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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
发表于 2020-8-8 09:4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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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遇
这几日青泽城断续下了几场小雪,驿馆一间房内,一个年轻人对着窗外轻呵一下,一团白雾在冰雪之中凝起又迅速被风吹散,伸手掰断窗棂上挂着的冰凌,第一次随主子出远门,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正想探出身子往外瞧瞧,房门被推开,“胜郎在做什么呢?”
年轻人回头,正是城门外驾车的小车夫,看到自家小主子前来忙起身行礼,“主子,您怎么来啦?”自抵达这里的这三天,自家主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把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一日三餐均由他送到内室,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饿了”
“胜雄已经去后厨了,请主子先稍侯片刻,马上为您安排”
“不用了,今天带你俩出门吃点好的,看你们都瘦了”,说完便转身出门,察觉身后的人未跟上,回头说道:“不愿去算了,我带胜雄一人去吧”。
胜郎一听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小碎步迈的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没办法,在驿馆里憋的久了,能让他出门便是天大的幸运了,三人踏出驿馆径直朝青泽城生意最好的石岩居走去。
胜郎挨近少年低语道:“主子,有四五波人在跟着我们,需要解决下吗?”少年灿然一笑,“既然喜欢那冰糖葫芦就去买吧,我这自然是不需要的,记得给你哥也买一支 。”说完还摸摸胜郎脑袋,一副主仆情深的姿态。
胜郎无奈朝小摊位走去,举着两个冰糖葫芦走进石岩居时引得众人侧目,那个看起来冷冷的主子内心在想什么他是猜不透的,不知道以后谁有本事治得了他。
找到人时又吓了一跳,他的主子居然坐在一楼大堂角落的桌旁 ,望向掌柜,拿柜不动声色的冲他摇摇头,无奈乖乖的走过去侍候左右。
“你们俩都坐吧,站那挡住我看外面风景了”,俩人依言入座,今天的主子很反常,虽然平时待他二人情同手足,但在外面同席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跑堂小哥在堂中往返穿梭,不多久便布满整整一桌的菜, 主仆三人不急不慢的吃着,丝毫不介意周边的窃窃私语。
二楼雅间内, 几个年轻男子正把酒言欢,舞伎陪在身侧,喝到尽兴时,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前几天传闻驿馆来了一个翩翩美少年,今天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后者一脸不信,“我派人在驿馆门前守了三天都没见到人,怎么就这么巧的让你碰上了。
“可就巧了,现在人就在楼下大堂,我可打探好了,听说是商贾出身,为生意只身来此。”
后者再坐不住,拉人起身就往楼下走去,刚下楼梯便看到端坐于厮的少年,一身月色长袍,姿容清冷俊美,当即迷了心神,朝那少年走去,他好男风在青泽城不是秘密,众人见此情形,无不为那少年惋惜。
看看朝自己走来的人,三人交换眼神,麻烦来了。三人不想多生事端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人拦住去路。
“你是谁?为何拦我家主子?”胜郎开口,略带颤抖的声音不免失了气场。
“秒啊,连侍从都是双生子,不知小公子如何称呼呢?”
“鄙姓竹内,不知有何贵干?”
人冷声音更为清冷,偏偏他就爱吃这一套,“在下和友人在楼上小聚,不知三位可否愿意赏光同行?”
“胜郎我们走。”
少年说完扯身朝外走去,不愿再去搭理,那人一看忙唤人去拦,几个家仆将人围住。
“美人来此是为生意,既如此为何放着到手的机会往外推呢,家父为大藏省主卿,掌管着天下财富,美人若肯跟着我何愁家族生意无人照拂。”
“谢过美意,只是在下不好男风,告辞。”
向来跋扈的人当着这么多人被落了面子难免气恼,加上酒劲上头,伸手就朝少年袭去,少年慌乱躲避,胜郎和胜雄护主心切硬对了上去,但不是那群家仆的对手,接了几招下来被打翻在地,身上挨了不少拳脚,掌柜看店内出事忙上前劝解,早已失去理智的人哪里肯听,一脚把人踢开,店内乱作一团,不少客人纷纷出去躲避。
眼看就要抓住那个少年,忽然手腕吃痛,停下来怒喝:“谁在背后偷袭,给小爷滚出来!”
无人应声,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川森家的公子阵势不小却连个少年都治不住,难不成是只纸老虎一戳就穿。不禁怒火中烧,“一介商贾庶民还敢与小爷叫板,今天不带你回去我就..
“你就要怎样呢?”话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转身朝声音来源看去,一个玄衣男子从楼梯口走来,年龄左右不过二十岁,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多管闲事,方才偷袭的人可是你?”硬撑着不让自己怯场,躲闪的目光却出卖了自己,他害怕这个人。
“不是呢,方才是在下一时失误伤了兄台手腕,并非有意还请见谅。”
一个棕褐色头发的人走出来,略一施礼向川森赔罪,纯美的笑颜加上温和的声音如同冬日的暖阳,让人不由周身放松下来,川森见此情形顺着铺好的台阶带上家仆离开了。
见没热闹可看了,围着的人纷纷散去,少年扶起地上受伤的两人,一主二仆站在那很是狼狈,少年理了理躲避时弄乱的衣襟,看向替他解围的二人,施礼道谢。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楼上友人略通医术,若不嫌弃不妨随我们一同前往罢。”
像是怕吓到面前的人,不二的声音里满满的温柔,让人无法拒绝,“对了,我叫不二,不二周助”。
想要开口拒绝,看到胜郎胜雄互相搀扶咧嘴呼疼的惨状,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如此便叨扰各位了。”
二楼雅室里,大石用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给伤者检查一番并敷了药,言谈间少年告诉他们自己名唤竹内聪史,年方十五,是竹内家一庶子,临近年关家中人手不足便派他前来此地,让他负责京师的香料生意。
谁知刚到此处便惹下了麻烦,想到这少年不免嘀咕“都说青泽城在皇室脚下,没想到还是有这种恃强凌弱的人。”
“要想不被人欺凌,那就让自己变强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人突然开口了,手冢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少年,这两天从第一眼的惊艳他便一直在关注着这个人,今天亲自出面替他解围与其说是听到和大藏卿有关到不如说不想看他蒙尘,自己看过太多算计和勾心斗角,这种干净清澈的眼神像是浊世中的一盏明灯,让人忍不住靠前。
“那么,你很强吗?”一张小脸上满是倔强。
“他是辅政王,手冢国光”,旁边的不二耐心的解释着。
少年一脸震惊的看向手冢,好像被这消息吓到了,竟忘了行礼,“果然是个大人物呢,所以你真的很强啊,那我想变强可以让我跟着你吗?
不二和大石愕然,好大胆的人,对着这块冰山毫无畏惧之意,这和刚刚楼下那个狼狈的少年是同一个人吗?
“哎?不行吗?我只是不想再被那种人欺负了.我想变强。”
委屈中又带着些坚定,大石心想果真是个倔强的人呢。
冬季的白天格外短暂,外头华灯初上,手冢看天色已不早了,便喊人送他们回去,看着少年目光追随自己想要一个答复, 不由心软。
“你有生意要打理,跟着我并不方便,我也不缺小厮,你想学什么便让人给我带信,有闲暇时间我便派人接你。”
说完把一块银质文牌递给少年,“今天太晚了,回吧。”
少年满足的接过信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遵命,辅政王大人…”
看着已经离去的人大石担忧的想,手冢就这样简单把入府的文牌给了一个外人,是不是太草率一些。
“大石,那俩人的伤是真的吗?”手冢开口
“嗯,是真的,不过不太严重,都是些皮肉伤,没有伤及脏腑,另外把脉时感觉这俩人只是普通的武者,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是顶级高手。”
“他本人呢?”
“看躲闪的动作是会点功夫的,不过身体底子太差,走不了习武这条路,听说受了风寒在驿馆躺了三天呢。
手冢想起之前对少年的怀疑,不禁思索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家族中不被重视的庶子,与仆人同席用餐,只身在外身边竟无能够护他周全的人,看来他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啊,所以才那么想变强吗?今天让他遇到真的只是碰巧吗?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可是自己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反正文牌已经给他了,如果真是冲自己来的那便见招拆招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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