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催眠术 by Gi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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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题文
关键词组5．扉页 / 衬衣 / 操场 / 仙人掌 / 寿司 / 舞蹈 / 金鱼 / 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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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的朦胧里，好些东西看来都像幻象。人物模糊背景混乱剧情不明。无法辨别也无法回忆。
深夜起来喝水的越前龙马牢牢握着手中的玻璃杯。窗帘遮挡着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杯中的水摇摇晃晃，被夜染成透明的黑色。
他抬起手臂，视线与水杯持平。
床头闹钟的指针有夜光的功能。似黄非绿的荧荧的光线透过水和玻璃，传入眼帘时已经不太清晰。——也许刚刚过了午夜，困倦让人不想去求证。

我已经很困了。但是你一定会是清醒着的吧。他想。他知道那个人是习惯熬夜的。习惯在周围全部沉寂下来之后扭亮台灯。在灯下翻开前一个夜晚没有读完的小说。扉页上总会有蓝紫色的墨水留下的清晰的字迹。那个人总是亲手在书上写下他的名字，不二周助。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是否拥有就总是不能确定的事情。”
那个人从始至终带给龙马的印象，只是捉摸不透而已。

向来觉得已经分别的两个人，在相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思念对方是一件滑稽的事情。
所以一个人偶尔想想另一个人，就好。

不二。我们分开有多久了呢。

越前放好水杯躺回床上。他凝视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微微发愣。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于是开始尝试辨认房间物品的轮廓。书橱，墙上的海报，网球拍，那个色老头随手扔下的衬衣。在心里重复它们的名称。开始细细回想每一样东西的来历，无果。
每次失眠的时候总会用不同的方法来打发时间。
上一次是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抱出白天剩下的半个西瓜。把勺子狠狠插进，可以想象红色的液体如何顺着缝隙迸出。真想亲眼看看，但是又不想开灯。
同样是任性的念头，所以最多只能满足一个。
再上一次是站在窗边。推开窗户的时候一挥手，很不幸地把种了很多年的仙人掌撞到了窗外。于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瞬间之后是花盆的炸裂声。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响亮。
再往前推算似乎是半夜起来打电话。拨了所有记得的号码，却无一例外没有按下最后的数字。
每一次都在黎明到来之前沉沉睡去。高中之后再也没有迎接黎明的习惯，因为开始认为天亮的时候就会否认所有黑夜。慢慢抹杀掉过往的真实是可怕的体验。

睡梦中会有奇异的画面。一个人在街上走，路边有小丑唱歌有怪兽舞蹈有魑魅魍魉聚在一起画皮。每次的画面都有同样结局，菊丸前辈从身后扑上来哭着说小不点小不点，那个人死了你不要再找他。
醒来的时候觉得奇怪。直到某天偶然在一个网站上看到梦中旧情人的死亡代表遗忘，于是笑笑，完全释然。
——原来一切悲伤都含有幽默的成分。至于莫名其妙的梦境，也不过是给自己的一个催眠而已。

深呼吸。不二，你究竟在世界的哪个地方。是不是还保留着原来的习惯。一切已然成迷。
—— —— —— ——
郊区的公墓总是有很好的风景。与冰冷的石碑和人们肃穆的表情永远存在着残忍的差别的美好。
还是因为寂寞吧。不会消失的那种。

“NIA~除了小不点，大家都来了呢~”菊丸打量着周围的朋友们，然后蹲下身子，把墓碑前的百合轻轻摆好。
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出现短暂的沉默。
“英二。那样不是很好吗。”大石揽住昔日黄金拍档的肩膀。
“……嗯。”
菊丸淡淡颔首。他伸手搭在墓碑上。
“不二……这真是不适合你的寒冷。可惜小不点不会来看你啊。真麻烦呢，那么久了他还是不愿意承认事实……”
“菊丸，别说了。”刚才一直一言不发的手冢很难得地开口。
开始有人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菊丸低声哭了出来。
四下里依旧沉默。
—— —— —— ——
一切如昔。
菊丸，或者别的任何谁。依旧时不时在街上碰见越前。然后笑着打招呼，只是已经决口不提某个人。

越前依旧会偶尔在夜里失眠。那时会不由自主地想着那个人。国中时的学长，有着栗色的头发和微笑的脸。
他想是不是人永远无法真正学会忘记。他只是怀疑着，自己对着自己说的那些斩钉截铁的句子，比如“我不在乎”，仅仅是一个不成功的催眠。

完

后记：
我知道自己的表达混乱。
剧情也很简单。而且流俗。不二死了，而越前并不承认。他给了自己一个暗示，告诉自己不二不能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原因，仅仅是他们分手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