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楼主 |
发表于 2021-10-2 01:10:34
|
显示全部楼层
醒来时有些口渴，便起床只身去了客厅。
却在通过廊道时听见了迹部的声音。
.
“没办法了吗？”
这样焦急的语气让我很担心迹部遇到什么事了。
就在我凑近想转动把手推门而入时。他的声音让我停止了所有动作，包括思想。
.
“那你们造出机器人干嘛？！不能拥有长久的寿命和一群废铁有什么区别？？？”
‘机器人？’
我很好奇迹部为什么这么生气，打算先待在外面偷听个大概。
.
“迹部先生，我们非常的抱歉。可...现在的技术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只能做到这里？？那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
‘他？他是谁？为什么迹部因为这个人生什么大的气？’
我有些吃醋，但还是选择继续待在外面，一定要听出个明白。
.
尤其是那个他。
迹部口中提到的他。
.
接下来听到的内容让我难以置信。
我将手覆上心脏所在的位置，那里传来有节奏地跳动给我带来了平静。
‘我怎么会是机器人呢 ’
.
左手无名指的戒指正在提醒着我一段事实——我和迹部已经结婚，时间是在一年前。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绽放在他脸上的喜悦和眼里的幸福。
他亲自为我戴上戒指，迫不及待要吻我的样子，他抱着我开心地转圈。
我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也包括迹部的伴郎。
.
回忆中出现的那位伴郎让我皱了皱眉，零零碎碎的影像开始出现。
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的模样在我脑海里蹦出两个字。
.
‘老板 ’
.
紧接着开始有一些乱杂混浊不清的声音在我脑内做着电波传输。
‘ RE1224是目前最先进最智能的机器人，除了一般机器人能办到的事以外它还具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 ’
‘ RE1224是你的原始代码，但今后你叫越前龙马 ’
两种不同的声线做着回音似的，越扩越大，几乎占据满我整个大脑。
.
脑内的声音让我感到很难受，我回到了房间。
躺在我和迹部缠绵的柔软大床上，我抱着身侧的枕头。
上面满满包裹着迹部的味道，这让我很安心。
.
脑内的声音也渐渐淡去，但眼前却出现做着快进，快退一样的影像。
忽然间，被我抱紧的枕头上面被打湿了一片。
.
我想起来了。
.
三年前，我以一份生日礼物出现在迹部身前。
“景吾，生日快乐。”
按照程序设定，我双手捧着插着年龄蜡烛的蛋糕，脸带最甜美的微笑完成这道人工编写的文字公式。
.
我看到他瞪大的双眼，手中的香槟在颤抖。
接着，他眼神一变，十分愤怒的摔掉手里的酒杯，酒洒了一地，玻璃碎片四溅。
.
“滚！通通滚！”
有不少穿着正装，晚礼服的人们点头哈腰识相离去。
脚下的步伐衬托出他们此刻的心理，害怕。
.
他将承载庆祝的香槟塔一脚蹬掉。我看到我的老板走向他，试图在做着阻止和劝说。
但他表现地更激动了，抓住老板的衣领呵斥道。
“忍足！你知道我不过生日！！”
.
有那么一瞬间，他视线落在了我身上。很快又收了回去。
“而且我不需要龙马的替代品！”
他口中说的龙马，我再熟悉不过。
.
我第一次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惊喜的脸，随后听到一句夸赞
“太像了！”
这人便是我的老板。
.
旁边还有一位穿着白大褂，脸上写满沉淀的老者。
“RE1224是目前最先进最智能的机器人，除了一般机器人能办到的事以外它还具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完完全全地效仿人类，无论是外表还是大脑构成。如果没有这枚芯片也就不能称得上智能了。”
.
在老者简略的介绍完后给我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测试的结果让老板很满意。
他将我带到另一个房间，给我播放一段录像。
.
“RE1224，你具有最强的模仿能力和学习能力，我希望你能接近原版的将他复制。”
他指着录像里那个和我拥有一样的外表，笑的灿烂的婚礼主角。
.
“他们很快乐。”
这是根据模拟人类视觉，将看到的影像输送到智能大脑内的芯片中，在短时间内计算出公式结果。
而我所得到的结论便是他们很快乐。
.
老板露出笑容。
“是的，但同样有一个词语也适合用来形容现在的他们。”
.
他回过头看着我。
“幸福。”
“我知道了。”
我将这个词语记下了完成了学习的过程。
.
在看完录像后，老板要求我试着模仿越前龙马。
于是，芯片开始对眼，眉，唇，脸部肌肉做着精确的计算。
.
在站起身的时候，计算出的结果就已经展现在面部名为幸福的笑容上。
接着发音系统开始运作。
“景吾。”
.
老板有些愣神，开始环绕着我进行来回打量。
终于，他在我面前停了下来。
神情也出现了变化。
“RE1224是你的原始代码，但今后你叫越前龙马。”
.
“是。”
他笑着拍拍我肩。
“去准备一下，今晚上带你去见你的丈夫，顺便...给他庆祝生日。”
.
直到进入会场，老板依旧做着最后一次的强调。
“从现在起你就是越前龙马，你的思想，举动，语言全按照龙马的版块来做。你一定能做到，我相信。”
老板眼中的情绪就像他所说得话那样坚定。
.
“我会的，忍足前辈。”
和计算结果一样，老板对我的入戏速度感到震惊。随后他笑着半推着我的肩膀说道。
“快走吧，龙马。”
.
发怒的迹部以及现场的狼藉，芯片迅速的做着运算。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越前龙马，他会怎样做？’
.
在来之前我被输入了一些公式，在这些公式里找出模拟龙马现在的举动。
我向迹部走进，尽管他眼里满是扭曲，我依旧进行着公式的每一步。
.
“吹蜡烛前先许个愿吧！”
半月牙的笑眼似乎作为助燃剂在火焰上浇灌，他右手用力的挥舞。
.
蛋糕被打翻，同样打破平衡感的我摔了下去，我用双手在后撑地，防止摔伤。
手，还是被陷入了零落的玻璃渣。
.
芯片开始精密计算，脸部开始呈现吃疼的结果。储血液系统根据受伤程度和伤口大小放出血液。
我并不会感到痛感，这些行为全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人类。
.
我看见有鲜红的色彩从双手间溢出。
迹部像是在做着什么困难的决定，最终狠狠地嘁了一声。
他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拉起来，把我带走了。
.
第二天，老板来看望我。
他的目光追寻到缠绕在我双手上的医用纱布。
.
“你做的很好。”
他坐在一旁的靠椅上。
.
“他不是故意的。”
我有独立的思想和情感。老板担心我会产生负面排斥情绪。
.
“嗯。”
我机械的回答着。
想了想加上一句。
“他是好人。”
.
看出老板的惊讶，我启动投影仪功能。
正视前方，双眼开始发亮，距离3米左右处腾空出现46英寸的透明蓝显示屏。
最大限度地发挥其高清晰度显示效果，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受。
.
显示屏里迹部亲自挑出玻璃渣。接着上消毒水，缠医用纱布。最后，迹部说了声对不起。
.
“自动愈合功能在昨晚玻璃渣被挑出来后已经开启。”
显示屏已经消失了，但他依旧保持着侧脸。
.
正因为是侧脸，我看到老板眼睛里有东西在闪。那绝对不是镜片反光的效果。
他埋下头，十指交叉放在床沿。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
“RE1224，我希望你能完整的成为越前龙马。”
他的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
“这里是迹部宅，他把你带来这里。说明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笑开了嘴角。
“昨晚他对你的照顾，说明他并不讨厌你。”
说完他的笑容开始变得僵硬。
.
“果然，迹部还是做不到面对那张脸受一点委屈。”
‘即使是个机器人。’
说话声越来越小。
.
就在以为老板不会再说话时，他忽然扬起头对我说起他和迹部，迹部和越前龙马的故事。
他情绪很不稳定，时而高涨时而低落。
.
储蓄系统将这些制定为记忆保存了下来。
我也学到了两个新词汇，友情，爱情。
.
在老板准备离去时，他拥抱着我。
“能救赎迹部的只有你了。”
.
之后那几天，我开始学着越前龙马站在玄关处等着迹部。
他像往常一样对我视而不见。
.
老板曾提到越前龙马最擅长泡咖啡，水温最佳，咖啡细致。
我敲了敲迹部的房门。
他没有回应我。
.
我启动透视功能，隔着厚重的欧式房门我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前，两边堆满了各色的文件夹。
‘龙马走后，迹部几乎接近工作狂状态。没日没夜的劳作。处理事务的风格也大有变化。我不知道他在家里时是怎样的情况。’
老板像是自嘲了一下。
‘不用想也和在公司差不多吧！’
.
通过这几天的透视观察。他的睡眠时间少且睡眠质量很差。
我不用睡觉，所以只要他一回到家，我的眼睛便会一直锁定着迹部。
我不知道他在公司里时是怎样的状态，从老板的话中大概能得出答案。
.
‘我希望你能主动去接近他。’
老板的眼神十分坚定。
‘迹部对这张脸是生不出气的。’
.
我将右手放在把手上，施力。把手正在转动。
‘因为你是越前龙马啊 ’
.
门并没有被锁上，我端着咖啡走了进去。
时间已过10点，房间里很明亮。
.
难得的，他抬起头将视线落在我身上。他的瞳孔有那么一秒的开大。很快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我很顺利地将咖啡杯放在空间所剩无几的办公桌上。
.
“都必须今晚处理完吗？”
他没有碰那杯咖啡，手也一直持续着我入门前的书写动作。
也没有回我的话。
同样地无视我。
.
我搬来一张座椅，在他旁边坐下。
“你睡我才睡。”
.
迹部的笔迹十分的有力，漂亮。
我就这样看着他笔下的字体，时而将视线停留在他的脸部。
.
面部肌肉明显是疲惫状态，可他的眼神却很精神。
‘工作狂就是这样的吗？’
.
我看到他快速的书写着，左边的文件夹逐渐减少。
直到热感应系统做出提示，咖啡凉了。
.
我站起身。
“我去换咖啡。”
.
就在我将门打开时，传来他的声音。
“去睡吧。”
.
我看到他合上了笔帽，左边的文件夹全被放在了右边。
我对他笑着。
“明天吃日式早餐可以吗？”
.
同样，我根本不需要进食。这样做的原因只是重复一件事。
模仿着人类，模仿着越前龙马。
.
他表现得有些无奈，在转身时随意地挥着手。
第二天我向老板汇报迹部的情况。
我们一起吃了早餐。
老板很高兴，说着过几天再来看我。
.
公司里的迹部表现得有些分神。
早上，看见穿着围裙在厨房做着早餐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的龙马回来了。
.
他们是那样的相似。
就连回过头的早安笑容都会被牵扯住。
昨晚他坐在身边时，心跳声都在诉说着这份想念。
.
迹部不在家时，我走进他的书房翻阅书柜上的读本。
由于设定只能看懂日文和英文。
不过光是这两种语言的书本已经够我阅读。
却难以理解。
.
我走出了书房，来到迹部的卧室。仔细地观察着。
看到所有的事物都被两眼转化为透视状态。可以很快的并且精确向我输送信息。
.
床柜边的照片，衣橱里的西装，浴室里的牙刷。
室内摆设呈现两人生活的样子。
.
抽屉里静放着毫无生气的宝石饰品。
我拿起那条项链，和摆放在床柜上水晶相框里的一模一样。
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人就是这条项链的主人。
.
我看到他们各自脖颈上都有一条项链。
老板说幸福也可以形容他们脸上的笑容。
.
“幸福”
我戴上那条项链，模拟着相框内名为幸福的笑容。
.
我继续往里走，拉开梦幻般的纱帘，出现了一个小阳台。
可以看见后花园，这里有很多花。
红色的，很艳丽。
.
突然有狗叫声，我稍微低了头。
是一只大狗，它向我摇着尾巴，左跳跳右跳跳地叫着。
.
当我来到后花园，还只是刚刚踏入草坪，它就从老远的地方向我奔跑过来。
它正用温热的舌头舔舐着我的脸，我被扑倒了。
.
迹部今天比平时要早一个小时回来。
玄关内并没有出现按点等候的人，一股莫名失落感在心间蔓开。
.
他顺着廊道向他的卧室走去，经过一扇门时，他停下了脚步。
犹豫不决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
最终他快速走向卧室，关上了门。
他贴在门后低垂着头，手紧紧地握着把手，两侧的发丝很好地将他此时的表情隐盖。
.
听到狗吠声，他振作起来。
走向阳台。
.
一人一狗互动玩游戏的场面正在一帧一秒击垮迹部。
他躲藏在了纱帘后面。
.
透过墙壁我注视着迹部的一举一动，时间已经快接近1点。他靠在枕头上，两眼没有焦距。
台灯将他的脸色调成蜡黄。
.
他开始有了动作，他掀开了被子，下床。
走到门前，他又停止了继续前进的动作。
.
手伸到半空，在快接触到门把时，他又将手收了回去。
如此反复。
我实在搞不懂他在干嘛。
.
门，最终还是被他打开了。
我看到他走出卧室，在走廊上进行着挪步。
他在我房门前停了下来，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他执拗地低着头。
.
在看到门把在转动时，我快速的躺回床上做出假装睡着的样子。
闭上眼睛，我可以根据热感应，声波，空气流动在脑内构造出第三视角。
脑中马上出现三维模型。
.
他正在向我走来。
脚步轻，却蕴含着重量。
.
随意盖上身上的被褥正在他手里做着听话地移动。
由于快速的做出假睡的反应，我来不及将被褥规矩的盖上。
他将我左手臂收进被褥里。
整理好被褥后他没有选择离开。
.
他在旁侧的座椅上坐下了，借着门外的灯光，他在打量我。
或者说，他在看我的脸。
.
他坐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直到空气流动开始出现变化，热能源正在向我靠近。
他向我伸出手。
动作和他站在卧室内一样。迟疑，纠结，矛盾。
但这次多了一样。
.
紧张。
.
他还是碰了我的头发，只是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
可我还是感到了手指微小的颤抖。
.
之后，他的手指划过我的额头，眉。沿着鼻梁一直划至唇。
最后是眼睛，他轻触着我的睫毛。
就在芯片计算出轻微的动眼的反应时，一滴，两滴，滚热地水滴落在我的脸颊上。
顺着脸颊滑入我耳里，我听见它们在说 ‘我好想你 ’。
.
老板来看我时，他从迹部房内挑选出一套西装。
接着带我参加一场庆祝晚会。
.
我穿上了越前龙马的西装，老板故意留下我一人待在角落。
他躲在不远处暗地观察，不一会儿，有位高大的法国男士从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向我走来。
.
“不介意和我一杯吧。”
他用法语说着，并且向我伸出了左手。
尽管听不懂他说的话，他的动作至少我可以明白。
.
我接过他向我递来的香槟。
我们碰杯，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
他勾起带有魅惑的嘴唇，手轻抚上我的脸颊。
“你真美。”
.
在我还未来及做出反应时，有个力度在腰间。
“抱歉，这是我的人。”
同样是法语，但声线是我最熟悉的。
.
对方的眉头上扬，微微皱起，嘴巴微张。抱着一副不了解，不信任而持有怀疑的态度。
腰上的力度又加重了，我完完全全跌落近迹部的怀里。
“美国政府已承认我们的伴侣关系。”
.
法国男士带着尴尬的神情礼貌的离开了，背影中暗参杂着一股失望。
迹部一路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到一个房门前，他松开了右手将我推了进去。
“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
.
他重重的关上了门，沉闷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我静坐在沙发上。
四周很静，只有门把悄悄转动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那是老板逮着机会偷偷进来了。
.
“RE1224，你真的是，太棒了！”
声音有一段距离。
老板踏进这个房间起就喜悦得不停夸赞。
“现在迹部已经对你上心了！！”
.
他高兴地在茶几前来回走动。
“真的太像了！太完美了！”
他不禁交叠双手。
.
“下一步，你试着向迹部撒娇。只要是这张脸的要求迹部会完全满足，从来不说不。”
“然后呢？”
兴奋中的老板没有觉察出我的异样。
.
“然后...”
老板背对着我，似乎在做严肃的思考。
“只要到了第85天，这是习惯性的稳定期。一旦跨入这个阶段，迹部就已经完成了自我改造，这个习惯已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是不可缺少的。”
.
他转过身来，镜片下的深邃此时正聚焦在我身上。
“我要你成为迹部的习惯。”
.
布里尔对着哈利特吼道：“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书中的情景开始占据我的大脑。
.
哈利特哀求着布里尔。
“可是我也一样深爱着你啊！”
哈利特紧拽着布里尔的衣角，眼里的泪水疯狂地倒塌着。
.
模糊的妆容并不影响女人的美丽，甚至看起来楚楚动人。
布里尔有些心软却依旧十分冷静的说着。
“听着，哈利特。”
.
他为她擦去眼泪。
“我看着这张脸只会更加地难受，而你带着这幅面具就像在欺骗我的感情一样。”
.
肩膀上的力度让我结束了对书中剧情的回忆。
“你怎么了？RE1224 ”
老板此时半蹲着很担心地看着我。
“怎么哭了”
.
我僵硬地移动手指去感受眼角的液体。
“我..不想...欺骗迹部先生的感情...”
.
老板很是诧异。
“怎么会是欺骗呢。”
老板试图纠正我的思想。
.
“你是越前龙马啊，迹部爱的就是你啊！”
.
‘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布里尔的话再次像雷雨一样向我刮来。
.
我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越哭越难受。
老板慌了，看着一边摇着头挂满泪痕的我，担忧我是否出故障了。
.
就在这时，门开了，迹部带着焦急的脚步走进我，抱住我。
“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太严重了，我只是太生气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地安抚着我的后脑，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只会让我不断想起布里尔，不断地接受着布里尔暴雨的洗礼。
.
人类制造出智能机器人只是为了将逝去的家人以另一种方式重现在世上。
这便是我诞生的理由和意义。
.
拥有独立思想和感情，却要带着一副面具替别人活。
.
在回去的车里，我通过紧握迹部的左手截取到迹部脑中的记忆。
只是一段车程的时间，所有有关越前龙马的记忆已经成功植入我的脑内。
.
一方面，芯片做着计算，让我不断地接近原版的越前龙马。
另一方面，我的独立思想不想再继续模仿越前龙马欺骗迹部的感情。
.
卸掉模拟人皮外表构造，呈现的便是我丑陋的机器零件。
.
‘你不是她！即使你模仿地再像，你始终不是我爱着的她！’
.
我一开始就不是越前龙马，我是RE1224。
.
我与芯片发生了争执。
在到达迹部宅后我立马跑向我的房间，将门反锁。
我恢复了出厂设置并且抹掉了身为RE1224的记忆。利用得到的新记忆重新设定了自己。
.
现在，
我就是越前龙马。
.
真真实实的越前龙马。
.
所有有关机器人的记忆都被粉碎，我忘了我是RE1224，也忘了因为这份独立思想和情感喜欢上迹部先生的事实。
后来，就像理所当然那样，我住进了迹部的卧室，穿上了那些衣服，享受着一切属于越前龙马的东西，也包括来自迹部先生的情感。
.
什么戒指，婚礼全是笑话。那些只不过是抢夺来的记忆在我脑中做着影像播放，误认为那是我所经历过的。
我就是个强盗。也是个吸血鬼。对那份从来不属于我的温柔而深深的贪恋着，使我不断融进那片记忆，好让自己越来越像越前龙马。
到头来，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如。
.
在独立思想面前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作为机器人诞生的意义。
顶着越前龙马的脸，去爱一个只因这脸而选择靠近的男人。
.
想起一切的我开始自嘲，开始笑话自己所作所为。
断断续续的短路让我明白，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送到我的开发地。
越是智能的东西越容易出现毛病。
.
在前往的车上，迹部一直紧握我的手，一直安慰我。
“ 不用担心，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迹部一二再，再二三的强调。让我看来那是他对自己的安慰。
.
因为，他每说完一遍，我就能感受到比之前还要用力的握度，甚至到了让我皱眉忍着疼痛的程度。
‘迹部先生是怕我像越前龙马一样离开你吗？’
.
车停了下来，我知道这里是我的开发地，这里，也将是我的归宿。
“...迹部..先生”
‘好不习惯啊，突然改口叫迹部先生。’
出声后，视线变得很模糊。
可我有什么值得哭的。
.
“我..很想知道...迹部先生...有没有..那么一点点..”
‘说这种话的我一定很不知廉耻 ’
“喜欢过..我..RE..1224..”
‘我是RE1224，是喜欢着迹部先生的RE1224。不是你爱的那个越前龙马。’
.
我向他扯出我认为这是我最迷人的笑容，事实上，那是一个比哭比笑都要丑陋的花脸。
“因为...R..E..12..24真的..很喜欢迹部先生..”
.
那句‘请迹部先生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要好好照顾自己 ’再也说不出。
还有好多话也说不口了，发音系统已经到极限了。
我能听见线路擦出火花烧断的声音。
.
不过还好有把那句，最重要，最想说的话说出来了呢。
.
门被关上后，迹部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的他。
..
那个时候，在医院承受越前龙马抢救无效消息时，崩溃的他。
单手掩盖着面目，上半身缓慢地越陷越低，最后膝跪在地，头部完全紧贴墙壁。
从泣无声，到最后大声嘶吼。
.
用力击拳在墙上。
因为，我早已分不清你是龙马还是RE1224.
《困》
作者有话要说：
文烂与好，只留回忆
那个时候有部热血动漫掀起了狂热的风浪，各年龄段的网友在一个视频网站上为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刷着弹幕。
电脑荧幕被密密麻麻的彩色弹幕覆盖，弹幕这样写着：
.
‘立誓今生尊你为王，用我热血为你封疆 ’
‘冰雪所及之处便是你的王国 ’
‘你若君临，我必相随 ’
‘今生今世为你开疆扩土，尊你为王！！！’
‘胜利永远属于你，今生为你癫狂 ’
.
面对这些弹幕，电脑前的男孩只是扬起好看的笑脸。
‘有这么多人喜欢你，真好。'
.
指针指向12点，在关掉网站后男孩看了好一会儿桌面壁纸。
“今天也辛苦你了，晚安。”
.
电脑被关掉后，男孩对着书包里的复习资料进行二次检查是否有遗落的资料。
6点，闹钟在床柜台上响个不停。
.
隐约中窗帘被窗外淡薄的蓝天映上了颜色。
男孩打了个激灵，从被窝里钻出身子拍掉闹钟，起床，换衣，洗漱。几乎一气呵成。
.
‘今天也要更努力才行。'
吃着早点的男孩眼里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
屏幕被那个人的面容占据了二分之一，男孩的眼睛也因那人变得更加闪耀夺目，像做着一种条件反射。
.
只要看见他，只要是他。
所有的情感全都编织进眼球，透过视线铺满整个电脑显示器。
.
“迹部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语过，画面跳转到主角，上齿微微咬住腔内下唇。
‘竟然会妒忌你呢 '
.
动漫里的主角和男孩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越前龙雅。这也是男孩看这部动漫的最初理由。
迎着这份对主角的好奇男孩让这部动漫融入了繁忙的高三生活中。
.
那个人不是主角，男孩却始终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也许，只有优秀的人才能让迹部记住吧。'
正在播放的片尾曲让男孩对刚才的剧情做出了结论。
.
‘我也要变得优秀，这样，才不会失去喜欢迹部的资格。'
这样的认知让男孩熬过了那段地狱般的高三。
.
动漫Game的推出像是对男孩高考完的奖励，在仅限的发行数量内，男孩抢到了珍贵的限量版Game。
封面人物让男孩爱不释手，内心高涨的激动与兴奋渲染了一路的街景。
.
到家后，按照安装说明一步一步操作着。
绿色的进度条做着艰难的挪步，心里的急切让男孩太过专注显示器，没注意到被风吹动的窗帘和天空此刻的脸色，有些灰蒙蒙的。
.
男孩被突来的雷声惊到。
就在视线转向窗外那一瞬，安装的进度条停止了，弹出对话框。
.
‘安装失败，是否重新安装？’
不假思索的点击‘是’
心里做着保佑，希望一定要安装成功。
.
没了风的玩弄，窗帘也慢慢的收缩起膨胀的帘身，安静的倚靠着窗。
天，很蓝，阳光很温暖，有些调皮的光束从玻璃上窜出身影在男孩的发丝上跳跃，与进度条争夺着男孩的注意力。
.
进度条比男孩内心还要心急，眨眼功夫就已经跳出对话框。
‘恭喜，安装成功。是否现在开始运行？’
.
清脆的鼠标声滑过男孩上扬的嘴角。
‘是’
.
‘请编写您的姓名。’
男孩在键盘上敲打着
‘越前龙马’
.
“越前龙马？”
带有疑问的磁性嗓音让男孩有些吃惊的对着屏幕眨了眨眼。
屏幕上的人物正盯着男孩看。
.
‘这游戏做的真逼真..'
呼出一口气，便点击进行下一步。
.
屏幕内的迹部也是吓了一跳。
‘可以擅自发音了？'
.
在游戏的解说下，龙马对游戏也有了初步的概念。
鼠标可以自行操作时，点击确定，画面却完全没有反应，这可急坏了龙马。
.
“怎么会这样？”
紧抿着唇，掩盖住心里的不安。
‘不会是卡了吧'
.
鼠标移动到右下角，画面弹出一个对话框。
‘是否确定退出游戏？’
.
迹部见状，出声止住要点下确定键的龙马。
“喂！小鬼。”
.
龙马向后转过头，
‘没人啊 '
.
“这里！本大爷在这里！”
迹部有些无奈的将双手交叉怀在胸前。
.
被怀疑的大眼睛盯着有些不是滋味，迹部再次开口道。
“本大爷现在在和你，越.前.龙.马.说话。"
.
.
.
每天与迹部聊天的龙马内心都是澎湃,高涨的。
游戏作为两个世界的枢纽通道，与身处另一个世界喜欢的人真正意义上的对话，这让龙马睡前都要压住好长一段时间的兴奋才能入睡。
.
顶着不太严重的鸡窝头起床打开了电脑。
早安问好后才去洗漱吃早餐。
.
冷水让龙马变得清醒，正视着洗浴镜。
‘那天还真是吓了一大跳呢 '
.
曾幻想过动漫主角是自己，能与迹部待在同一个世界，能和迹部说话，能让迹部关心自己。
.
毛巾铺盖在脸上，遮住半张脸的笑容。
‘现在这样也不错 '
.
屏幕内的迹部有着比龙马提前两个小时的生物钟，醒来后，便擅自把任务给接了并做完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手捧着德语书籍在坐在沙发上静等着不规律的早安问好。
.
睡意还未消散的龙马眯起半只眼睛对着屏幕问好。软绵的声线像是猫尾扫过脖间，痒痒的。
手上的书本被扣上,接着迹部撬开了半个笑意的早安。
.
“我看看今天有什么任务”
已经回到电脑前的龙马正用鼠标操作着。
.
“已经做完了”
“唔..每次都这样，迹部你不累吗？”
.
迹部愣楞地看着龙马。
.
“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了”
龙马的声音软了下去，听起来有些令人心疼。
.
“身为学生会会长兼网球社社长，每天一定有很多事要处理吧。除了学校复杂多样的学科知识外，课后的迹部还要巩固各国语言，做超额的自主训练，在繁忙的日常里处处留心部员的情况并适当给予帮助。”
.
“即使不是同校的部员也会以前辈的关系，为迷茫的后辈点亮一束光。”
所以...这样的迹部难道不会认真关心下自己吗？
后面的话已被口中的酸苦堵塞。
.
迹部从鼻腔内传出一句短短的冷哼声，试图让龙马安心而夸大了口气，
“你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
.
‘谢谢你，龙马。一直以来有你的那句话就足够了。'
微低头的龙马错过了一片因他而荡起的柔情。
.
“是啊，你是迹部景吾嘛！”
再次扬起的那张笑脸中，还未完全隐藏好的情绪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洁净晶亮。也更迷人。
.
系统提示有新房屋上新。
“有新房屋诶...”
鼠标点击查看。
.
“嗯...”
单手托着下巴，指肚有意无意的在脸上点着。
“要不就买这个吧！”
.
‘总想把最好都给你 '
.
迹部来不及阻止，龙马已经敲打完键盘完成付款程序。
‘恭喜您，购买成功，宝贝已自动放入仓库中。’
.
‘我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吧 '
.
“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么多。”
“这些都是你应得，健身房对体能有帮助，一天劳累后就应该好好放松下，更奢华的别墅能带来更舒适的享受。学业和网球肯定花费了你很多精力和时间，所以... 我买了家仆，他们能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
‘迹部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怎么会有时间好好照顾自己呢 '
.
“要是想感谢我，就赢得更多的冠军吧！”
.
太久坐在电脑前背部有些酸麻，龙马伸了个懒腰。
“我去床上躺会儿。”
.
躺在床上那一刻，一股放松劲迷惑着全身。
不觉间已落入午休的怀抱。
.
侧躺的龙马由于睡姿习惯，右手手腕落在了床沿处。
迹部下意识的伸出右手。
.
在碰触到冷冰无形的屏幕时，迹部显得很是无能为力。
.
曾看到过无数千遍一律怒刷颜值的赞美词从屏幕上闪过，渐渐地对这些彩色弹幕产生了麻木，疲劳。
是一道恬静，清新，宛如溪水般的声线静静躺进迹部的耳畔。
“辛苦了。”
.
字少，却堪比阳光穿刺清泉中的一条彩色水袖。
.
迹部发现这个男孩会认真的看完每一集动漫。至少在他出镜时他能捕捉到男孩认真的视线。
‘突然有些在意你是不是只为我说那句话。 ’
.
这天系统送出了大礼包，原来是迹部的生日到了。
迹部单手支着下颚，站在一旁。他要等着龙马一起拆开大礼包。
.
书本页数被翻到最后一页，也迟迟不见龙马的身影。
迹部便开始四处找事做，逛豪宅，出社区，打街网。
.
用力的回击着每一颗反弹的网球，一击比一击更用力，最终球拍脱手而出撞上墙面，发出不满的响声。网球哒哒反弹几下后，滚落在一边。
没了球拍的迹部就如失重般往后仰，躺在球场上。
.
望着天。
“无聊”
.
第二天，迹部用着不太好的口气说着：
“你知不知道昨天本大爷的狗被饿了一天！”
.
龙马一脸歉意地对迹部道歉。
“对不起，昨天停电了，直到现在才来电，对不起。”
麻利的点开商店购买狗粮。
.
被荧光扫过的眼睛很漂亮。
盯着这样专注的眼睛，心里的燥安也被抚平了。
嘴，也被拉弯了半个弧度。
.
他赞美自己温柔，善良，体贴。
这是以前从没有听到过的赞美词，有些惊喜，新鲜。
更多的是被包裹的暖意。
.
也许是因为喜欢金色，而龙马的眼睛恰恰是一对耀眼的琥珀。
.
在最后相互道晚安结束一天的时光时，迹部提出一个让龙马意外的要求。
说，这是他的生日愿望。
.
已为人母的菜菜子出现在家中令龙马有些意外。不过很快被一种名为亲情的东西消散。
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聊天，谈论着菜菜子两岁的女儿。
.
在告别时，菜菜子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电影票。
“我记得那个时候作为高中生的你很喜欢这部动漫吧，还买了限量版的Game呢。”
.
龙马注视着手中的电影票，视线几乎要将它给看穿。
“迹部，是叫迹部吧。那个时候你很喜欢的动漫人物，周末放映有他的比赛，去给你喜欢的动漫人物加油吧！”
.
菜菜子笑着拍拍龙马的肩。
.
回房后，龙马将电影票放在书写台上，支身拉开了衣柜。属于他的清橙味席卷而来。
视线垂在一套睡衣上，简约的设计，没有任何图案，静寂的颜色。
触碰睡衣时，能感受到传递给指尖的安稳。
.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呢。'
从衣架上将它取下便走向浴室进行洗漱。
.
周末，电影院等候区里的龙马感叹前来观看迹部比赛的人数。
‘时隔这么久，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着你呢。'
想到这有点嘲笑的意味挂在嘴边。
‘我还不是和她们一样么 '
.
工作人员将大厅的门打开了，礼貌地邀请着每一位持票者。
龙马跟在由女性组成的队伍后一步一步接近着大厅。
.
在中间较靠前的位置上坐下了，大概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各年龄阶段的人都有，普遍女性居多。
龙马在心里再一次夸赞着迹部的魅力。
.
灯光暗了下来，示意着荧幕即将开始放映动画。
身旁的女性已经按捺不住地蹬着脚。
.
荧幕开始出现动画名字时，突然传来一句带有哭腔的鼻音。
“我等了5年终于等到了...”
.
龙马因这句话起了共鸣。
‘ 5年... 原来我们有5年没见面了 '
.
.
.
游戏终究还是会迎向结局。
.
游戏全通关那一天，龙马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看见龙马高兴的样子，作为母亲能猜出一半，但还是忍不住问向已经快要冲上二楼的龙马。
.
“龙马，什么事这样开心不和妈妈分享吗？”
就在张嘴要脱口而出第一个字时，收了嘴，抿抿唇。
纠结了一会儿。
.
“我马上就下来！”
说这话时，伦子只能听见木梯传来欢快的脚步声。
.
‘果然还是想将这份喜悦第一个告诉你。’
.
伦子等了很久也不见龙马从楼上下来，到了晚饭的时间，伦子来到龙马房外，敲了敲门。
“龙马，到了晚饭时间了喔”
.
影院内的尖叫声让龙马回过神。
正好与荧幕内的迹部四目相对。
.
颤动的眼眸正诉说着此刻的心情。
‘每次遇见你都会让我心动’
.
‘但是 ’
.
压制不住用手去感受心脏的跳动。
‘胸口，却隐隐作痛。’
.
即使是黑压压的一片，迹部也能很快发现龙马。
看见比以前更成熟的龙马，迹部不禁失笑。
.
‘当初那个害羞到急忙拔掉插头的少年，貌似不在了呢。’
迹部向龙马索要晚安吻，说，这是生日愿望。
.
转瞬即逝的惊愕后便是大片大片的绯红爬上脸颊。
内心反复麻痹自己不要想太多，这只是个生日愿望。
自认为做好准备后，对上迹部等待的脸还是表现得很不自在。
“..只有这么一次..”
.
“嗯”
.
蜻蜓点水的0.2秒，埋下红彤的脸冲冲忙忙将电源插头直接拔掉。
瞬间漆黑的屏幕映出脸上的火热。
.
屏幕内的迹部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抚摸脸颊上的一寸。
带来的触感化作柔和的笑容。
就像，真的感受到了一样。
.
游戏结束的那天，迹部也消失了。
无论重启电脑几次，游戏内的迹部依然说着程序设定的死板文字。
同样磁性低沉的嗓音此刻变得生冷，陌生。
.
龙马在电脑前待了很久，直到门外响起母亲关心的敲门声。
那天龙马对着屏幕说了好多话。
.
屏幕内的迹部一脸挫败感，持手为龙马擦掉眼泪的能力都没有。
只好默默地在心底回应着龙马的每一句话。
.
‘要是能打破这层隔膜就好了。’
迹部这样想着。
.
埋藏掉脆弱的纯真，龙马在一夜间成长，思想也比以前更成熟。
在大学里为自己的未来努力着，一切进展得很顺利。
.
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五年了。
五年，大家都有了变化。
.
龙马不再是穿着印有猫脸图案睡衣的高中生，已经成长为一名身着正装高薪收入的中层阶级。
迹部也比以前更俊朗，面部五官就像被刀雕过一样。
一个随意向天空抛球队外套的动作也能引起影院女性们的尖叫。
.
“获胜的会是冰帝，获胜的会是迹部！”
“获胜的会是冰帝，获胜的会是迹部！”
发号施令的响指让助威的队友们停止呐喊。
.
“获胜的…会是5号球场。”
还是如往自信的口吻。
.
但是，这场比赛对迹部很不利。
左脚腕的疼痛让迹部皱起了英俊的眉。
影院内的女性都露出担忧的神情，唯独龙马的表情有些不一致。
双眼闪耀的是绝对的信任。
‘迹部一定会赢！’
.
“187—187迹部追平！”
为这场难以置信的持久战，裁判也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
“为什么？”
入江奏多擦掉滑落至脸颊处的汗水，脸上写满不耐烦。
“究竟是什么驱使你坚持至今？迹部君。”
.
‘是什么？’
迹部开始自喃，只是没人听得见。
.
‘其实…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了’
‘辛苦了’
‘迹部，你不累吗？’
.
被真心关切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有那么一个人从始至终只专注与你，不因你的外貌，不因你的背景。
.
‘要是想感谢我，就赢得更多的冠军吧！’
那张笑脸一直刻画在迹部脑海里。即使五年过去却依然很清晰。
.
在奋力跑向后场接球时，迹部嘶喊
“我会实现我们的约定的，手塚！”
.
眼中的惊讶出卖了淡定的伪装，在刚才的嘶喊中，龙马貌似听到了迹部叫了自己的名字。
那时，迹部确实叫的是龙马的名字。
.
二次元和三次元到底相隔多远？
.
初次见面知道你叫越前龙马，我很吃惊。
在我存在的世界里有一个叫做越前龙雅的人，你们发色一样，瞳孔一样，甚至有时我看到他，会想你长大后会是怎样的呢？有多高呢？肯定没我高，哈哈哈。
.
他是主角。你却只专注我。
每一句辛苦了我都有听见。
对诞生于不同世界的我，你却如此温柔对待。
你的关心，你的加油，你的专注。
.
谢谢。
还有对不起，无法从画面中现身。
.
隔着荧幕看见你哭成花脸，真想抱抱眼前这可爱的男孩。
想对你说声祝贺，恭喜如愿地考上理想的大学。
还想告诉你，我一直都在这里。
.
今天又看见你了，看见比以前更成熟的你，我有点害怕。
害怕你不再相信二次元，不再相信我的存在。
.
我想告诉你，我会实现我们的约定的，龙马！
即使这份感情如何高涨也不能说出真心话，对不起。
除了剧本决定的台词以外，无法与你进行对话。
.
但是，还是想传达这份心情。
一次也好，我也想让你知道。
我们的约定。
.
所以我奋力的嘶喊
“我会实现我们的约定的，手塚！”
.
为了接住那颗打向后场的网球，为了遵守和龙马之间的约定。
迹部撞上了场壁，头部，后背，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
影院内的女性们为迹部的受伤心疼得叫嚷。龙马却勾起唇角。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视线早已变得模糊不清。
.
‘其实一直梦想着，至少…与你共渡的幸福感，想在荧幕之外体验。’
躺在绿色休息椅上的迹部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愿意给我相遇的机会，真的，非常感谢你。’
.
动漫放映结束了，影院内的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直到整个影院只剩下龙马一人，直到片尾曲结束。
.
龙马收拾好面容，站起身。
对着屏幕笑着说
“这是一场很精彩的比赛，辛苦了。迹部景吾。”
.
我会一直记得与你有关的往事。
再见了，我的青春。
.
多年后，在大学同学的聚会上，曾经是个动漫迷的室友挑起了有关那部动漫的话题。
“啊啊，越前龙雅还真是厉害呢！”
室友谈论着动漫主角。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部动漫已成为了永恒的经典。
.
‘好像，大家都只记得住主角吧。’
龙马抿了一口酒，释怀的微笑。
“我喜欢迹部景吾。”
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告诉谁。
.
因为说这话时，龙马的双眼不再躲避。
率直的，满含情感地注视着室友身后的电脑桌屏。
.
能让我有机会与你相遇，谢谢你。
正因那时喜欢优秀的你才有现在优秀的我。
真的，谢谢你了。
《林中有鹿》
作者有话要说：
贴吧账号：我你大舅爷
禁止转载。
他的同伴们警告他，不要靠近那头狮子。
即使他现在受了伤，也许会虚弱的死去。
.
“我能帮助你吗？”
这是花鹿站在受伤的狮子前开口的第一句话。
.
雄狮的毛发很漂亮，现在却十分狼狈。身体上的伤口诉说着他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激烈厮杀。
.
花鹿向雄狮走进那一刻，像极了下了某种决心。
步子稳重，语气沉稳。
尤其那双凝视着雄狮的双眼，全是真情。满满担忧。
.
“如果你想吃我，请在伤口好后可以吗？”
.
"龙马！！"
他的同伴在远处呼喊花鹿的名字。
.
他们惧怕着狮子，体格强壮的成年雄狮在受伤情况下杀戳掉几只花鹿搓搓有余。
更何况，这只雄狮展露出强烈地请勿靠近，否则格杀勿论的警告。
.
疲劳的身躯和狰狞的伤口让他不愿在一只自动送上门的鲜肉上做太多的思考。
论体格,力量都要比狮子弱上好几百倍。可能更多。
.
明明那么脆弱，纤细的四肢没有颤抖，丝毫不畏惧。
.
花鹿一步一步地靠近，雄狮也收敛了眼神中的野性。
雄狮给眼前的花鹿标注上了傻。
哪有帮助宿敌扶伤的笨蛋呢！
.
在雄狮昏睡之前，内心反复重复着花鹿的名字。
.
由于四肢细长，蹄窄而尖，为花鹿提供了优秀的攀登陡坡的本能。
是从什么开始的呢？
只要攀登上顶处便可以眺望到对面草原上的王。
.
在半坡间觅食，望着从未攀登上顶的陡坡。滋生出一个想法。
那上面会有什么呢？又会看见什么景色呢？
.
这天，花鹿偷偷地向顶处攀登上去，连多出来的喜悦,兴奋都没有注意到。
.
并没有美丽的景色，花鹿看见了一场争夺狮王的荣誉战。
在激烈的打斗中，花鹿被被一头拥有漂亮毛发的雄狮点燃了隐藏在温顺性格下的热血。
花鹿希望他赢。
为他默默祈祷着。
.
当他挺立起英勇的身姿长时间的大吼时，花鹿悬起的心落了下去。
他赢了。
他是新的狮王了。
.
太阳带来了胜利的祝福，为他寇戴上由光粒子组成的王冠。
从头部一直延伸到背部和腹部的鬃毛被阳光包裹着，万丈光芒。
花鹿喜欢上了英姿飒爽的狮王。
.
每天都会攀登上顶处，眺望着。
他的本事和魅力大到能控制附近的其他狮群，狮群的领地范围大小不等。
他就是这么优秀，让花鹿痴迷。
.
喜欢。
好喜欢。
想站在他身边。
.
璀璨的繁星逐渐拼凑出雄狮的轮廓。
这是第几次了呢？
在这样平凡普通的夜晚，又是有多久了呢？
在脑海中一次次重复着他的轮廓。
.
所过着的每一天都只为生存的世界。
喜欢上宿敌，这算什么呢？
.
这天，花鹿看见他正在享用捕猎到的梅花鹿。
啊，那是花鹿的同胞啊。
他在进食，他正在享用。
牙刺入花鹿的皮肉，撕咬出的嫩肉连带着藕断丝连的血丝。
.
花鹿呼吸有些急促。
两眼死死的目睹完整个进食过程。
期间的某些的血腥场面令他作呕。
.
那是他仰慕倾心的王。
那是他的宿敌。
那是，他的第一份喜欢。
.
正因为如此，这样喜欢着狮王的花鹿义无反顾的走向他。
“我能帮助你吗？”
看见受伤的你，那才是心疼。
.
“如果你想吃我，请在伤口好后可以吗？”
面对这份喜欢，早已做好被吃掉的宿命。即使这样也想要义无反顾的靠近。
.
不敢向你走进，那才是痛苦。
.
花鹿虔诚的舔舐着每一处伤口，本就湿漉漉的眼睛此时变得更加晶莹。
经花鹿舔舐过后的伤口都奇迹的愈合了。时效很快。
花鹿伏在一旁，静看着睡着的他。
他十分疲惫。
.
两头猥琐邋遢的流浪狮来到了他领地外围徘徊。
在觊觎了半个多月后，这两头野狮子终于按捺不住攫取王位的强烈欲望。
.
他们不顾狮子种族里约定俗成的‘游戏规则 ’，竟然以多欺少联手。
在厮杀中，他与其中一只流浪狮不小心跌落至崖下，流浪狮死了，他存活了下来。
另一只则成为了新的王。
.
不断向外涌出血液的伤口让他丧失了继续前行的力气。
他停了下来，在梅花鹿的栖息地。
.
到了傍晚，似乎他饿了。
睁开的双眼发出诡异的亮光。
顺着可口的气味，胡须触碰到身边的花鹿。
.
.
.
征服，才是他追求的。
对自动送上门的猎物表现出不削。
.
他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已经痊愈带来了充沛的活力。
也许这是他不吃这只花鹿的第二个理由。
他走开了。
.
雄狮一般出猎的时间是夜晚或清晨凉爽的时候。
仅有的几个水塘是各种动物的聚集地，也成为掠食猛兽的天然食堂。
.
瞄准目标后，雄狮一如既往地准备冲杀过去。
急促的蹄音吓走了今日的早餐。
.
接着雄狮看见一只花豹对一只花鹿穷追不舍。
花鹿拼命的奔跑着，在花豹面前明显表现的很吃力。
.
是那只叫做龙马的花鹿。
.
雄狮微眯起双眼，也许是那只花豹搞砸了他的早餐。
又或者，是因为那只花鹿。
.
雄狮瞄准最好的时机从隐藏很好的侧面突击扑倒花豹。
面对强壮的雄狮，花豹自然不是对手便识相的离去。
.
“谢谢”
平息下来的花鹿向雄狮走进。
.
又是一副淡然无惧的模样，这让雄狮有些在意。
鹿胆小易惊，可眼前这只花鹿似乎并不具备这项特征。
.
雄狮对着花鹿咆叫，露出四颗尖牙。假装要吃掉他的样子。
花鹿的反应让雄狮认为刚才的举动十分幼稚。
.
他回避着注视着他的鹿眼。
“我们扯平了，下次再遇见你。我会毫不犹豫吃掉你。”
.
该欢喜的是花鹿了。
雄狮还记得他。
.
花鹿在雄狮身后几步距离紧跟着。
蹄尖跳跃着激动，快乐。还有满足。
.
“为什么要跟着我？”
雄狮停了下来。
.
雄狮的主动开口让花鹿兴奋不已，不温不热的语气经过鹿耳是如此的婉转动听。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狮，你是鹿。我是你的宿敌。”
.
我知道啊！即使这样还是一样喜欢着你。
早已做好的决定，所以面对你时才这样淡然。
.
“我已经死过两次了。”
初次向你靠近时以及刚刚你假装吃掉我时。
不想成为其他肉食动物的阆中物，所以我拼命的跑。
如果哪一天我生存不下去，比起猎人的枪杀，更希望由你结束。
.
花鹿鼓足勇气走到雄狮身边。
“我的性命早就在你手里了。”
.
暖日升起，花鹿全身鲜艳的红褐色短毛越发的秀色可餐。
透不过命运的齿轮读懂花鹿的眼神。
.
“等到最佳时机我会吃掉你。”
与众不同的事物就应该高傲的做自己世界的王。
.
花鹿眼里闪烁着欣喜。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龙马。”
.
雄狮将视线移到别处。
名字，从崖上一起跌落下来的还有迹部这个姓氏。
从那刻起，便不再是王。
.
“景吾”
这是第一次说出他的名。
.
雄狮拥有了他的新领地。
花鹿大跨度的跳跃，速度轻快敏捷，姿态优美潇洒，穿梭自如，或隐或现。
一副自由状态在他领地里。
.
静下来时，有蝴蝶停留在花鹿的鼻头。
“景吾，你看。蝴蝶！”
.
花鹿小心的回眸以免惊走蝴蝶。
雄狮只睁开一只眼，随意的看了一眼便继续小眠。
等雄狮睡醒后，起身视察领地，开始捕猎潜伏时，注意到脖上多了一个花环。
.
这天雄狮回来的有些晚。
花鹿一看见他的身影便焦急的向他奔去，检查是否有伤口。
.
花鹿的舌头能使伤口在短时间内愈合。作为交换条件，雄狮保护花鹿不被其他雄兽捺食。
完好无损的雄狮让花鹿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雄狮受伤几率很小，但不代表捕猎时不会遇到麻烦。
.
第二天，雄狮领着花鹿来到扩张的新领地。
这里成为了花鹿最爱呆的地方。
.
向阳的山坡，茅草丛较为深密，花鹿可以与其体色基本相似的地方栖息。
在半阴坡，有着供花鹿觅食的食栎，地榆等乔木和灌木的嫩枝叶以及刚刚萌发的草本植物。
如果细心便会发现零落四处绽放的小野花。
.
花蕊面向地面形态羞涩。
.
花鹿有着一对雄伟的实角，雄狮的尾巴相对较长，末端还有一簇深色长毛。
利用这点，在闲暇的午后，雄狮经常有意无意地顺着花鹿的实角去勾勒它半弧形的曲线。
有时会紧紧将它圈住。
.
花鹿在晨昏时活动，落日将大片天空烧成迷醉的火红，花鹿全身染满了这个颜色。
他向往常一样回眸对着不远处的雄狮。
.
“景吾什么时候才吃我呢？”
雄狮总是说你还有用。
.
繁星点点的毛发下，鹿肉散发出令任何雄兽都垂涎的香嫩气味。
雄狮只是舔舐着花鹿的全身，即代表猎物被他占有。该种行为在肉食哺乳动物中十分常见。
.
你的每次回眸都是一种温柔。
看见那样的眼睛。
湿漉漉，澄澈 。
世界上最透明的水晶抵不过我的深爱的一只眼睛。
.
雄狮理智地走向另一边，备受着耐力的挑逗，野性的诱惑中睡去。
.
.
.
夜晚，花鹿有了动静。
.
并没有睡着的他静悄悄地伏在雄狮不远处。
就那么注视着沉睡地雄狮。
就像第一次靠近那样，满肚情感。
.
你要什么时候才吃我呢？
你已经变老了啊。
.
野生雄狮的寿命并不长久，最近几日雄狮捕猎能力大不如从前。
花鹿全看在眼里。
.
总是一遍一遍地问他
“景吾什么时候才吃我呢？”
.
因为你已经五天没进食了。
花鹿向雄狮贴近，避开头上锐利的实角碰触到雄狮。
做着告别的舔舐。
.
在离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最后下定决心向黑夜跑去。
花鹿去找乌鸦，祈求以舌作为交换一个全新的鹿身。
乌鸦答应了。
.
换得全新鹿身的他现在是一只白鹿。
依稀有光线射入地面，就快天亮了，这段时间十分危险，有不少食肉动物从睡梦中醒来开始狩猎了。
.
他奋力地向雄狮的方向奔跑着，希望在路中不被其余雄兽发现。
到达熟悉的领地后，并没有发现雄狮的踪影。
他开始四顾右盼，并做着小步走动。
.
许久的饥饿感让雄狮面对这只误闯领地的白鹿，虎视眈眈。
雄狮正一步一步向白鹿靠近。
尖牙上的唾液包裹着所有饥渴，贪婪。
.
就在白鹿回眸时，一头面目狰狞释放野性的雄狮向他扑来。
只是一瞬间，尖牙刺进白鹿颈部。
.
仿佛能听见皮肤被刺穿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席卷白鹿全身。
原来喜欢上你是这么痛苦。
.
可是啊，我就是这样无可救药的喜欢你。
.
被尖牙刺穿的皮肤下流淌着的血液啊，它们都因这份喜欢你的心情而喜悦的跳动着。
.
你感受到了吗？
你能感受到我喜欢你的这份心情吗？
.
我很想说出来，可是...
.
我没有舌了呢。
.
我连死亡都不怕，却胆小地在每次面对你时，不敢吐露这份喜欢着你的心情。
.
没有任何遗憾，以死亡换取待在你的身边。这份交易很划算呢。
.
而且啊，谢谢你完成了我的心愿。
.
紧贴猎物的胡须测定食物尚未死亡，便加重了力度，紧咬住白鹿的喉咙。
血汁幽香醇厚，只是尝上一口，眼里的贪婪变得更加浓郁。
.
尖牙穿透了喉咙，白鹿吃疼地动了动四肢。
看来是饿坏了呢。
.
没关系喔，
因为我喜欢你啊。
.
喜欢你的英勇，征服整个狮群。
.
喜欢你的坚强，正面面对王位的篡夺。
.
喜欢你的善良，平安向你第一次的靠近。
.
喜欢你的忠义，赶走紧追不舍的花豹。
.
喜欢你的温柔，扩张开满小野花的新领地。
.
喜欢你的纵容，默许在你的领地里自由穿梭。
.
温暖的鬃毛一直是我的靠枕。
.
谢谢，真的谢谢你了。
.
我才不会哭呢，那不是眼泪，那满溢出来的是一只名为龙马的花鹿对你打从心底的恋慕之情。
.
我只是太激动了，这不是死亡。
.
我的血肉将溶于你，我只是离你又进了一步而已。
.
所以，我深爱的王啊
.
活下去吧。
.
口中的食物没了生命迹象，雄狮开始撕咬他的肉，就像打开一个埋藏已久的宝藏。
肉很鲜，很嫩。胜过羚羊的软嫩滑爽，水牛的饱满口感。
沉醉在美食填充着内心的饥渴。
最后满意地用舌头舔过胡须上残留的鲜血汁。
.
向北走，那里是花鹿最爱待的地方。
只要轻声喊出他的名字，便会看见调皮得只露出的月牙弯度的鹿茸，身体藏躲起来等着雄狮将他找出来。
.
更多时候花鹿会站立起身回眸望向雄狮，然后开心的向他跑去。
雄狮最喜欢的就是看见花鹿回眸时，每一次回眸都是一种温柔。
.
他眷恋着这种似水的温柔。
“龙马”
.
早已捣烂至心底的名字就这样熟练地出声。
回应他的，只有静拂整片山坡零碎的晨光。
.
他一边走进一边搜寻。
又藏起来了吗？
.
在半阴坡长出了板栗，胡枝子和野山楂。
“再不出来板栗就不给你剥了哦”
.
这时，花鹿会从隐藏处现身，并着急的道出在雄狮听来就是撒娇的口吻。
“景吾最好了，剥给我吃嘛。”
.
可是...
.
在静等数分钟后，依然悄无声息。
疑惑充满雄狮的大脑。
.
不过他依然做着那些熟练地举动，不一会儿草丛上堆积出两堆不小的绿色和棕色。
他将棕色的板栗颗粒带回来他们的栖息地。
.
直到日落，他都保持着一个姿势。
望着远方，不停地寻觅。
.
天空的颜色就像被打翻的红墨水，很红，却不似那天的火红。
第一次觉得日落很凄凉。不是以往的温和，暖心。
.
他站立起身，奔跑了出去。
他要打消这种难表的不安感。
.
不要出什么意外！
他加快了速度，领地内外被翻了个遍。
.
没有！一点踪迹都没有！
就像从未存在过。
.
在踩到作为早餐的尸骨，他感到害怕。
千万不要！
.
他又开始更疯狂地向领地外跑去。
绝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乌鸦在唱歌。
“A beer is deeply in love with a lion. ”
“But the lion killed him, ate him and forgot him.”
“The beer says that he is deeply in love with the lion every day in his life.”
.
“Yes, He's Loved the lion So Long.”
.
心脏开始抽搐。
他开始恍悟，白鹿在回眸的那一刻眼里并没有惊恐。
.
就和那只花鹿一样。
那只白鹿...
.
一阵恶心，胃在翻滚。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掉出来的只有他的眼泪。
.
‘景吾什么时候才吃我呢？’
‘景吾最好了，剥给我吃嘛 ’
‘景吾，你看。蝴蝶！’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龙马。’
‘我的性命早就在你手里了。’
‘如果你想吃我，请在伤口好后可以吗？’
‘我能帮助你吗？’
.
花鹿的声音，渐渐在他心里传来。
内心的翻滚让他打掉了四颗曾一度自豪的尖牙。
.
他厌恶这个利器，他讨厌自己。
开始有什么窜入他的视线里。
.
是梦非梦。
他看见花鹿站在他身前，心疼地为他舔舐掉泪痕。
.
“我就在这里喔。”
.
第二天，在乌鸦歌唱的山坡下，雄狮死在了那里。
雄狮的牙被乌鸦收藏近它的被窝里。
.
狮子的牙齿，法语‘ dent de lion ’ 即蒲公英 ‘ dandelion ’
蒲公英花语，停不了的爱。
插入书签
《天台病人》
他总是出现在天台上。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高举过头顶。
.
是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这里是医院，对于他的举动，为病人。
.
“你在那干什么？动作还不快点。”
是护士长的声音。
她，有些不耐烦。
.
小护士加快了脚步，手推车里的药瓶相互碰撞出铃铃声响。
“注意点。”
“是。”
点着头，一门心思却在窗外。
.
“真是的，年轻人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护士服被撑得紧紧的，走起路来像只滑稽的企鹅。
.
“那个..对面那栋楼也是我们医院的吗？”
“对面那栋楼”
护士长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转向小护士。
.
“我们医院虽然大，但不包括对面那栋楼。而且那栋楼之前还遭遇过火灾。”
护士长看了一眼窗外，叹了一口气。
“从我还是个见习护士起那人就在那儿。如今我都成为护士长了那人还在那。”
.
“你说，他有没有病”
想要得到认可，护士长看向一脸愁容的小护士。
见小护士没听进去也就放弃的憋憋嘴。
.
在来回送药路过玻窗时，都会向外看上几眼。直到视线里出现冰冷的白墙才收回心思注视着手推车。
.
今天，护士长让小护士提前下班了，相对地让小护士去超市购物时记得给她带一袋奶油坚果。
在采购完所需食品后，超市收银员给了小护士一个大纸袋。
.
抱走在街上时，只能从面包棒旁露出两只眼睛。
路人们也刻意避开，这给小护士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
在临近街道边时，小护士停下了脚步。
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立在对面街道邮筒前的人。
.
是个男人。
风衣将他的身材衬得挺拔。
.
放在口袋里的右手往上提了一下，又停了下来。
他始终目不转睛与眼前的邮筒，无视着从他身边来回穿插走过的人们。仿佛在拍电视剧，邮筒是他不舍的恋人。
.
绿灯亮了，行人纷纷从小护士身边掠过，对面的行人也向小护士的方向涌过来。
司机按着烦躁的喇叭叫醒了呆立的小护士。
.
到家后，小护士开始完成她的习惯。
一本观察日记。
.
关于，那个病人。
.
.
.
是风。
让他们有了相识的机会。
.
小护士值日期间要巡查每一间病房。
和往常一样，她轻手地扭动开了一扇门。
.
地板上沉睡着一张信封，拾起来发现信封外面全是空白。
正觉得好奇，听见有人在叫她。
.
应该是一种示意。
.
是那个病人。
他站的位置比小护士高两个楼层。
“嘿！”
.
阳光将他的脸映照得十分灿烂。
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
小护士也很高兴。
‘他，不是哑巴’
.
“这是你的吗？”
摇晃着手中的信封。
眼里的急切已经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过去。
.
小护士迫不及待要将信封归还给病人。
在快要到一楼时，小护士停了下来，深呼吸。
按压住跳动的心。
.
在做好准备后，
一步一步带着欣喜走向了他。
.
“为什么没有填写收信人和地址？”
他们坐在后院的长椅上。
.
“什么？”
“额..我是说..我知道这有些不礼貌，但我没有拆开信封。我只是..看了一下封面。”
被病人直视着的小护士有些不知所措。
.
“好看吗？”
“什么”
“封面。”
病人随意的把玩着白色信封。
.
在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题时，病人又说话了。
“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
.
小护士不敢直视病人的眼睛，正在到处打转。
“..嗯..都喜欢...比如...蓝色”
.
“那下次换成蓝色信封怎样”
这个随意的决定，病人第二天就履行了。
.
上午十点零四分，病人准时出现在天台上。
高举着一个蓝色的信封。
.
“护士长，请问..今天你想吃奶油坚果吗？”
恳请的目光投向身高稍矮的护士长。
.
“怎么”
护士长将小护士的脸来回看了个遍，得出结论后才收回了向前伸的头颅。
“你换了新口红。”
.
小护士有些心虚的抿抿唇。
“..是..”
“甜甜圈。两个。”
两根类似腊肠的物体在小护士眼前晃动。
.
“...好！”
得到许可后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护士长一直目送着小护士，期间每走几步便开心着回头向护士长道谢。
.
直到小护士走进拐角，护士长才收回悠悠的眼神捏了扭腰上的赘肉。
“年轻真好。”
护士长在感叹声中走远了。
.
穿戴绿色贝雷帽和手提包的小护士给白色世界带来了活力和生命力。
揣摩着那天相遇的时间，小护士买完甜圈圈就向邮筒方向奔去。
.
‘他真的在那儿！’
相见的人就在那里。
.
小护士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从手提包中掏出美妆盒。对着小镜子练习微笑。
顺便，偷看那个病人。
.
“嗨～”
在做足一切准备后，小护士踩着中跟皮靴向病人靠近。
.
“我们之前见过，嗯..上次在天台你向我打招呼，我捡到了你的信封..”
小护士有些担心。
“我记得你。”
.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一颗悬起心可以放下了。
.
“..嗯..请问你是要寄信吗？”
病人皱起了眉头。
“我要寄信吗？”
.
“...啊，这个时间点邮局已经下班了。嗯..明天早些来可以买到邮票。只要在五点之前。”
胡乱地接了摸不着头的下话。
.
“我不知道要寄给谁。”
病人如以往一样镇定。
.
“...那..这信怎么办？”
小护士的目光落在病人大衣口袋处。
果然，病人从里掏出一个蓝色信封。
.
看信封的眼神是少有的温柔，珍惜。
“房间。”
口气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
见病人迈开步子，小护士想也没想就跟在病人身后。
.
.
.
他们来到病人经常出现的那一栋楼里。
共五层，和普通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
.
只是一楼到二楼分别留下了火灾拜访后的印记。整个颜色，漆黑无比。
小护士没说话。细心的观察着这栋楼。
.
终于来到了第四层，病人开始说话了。
“都在这些房间里。”
.
小护士跟在病人身后默数着走过的房间个数。
.
“里面全是信”
吃惊又怀疑。
.
病人停了下来，眼神飘荡了一会儿。
像是自己也不相信的回问。
“是吗？”
.
随后病人试着打开一扇门。
“被反锁了。”
.
“那钥匙呢？”
.
“你有吗？”
.
“...”
.
病人又试着去打开另一扇门。还是一样打不开。
.
这个时候病人有点着急了。
“你有钥匙吗？”
.
小护士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如果说没有，病人会怎样
.
她紧了紧手提包。
“..我有..”
.
然后病人就像得到一个特大的奖励一样笑了。
小护士开始紧张地在手提包里翻找出她的钥匙串。
.
.
.
护士长塞给小护士两张歌舞剧的票。
“我还要照顾迪福，没空去看这种浪费时间的歌剧。”
迪福是护士长养的一条狗，腿短，走起路来圆鼓鼓的肚子总是来回荡漾。
.
就在小护士纠结要不要邀请病人时，
“年轻的时候就应主动，别等到身材走样才后悔。”
护士长脱下被撑着肥硕的制服，眼神正在提醒着小护士。
.
出门前小护士在试衣镜前来回转身，审视着裙摆的每一个小细节。还特意换上了一双凸显气质的高跟鞋。
心怀激动来到了等候地点，却吃惊于病人的穿着。
.
他很抢眼，打扮时髦的女性纷纷从他身旁路过，试图吸引住他的视线。
.
小护士躲在不起眼的树后开始摆弄自己的帽子和裙身。
让自己变得好看一点。不至于那么普通。
.
病人早就发现了她。
“我还以为是一块草莓蛋糕躲在了树后面。”
.
夜晚，回到家。
小护士还是很兴奋。
没有什么能比病人的一句夸赞更开心的事了。
.
在歌声中，小护士放好洗澡水。
化作甜蜜的白色沐浴泡泡占据满整个浴缸。
她开始放松，开始回顾今日的事迹。
.
演出结束后，出口处人群拥挤，病人站在她斜前方，利用手势给了她一个小小的保护区。
这样，小护士就可以避免被他人踩脏鞋面的可能。
.
他，很绅士，有着高尚的品味。
最后她在笔记本上这样写着。
.
写着写着。小护士开始皱眉了。
.
这样的他到底是怎样的身份呢？
没过几天就接到病人打来的电话。
.
“嘿！你猜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听出病人的喜悦小护士也开心起来。
.
下班后，小护士如约来到那栋楼。
.
.
.
“你肯定猜不到。”
“那是一个特别大的惊喜。”
.
一路上病人都保持着兴奋。
他们走进一楼最里面。
.
“前方已经没有路了。”
小护士说出了事实。
.
“是的。”
病人脸上并没有停止喜悦。而是自信的上扬唇角。
.
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
黑暗中出现一个小圆形的光。
.
是电梯。
.
“走吧。”
病人提醒着吃惊的小护士。
.
“这是..要通往哪”
看着一路往下降的电梯和楼层，小护士开始担心起来。
.
病人只是笑着，不语。
.
终于电梯开了。
.
里面的世界再次挑战小护士的心脏跳动频率。
.
红色，银色，黑色，黄色..
各色高端汽车，跑车。
.
突然有种参加全球豪车展会。
.
“这是..”
小护士有些转化了眼。
.
“我也是今天发现的。”
病人说出了小护士心中的疑惑。
.
小护士在小跑中追上了病人的步伐。
他掀开一层遮挡布。
.
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
“上来。”
他已经打开了车门。
.
“等..”
这时引擎已经响了。
.
小护士将疑问吞进肚子里。乖乖的坐上了副驾驶。
.
病人为她系好安全带。
然后，狠踩油门冲了出去。
.
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很大的声响。
.
“..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车已经来回绕了好几圈了。
.
“不知道。”
病人依旧转动着方向盘。
.
“那你现在在干嘛？”
“总会找到的。”
.
病人的话像是定心丸一样，让小护士很信任。
.
当他们绕过最后几个拐弯时，前方开始出现色彩斑斓的霓虹灯。
.
小护士开始窃喜。前方是一座桥。
那是街区。
.
.
.
夜景漂亮得给人带来梦幻的感受。
.
小护士没意识到病人此刻已经将车停了下来。
病人看着天，像是在寻觅什么。
.
打破这一切奇妙氛围的是一名警察。
他敲着车窗。
.
“等等。”
小护士按住了病人的一只手臂。
.
压低声音，让警察注意不到她的口型。
“你有驾驶证吗？”
.
“没有。”
理想中的答案。
.
他们纷纷看了一眼窗外不耐烦的警察。
像是在做着准备。
.
“快跑！！”
小护士一声令下病人踩着油门，车一溜烟的就跑了。
.
后面紧接着传来警车的追赶声。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
.
小护士开始大声笑，让病人再开快点再开快些。
在躲避警车的过程中，他们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山上。
.
警车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被甩掉了。
.
山上的寂静让车内的兴奋也开始慢慢降低。
.
病人走出车内，直接躺在路边草地上。
小护士看着病人，眼里全是迷茫。
.
病人的能力让小护士更加猜不透他的身份。
要是放在过去，也许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贵族。
.
小护士让双手圈住双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心底开始浮现自卑感。
.
‘贵族啊.. ’
.
“在想什么”
对病人的关心，小护士很惊讶。
.
“饿了？”
小护士支吾着没说话。
.
病人以为小护士是饿的没力气瘫软在膝盖上。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罐装饮品。
.
“只有这个。”
小护士礼貌地接过后自然的将它打开，一口喝下去掩盖心里的紧张。
.
因为病人在她身旁坐下了。
.
对他的一切都很在意。
对他的一切都想知道。
.
“为什么你老是在在天台做那个动作”
问吧，都问出来。
.
“不知道。”
病人一脸无所谓的喝着饮料。
.
“你怎么发现那个地下室的”
病人回应了小护士期待的眼神。
“它一直在那。”
.
“你知道”
小护士惊讶的差点洒出罐中的碳酸饮料。
.
“我不知道。”
病人终于扭过头看着小护士。
“我发现时它就已经在那儿了。”
.
“那..这些饮料呢？”
小护士急忙转移话题。
.
“我打开时它就已经在后备箱了。”
小护士赶紧查看瓶身上的保质期。
.
“你都喝过了还品尝不出来吗？”
病人有些嘲弄的勾起嘴角。在小护士的注视下又喝了一口手中的饮品。
.
小护士有些着迷。
这样的他，很帅。
.
.
.
知道病人一直待在那栋楼里后。
小护士又有了新的疑问。
.
“你都不出去吗？”
“去哪”
.
对呀，他没有家人。他去哪
.
小护士咬咬唇。
“你可以来找我！”
手放在胸口轻拍着让自己放松。
.
“对！你可以来找我！来找我...”
点头的动作在病人长时间的直视下变得畏畏缩缩。
.
不知是病人遵守信用还怎样。
果真，病人每天都来找她。
.
按着小护士的上下班时间准确无误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就像个护花使者。
.
同事都打趣她有了一个多金帅气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小护士还是很开心的。
.
至少，在他们眼里就像一对情侣。
.
如果，如果真的是男朋友那就好了。
.
新年那一天，小护士做了一桌子的美食，全是病人喜欢吃的。
.
小护士没有等到病人，而是收到一封无收件人的匿名信。
.
‘你的心情我都知道，我也怀抱着和你一样的心情。所以，在这样喜庆的日子里我决定给你写了这样的信。
.
收信人：Ryoma
.
小护士最初的喜悦开始褪色。
收信人不是她。
.
我是相信缘的。
我也相信你也和我一样相信着。
.
你问我为什么老是出现在天台。老是做着奇怪的动作。
.
我当然知道现在的你肯定忘了那是你曾对我要求的。
.
你离开前问我，信不信缘。
我不信。
你说你信。
.
你就和我约定，在你走后我每天写为你写一封信。拿着这封信去天台。将手伸到最高。
这样你就会看见。
.
你就会过来找我。
.
你说那个时候的你，肯定不是我所认识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你或许会是一个老头，又或者是一只连话也不会说的宠物。
.
但有一点。
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
.
当你看见一个手拿白色信封举过头顶站在天台上的男人时，你会过来找我。
.
这个时候我提出疑问，要是过来的那个人只是想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
你笑着说，那我们约定个暗号。
.
你问我有没有钥匙。
如果回答我有，那么那个人就是我。
.
那个人肯定和我一样喜欢喝碳酸饮料。
.
手持信件的小护士双手在颤抖。
同时，眼眶红红的。
.
后来，
我日复一日的写信，每天都去天台。
.
久到我快要忘记当初写信的理由。
有时路过邮局，会想。如果能寄给你那就好了。
.
好在，你没有失约。
今年的十月你来了。
.
你推着医用推车站在窗台边看着我。
你看了我很久，我只是假装没有注意你。
.
在邮筒那一次，我也知道你躲在一旁看着我。
.
我开始想，会不会就是你呢？
.
我邀请你到那栋楼。
问你有没有钥匙，你盯着我坚定地说“..我有..”
.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是你。
.
再之后我们开车去山顶。那不是偶然。
那个地方我们经常去。
.
你会坐在草地上看着星星喝着碳酸饮料。
.
...
.
小护士已经忍不住抽泣。
‘从我还是个见习护士时那人就在那里了，如今我都成护士长了他还在那里。你说他有没有病’
.
小护士继续看完了信的最后的一部分。
.
此刻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11：32，离新年还有28分钟。
.
小护士抹抹眼泪披上外套冲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山顶。
.
那里早已有一个笔直的背影。
“不管你的过去如何，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危险。”
.
“在我面前，你就是一个病人。”
那个背景转回了身。
.
“你有药吗？”
.
小护士破涕而笑，向病人奔跑了过去。紧扣住他的脖子。
“我有！”
.
早被迹部安排好的烟花，此刻正绽放在夜空里。
“新年快乐。”
病人咬着小护士的耳朵。
.
作为回礼，小护士选择的是迹部的唇齿。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
|
发表于 2021-10-2 01: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