越前的光芒。
在这样幼小的年纪,那光已呼之欲出。
我拿起桌上妈妈新买的水果刀,翻来覆去地查看。越前的气息就如同这刀尖的一点锋芒,在他体内慢慢成长,最后必将成为一锋冰冷的刀刃,脱颖而出。
现在的越前还是只幼猫,柔软的爪间亦生着尖利的指甲。
他将来绝对能长成一只美丽的狮子或虎。

指尖一凉,薄薄的刀尖不慎陷入肌肉。
一向按人体规律循环的血液,终于找到非常规的出口,一滴血立即涌出。
我条件反射地抽离小刀,刀锋沾着浅浅的血痕,似有若无。
美丽危险的利器,易于使人着迷。
这个比喻绝对适合越前。


青学正选的惯例训练结束后,越前一反轻松自如的常态,坐倒在地面色苍白。
他昨晚冒雨练网球,早上起来就开始发烧,因为没胃口又没吃午饭。  
我提出送越前去保健室看诊,他没拒绝。
校医拿了退烧药和感冒药给他,吩咐他躺下休息。
眼看下班时间已过,天色渐晚,我笑眯眯地跟一贯熟识的校医提出,我可以独自守着越前。

送走校医,我回身将门反锁。
刚才吃下的感冒药大概有催眠作用,越前睡得很熟,嘴唇微张的呼吸方式正是身体不适的证明。
我轻抚他的额头,高热依然未退。
他面部轮廓像SD娃娃一般精巧玲珑,又密又长的睫毛也像娃娃的那样卷曲着。不过薄薄的眼睑微泛绯红,仔细分辨,看得出细小搏动的静脉,极有生气,仿佛下一刻就会睁开双眼,惊奇而冷漠地看我。

真喜欢他那双眼睛,变幻莫测的金色,正如他变幻莫测的情绪,变幻莫测的温度。

全世界的颜色,都可以归纳为冷暖两个极端。
不知道金色算哪一种。
我从书包里拿出那支水果刀。
可能缺少美感,但够锋利。
越前躺在洁白的床单上呼吸平稳。
就像祭坛上的羔羊纯洁温顺。
我屏住呼吸,全身颤抖着俯身下去。

人的心脏应该和拳头同等体积,我捏紧他本来就蜷起的手心。
目测之下,比我印象中要小。
我不知道这一刀是否该刺下去。
鲜红滚烫的小小心脏,跳动得大概比常人热烈。
该耐心等它慢慢枯死,还是立即以利刃穿透?
昏暗的斗室中,我艰难而快意地抉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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