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二分之一 by kk

贴吧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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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搬运

一．
    “哎呀，停在门口那辆车是莲花呐，在日本很少见的。”
    听表姐这么说的时候，注意力被和式早餐吸引过去的龙马一点没在意。事实上半小时后他出门看见莲花还停在门口时仍然没注意。擦着墨蓝的车身走过，龙马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车窗里，理所当然地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也看不到。走出五米后莲花无声无息地跟上来，接着后排的车窗滑下去，露出一张龙马并不熟悉但也不陌生的脸。
    “哦~越前龙马，能在这里碰上你，真巧啊。”窝在软垫里的人抚了抚头发，“难得我今天心情不错，送你一程吧。”
    龙马侧侧头没说话，他在车身的倒影里看到桃前辈正咬牙切齿地把单车瞪上斜坡。于是他低头看看仍把手放在头发上的人：“不了，我有车。”
    “啊，等等，等……”
    “喂喂让一让越前！！”桃城的单车一个急刹车顿在龙马和莲花中间，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差点撞到车上……啊！！你不是冰帝的迹部吗？！”
    迹部景吾放下僵硬的手，视线直接跳过夹在他和龙马中间的巨大障碍物：“上车。”
    “不要。”龙马迅速转过身扶上桃城的单车。
    “哼哼，桦地。”“是。”
    龙马一只脚还没越过后坐，从车里以光速钻出来的桦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拎耗子一样塞进了车。性能优良的跑车扬起烟尘，两分钟后在原地大喊大叫的桃城已经被甩得连影都不见了。
    “你干什么？！”被强行塞进车的龙马瞪着本来就大得出奇的眼睛，桦地从副座探过身按着龙马的肩，庞大的身躯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分外可怜。迹部双手抱在胸前万分优雅地抿起嘴角：“我说过了顺便送你去学校，没人能拒绝我。”“有这种在门口守了半小时的‘顺便’吗？”龙马火大地提高音量。迹部精心摆出的笑容产生了一丝裂缝，不甘示弱地回瞪龙马刺人的视线：“只要本少爷高兴，再等半小时也可以，有意见？”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龙马放弃无谓的挣扎靠上柔软的椅背：“停车。”“司机，再快一点。”“青学和冰帝不是一个方向吧？！”“我高兴。”
    ………………龙马只得把头扭到一边看窗外的景色，眉毛皱得能夹死蚊子。他不记得有做过得罪迹部的事，……不就是前天叫了一声他猴子山大王罢了，有必要记到今天吗？
    五分钟死一样的沉默后，青学的校门出现在龙马的视野里。龙马如临大赦地松了口气，迹部见状极其不悦地挑起眉：“坐我的车让你这么不舒服？”
    龙马用眼白看他，哪天换你试试？
    下车时左右看了看，比平时早很多到，连人都没几个。迹部伸出半个头，对着东张西望的龙马愣了一会儿神：“喂，越前，为什么进青学？”龙马古怪地盯着迹部，他老爹选的学校，他哪知道为什么？
    “哼，不愿回答吗？今天就这样吧……开车。”
    目送和主人一样张扬的跑车绝尘而去，龙马不解地耸耸肩。既然现在还早，不如先去社里热身。一回头，却看见了有人站在不远处，表情严肃得像刚从南极冰海里捞出来。
    龙马吓得一颤，部长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人是……冰帝的迹部没错。手冢面无表情地看着迹部的车消失在街角，再掉转视线看向一脸无辜的龙马。
    ……………………
    ……………………
    一分钟的沉默。
    “部长好。”
    “……恩。”
    手冢其实非常想问一问。再次沉默片刻后，他尽最大努力用听起来像闲聊的口气发话：“今天很早啊。练习要开始了，快点。”虽然听起来效果不怎么明显。
    “是。”龙马提了提肩头的球拍袋，加快脚步超过了手冢。
    镇定地走在后面，手冢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每天例行的跑步开始，“桃城，你等一下。”听到部长点到自己的名字，桃城收回迈到半空的脚跑到网球场角落……为什么部长要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今天早晨，不是你接的越前？”
    闻言，桃城仔细观察部长的脸试图得出点什么结论，未果，只得挠挠头：“这个么，好象是迹部把他接走的。啊迹部就是冰帝的那个迹部……”
    “我知道。”依然听不喜怒的声音。桃城不高兴地掰着手指关节：“那家伙果然不讨人喜欢啊，叫他的跟班把越前塞进车里就逃，我还以为他要做什么呐。”手冢的目光越过网球场周围的铁丝网看向跑得呼呼哈哈的一群人：“我知道了。你去吧。”
    “啊？哦。”桃城疑惑地跑出网球场，今天不管是哪一边的部长，都很古怪。和冰帝的比赛不远了，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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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那辆莲花又停在那了。”表姐把煎好的鸡蛋放到龙马面前，“不知道有什么事呢。”正在喝牛奶的龙马差点把牛奶从鼻子里喷出来，迹部又顺便路过了吗？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翻墙跑……
    “越前——————！！！”桃城在门外拖长声音的喊叫有如天籁降临，龙马用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餐，背上球袋跑了出去。
    站在家门口，龙马从没像今天这样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前面是迹部坐着跑车，右边是桃前辈靠在单车上一边挠头一边无奈地嘲自己笑，左边是……什么车都没坐的部长绷着僵硬的脸一副好象随时会吼出“跑50圈”的架势。“呃，越前，我有事先走了啊。”桃城飞快地跨上单车，丢下一阵干笑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龙马压低帽沿装作没看到。“越前！”冰帝的部长和青学的部长此刻极有默契地叫他的名字，然后极有默契地用冰冷的面部表情加上眼光把对方千刀万剐。龙马不得以地停下脚步：“……部长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有什么事？——青学部长此时的心理活动。
    他为什么不问我？——冰帝部长此时的心理活动。
    “刚好路过而已。”手冢憋了半天终于说。迹部差点笑出声：“喂，手冢，这个借口太拙劣了吧！”
    你没资格说这句话！——龙马的此时心理的活动。认命地点点头，龙马退到手冢旁边，用肢体语言告诉迹部他要和手冢一起走。
    “喂，你当我不存在吗？”迹部非常不悦地插话进来。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龙马拧着眉头看看准备开车门的桦地：“我是青学的，为什么要和你走？”
    “本少爷高兴。”迹部的眉宇开始盘旋低气压的阴云。“……我不高兴。”龙马早就失去耐心，想也不想便绕过莲花，踩着桃城歪歪曲曲的车辙往前走。
    “越前龙马！”迹部急忙探出头，撞上了手冢肩上的球拍袋。手冢不留痕迹地看了迹部一眼，拉拉背带跟上去。
    尽管他没做任何表示，迹部也从他挺直的脊背上看到了活蹦乱跳的“胜利”二字。
    “哼，不愧是我的对手，我会亲手毁了你！”迹部捂着撞红的额角冷笑片刻，“桦地，拿冰敷袋来……！！”

啊啊，两位部长的形象啊＾＾｜｜｜｜｜｜


二
    和龙马一起上学，这还是第一次。转念想想，只要踏出第一步，接下来倒没想象中的难。手冢看看走在旁边的龙马，只能勉强达到自己肩膀的高度。很难想象这样娇小纤瘦的身体里埋藏了媲美火山的爆发力，实在和他可爱的长相联系不起来。
    说到长相……手冢才发现小小的明日之星堪称“美丽”。毕竟吸引手冢的是龙马的天分与他咄咄逼人的网球，真要谈什么“脸”的话……以他生来对这方面不感兴趣的个性和鼻子上挂副眼镜的情况来说，能注意到对方五官没长错位置已经是种仁慈了。何况网球部里还有号称“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三笑让人倾家荡产”的不二周助时时对众人进行视觉洗礼，审美标准早就飙到天顶了。
    手冢把头埋下去一点点，刚好能看清龙马的睫毛柔软地托着晨光，他能想象那双明媚的金棕色眼睛会是怎样的动人心魂。阳光在龙马的发稍跳跃，亲吻他青涩而优美的轮廓，所谓融合了力与美的少年神祗大概就是如此了。手冢突然觉得龙马很适合放在壁画里，拥在圣母怀中被世人呵护。……如果把圣母换成他手冢的话相信也没人敢反对。
    “啊啊，那个猴子山大王看来是无聊到极点了。”龙马把双手枕在脑后，打了个呵欠。
    很适合放在壁画…………前提是他不说话。手冢轻咳一声唤回跑到九宵云外的思绪：“你怎么处理？明天迹部可能还会来。”
    “不知道。大概还是要麻烦桃前辈吧。”在心里补上一句“大不了真的翻墙跑”，龙马挑起眉凝视部长百年不变的冰山脸：“倒是部长你，明天还会路过吗？”
    手冢沉着地推了推眼镜：“也许。”
    “恩~~~~？”龙马的声音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算了，明天是明天，今天这样也不错。不知不觉地，他在怡人的晨风中绽放一抹怡人的笑容。

    “今天部长亲自去接你上的学？”自由练习一开始，不二便顶着一张笑脸靠过来。“只是路过而已。”龙马不怎么在意地应了一声。“哦？我们的部长不太会说谎呢。”不二笑得和盛夏的阳光一样放肆，“不过冰帝的部长也是半斤八两，今天的事会得罪迹部的哦。”
    那又怎么样？龙马半是不解半是不耐地看着不二。“唔…………去道个歉吧？”
    “为什么？”
    “这个么，和冰帝的比赛很有可能是手冢和迹部对决，赛前总得避免节外生枝，只是一句对不起罢了。”
    “不要。”龙马偏过头，我又没做错事，就算做错了也不要给对手道歉。出生到现在，他说“对不起”或“SORRY”的次数拿一只手就能数出来。“手冢的名声在外面很好哦，你希望他为了一件小事树敌吗？”不二的话听来语重心长，想来在情在理，龙马梢梢地犹豫了。
    “啊，我知道了，你是开不了口吧？”不二了然地点点头，“教你一种很适合你的道歉方法好了。”龙马直起身，把耳朵靠过去。“在日本，说‘你好讨厌’就是表示亲近的意思呐，到时这么说就行了。”
    真的？龙马陷入沉思。的确，对他而言，说“讨厌”比说“对不起”在行。而且看电视的时候也常常看到有人这么说……不过好象和现在的情况有哪里不同啊……
    “越前在美国长大可能不知道，日本很流行的。但是说的时候语气要可爱。”不二边说边用食指沿着自己的唇形划出一条向上的弧线，“最好再笑一笑。”
    “………………”龙马皱起脸，这样做好象傻瓜。“迹部好歹也是前辈吧，对前辈说话要和善是基本的礼节，越前。”不二站起身拍拍龙马的肩膀，“练习练习，手冢瞪得我的背好痛啊。”
    要和善。要微笑。龙马盯着手里的球拍发呆，怎样才算和善的微笑？
    “喂，越前，你从刚才就在发呆啊。”桃城把球拍扛在肩头走过来，“和我打一场吧！！”龙马抬起眼睛直直看着桃城，咧咧嘴角。
    “你干什么？”桃城疑惑地弯下腰一脸关心地问，“牙疼么？”
    龙马把脸皱得像霜打的茄子：“……没什么。练习。”

    下午的练习结束后，手冢仍然和龙马一起走。龙马也懒得问原因，不用问也知道部长除了“顺路”拿不出更好的理由。不过刚走到校门，迹部以让人难以忽略的姿态出现了。龙马头痛地别过脸去，要是有谁在看到一个少年在校门口手持大捧玫瑰背后用一辆银蓝色的美洲虎跑车当背景还能从心底无动于衷的话，出来让他越前龙马拜一拜。
    “竟然让我等了半小时，越前龙马。”迹部用余光剐过手冢的脸，这个跟冰棺一样的对手让他很火大，不管他如何挑衅都没效果，但他本身的压迫感又让人无法忽略。
“礼物。”把玫瑰递到龙马面前，迹部缓缓把脸挨放到龙马的耳边微微笑道，“最好不要再拒绝本少爷，越前。”
    龙马歪着头看手冢。
    手冢的眉头开始向中间收紧：“越前，走。”
    “等等！”迹部一手拦住龙马，却是看着手冢说话，“和越前说话的是我。”
    顷刻间电闪雷鸣，飞沙走石，行人避之不及。
    “难道你愿意看到手冢为了一点小事树敌？”不二的话在脑子里盘旋。龙马踌躇了一会儿，始终没有伸手接玫瑰。但他做出了最大让步，那便是，道歉。
    “你很讨厌。”龙马习惯性地一笑，那是他面对敌手最有利的武器——自信满满，神采飞扬，永不言败的笑容——但是很显然用错了时候。
    “你还差得远呐。”不知道表错情，习惯使然又一句打击性用语出台。
    手冢沉默地盯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不二，似笑非笑看起来憋的很难受。“要哭还是要笑，选一个。”
    “呵呵，手冢，你欠我一个，哈哈，人情，哈哈哈哈…………”
    龙马不解地回过头，看着笑得不可开交的不二。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其实……也不难嘛。

    站在网球部顶点的人，冰帝学院三年生迹部景吾，他的恋情还未开始便被无辜地扼杀在摇篮里。


三
    “哦，这位客人好运气！二等奖啊！驹和屋的免费招待券双人份！”抽奖处的大叔满脸堆笑地把一只看起来很像是恶作剧的信封呈上，“很难得的呐，还是最好的房间！”
    手冢国光在众人羡慕的感叹声中面无表情地接过信封，面无表情地放进购物袋，面无表情地走出大门。走到街角，手冢拿出招待券，目光扫过上面制作得很精美的图案，发出一声轻笑——如果这种像从吼管里憋出来的气流声算得上笑声的话。
    “啊啊~~~手冢真是超级好运气！竟然能抽中驹和屋的免费招待券！我早就想去吃吃看那里的料理了！”午休的时间听到菊丸在旁边不停地抱怨，不二笑着咽下嘴里的芥末茄子问：“你怎么知道？”菊丸指指引以为傲的眼睛：“亲眼看到的啊，在超市。对了，我听到说是双人券耶，要是我让手冢100元卖给我不知行不行啊……”“明天是周末了吧？”不二优雅地放下筷子，“手冢不会出让的。”
    “哎？为什么？”“恩……猜的。”“？什么啊……”
     此时，一年级教室走廊上。
    “越前，明天把时间空出来。”
    龙马眨眨眼睛，部长又想和他打网球吗？手冢顿了顿，不太自在地解释：“我有多的驹和屋招待券，一起去吧。”
    驹和屋……龙马侧过头努力回想这个好象在哪里听过的名字。“是这里最高级的日式料理店。”手冢加重了“日式料理”的读音，果然，龙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那好，明天中午我来接你。”

    看到穿着西服的部长出现在门外，龙马手里的背包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倒不是惊讶国中生穿西服，而是……一个十五岁的国中生竟然如此适合穿西服。再看看自己一身随便到死的体恤牛仔，龙马突然觉得很怄气。
    “？走吧。”不解龙马为什么用凶狠的目光看人，手冢拿过龙马的背包，把龙马护送出门。看着部长西服革履却提着休闲背包实在怪异得可怕，龙马执意把背包拿了回来。一路上只能听见两人啪哒啪哒的脚步声，手冢突然发话：“ 你的猫还好吧。”
    “啊？！恩。”
    手冢发现接不下去话了……这让他很受打击，这可是他想了一晚上挤出来的能让越前感兴趣的话题啊！为此他还特地上网查资料，只是找了快两小时硬是翻不出那只古怪的猫是什么种类。
    五分钟后。“驹和屋是百年的老店了，非常有名。”
    “是吗？很期待呐。”
    对话终了。
    十分钟后。“下午有事吗？”
    “要早点回去给卡鲁宾洗澡。”
    对话再次终了。
    手冢差不多快放弃无意义的对话时，龙马的视线落到了一家小书店的橱窗里，里面摆着新出版的网球杂志。“你看《网坛》？”“恩，部长也看吗？”龙马的神情变得活跃而明亮，一谈到网球他的话就变多了。
    手冢从骨子里欣喜若狂，看来吸引越前的，还是只有网球啊。
    到了“驹和屋”龙马才理解到何为最有名望的百年老店。整座饭店就像巨大的天守阁匍匐在绿地中，一瞬间让人有时光倒流的感觉。光是看就很贵的样子……龙马在心里悄悄吒舌。
    “是手冢先生对吧？请往这边。”身着华丽和服的年轻侍女迈着小步子把两人引进一间和室，龙马闻到了清幽的梅花的薰香。房间中央的矮桌上已经泡好了茶，即使对茶叶没什么研究的龙马也能闻出这是高挡货。这么说部长穿西服来倒是正确的……
    “其实这种地方一点也不适合吃东西。”龙马小声地抱怨。在美国时也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在高级餐厅进餐，总有人把他和老爹认出来。在别人热切的注视下用工厂流水线的架势吃东西，再美味的牛排都和牛粪一个味道。
    “单独的房间不需要太多礼仪，和平时一样就好。”手冢体贴地放款限度。龙马不以为意抿抿嘴，看向外面的庭院，其实驹和屋的绿地并不是很宽，只是巧妙地利用水池和密集的小竹林增加空间感。静下来时还能听到驹和屋外的街道喧闹不止，平时忙于网球场和学校，还从没这样宁静地面对一个人。仿佛有种朦胧的温柔开始萌动，把两人静静包围。

    与此同时，距驹和屋仅有一街之隔的麦当劳里，青学网球部的成员除了桃城全体集合。缺席者桃城武正站在驹和屋的围墙外，搭着人字梯眺望里面的房间。
    “啊，小桃有消息！”咬着鸡腿的菊丸腾出一只手比了个手势，乾立刻翻到笔记本某一页：“恩……这是‘视野良好，看得到目标的意思。”“呵呵，这里的辣味汉堡不错哦。”“不二，偷窥手冢私事的总是不太好……”“炸鸡很好吃，给你尝尝。”“不二你在听到没有！啊谢谢…………很好吃……”
    “有消息~”菊丸开始解决冰淇淋。“开始吃了，菜很丰富。”乾忠实翻译。“真是羡慕死了！”“部长真的邀请了越前啊，被不二猜中了！”
    饕餮之餐进行到尾声，擦着手的菊丸忽然停下了动作：“喂，乾，你的暗号里有伸脚吗？”
    “没有，怎么了？”乾推推闪着犀利光芒的眼镜。“那家伙从刚才起就一直在伸脚耶。”菊丸指着玻璃外面。
    “哎？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大石紧张地趴到玻璃上，但视力不如菊丸的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蠢死了。嘶~~~~”
    不二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可乐：“不会是手冢做了什么吧？”“手冢？哈哈，怎么可能！”“恩，手冢纯粹来吃饭的几率是99%。”
    “是吗？那就是我多虑了。”不二越笑越开心，“但是还有1%的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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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秒钟后，众人蜂拥而出。
    “桃城，手冢做了什么？！”大石率先到达目的地，“你怎么一头是汗？！”“哦~~~难道手冢又一次打破了我的预测？”“嘶~~~~~”“啊大家不要激动……”
    “大事不好…………”桃城用颤音道，“我脚抽筋啊……帮个忙让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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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二愉快地一拍手，“果然是我多虑，太好了，太好了。”

    另一边，毫不知情的手冢和龙马也结束了豪华的二人宴会。满足地享受着饭后水果，龙马犹豫一下，问：“那个，部长，招待券包含外带的部分吗？”手冢抬起眼看看龙马，忽然有想笑的冲动：“还想吃吗？”
    “啊不是……”龙马微微低下头以遮掩脸上的一掠而过的红色，手冢叫来侯在外面的侍女：“请给我一份外带的海鲜套餐。”
    “这个……对不起，外带要另算，所以……”
    “没关系。”手冢赶在龙马开口制止前利落地交代完毕，“要最好的，再加上红鲑和牛肉鲥鱼煮。”
    “…………谢谢。”龙马有些尴尬地拿起帽子戴上。“不用。”与他看起来一副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脸相反，手冢很高兴，能让越前开心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太多的话，和家人一起吃吧。”
    “……其实，这是前辈们交代，一定要给他们带一份……”龙马无奈地回答，毕竟部长都大出血了，让他知道是应该的吧。
    手冢的脸刹那间退化为化石模型（虽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打搅了，这是您的外带，请看帐单。”
    手冢接过帐单，臃肿得一点也不可爱的一串数字，刚好是他今天准备用在下午的活动上的资金。
    网球部的帝王，青学三年生手冢国光，此刻怒气值达到十五年来的最高点。

本来就想这么跑了的｜｜｜｜｜｜但是看完新的漫画后心情大好，动画我已经当它是一坨米田共，这次一定把坑填满，想我这种立场不坚定的人....大家尽管鄙视吧......
爬下去自扇耳光中＞＜｜｜｜
还有，伟大的阿天女王，我不敢再弃坑了，您老人家也赶快往坑里洒把土也好啊，我在坑底还尸骨未寒呀呀呀呀！！！

四
    青学网球部今天的气氛好得像过节，一干人等脸上皆书“贫民”二字对昨日龙马带回的手信回味不已。“恩，要是生蚝再多一点就好了喵~”菊丸仍保持着名为“感动”的面部表情，他的黄金排挡极有默契地点头表示同意。“对对，我把鱼肉咬进嘴里的瞬间，好象眼泪都快掉出来的感觉啊！”桃城便是那位一听到龙马回家了立刻飞车去拿料理的食欲魔人，“在家里的时候连吃天妇罗都有人抢……”“哼。”“……喂，‘哼’是什么意思？你不也是吃得眼泪汪汪的吗蝮蛇！？”“你说谁？！嘶~~~”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
    “我们的部员好象都营养不良啊，不二。”乾推推闪着犀利光芒的眼镜。
    “啊哈哈，毕竟驹和屋的东西不是一般人家能随便吃的嘛。”不二云淡风清的回答让乾挑起眉毛：“听起来你似乎不是一般人家呐，不二。”“呵呵，以前姐姐的客户带我们去吃过几次，感觉好象在吃钞票一样。”
    对，你们吃的就是钞票，而且是我的！手冢一走进球场听到的就是这句让人脑充血的话，而毫不知情的一群人犹如非洲的饥饿儿童啃到救济粮一样高呼着部长越前万万岁。
    “小不点！！”菊丸一个饿狼扑食粘到龙马身上，“昨天的海鲜大餐，多谢了！”桃城积极跟上，一只手在龙马的头顶又拍又压：“干得好！不过那种时候呢就该再多拿些，分量不太够，不太够啊！”龙马从压得低低的帽檐下瞄了一眼不动如山的部长，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就是指这种情景了。
    “剩得不太多，所以.....”
    “骗人！我明明看到有好几道菜都没怎么动的！”一扯到食物智商就好比浮游生物的桃城不满地勒住龙马的脖子，“太浪费了，太浪费了！”
    “哎？桃前辈在哪看到的？”
    沉睡十五年的休眠火山终于在短暂的蠢蠢欲动后爆发了。手冢轻轻吸了口气再随着几个字吐出来：“你们，全部20圈。”
    耶~~~~~~~~~~~~~~本以为人生会就此终结的青学部正选们全部露出掺杂了疑惑和幸福的表情。
    “蛙跳。”手冢头也不回地走到一边，“马上。”
    “喂，乾，所谓蛙跳……就是那个蛙跳？”菊丸的声音开始以高频率抖动。乾只顾着擦冷汗，没来得及回答。“手冢，这不像你的作风啊。”不二不怕死地看着印堂发黑的部长。“蛙跳也是锻炼的一种方式。”手冢一伸手如同挥着断头刀，“要加到30圈吗？！”
    今天的网球部，被一群跳跃的热血少年包围。他们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用血汗在运动场上铺洒怨念和诅咒的轨迹——真的是一条长~~长~~的轨迹。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观。

    午饭的时候，龙马带了几分同情地看着走路像小儿麻痹症患者的桃前辈，以现在的速度，等到了食堂连面包渣都不会剩下。“只是看看你们吃饭就这么惨.....呜哇好痛好痛！！越前肩膀借一下！”话还没说完，桃城已经靠了上来。龙马盯着走廊外，压底声音说：“大概，不只是这个原因....”
    “什么？”“…………昨天的海鲜，是部长付的钱。”
    桃城打了个寒战，直起身大声嚷嚷：“你怎么不早说？！被你害掉半条命！！”
    龙马不悦地抿起嘴，仰起脸看着桃城。
    他只是纯粹地看着而已。小小的脸有被阳光灼晒的痕迹，窗外的光线穿透金棕色的眼睛，仿佛能清澈到心底的直率。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效果，桃城忽然心虚地淹了口唾沫。看起来好象我在欺负他一样.....“啊，越前，抱歉抱歉，哈哈我说话太激动了.....喂等等我！好痛~~~等一下啊~~”
    “MADA MADA DANE。”龙马把手枕在脑后板着脸吐舌头，难怪部长总是面无表情，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回家的时候部长会在楼下等他，差不多是两人默许的规矩。在楼梯上看到部长挺直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龙马没来由地很愉快，赶紧加快脚步跑下楼。还没走近，桃城推着单车小心翼翼地停在手冢面前，双手奉上一包掌心大小的东西。等手冢接过去，他立刻合掌鞠躬然后飞身上车火烧屁股般逃跑。龙马走到手冢身边，看着他手里像是手帕包着的东西。“是什么？”
    手冢的两条眉毛快拧成麻花，解开打得很结实的疙瘩。一阵零碎的响声后，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硬币滚了一地。面额最小的一元，最大的一百元，在夕阳的余辉下闪烁着可爱的光泽。被笼罩在视线的暴雨中的两人呆了一会儿，龙马小声问：“要拣吗？”手冢不语，只是蹲下去拣起脚边一枚十元硬币，狠狠按进右手的方帕里。
    明天，桃城两百圈！！！
    龙马忍住快要冲口而出的笑声，把拣到的钱币放到手冢手里。
    手冢只觉得龙马柔软的，凉凉的手指滑过掌心，从那里泛起一阵甜蜜的颤栗。他再自然不过地翻过手掌，握住了龙马的指尖，仿佛他们是天经地义的恋人。
    龙马惊讶地挑起眼角，被夕阳渲染成橘红色的五官宛如梦境。“钱掉了。”他喃喃地说。“不管它。”手冢把手往上移了移，他才确信自己真的握住了龙马的手。
    他拉着龙马走出校门，用龙马无法挣脱也不会反感的力度。
    “桃前辈明天的惩罚，稍微减免一点吧？”好象已经料到手冢刚才的想法，龙马问。
    “…………”
    “可以吧？”龙马微微曲起手指回握温暖的大手。
    “好。”


五
    和冰帝的比赛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
    上次的驹和屋事件后有幸福终结者之称的手冢部长更是充分发挥其缺乏同情心的优势加大了训练强度。不要说体力不太好的菊丸，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龙马在吃饭时也能睡个七成熟。
    这是手冢第五次及时托住龙马的额头以免他的脸直接埋进便当里，龙马不耐烦地几口扒完午饭，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芬达。手冢拿过他的便当盒一丝不苟地盖好包起来，安静地完成所有事后手冢把纸巾放进龙马手里：“最近的练习太辛苦？”龙马侧着眼睛咽下饮料，刺刺的液体滑进喉咙时“咕”地轻轻一响。
    “MADA MADA DANE。”说完专注地解决芬达。手冢揉揉龙马的头发以表安慰，每到这个时候他就痛恨自己十个磨盘也压不出个屁的个性。
    天台上的视野很好，鸽哨声在耳边拉出长长的回音，龙马的声音恍惚地传过来：“部长不是要带我们进全国大赛吗？”“当然。”“那么，以后也请多多指教了。”龙马微笑，70%的骄傲，20%的尊敬，10%的温柔。
    手冢愣了一下。龙马是一只雄心勃勃雏鹰，有一天他会飞得很高，一生追求更高的天极。那个时候自己在哪里？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诱人吗？！
    “部长？”龙马盯着手冢越靠越近的脸，近得能感到手冢微热的呼吸抚过自己的脸。
    “啊对了！”龙马忽然一声大叫，手冢条件反射地坐直上身，推推被龙马的喊声吓得滑到鼻尖上的眼镜。“来之前乾前辈给我的，说是大家一起买的，上次的回礼。”龙马从制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信封。手冢失望地保持沉默一边接过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龙马清楚地看见部长额头上浮出一条青筋，然后是两条，三条。巨大的白纸上画着一只巨大的红心，红心中间是七张笑得酸溜溜的脸。上书“给热恋中的部长”，白纸背后用别针别着两张类似电影票的东西。手冢强忍住跑下楼大喊“全体三百圈”的冲动取下电影票，才看一眼脸已经黑了一半。
    龙马不解地凑上去：“部长，是能剧的观赏券耶。”
    手冢拿着观赏券的手在颤抖。那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放眼天下的年轻情侣，在约会时不看电影看能剧的除了这两位天才估计找不出第二对。夜晚在户外表演的能剧称为“薪能”，舞台样式复杂而古老，观众席却相当简单。
    好象在电视里看到的宫廷戏的感觉。龙马有些好奇和兴奋，在美国度过幼年的他只能从电影和记录片里认识能剧，亏前辈他们能想到送能剧的票。但是……周围几乎都是中老年人，两朵红花扎在绿叶里比舞台上的火光还显眼。
    《羽衣》。凡间男子拣到天女的羽衣，最后天女嫁给了凡人。“能”的内容和龙马知道的传说梢有不同，男人要求天女跳舞，天女说：“没有羽衣就不能跳舞，把羽衣还给我吧。”“还你的话，你就会飞走了。”
    “天界没有欺骗虚伪，凡人才会怀疑。”
    男人归还羽衣，天女真的依约跳舞。
    龙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是男人的错，天女却真的为他跳舞。要是我的话，就用抢的把羽衣拿回来。部长的话……大概不会出现丢失羽衣的事情吧？想到这里龙马才惊觉部长在旁边已经沉默很久了。
    手冢努力撑开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全力以赴地把注意力放到舞台上。小时候爷爷带他来看能剧时就因为他睡着了而被责怪，从此决定宁愿陪妈妈去看三流的爱情电影也不看能剧。但是他看到龙马一脸好奇的样子就不自觉地说出了“去吧”这种挖了坑自己跳的事。睡意到达顶点之时，龙马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手冢的瞌睡瞬间被他踩到脚下。能剧的观众席没有扶手，龙马几乎是把整个身体依向他，头顶贴着他的下巴，有种婴儿般的甜香。只要他稍微低一低头，就能碰到龙马的唇。
    手冢小心地低下头，默默地看着龙马毫无心机的睡颜。这样做算什么？趁人之危？犹豫中又抬起头。龙马动了动，把脸转过来。
    于是手冢又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
    低下去。抬起来。
    突然后排响起一阵咳嗽声，龙马揉着惺忪的睡眼离开他的肩膀：“恩？完了吗？”
    手冢偏过头哀悼又一次机会的流失。
    龙马瞪着手冢的后脑勺，只是想看看这样做的话部长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真的是好.大.的反应，反反复复脖子不痛吗？
    一场经典的能剧便被各怀心思的两人完全浪费。

    散场的时候，遇到了意外的熟人——所谓熟人，不一定指朋友。
    迹部从看到龙马的那时起就保持着起立的姿势，后面照例跟着桦地。
    “啊。”龙马只用了一个不太强烈的语气词表达他的心情。
    “哼。”迹部回礼。“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早知道就不来了，对吧，桦地。”
    “是。”
    “彼此彼此。”龙马不甘示弱，手冢只是冷冷看着他以增加视觉效果。
    ………………………………
    “越前龙马，为什么本大爷就不行？！”迹部终于忍不住了，越前到底讨厌他哪里？龙马无奈地咧咧嘴，随口回答：“你比我大。”
    “这算什么理由？！对本大爷来说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龙马看似认真地想了想：“但是，有代沟啊。”
    噼啪。迹部的神经撕裂的声音。
    “部长，我们走吧。”
    夜晚的风很凉，手冢拉开外套的下摆把龙马纳入势力范围：“我也比你大。”“所以有代沟啊。”龙马笑得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真的？”
    “……‘天界没有欺骗虚伪，凡人才会怀疑’。”龙马在手冢的臂弯里仰起脸，“部长在怀疑什么？”他的眼睛明亮坦诚灿若星子。
    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手冢收紧了手臂：“没有。”
    轻如蝶翼的一个吻，在两人间降临。

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句至理名言放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前几场的胜负统统四舍五入当它们不存在，眼前的战争才是真正的开局。现在，马上，他迹部景吾要打垮人生最大的敌人，而且是在那个有眼无珠的死小孩的面前。
    “唔，很有意思的场面呢。”不二托着下巴轻笑，“像狮子在争夺配偶的气氛。”
    刚和配偶做完热身运动回来的某雄狮脚下一个小小的趔趄，从无边眼镜后送出的目光在接触到不二的瞬间变得犀利而危险。下次……一定要找这天灾，呃，天才谈谈说话的责任问题。即使站在旁边也感受到阵阵寒意的大石一边发抖一边下了决定。
    在青学众人刻意忽略的一系列华丽到诡异的开场仪式后，比赛终于开始。
    冰帝的骄子迹部景吾很少认真地对待某个人或某件事，他从不考虑这种人生是幸还是不幸。很多东西天生就属于他，他拥有的傲气，优越感却是用自己的双手建立起来的。他喜欢掌握每一件事，他的人生没有所谓的意外。但是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两个意外，现在他们一个站在面前一个坐在场内。迹部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震颤，他发觉自己非常享受这种感觉。是的，他相信对面的人也是一样，他期待和这个人一战，渴望到达更高的地方。无论什么事，他从来都不是败者。
    青学的帝王手冢国光一向都是认真地对待每个人或每件事，他从不考虑这种人生是幸还是不幸。从接触网球的时候起，他就不再关心多余的东西，直到有一天越前龙马出现了。现在他坐在场内，安静的神情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离开了网球就不知所措，但是现在，除了视为全部生命的网球，还有另外一半陪在自己身边。他的目标是全国的顶点，世界的顶点，这个看起来很遥远的野望，手冢渴望和他的龙马一起实现。所以他不会输，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领先。追平。领先。追平。
    迹部开始焦躁，他无法拉开和手冢的距离。他只知道决不可以输给这个对手，听不到旁人震天的喊声看不到教练若有所思的表情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那颗小球在视野中划出锐利敏捷的轨道，他追寻着回击。与名誉无关，与龙马无关，他迹部景吾只是强烈地想打败名为手冢国光的对手，心底最原始的声音在喧哗，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捂住肩膀的时候，手冢看见所有的部员都朝自己跑过来。隔着众人的肩看出去，龙马仍然安静地站在圈外，坚毅和忧虑在金棕色的眸子里纠缠。他挑起眉毛朝手冢笑笑，那样子犹如年少的战神。龙马像另一个手冢，他把手冢所有的坚持和骄傲都具现化，手冢觉得这个孩子如此美丽，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点点头，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继续比赛。”
    平局。
    平局。
    平局。
    胜负。
    手冢闭上眼，身体沉重得像虚脱了，心情却很放松。
    迹部迎面走来，眼神没那么咄咄逼人。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狠狠地握住了手冢的手。对迹部来说，这是对敌人最大限度的认同。
    我明白了。迹部向场内教练的位置看过去，龙马已经不在椅子上。我明白了，那个死小孩应该属于你。
    “喂，你的眼圈红了。”同队的忍足打趣地提醒。
    “……少罗嗦。”

    和大石从医院出来，看到龙马背着球袋等在门外。大石了解地一笑：“那么我先走了，注意多休息。”“恩。多谢。”
    妈妈常常用半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恋爱会让人变成弱智儿，不然也不会嫁给老爹那个没神经的家伙。龙马自视虽没有妈妈那么傻到盲目但也快了，站在医院门口却不愿进去，脑子里甚至浮现出面呈菜色手打夹板的部长因为左手残废而自暴自弃，整日喝酒打架的样子……要真变成这样的话，还是回美国吧，但是回去之前要先揍他一顿。然后，然后……还是不要回去比较好……
    虽然已经严重警告自己不要把昨晚瞅的三流肥皂剧套用到部长身上，看到部长扶着左手出来时龙马还是不自觉在心里过了一遍刚才的剧情流程。有天才之称的越前龙马目前最大的难题是，安慰快成为不良少年的部长。
    夕阳拉出两抹一长一短的影子，手冢的声音从龙马的头顶传下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无波。“对不起。”
    龙马抬起头，他知道部长为了比赛落败而道歉，听在耳里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什么啊。”龙马不在意地把手枕在脑后，“不是赢了吗？”
    “…………”
    龙马瞪瞪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部长好象比以前更阴沉，呃，更沉默一些了。轻轻叹了口气，龙马拉住手冢的左手，小心地贴到唇边。就这一次，当特别服务好了。“你赢了，对我来说。”脸颊微微发热，果然，真话还是放在心里就好，“我会赢，有三成，恩，两成是因为部长。”
    惊讶地看着难得温柔的龙马，手冢无奈得想笑，普通这样安慰人只会让人更沮丧的吧？但是他却为了这么一点点的温柔而雀跃不已……果然是完全陷进去了啊。
    “我知道。”顺势用大拇指摩挲龙马的下唇，手冢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把网球忘记的干干净净了。看着部长的眼神起了某种变化，龙马警觉地后退一步，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移到背后的右手拦住了。“这是街上。”龙马小声警告。“我知道。”反正没人，手冢弯下腰。
    龙马咬咬嘴唇，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用食指在手冢左边的手臂上，适当地一戳，成功制止得寸进尺的某人在大街上的有伤风化行为。
    “MADA MADA DANE。”龙马迅速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殷红。这种丢脸的样子，他暂时还不准备让任何人看到。

    取得晋级资格后的青学网球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不能参加训练的“幸福终结者”卯足了劲充当监工，稍有疏忽便被他极具杀伤力的目光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要是部长休两天假就好了！”菊丸一边抹泪一边热身，“小不点去劝劝他吧~~”
    龙马看他一眼，立即走开。“不要！”“啊啊啊啊啊小不点太薄情了！”
    “全员集合！”龙崎老太的大嗓门下了召唤令，“手冢有事宣布。”
    手冢环视众人一圈，不急不徐地开口：“我决定去德国。”扔下炸弹后用无关痛痒的表情看大家发飙似乎是他的另一特长，每个人都张大嘴瞪直眼，像脖子被捏住的鹅。听到这句话时，龙马正在心不在焉的颠球。手一哆嗦，球掉了下去，砰砰轻响。他赶快垂下头，不去看冷静过头的部长也不让部长到看到不够冷静的他。耳边一直有人说话，龙马却没法集中注意去听。他只是莫名其妙地想，他不要想谈什么恋爱了，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他最讨厌。
    晚上的时候，大石前辈忽然把大家叫出来看日出。龙马揉着眼睛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要跑到外面看什么出太阳。
    “早上很冷。”让他失眠的罪魁祸首出现，“穿太少会感冒的。”“……”龙马撇过头，他感觉和部长突然生疏起来，好象部长一去德国，他就和部长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手冢走到他身边坐下：“我说过要和你们一起进全国大赛。”龙马看着自己的脚尖。
    “所以我很快会回来。”龙马仍然看自己的脚尖。“就和修学旅行差不多，还有电话。”手冢艰难地谴词用句，他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的表达能力和作文水平成反比，“虽然说这些太早，我和你交往，决不是玩笑。”
    废话，你根本不会开玩笑。龙马看着脚尖想。“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给的承诺的话，”手冢把手伸进衣袋，“你希望是什么？”
    龙马终于侧过头。想了很久，他抬起眼，满是孩子气的欣喜：“那就给我部长最喜欢的网球，一个网球。”
    网球？手冢捏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手，可以的话他很想捶地打滚以发泄此时的郁闷心情。他在首饰店里挑了一个小时用存款的三分之二买了一对戒指，现在龙马却说他只要一个网球！僵着脸呆了一会儿，手冢认命地拿出浅蓝色的丝绒盒子：“网球暂时没有，用这个抵押吧。”
    龙马拿着银色的戒指的表情，与其说沉思不如说是无动于衷。手冢又一次感到了挫败，他的心上人翻脸永远比翻书还快。
    “没想到部长是浪漫派的人呐。”龙马发出一声感叹，然后开始笑，笑得差点流眼泪，“部长果然还是个孩子！”“…………”手冢无言以对。
    “我会记住的。”龙马敛起笑容，把戒指套进食指，“这样的话，部长就是我的了。”
    手冢愣了一分钟才回神，一分钟里他在想要是他说现在决定不去德国的话，倔强的情人会不会把他塞进行李箱丢到地球另一边去。
    “是的，反过来也成立。”手冢执起龙马的手虔诚地亲吻，“这是证据。”
   
    三天后，龙马最喜欢的部长离开了日本，没有忘记带上彼此所属的证明。

七
    青学网球部的众人迎来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不二看着对面的乾，蓝色的眼瞳流露出遮掩不住的杀气：“你决定了？”围成一圈的正选直直地瞪着两人，甚至能听到自己紧张得咽口水的声音。“恩，我的数据不可能有错，所以我和大家的选择是相同的。”乾傲然地推推眼镜。“也就是说我孤立无援了？”不二扬起嘴角，笑得危险。
    龙马推门而入时，众人的目光快把他的脸烧出十几个洞。
    放下球袋，龙马以极度恶劣的眼神回应精英们过分热烈的注目礼。对于他见到前辈连招呼也不打的无礼态度，菊丸和桃城对视一眼，飞快地扑上去。
    “小不点~~~今天没有迟到好难得啊！！奖励一下喵~”
    “不错嘛越前，一个人能按时起床！啊哈哈哈哈！！”
    龙马棱着眼砸过来一束绝对零度的视线，拿着帽子一言不发走了出去。大石阴着脸拍拍被冻成灰白色的搭档，从衣袋里摸出一万日圆依依不舍地递到不二面前。
    “啊啊啊啊我的午饭钱啊！！”“……嘶————”“啊……不二又猜中了！”“呵呵，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乾表情奇妙地翻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第一手资料：
    “手冢离开四天后仍然没有和越前联络，和不二的打赌以全员的惨败告终。部里的气压比昨天降低20%，期待用超.白金升级版乾汁提高士气。”
    “PS.这个月的零用告急，蔬菜汁的研究预算缩减40%，大危机。PS又PS.怀疑不二暗箱操作，有待查证。”
    没错，手冢离开已经四天。就算打个喷嚏也该听到声的四天时间，却连一个电话也没有。走之前留给龙马的网球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不知道远在德国的手冢有没有脊背发凉的错觉。
    早知道就让他把右手留下来。打累了躺在自家的球场上，龙马盯着头顶蓝得透明的天空想，再没用起码也能拿来挠挠痒。
    坐起来拉出戴在脖子上的项链，龙马把银色的坠子提到眼前。刻着橄榄叶暗纹的戒指上有自己和部长的名字缩写，还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2”。
    龙马一声冷哼，什么1/2，少了一边你不也照样跑得飞快。
    笨蛋木鱼。冰箱脑袋。发誓像打嗝。脑子浸水的白痴。Fool。Blockhead。
    呆了一会，龙马用力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继续打。
    混蛋部长。

    混蛋部长在疗养中心的公用电话前屹立了整整十分钟有余。他身后的红发美女不耐烦地捞起衣袖大叫：“国光！你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一声声带德国腔的“国光”叫得混蛋部长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说了打完电话会过去。”
    “哼哼~~”年轻的教练如同见到腐肉的秃鹰闻风而动，“也就是说不想让我听到内容的电话？给女朋友的？你这种沉闷又自大的个性竟然也会有女朋友？”闻到一股酒味，手冢无言地皱起鼻翼：“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呃呃又来了！自大的小鬼！明明还是个中学生……”汉娜无意义地挥着手，“不管你了，五分钟后到办公室来！”
    手冢惟有叹气。来之前听龙崎老师说为他找了最好的教练，没听说是这么个好法。
    “喂，越前家。”电话里传来年轻女性温柔的声音。
    “我是越前的，网球部部长，请找……”“啊我知道，龙马！！部长的电话哟！”
    手冢忽然有种初次登场比赛的紧张感，一不留神就会被对手三振出局。看看手表，已经过了一分三十秒，日本方还无人应答。
    ……难道！？手冢试探着开口：“越前？”
    “干什么？”熟悉的声音立刻从电话线里传进耳朵。手冢差点被口水呛到，这种反应，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赌气了吧？“现在才打给你，对不起。”
    “恩。”
    …………这又是什么反应？手冢把话筒拿到眼前看了看再放回耳边，“因为刚到有很多事要处理……”
    “很多事？”   
    总不能说被喝醉酒的教练无理纠缠吧！“练习还顺利吗？”生硬地岔开话题，手冢开始盘算要不要申请换个教练。
    “很好，没.有.部长也很好，不用担心。”特意在没有二字上加重语气，龙马顿了顿，平板的语调后蕴藏十万火力，“不二前辈也很照顾我，他要我转告你就算全国大赛前回不来也没关系。”
    手冢苦笑：“但是我很不好。已经四天没听到你的声音了。”啊啊又是不二，看来他很喜欢“影之支配者”的称号并且争取发扬光大。
    “又不是我的错。”龙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你以为天天坐在电话前不睡觉很愉快么。”最后几个字犹如蚊鸣，但是手冢清楚地捕捉到，一字不漏。
    十五年来头次尝试爱情的笨蛋木鱼忽然有眼睛泛湿的冲动，也许就像龙马说的那样，他真的还是个孩子。他能听到龙马的声音，想象着龙马不甘不愿的神情，却不能伸手抱住他。“我会经常给你电话，也会写信给你。”他面对龙马就能呈现最自然的温柔，就像对待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恩。”“……等宿舍安排好你也可以打给我，我不在的话会把电话答录机打开。”
    “恩。”“我很快会回来，不要随便靠近不二。”
    “那个，部长。”“什么？”
    “……I MISS YOU。”
    “我知道。”
    ……………………
    极不情愿地结束了五分钟的对话，手冢拿着话筒的手迟迟不肯放下。没等他好好缅怀一下少年情怀，讨厌的酒味又窜进鼻腔，但是此刻，手冢心情好得能原谅一切。
    汉娜用吃了大便的表情盯着日本来的自大小鬼：“你笑起来的样子好恶心。”
    手冢此刻的心情好得能原谅一切。…………除了这个酒精中毒的教练。

    “你好，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在滴声后留言。”
    “啊，手冢，是我大石。集训结束后我们会来德国，到时要亲手把奖牌交给你，敬请期待。”
   
    手冢站在疗养院的门口，拼命压抑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红色的巴士在吵闹声中停下来，戴着遮阳帽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走进视线的尽头。他的身上有梦的色彩，他的眼睛有王者的光辉。
    越前龙马抬起头，轻笑着向部长跑过去，左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我手冢国光的另一半，对爱情迟钝又迷糊，傲慢，易怒，不逊，难于安分。但是当他为我微笑时，我便得到了世上所有的幸福。
   
   

猫猫超可爱

好有感觉！！

陌上绿

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