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Sommergjaekken by Ginny 提示：慎入，含all不二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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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mmergjaekken：雪球花。按丹麦人的说法，它在冬天痴想夏天来了，所以在大雪天里开出花来，人们俗称为“Sommergjaekken”——“夏日痴”……

“前辈，夏天不会来了。”
手指摩挲过蓝色印花的信笺，不二第一次产生了一败涂地的感受。
依旧只是笑笑，仔细把信纸叠好，塞进信封，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闭上眼睛倚在窗边。朦胧中似乎看到那个孩子，一字一顿地对自己说：“前辈——夏天不会来了。”
用极其确定的口吻。

盯着信封上熟悉的字体和寄信人姓名，不二叹口气再次摊开久信笺。似乎还在希望，方才遗漏了什么绝对重要的字眼。每一个字句，都强迫自己在心里默念。
目光却不听话地跳开，粘住那些刺目的字母。
E—C—H—I—Z—E—N．
越前。
你不再是我的龙马。不再是了。

突然间有种感觉，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惜……并不是这样而已。

“越前，你知道‘Sommergjaekken’吗？”
“什么？”
“Sommergjaekken啊……就是雪球花。按丹麦人的说法，它在冬天痴想夏天来了，所以在大雪天里开出花来，人们俗称为‘Sommergjaekken’——如果直译过来，就叫作‘夏日痴’……”
“有这种东西么……”
“越前不信吗？”
“仅仅觉得它太蠢而已。”
“可是我想，它只是太相信希望会降临……”
“前辈，难道你不相信希望么？”
“我……希望我能相信。”

越前，你那时不是相信的么？希望。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绝望了呢……

不二和越前的交往，想来也不过持续了半年多。
临到毕业的时候，提出分手。不二记得当初那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源于某天被越前南次郎拎到。那为老不尊的家伙叼着根烟，用无所谓的口气对他说，小子，我认为我家青少年以后应该是活跃在国际网坛上的人物。
分开是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太重要。
那天不二难得严肃地这样说。
避开那双金色的眼，不二小心维持平静。“まだまだだね！”他愤怒地推开不二搭在肩上的手，转身跑远。
然后不二一个人走在大路上。真是奇怪，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狂风大作暴雨倾盆的吗。可见我们不是在上演肥皂剧，分分合合之后还是有光明的结局。

记不得是分手之后的多久。再次见面是在一家记不得名字的酒吧，灯光有些昏暗。
“龙……越前……”杯中的液体映出不明的颜色，却明明白白看到脱口喊出他名字时他微簇的眉头，厌恶的眼神。
一时间两厢无声。
“我现在是单身。因为没有公开性向，绯闻很多。”越前自顾自地开口。目光没有投给不二。
“哦。”
“前辈，你知道那天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提问的音调带着刻意的揶揄。
“不知道。”这确实是事实。“越前，你一直在躲我。”
“我嘛…遇到了立海大附属的切原赤也。”那声音陌生得难以相信出自曾那么熟悉的唇。
……突然间意识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神经在一瞬间绷紧，握着杯子的手有点颤栗。
“我挑衅了他，他…把我压在了球场上。”
“……”
“呵。当时看着他发红的眼睛，真的很害怕。不过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前辈。他们的副部长来了，真田弦一郎。如果不是他，我恐怕会被虐死。”
不二张张嘴，欲言又止。
“前辈什么也不说么？”
“……”说，又该说什么？一个丧失了立场的人，可以说什么呢……
越前弓起手指敲敲桌子。“那就不说我。前辈呢？”
不二吞下杯中的液体，稳定着心绪。“我嘛……我和佐伯交往了。他对我很好…很久以前开始，他一直照顾着我。不过如你所知，我们刚刚分手。”
“因为迹部？”
“半对半错。主要原因是我说了事实。”
“哦？”
“他说他知道我和迹部从小就感情很好。他可以不介意我和迹部的暧昧关系，不计较我曾和迹部过夜。但他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他不够好。——我想我不应该骗他，我就说了实话。”诉说的人总是平静，好象讲述的是与己无关的故事。
“你说……”紧张的人，也换了对象。
“我告诉他，我只是在消磨夏天之前的时间罢了。”不二想要微笑，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笑出来。

越前握着酒杯的手抬高，保持这姿势片刻又忿忿然放下了手。刘海在昏暗的灯光下挡着了不二的视线，他没有如愿看到越前的脸。
越前慢慢站起身来，没有多余的动作多余的语言甚至于没有一声叹息。他很艰难地笑了笑，告辞。
留下不二一个人，对着那空空荡荡的桌子拼凑回忆的残片。
我知道现在的我，轻易放手的自以为聪明的我没有再提那希望的权利。
……可是你当真就不在乎了么？龙马……
嘴角泛起浅浅的微笑。心口却有点点刺痛。
站起来想追，却跌坐回原处。
忽然不可抑止地笑出了声，一直一直地笑，笑到几乎窒息。没有泪。

恍惚间看到幻觉，越前重新站到自己的面前。
“连追出去的勇气都丧失了么？”他邪气似的笑，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自己的额头。
冰冷的触感让不二回过神来。不，不是幻觉。是真实的他，转身回来。

“龙马……”喉头发出的声音近乎空虚。
不二猛然间惊觉衣领被抓住，待回过神来贝齿已被撬开，舌尖扫过口腔，只觉得血往头上冲，想挣扎却无能为力。
唇齿间泛着的，不再是多年前熟悉的甜腻，而是让人无法容忍的苦涩。窒息。
越前的右手揪住不二的衣领揉成一团，左手抵住不二的胸膛，手指缓慢地下移，指甲在不二的胸口留下白色的抓痕，数秒后呈现淡淡的粉色。
不二觉得胸口发麻，却不痛。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增快，恐惧这一切是否只是一场梦。

纠缠着不二的越前忽然狠狠一甩头咬着下唇转过身，离开的步伐却令人难以想象地稳。“让我静一静。”随便挥了挥手，扬长而去。
只留下不二像刚才一样面对一片狼籍。低头看胸口的抓痕逐渐消失，夏天的到来与否也随之成迷。

直到今日接到那无法直面的信笺才开始相信，再也回不来了。一切的一切。
拒绝那个过去，再拒绝另一个开始？这就是你的答案？
我的……越前龙马……

努力地收拾情绪，无果。心乱如麻。
甚至于开始有些焦躁。

门铃大作。
忽然想起迹部曾经提过，某一天的下午会来拜访。瞟一眼日历，居然就是今天。自嘲被那突至的信件弄昏了头，不二朗声道：“门没锁，进来吧。”
迹部大摇大摆地进门，首先抱怨一番屋内的陈设，接着拖出把椅子坐下，不二就一直一直盯着他，一言不发。等到迹部止了话头，不二猛地开口问道：“夏天真的不会来了么？”
“啊？” 迹部不解，却从不二的脸上读出了端倪。“越前？”他小声猜测着。
“恩…”不二淡然地笑，“那是他说的…‘前辈，夏天不会来了。’我好伤脑筋啊，面对这样的句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叹口气，迹部敲敲桌子。“我想，他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越前太倔强而已，你不用担心。”
“哦？”不二皱皱眉，“那我又何尝不知道你和小虎的心意？”
气氛忽地有些尴尬，静悄悄地没有声音。
“你知道便好，” 迹部打破了沉默，微笑地以温柔的眼神看着不二。“那你也该知道我们并不指望你回心转意。我们的心愿，就是你幸福而已。没有越前，你不会幸福；没有你，越前也一样。——你们谁爱着谁，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啊。”
“呵，那我真是太感动了。”不二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笑道，“可是你当真就是一个‘旁观者’吗？”
“感动有什么用，反正你又不会以身相许。” 迹部看着不二冰蓝色的眼睛，“我是什么不重要，你和越前可已经完全地投入其中。接下来怎么做，我估计你也不会要我的建议。那么就不打搅了，改天我再来找你。”

关上大门，迹部微笑着，摇摇头。
看着他的时候，完全没有办法忍受他的伤心。

也许是迹部的到来缓解了情绪。屋里的不二摊开信纸，笔尖在空中悬了片刻，然后在纸上留下字迹。
“如果夏天不会来到，花儿就在冬天怒放。
也许你认为我已没有权利说爱你，但这一点，请你相信。”
……回信，就用这样的句子吧。选择的权利，这一次交到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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