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纵有疾风起》+《西行一里》 BY 君莫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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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君莫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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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宫崎秋奈仔细归拢好迹部景吾处理完留下的文件，便退出了迹部的办公室。转身就对上了外间秘书室里几位女助理投向她的火热的视线。
　　
　　宫崎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刚刚迹部景吾离开，以为老板服务为宗旨的助理不可能不知道，按照她们的习性，当然是想了解老板走这么早的缘由了。
　　
　　“迹部先生今天不会回来了，你们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就可以下班了。”宫崎秋奈把文件分发给他们，假装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哇，所以说，迹部少爷是要出去干什么大事？”女同事们天赋异禀，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很快从这当中找出了不同寻常之处。既然没有多交代别的，迹部景吾提前走的行为，就是为私事了。
　　
　　“比起那个，还是提前下班更值得高兴吧。”男同事们吐槽道。
　　
　　“行了吧你们，可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关于迹部先生的别的什么消息。”宫崎回到自己的位置，秉持着一贯的迹部景吾不透露的心思就不去随意揣测传播的原则，末了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知道的真不比你们多多少，真的。”
　　
　　这句补充连对她们的话题不感兴趣的男同事都不信。
　　
　　宫崎对此只保持着微笑，不再多做解释。
　　
　　不过，几位女助理倒也不是真的要知道什么，她们享受的其实是这种谈论高不可攀的人物的氛围。
　　
　　“当特别助理的代价要是是泯灭有趣的分享精神的话，我宁愿当一辈子小助理！宫崎，我鄙视你！我严重鄙视你！”
　　
　　大家因为服务对象迹部大少爷已经早退了，手上工作也紧急不起来，说话都比较随意。
　　
　　而宫崎，别说她不知情了，就算她真的知道什么，也不会拿老板的事到处八卦。
　　
　　迹部景吾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他所处领域的核心焦点，崇拜者众多。毫不例外，秘书室这几位女性也跟着了魔似的，孜孜不倦地私下对她们这位强大的迹部财团的大少爷的情感生活非常感兴趣。
　　
　　这让几位男同事理解无能，照他们的思维，应该是打造了迹部商业帝国的迹部景吾更值得让人倾服与探讨吧？
　　
　　“你们是走后门进的秘书室的吧？”
　　
　　助理们除了虽然明知道什么实锤都得不到，还乐此不疲地关注着迹部景吾之外，偶尔也会聊些其他的公众人物，比如说，越前龙马。
　　
　　不仅她们几个女性喜欢谈越前龙马，就连那几个对她们热衷于迹部景吾的私生活感到意兴阑珊的男同胞也很感兴趣，甚至走稳重路线的宫崎，很出人意料地也是越前龙马的球迷，比办公室任何一个人都迷。
　　
　　虽然迹部景吾纵横日本商界，在外界也是传奇一般的存在，但毕竟他们都接触的多，而且他们在座的各位，做的事就是为迹部商业帝国的崛起而搬砖。所谓有距离才最美，对他们来说，还是越前龙马这个没见过的传奇更显得传奇一些。
　　
　　越前龙马是谁？他是迄今为止最年轻的全满贯得主，是男子单打世界排名第一的最长记录保持者，是站在世界网球界的顶峰人物，而他日本裔的身份，让他变成日本家喻户晓的传奇一般的人物。这些荣誉让他变成日本年代性的标志，影响了整整一代人，其中一个直接影响的现象是，近几年全国各地学校的网球部招新都不敢声张，选网球部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愁没人，挑都挑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日本出了什么全民网球的政策。
　　
　　而以他们商业的角度来谈及的现象就是，网球用具市场规模突然剧增，堪比开发出一个新的市场需求，在这场市场割据中，最大的赢家，嗯……是他们看起来走了大运刚好撞在了蛋糕上的迹部财团。
　　
　　不过男女之间的分歧还是避免不了的，基本上要是凑一块谈起前一天的比赛啥的，女同事的关注点主要在“越前龙马好帅啊”，男同事的关注点在“越前龙马也太强了吧”，宫崎就做个总结，“越前先生真的是又帅又强”。
　　
　　又帅又强的越前先生前一阵子宣布退役后，宫崎秋奈这个压抑自己情绪的女人，情感突然爆发还请了假，而让这些同事震惊的是，这么扯的请假理由报上去，迹部景吾还准假了。
　　
　　财务助理送文件下去此时回来，看大家氛围很惬意，就忍不住分享刚刚路过某个部门无意听来的关于越前龙马的消息。
　　
　　“哎，我跟你们说，越前龙马今天回国了！”
　　
　　越前龙马一张脸完全掩在白色衣帽下，他扭头看向远处守在出口那群正严阵以待的人，露出得逞的表情。
　　
　　他本来是秘密回国，连迹部景吾都故意没说，却不知道被谁发现爆到了网上。幸好他警惕性还算及格，换了衣服，又选了个人多的出口混了出来。
　　
　　“哼！都还差得远……”呢？？？？
　　
　　帽子突然被人扯掉，越前龙马闭上了嘴，敏锐地把头扭回来，同时飞快地伸出手又把滑落的帽子罩上，遮住自己标志性的墨绿色头发。
　　
　　看清了罪魁祸首，越前龙马松了口气。对来人差点暴露他的行为非常紧张：“喂喂，我可不想再被堵在机场了！”
　　
　　迹部景吾把笑收了回去：“哦，你也知道怕？先上车，再跟你算账。”
　　
　　他竟然是被人打电话告知越前今天回国，那个打电话来的人，还是在网上看到的消息。
　　
　　“走吧。”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旁两个故意走的极慢，偷偷注视着他俩，想认又怕认错的妹子，一顿头疼，赶紧加快了脚步还不忘低声招呼迹部：“快走快走。”
　　
　　两人上了车，迹部率先就越前随意回国的行为发问。
　　
　　“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回就回了呗。”越前很不坦诚地回道。
　　
　　对于恋人突然回国除了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倒也没别的，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欣喜。
　　
　　“难道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迹部意有所指地说道。
　　
　　“别想我会说什么你想听的。”越前真诚地回望着他。
　　
　　“没关系，你回来想见我又不好意思说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迹部一边说着，一边轻车熟路地捉住了往他身上踹来的脚。
　　
　　车子从那群还在翘首以盼，等他出来的人群旁驶过，越前皱起了眉，“都已经退役了，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说着自己拿出手机透过车窗拍了照。
　　
　　迹部也看了眼，便把目光放到坐在对面的越前身上，他正低着头在摆弄手机。
　　
　　“总会消停的，而且，趁着你现在正是影响力大的时候……”迹部说到这里就没继续说下去了，现在两人刚见面不适合谈这些。
　　
　　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看了眼，又看了看还在玩手机的越前，啼笑皆非地划开了屏幕。
　　
　　正是越前刚刚在社交网站上发了条动态，设了特别关注的他在他发出的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通知。
　　
　　“笨蛋，已经走了。”文字下边配的就是刚刚拍的图。
　　
　　他的越前这么多年来，真的是一直都没变。
　　
　　“你刚刚说什么趁着我现在影响力大？”越前放下了手机，开始计较继续之前迹部没说完的话。
　　
　　“有没有兴趣给迹部财团拍个广告？最近正好有这个企划。”
　　
　　“咦？你想干嘛？”越前惊讶。
　　
　　他成名多年，却从没接过代言，收入全靠比赛奖金，这也使得他的商业价值一直都是水涨船高，再加上迹部给他塞的专业团队，训练开销什么的，一年花费也不少，导致他这比赛生涯打下来，隐隐觉得很像是亏损状态。
　　
　　“当然是给我补点亏缺了。”
　　
　　“哼！惟利是图。”
　　
　　其实他是很幸运的，没有加入俱乐部，虽然没挣到什么钱，也没有多做什么不想做的事。真的只是单单纯纯打了这么多年的比赛。
　　
　　如今一身轻松地回来，梦想也已经实现，数不清的人的期望也尽数卸去，自己以后的一举一动，就算有什么影响，也跟旁人无关。
　　
　　想到这里，越前诚心诚意地对迹部道了声谢：“多谢。”
　　
　　而他所得到的这一切，眼前这个人替他做了不少。
　　
　　迹部诧异地看着他，越前改口说道：“就当我没说吧。”
　　
　　“真是个笨蛋。”迹部也反应了过来。
　　
　　“不过……这个要拍的广告，你设了什么陷阱等我跳？”
　　
　　迹部示意他凑过来，越前慢腾腾地凑过去，迹部干脆直接将人拉到自己旁边，翻身覆了上去，一手揽腰一手捉住下巴，准确地吻住了他的唇瓣。
　　
　　“唔……”
　　
　　又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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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两人去吃饭的餐厅离财团总部很近，宫崎给他发了汇报，用手机粗略看过之后，决定顺便去拿一些资料。
　　
　　“您要过来吗？我还没走，我把资料准备好，等您过来取吧？”宫崎回邮件很快。
　　
　　“资料直接放我桌上，不必等我。”
　　
　　迹部把手从手机上移开，对面是专心吃东西的越前，他在飞机上并没有吃多少。
　　
　　越前注意到迹部的心思放回了自己身上，便抬眼看了他一眼，再把视线落到桌上，看着自己这顿饭的分量，拿着餐具的手一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对迹部说道：“不行！我既然退役了，就不能再按照运动员的摄食标准吃东西了，我可不想变成跟桃城前辈一样的大胖子。”
　　
　　再认真回想了一番上次跟桃城前辈见面时的光景，越前目光坚定地放下了餐具：“绝对不能再吃了。”
　　
　　迹部向他确认：“真的不吃了？”
　　
　　“不吃了……”
　　
　　越前立刻就犹豫了。
　　
　　越前骨架天生就很纤细，少年时期食量大，饮食上没怎么注意也没有过长胖的迹象，后来当了多年的职业选手，定期都有专人的营养师制定食谱，运动量也能跟上。此时他穿着略有些宽松的白色连帽短袖，整个人看起来也要比迹部秀致的多。
　　
　　“那吃饱了吗？”迹部换言问道。
　　
　　“一般饱吧。”
　　
　　迹部轻易地从他回答里估算出话里的坦诚份量，手握成拳，掩住唇边的笑意，不怀好意地说道：“今天就稍微吃饱一点吧…体力更重要。”
　　
　　越前刚听还没明白，一看他表情，就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了，再想到他在情事上总被对方从口头到身体全方面压制，心里很不痛快，气道：“吃饱了！”
　　
　　但他反应这么大，似乎显得是对方胜了一筹，越前努力压制住怒气，反嘲道：“该担心体力的是你吧？”
　　
　　“哦，你不信我没关系，等会回去，本大爷用身体让你心服口服。”
　　
　　“那就来试试啊。”越前这次倒是镇定了下来。
　　
　　自从多年前关键性的一决雌雄后，他就再没在床上翻过身，从此一溃千里，就连在斗嘴上都觉得气势弱了一截。但人的气势总是在不断学习中增长的，被欺负的次数多了，总得有点长进不是。
　　
　　“谁让谁心服口服还不一定！今晚我一定要办了你！”
　　
　　越前说着，站起了身，催促迹部，“现在就走！”
　　
　　“别急。”迹部也跟着离座，虽说越前一直孜孜不倦地想反攻，但因为从没成功过，以前还会稍微紧张防备的迹部，现在完全不怕。
　　
　　“先去取份资料。”
　　
　　他伸出手去牵越前的手，被越前避开了。
　　
　　“喂，现在在外面。”越前提醒道。
　　
　　“本大爷知道！”
　　
　　他只是下意识想去牵越前而已。他从没把越前当做是什么公众人物，越前龙马这个人，在他这里，永远都只是他从少年时期，就一直喜欢着的心上人。
　　
　　而从确认关系开始，为了保护越前的未来，也为了两人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前行，两人的恋人关系不是十足信任的人，根本不会告知。
　　
　　迹部抿了抿唇，率先沉默地走在前边。他不是在不高兴越前的避开，他气的是到了越前退役了之后，两人还无法毫不避讳地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么？”越前跟在后边，不解嘟囔了一句。
　　
　　“一碰到你的事，总是没办法冷静下来。”越前的话让迹部清醒了些，语气有些无奈，他头疼地说道：“总是想能再快一点。”
　　
　　“什么意思？你在策划什么？”越前之前就意识到迹部在瞒着他做些什么，这次就敏锐地从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迹部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越前便停在他前面静静看着他。餐厅早已被清过场，空间里还回荡着舒缓悠扬的钢琴乐。迹部温柔地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
　　
　　“以后的我们，不会再这样了。”
　　
　　这让越前想起了漫长的岁月之前，这个人曾用着极为骄傲的神色跟他说，要一起走完一辈子。
　　
　　神色、情景完全不一样，那种想要一直走下去的心情却始终都没有改变过。
　　
　　“知道了。”越前扬唇微笑，就像迹部了解他一样，他也很轻易地明白了他的心意。
　　
　　越前一直都没在迹部财团出现过，一还是身份问题，二是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也没什么必要去，偶有几次他都是跟迹部到了地下停车场，迹部去拿东西，他就在车里等迹部。
　　
　　“要一起上去吗？”迹部询问道，“现在你已经没什么顾忌了，去不去都行。”
　　
　　“不用了吧。”
　　
　　越前提不起什么兴趣，手指灵活地玩着游戏，话说完后又想起刚刚在餐厅的小插曲，迹部似乎对两人一起亮相之类的很执着，握着手机的手顿住，屏幕弹出gameover。
　　
　　“那你等着我吧。”迹部说道，打开了车门。
　　
　　“我也去。”越前把手机扔开，也跟着下车。
　　
　　迹部因为越前的举止笑出声，在他不满的眼神中，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两人关系公不公开，他本来一直的想法都很无所谓，不必去隐瞒也不必去扯着别人耳朵说，“喂，我跟迹部景吾这个家伙在一起了。”
　　
　　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本人这么想，可这个社会却不这么想，之前因为考虑到舆论会影响网球职业生涯，就一直隐藏着两人关系，现如今退役了，他就又没什么所谓了。再者，虽说如今日本社会对同性态度比以往开明了些，也还不至于是两个大男人没什么暧昧的举止就瞎怀疑。
　　
　　考虑到越前在日本的影响力，看到两人走在一块，更多的可能是惊讶这两人居然是朋友之类的。
　　
　　比如宫崎秋奈。
　　
　　作为兢兢业业的特别助理，她还是在等着迹部景吾亲自过来。然后眼尖地发现了后面跟进来的越前龙马，虽然越前龙马发现了有人后，条件反射般地把帽子罩上后根据她的视角撇开了头，但宫崎秋奈还是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
　　
　　“越…越前先生？”宫崎不敢置信地盯着迹部旁边的男人，说话官方稳重惯了的嗓音变得尖细起来，手中的笔没握住，“啪嗒”摔在地上。
　　
　　轻易被认出来了，越前尴尬地看向宫崎，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
　　
　　真的是越前龙马？宫崎感觉自己脸热了起来，心跳频率变得快而不规律。
　　
　　越前也注意到整个办公区域只有她还在，其余人看来是下班了，双眸放到她身上，为了化解自认的尴尬，很自觉地开始挤兑迹部：“迹部景吾还不让你下班啊？”
　　
　　宫崎有些无措起来，没办法做到平静地直视越前的视线。虽然越前本意是挤兑迹部，但宫崎并不清楚两人关系，只当是朋友之间说话随意，她虽是越前龙马的粉丝，本质上她还是迹部景吾这边的人，便回答道：“不是呢，只是完成自己的工作罢了。”
　　
　　呢？
　　
　　迹部看到自己平时稳重的助理，脸上红晕未散，跟个小女生似的，非常的不满。他伸出手挡了一下越前那双杀伤力强大的双眼，把他往办公室推，“在我这里勾引谁呢？你不是对我办公室很感兴趣吗？还不快走？”
　　
　　“谁感兴趣了？”
　　
　　把人送了进去，迹部转身站在门口看着宫崎。
　　
　　宫崎秋奈在迹部景吾出声的时候，就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她弯身道歉：“抱歉，在您的客人面前失礼了。”
　　
　　迹部还是有点不舒服，假公济私地说道：“宫崎，为了工作，希望你以后能用面对我的心态，面对他。”
　　
　　“您的意思是说，要是在公司碰到，就要镇定对吧？”宫崎试图合理地解读老板的话，她面对越前龙马，只是单纯的粉丝心态，毕竟就算偶像今天是自己老板带来的朋友，也不能这么强势地要求她不追星吧？
　　
　　“可以这么理解。”迹部也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对不知情的人来说有些无理了，便顺着宫崎话的意思敷衍道。
　　
　　其中还是有些不对，宫崎现在脑子转的慢，没一下想通。结果越前龙马出声直接点破了其中的不对劲：“这个没什么必要吧我又不来你这里上班。”
　　
　　宫崎恍然，开始思考什么原因才能让迹部说出这样“以工作状态面对越前”的话。
　　
　　结果越前龙马又先一步给出了答案，“迹部景吾，原来你说的拍广告是真的？”
　　
　　“诶？”宫崎眼前一亮。
　　
　　之前借着越前龙马这股东风，迹部财团开拓日本本土的体育用具市场很成功，在本土品牌商上已是一家独大，正准备打开海外市场，当时在选取代言人方面，有提出好几位不同领域闻名世界的海外运动员，可最合适的，摒弃粉丝滤镜，宫崎认为还是越前龙马。一来对日本人来说有情怀，二来迹部财团主打的产品还是网球用具，当然是网坛之光的越前龙马合适。
　　
　　虽然越前龙马从来都不接代言，可也正因为从不接代言，显得他的代言价值比任何人都高。
　　
　　宫崎之所以在当时提出不可能谈妥的越前龙马，是因为她的一个秘密。
　　
　　她是从小到大就生长在东京的东京人，初中就读的学校正是冰帝。虽说不是同校，却是同一年级的学生，目睹着他从少年到传说一般的人物，这便是她成为越前龙马粉丝的缘由了，而跟她一样因为这样的缘由成为粉丝的，在那一届的初中生里，还有很多。
　　
　　所以身为曾经冰帝学生的她就赌了一把，迹部景吾跟越前龙马，或许有一定的交情。
　　
　　然而她那个提案很快被迹部景吾亲自给毙掉了。
　　
　　却不曾想，在越前说破的这段话中，她联系起了一些东西，比如她那个提案虽然被毙了，但老板还是跟越前龙马提过。
　　
　　“没有的事。”迹部景吾对两人否认。
　　
　　他之前跟越前那么一说，不过是越前那么问了，他逗越前罢了，之所以以拍广告这样的借口，当然也是因为他的下属提案过。
　　
　　再看着眼前陷入了阴差阳错的误会中的助理，这事并不是仅凭她已知的信息就能解释清楚的，为了避免过多解释扯出不必要的麻烦，她想不通就想不通，这个误会在他的可控范围之类，她也不至于愚蠢到凭借误会去行事，迹部景吾简短地吩咐道：“忙完了就下班吧。”
　　
　　“是。”
　　
　　宫崎觉得自己今晚要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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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越前家在东京老早就没住址了，他们越前家以前借住的地方，后来当然还给了越前南次郎那云游回来身穷志坚的和尚朋友。据说，不知道越前龙马曾在那里住过的消息怎么传开的，寺庙的香火这几年也开始旺了一点。
　　
　　这个据说来自前年过年时他们青学聚会的时候，桃城亲自跟他说的，具体什么样他本人不清楚，反正他没去看过。
　　
　　以前还年少的时候，他回东京大都是为了见迹部，住的地方没愁过。后来两人关系得到了双方父母的认同，在东京时就直接住在迹部家了。
　　
　　到家时已是晚上，迹部家一贯的灯火通明。车行驶到住宅前刚停下，便有人替主人拉开了车门。
　　
　　站在门口等着的除了管家，还有他们迹部家二少爷。
　　
　　二少爷今年年纪还不是很大，迹部景吾对他要求很严格，毕竟他跟越前是没可能生出孩子了，继承他们迹部家王位的重任就这么落在了二少爷身上。
　　
　　迹部原雪在迹部景吾面前非常的乖，见了兄长就规规矩矩的问了好，再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放到越前身上，甜甜地喊了声“龙马哥哥”。
　　
　　比起迹部景吾对他的高要求，越前龙马对他要纵容的多，所以他很喜欢缠着越前龙马。也只有越前在的时候，他在他哥哥面前稍微不规矩点也没关系。
　　
　　“原雪长高了不少。”两人走了上去，越前摸了摸原雪的头。“进去吧。”
　　
　　“我听他们说你今天回来，就特地在这里等你。”原雪走在前头，步子踩得很。
　　
　　“……哦。”越前实在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磕磕绊绊地对小孩子的喜爱做出反应，“多谢你等我啊。”
　　
　　他本人很费解，虽然不排斥，但他也不是个主动去逗小孩的人，原雪却从小对他表现得比对迹部景吾要亲近。
　　
　　原雪一直在跟越前说他没回来的时候发生的事，基本上是小孩子比较童真的想法。原雪是在英国上学，迹部夫妇最近两年看迹部景吾能游刃有余地周旋家族势力，就基本在英国长住。原雪是学校放暑假了就回了日本，迹部夫妇还没回。
　　
　　心满意足接到了越前，原雪就被管家带走了。
　　
　　“爸妈什么时候回？”越前问迹部。
　　
　　“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哦。”越前应了声。
　　
　　“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吗？”
　　
　　两人洗完了澡靠坐在床上，迹部一心二用，翻着带回来的材料，还问着正在翻看聊天记录的越前。
　　
　　“有也是有的。”
　　
　　“有人约饭？”迹部若无其事地打听。
　　
　　“是啊。”越前也很无奈，“感觉全国人民都知道我回来了，不说你不认识的，就你认识的以前一起打过球的前辈，就得有十来个。”
　　
　　迹部稍微坐直了一点，目光瞥向越前，他正在专注地看着盯着手机屏幕，嘴里还在默念。趁着他不注意，伸手抢过了手机。
　　
　　越前一愣，看着迹部飞快地把人过了一遍，再把手机扔回到他怀里。
　　
　　“你说错了，这些人我没有不认识的。”
　　
　　越前：“……”
　　
　　“像你那个不华丽的女同学，就不要理了，都过了这么多年还不死心。”迹部继续说道。
　　
　　“哦？哪个女同学？”越前对此毫无印象，他去翻聊天记录。
　　
　　“细田雅子。”
　　
　　“你记这么清楚干嘛？”
　　
　　根据提示越前很快翻到了。
　　
　　“哼！”迹部不屑道：“当初当着我的面向你表白，被我狠狠拒绝了。”
　　
　　“哦，那你记不记得，你出手救了个冰帝女学生，她第二天就对你表白了？”越前不甘示弱。
　　
　　“不记得了。”
　　
　　迹部凑过来看聊天记录。
　　
　　细田雅子：“龙马君真的退役了么？”
　　
　　越前龙马：“嗯。”
　　
　　细田雅子：“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越前龙马：“没有。”
　　
　　迹部把越前压在床上。
　　
　　“你回她这么详细干什么？”
　　
　　“哪里详细了？你手太凉了！”越前跟扯他裤子的迹部较劲。
　　
　　“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迹部吻住越前的唇，堵住了越前想急切反驳的话。他只是本能的回嘴，并不在意那个越前根本没印象的女人，现在的他只想慰藉两人长久不见的相思之苦。
　　
　　由于越前防备他扯裤子，便将手从越前宽松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准确地揉弄住他的敏感点。
　　
　　越前难耐地将头往后仰，很快有了反应。一个深吻搅得他气息混乱，唇舌交缠间不自觉溢出些微的呻吟。反抗的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身处下方借不到力，就不自觉环住他的腰身，将身体贴近他，迹部移开了唇，心里暗笑，轻易地扯下了越前的裤子。
　　
　　对上越前因为情欲染上雾气的双眼，迹部眼眸也暗了暗，正想进行一番长驱直入，动作开始放得轻柔的迹部一个没防备被越前突然推开，很快越前跟着压在他身上。
　　
　　越前因为迹部突然的动作清醒了几分。
　　
　　“不行，说了要办你就要办你！”越前摁住迹部，“你给我等着！”
　　
　　十分钟后。
　　
　　“这辈子就别想了。”
　　
　　（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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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大规模的走亲会友是避免不了的了。
　　
　　迹部需要管理的方面很多，财团跟家族的责任都需要他来承担，但他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条理，所以显得很从容。
　　
　　“这就是你待在家里的原因吗？闲的慌？”
　　
　　越前一手无意识地玩着笔，一手支着下巴，目光停在面前写满了名字的纸张上，说话的意思很不客气，语气却有些漫不经心，心里还在思考如何快速地走完亲访完友。
　　
　　“我特地待在家为了什么，你还不清楚么？”
　　
　　迹部接过话，把目光从笔记本屏幕上的数据挪开，放到就坐在对面的越前身上，不自觉露出笑意。
　　
　　似乎只要看着他，只要这个人在身边，一起做什么都好，内心就能很轻易地被满足感充盈。
　　
　　“你千万别说是为了我。”对于迹部又开始逗他，越前嘴上毫不留情。
　　
　　说到这里，他终于也看向了迹部，“忙完了？”
　　
　　“需要帮忙？”迹部勾唇浅笑，反问道。
　　
　　“嗯，需要你推荐一家合适的聚会地点。”
　　
　　“聚会？”迹部怔了一下，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越前回来的事闹的人尽皆知，朋友虽说亲疏有别，但既然别人主动邀约了，不好不见。毕竟一个一个见面未免太耗精力，而且里面关系一般不太了解的，也怕别有用心，所以聚会是很好的选择；最重要的是，重复地跟人聊近况，对越前来说，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干脆就把邀约的人，按越前的交际规则直接一起聚会，比如初中一起打网球认识的本校外校前辈，就可以一起约完。
　　
　　所幸约他见面的都是近期在东京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像过年那样大家都很闲，不然人得更多。
　　
　　迹部点了点头：“把人一次聚会约完，是挺省事的。”
　　
　　“告诉我，你没有嘲讽我的意思。”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很满意的越前，对迹部的附和，听着有些不是滋味。
　　
　　“绝对没有。”迹部义正辞严。
　　
　　“如果是你的话，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越前虚心请教。
　　
　　“你这样性质的聚会，得分共同的交际圈，所以起码要聚个好几场。”迹部分析道，“是我的话，从时间效率上来说，直接开个晚宴最好，不管他们认不认识，都不会不合适，效果也不错。”
　　
　　越前便模仿迹部，点了点头：“是挺省事的，是你的风格。”
　　
　　迹部目光顿在越前身上：“告诉我你没有嘲讽的意思。”
　　
　　“很明显有。”越前实诚地说道。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越前得意地扬起笑容。
　　
　　“那我给你推荐这家会所。”
　　
　　迹部话题转的飞快，从容的姿态让越前不由得把迹部推荐这家会所的意图跟迹部的反击联系在一起：“这家会所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有啊。”迹部说道：“咱们家的。”
　　
　　选定的聚会地点除了是迹部家的财产，娱乐方式还挺丰富的，越前略一思索，觉得也不错，就开始回复邀约了。
　　
　　当然，其中迹部掺杂的私心，也是不言而喻的，第一是不放心越前，虽然越前本人觉得不放心他很没必要，但也无所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你这是限制我自由之类的无聊的念头，按实际来说，精神自不自由的，只是心理作用罢了，他本人看得开就是自由，何况如果他不愿意，谁也拿他没办法。如果不是因为彼此迁就，世界上又有谁能完全奈何谁。
　　
　　第二还是越前现今很受人尊崇，极易引起围观，在自己的地盘上，人身自由还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一切都很顺利，打给乾前辈的时候，对于时间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他之前觉得，约越前的人会很多，完全没想到越前这么快就跟他联系了：“明天？明天我有很大的概率会有事，你看后天行吗？”
　　
　　“当然可以。”越前也很爽快，“后天的话，为了照顾前辈，那我就约同学了。正好堀尾也曾经是前辈你同部的后辈，勉强算是认识。”
　　
　　“等……等等！”已经可以想象乾前辈的大惊失色了，“越前你不是约我一个人？”
　　
　　“这个……”乾前辈反应这么大，越前也有点不好意思，“大家一起聚不是更有意思么。”
　　
　　“确实，根据昨天网上传开的程度，约越前你的人的确会很多，一起聚是个很明智的决定。”乾学长很轻易地看穿了越前的小算盘，“我是说……那我还是明天去吧！”
　　
　　之前粗略算下来，一共有十多个人。参考了会所的推荐后，定了个差不多大小的房间，就高枕无忧地思考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
　　
　　看着越前约完了人，打着哈欠，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俯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龙马。”迹部将手中的红茶放到桌上。
　　
　　“嗯。”越前没动，仍旧闭着眼睛，却应了一声。
　　
　　“要是，咱俩当初没在一起，你回国，我约你出来吃饭，你会把我放到哪个位置？”迹部有些在意地问道。
　　
　　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回答，像是睡着了一般，迹部伸出手，温柔地拨开遮住他眉眼的墨绿色发丝，指尖在他精雕细琢般的脸上流连。
　　
　　“迹部景吾！”脸上的触感很痒，装睡不下去的越前睁开了眼，恼怒地看着迹部，话中却不自觉带上了委屈：“真的很困啊。”
　　
　　迹部闻言站起了身，脸上有些跃跃欲试：“那好吧，我抱你回去睡觉。”
　　
　　“不……不了！”越前精神一振，迅速站了起来，跟迹部拉开了距离，“我不困了！我出去透透气！”
　　
　　越前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室内，一时间没想到透气的好去处，踌躇在原地，想起迹部之前跟他说又种了玫瑰，似乎是个不错的午睡地点，便对身后跟上来的女佣挥了挥手，自己挑了个方向去了花园。
　　
　　夏天是玫瑰开的最为热烈的季节，越前躺在树荫下，不去看那片看起来跟前几年比起来没什么区别的玫瑰的话，让越前找回了一点少年时期读书时躲在天台或树下睡觉的感觉。
　　
　　迹部问他的那个问题，他有好好思考。
　　
　　可是，如果他们不在一起，他根本都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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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到了当天就出了意料之外的事。
　　
　　首先是原雪跟着他去参加了聚会。
　　
　　要是按他的本意来，他是不想带的，带个孩子参加聚会这么麻烦的事，他根本就没想过，但原雪很固执，当然了，他固执的成分中，显然有迹部景吾的默许在。原雪拖着他的腿要去，迹部景吾装作没看到。
　　
　　不过聚会难免有些他避不过的事情，带个孩子可能还可以挡挡。比如他在迹部这些年的关照下，酒量就非常的不行。
　　
　　两人到了会所，就有服务人员上前领路。服务礼仪很周到，就是笑的有点实在，眼睛弯成了一弯月牙：“越前先生，这边请。”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成了这种很轻易就被人认出来的公众人物。既然人家很有素质地将情绪压了下来，越前也就无视了她目光中很明显的热情，轻轻点头：“多谢。”
　　
　　“越前？”
　　
　　刚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越前回过头，确认了是他邀约的几位外校的前辈，面生面熟的都有，还有两位不常见的不太叫得出名字，这让越前有种不太美妙的预感。这几个人看着他时都是笑盈盈的，等再注意到他带着的小孩，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个小朋友是？”几人走上前来，向日岳人率先问道。
　　
　　“迹部原雪。”不等越前说话，原雪自己上前一步，一本正经地报出了名字。
　　
　　“迹部……”宍户亮念叨了一句，脸上表情一变，还带着些恍然，求证似的看向越前，“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这年纪不会是咱们部长私生子吧？难怪近几年聚会聊近况，他都不怎么搭话的。”
　　
　　“他的近况也没什么好谈的吧，完全资本家的生活。要有什么大事，看新闻绝对比咱们聚会来得快。”很快有人接过话吐槽了起来。
　　
　　越前带个姓迹部的孩子出来，他们很自然地联想到迹部景吾，实在是因为，迹部越前关系好在他们这群人中并不是什么秘密。比如越前的行踪，就算青学的人不知道，但迹部肯定知道。
　　
　　所以对于越前带着迹部家的孩子出来这事，他们倒是都不怎么在意，更在意的反而是孩子的身份。
　　
　　嘴上大家随意交谈，眼神都看向了越前。迹部家的事，在场的各位没谁比越前更清楚了。
　　
　　越前摸了摸原雪的头，“他是迹部景吾的弟弟。”
　　
　　原雪生长在英国，不是跟迹部家的世家之交，很少有人知道迹部家还有个二少爷，知道的也基本对不上号。
　　
　　就这交谈的功夫，又来了一伙人，看起来是立海的。而人数上终于让越前意识到了那个不太美妙的预感从何而来。
　　
　　他因为迹部的关系，后来跟冰帝正选的关系都还不错，所以多出一两个面生的前辈就没当回事，只当是谁变化大。立海他当初打交道最多的还是真田前辈，再就是气性相投的切原，其余人的关系在当初都只是点头之交。但这浩浩荡荡的立海一行人，怕是立海当初的正选们，最近在东京附近能赶来的都赶来了。
　　
　　这本来是赴约的小聚，似乎演变成了不请自来的大团聚？
　　
　　越前头有点痛，这人多导致的直接后果是昨天预定的房间大小就不合适了，他看向一直等在一边的服务生，“现在能换房间吗？”
　　
　　服务生反应很快，听出了越前话里的意思，露出自信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迹部先生已经安排好了，让您放心。”
　　
　　越前一愣，有种被迹部耍了的感觉。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却故意没跟他说。
　　
　　“嗯？越前你不会没看群吧？”向日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咦，你们都到了啊。”立海的人走了上来，一堆人聚在一团，“青学的怎么就越前？”
　　
　　“什么群？”向日的话让越前很茫然。
　　“喂喂，都什么年代了，还分学校组队呢？”有人笑道。
　　
　　“不分组队你们成群结伙来？”
　　“大家昨天都知道你回来要聚会，能来的差不多今天都会来。”忍足跟越前解释。
　　
　　“也太吵了吧！”原雪忍无可忍地嚷了一句。
　　
　　“谁让你要跟着来的。”越前乐道。
　　
　　“哥哥啊。”
　　
　　越前不笑了：“他想干嘛？”
　　
　　“咦？越前，这是你儿子？”切原注意到了越前跟原雪的互动，眼前一亮，跟越前搭话。
　　
　　乱成一团的寒暄场面因为这话总算是打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越前。诡异的沉静后，刚知道详情的众人笑出了声，赶紧给他们解释：“不是不是，这是迹部家二少爷。”
　　
　　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声势浩大地往订的房间走去。
　　
　　“迹部呢？”有人向越前问道，语气笃定地像是越前一定知道迹部的去向一样。
　　
　　当初跟迹部相熟的，都觉得像迹部景吾这样行为高调，目光独特，不太看得上谁的人，以后肯定是个孤独的资本家，而在青学的人的认知中，也很难相信越前龙马这个别扭的后辈，看起来对人对事都不会过分在意，会坦然承认跟迹部景吾关系确实不错。
　　
　　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从最开始的争锋相对，不知不觉间看待事物意见相合，到了现在成了众人眼中的谁也越不过去的知己好友。理论上来说是很让人匪夷所思，细想又觉得没什么怪异，合理到他俩关系就该是这样。
　　
　　“不知道。”越前语气很敷衍，说着话间，一行人转个弯，跟对面一行人打了个照面。
　　
　　越前口中不知道的迹部景吾站对面那行人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衣冠楚楚的下属。
　　
　　两帮人都停在了原地，相比越前这行人的吃惊，迹部那边气势整体很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迹部身上，四周静悄悄一片，迹部无视了那些打量，对上越前错愕的目光，露出微笑。越前总算明白了过来，迹部这是给他下了个套，突然有点生气，就慢吞吞地将头扭开，故意去看墙上的壁画。
　　
　　越前不看他，迹部景吾带着人向他们走过来，他我行我素的风格这辈子估计都改不了，这边脚步一阵稀疏纷杂，都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了路。
　　
　　这群人都认识他，因为气氛问题，没人出声打招呼。
　　
　　那个人的脚步声在他的身边停下。
　　
　　“等下来找你。”
　　
　　越前没理他。
　　
　　“别生气了，嗯？”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越前的反应，没等回应，又语带笑意地哄了一句后，带着一行人走了。
　　
　　……感觉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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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突然有点怀念当初跟在迹部身后的日子了呢。”
　　
　　目送迹部一行人走了过去，原先冰帝的几人一阵唏嘘。
　　
　　当初心甘情愿地跟在迹部的身后，而多年以后的如今，他们的位置已经从跟随者变成了旁观者。不变的似乎只有迹部，这么多年来无论什么时候，永远都是带着一群人站在最前面的那个。
　　
　　归根结底怀念的还是那段少年时光。
　　
　　氛围突然有点伤感，大家后来都各自走上了各自孤独的旅途，最后也只像现在这样，借个合适的名义在一些特定的日子里以故友的身份再聚上几回。
　　
　　他们这些人，因为打网球聚在一起，也就因为不打网球而分开，如果没有维系的原因，之间的距离就会越来越远。
　　
　　这让越前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了他跟迹部。虽然两人这些年发展的方向完全不同，但他们确定心意之后，从精神层次上来讲根本就没分开过，所以关于关系疏离这回事，他可以感叹他跟其他人，却完全不适用于他和迹部之间。
　　
　　倒是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在迹部放弃网球那时起，他跟迹部的人生路径也本该再无纠葛。他当时想到了这点便觉得非常不甘心，于是当时的他跟迹部说，不想以后再没有半点关系，幸而迹部也这样想，两人便一直交缠着走到了现在。
　　
　　这种不太轻松的忆往昔氛围也没持续多久，那几个会说话的，抽科打诨三言两语把这篇给翻了过去，又把气氛活络了起来。
　　
　　经过一群人在大厅碰面，又在通道里跟迹部碰面，总算是到了最终该碰面的地方。
　　
　　聚会场所是个半开放式的房间，带了个露天庭院，房间跟庭院之间被玻璃墙隔开。已经有人来的比他们还早，室内室外都有人。
　　
　　又一轮正式的寒暄，其中又陆陆续续有人来，越前粗略看了看，他约的人反正是都到了。再有谁要来他也不是很清楚。
　　
　　这场聚会虽说是因他而起，但人一多就反而没他那么多事了。
　　
　　“越前。”
　　
　　庭院里也有摆放桌椅，切原左右张望了下，跟越前坐到同一张桌上。
　　
　　夏天天没黑那么快，他们刚来时还是黄昏过后浅白天色时，庭院边角的灯柱就已亮起了，不知不觉，等抬头一望，天已经黑透了。
　　
　　原雪在另一侧里看桃城他们捣鼓着生火点柴，架烧烤架，越前便很有责任心地盯着原雪，切原喊他，他就收回视线，看了切原一眼。
　　
　　“前辈怎么穿着校服跑过来了。”越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越前损人这么准，让坐在同一张桌上的柳生笑出了声。
　　
　　他跟越前就最开始随便聊了两句客套话，之后一直坐在同一张桌上，也没怎么多聊。但切原是自己立海正正经经的后辈，开玩笑什么的都没什么忌讳。
　　
　　切原穿的当然不是什么校服，但比起他们这群再不济也是常服的人来说，那身运动衫着实是太出彩了。
　　
　　切原被损倒也没怎么生气，反倒是一脸郁闷：“别提了，我早该想到的！你这么快约我见面，我竟然还真以为是约我一个人，我跟你单独见面还能干嘛？咱们之前见面哪次不是打一把网球？”
　　
　　切原说着，探头看向室内，找了个角度伸手给越前指了指，“你看我球拍都带来了。”
　　
　　“哦？”
　　
　　越前提起了点兴趣，他退役后运动强度就下来了，但完全不打球，也不怎么现实。现在所谓的这些荣耀，都是一路以来历经说不清的磨练跟修行换来的，但他愿意苦修球技，付出心血去让自己变得更强，去迎战更强的对手，归根结底是源自对打网球从始至终的喜爱。
　　
　　自从回来后，还没碰过球拍，听切原这么一说，真有点心痒，“可惜我没带球拍，不过对付你的话，别的球拍也绰绰有余了，你带了几支球拍？借我一支？”
　　
　　切原不服气了：“绰绰有余？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你打不过我的意思。”
　　
　　切原腾地站了起来，还想说什么，就被柳生浇了盆凉水。
　　
　　“别说了，你还真打不过他。”柳生公道地说道，现今世上能跟他打个势均力敌的都很少见了。
　　
　　越前便看了眼柳生，视线又转回切原身上：“这位前辈说的对，所以你有没有球拍借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越前顿了顿，以他对迹部的了解，这个会所极有可能有个网球场。
　　
　　“你们这里应该有网球场吧？”越前看向一旁的服务人员。
　　
　　“有的。”服务生回道，没等越前不出他所料的心情多持续一会儿，又接着说道：“但是，迹部先生有交代，今天不能让你打球。”
　　
　　越前给气笑了，“他怎么这么多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不让我打球。”
　　
　　正想强制要求服务生带他去球场的时候，服务生明显很有对策。
　　
　　“不好意思，今天网球场地不开放。”
　　
　　越前被堵住了。
　　
　　“不是越前，今天人来的这么多，你们还真要去打球啊？下次你俩单独去打吧，今天就算了。”虽说今天感觉越前跟迹部之间关系有点微妙，柳生还是出来先打了个圆场。
　　
　　切原倒是很实在，察觉出了不对劲就直接问了，“越前，你得罪人了？今天迹部前辈怎么好像有点针对你？”
　　
　　越前摇了摇头，他跟迹部互相挖坑根本没有刻意针对这么一说，今天让他碰到这么多意料之外的事，他估计是顺带的，迹部应该是有别的什么打算。虽说昨天用迹部的话反过来堵了迹部一回，但这个对他俩来说是家常便饭了，根本没那么小气要斤斤计较的。
　　
　　柳生坐在一旁暗自嫌弃切原问的也太没技术含量了，要直接问，不如直接问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来得实在。
　　
　　结果切原福至心灵般问道：“你跟迹部到底什么关系？”
　　
　　“我跟他不熟。”
　　
　　迹部坑他他能理解是一回事，但气还是要斗的。
　　
　　他们三人坐的这张桌子所在的位置旁边，是被精心修剪过，长得郁郁葱葱又枝叶纤细的高灌木，正好挡住了一些从这边望向室内那边的视野，此时透过树影重重，隐约可见门边站了个人三人都没怎么注意。
　　
　　“那你跟谁熟？”
　　
　　越前话音刚落，那个他口中跟他不熟的当事人的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传到了他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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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乍然听到迹部的声音，越前心虚了一下，跟熟不熟的没多大关系，主要是被抓了个现行的下意识反应。但很快想到今天是迹部仗着了解他，处处限制他，给他添堵在先，便坦然了起来。
　　
　　他侧了侧身，看着迹部向他们走过来。迹部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越前一点也不虚，非常的理直气壮：“哼，不熟就是不熟，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
　　
　　相比越前面对迹部很坦然，同桌的柳生跟切原互望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被无视的尴尬，这种一秒变局外人的既视感让两人有点恍惚。
　　
　　柳生收回视线，决定不跟切原站在同一条船上，站了起来：“你们聊，我去看看他们升火。”
　　
　　说完后无情地抛下了他立海的后辈走开了。
　　
　　切原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正想走，被越前伸手拦住了，“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切原傻眼了。
　　
　　越前说不出个所以然，悻悻收回手，他就是觉得这一个两个的，刻意给他跟迹部腾地方的举动很让他不自在。
　　
　　柳生走开，迹部就顺势坐了下来，便对切原说道：“坐下，你正好当个见证。”
　　
　　“见证？”切原心思活络了起来，精神抖擞地坐下，目光在两人面上来回逡巡，开始预测见证内容：“你们果然是要决裂了吧？迹部前辈是打算把越前从迹部家除名了吧？我早就觉得你俩关系不一般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越前怕不是迹部家的私生子，迹部前辈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两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你在胡说什么？”
　　
　　切原一怔：“他们都这么说的。”
　　
　　说着扭头看向那几个明显竖耳朵关注着这边，见他看过来，又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的前辈。
　　
　　“前辈还是长点心吧。”越前明白了过来，充满同情地看着他。
　　
　　切原内心十分复杂，一直以来被洗脑的事情被当事人轻松瓦解，总有些不是滋味，表现在面上就是一片恍然：“我果然又被忽悠了，很明显你们就是朋友嘛！”
　　
　　“你一脸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越前说道。
　　
　　说到这里，话题的中心主旨还是在他跟迹部到底什么关系上，这让越前想起今天迹部的各种安排，便侧头盯着迹部，他总觉得迹部今天要搞事。比如公布关系什么的。
　　
　　迹部轻易地就理解了越前眼中的询问，扬唇勾勒出一些笑意，轻轻点了下头，给了越前确定的答复。
　　
　　越前心中了然，陷入了沉默。
　　
　　他跟迹部的关系，只要当事人咬死不说，就认定是朋友，也很合情合理，两人多年在外很少有公开场合需要同进同出，没什么格外暧昧的举止，聚会互动都是在朋友就能解释的范围之内。前些年大家都还年少时，思维都是少年特有的单纯干净，根本没人想歪。后来大家都聚少离多，彼此了解也越来越少，再就算有人怀疑有什么，也不会轻易说出来。
　　
　　但今天迹部在过道里碰到时跟他对话就有点暧昧不明了，不像是一向分寸把握得很好的迹部做出来的举动，让越前开始怀疑迹部是打算公开两人的关系。
　　
　　不过他本人还是那个态度，他本人公不公开的没什么所谓，外界怎么看他他根本不在乎，他就算是公众人物，他的社会责任在他退役那刻起也已经尽了。
　　
　　“说出来的话，你没有关系吗？”越前皱眉，抬头再次望向迹部，仔细地看着他的神色。
　　
　　他现在退役了，至少对他本人来说是没什么影响，迹部不一样，迹部的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迹部财团和迹部家族的根基。迹部既然要公开，当然不会只是意在昔日队友对手之间公开，肯定是要在任何人面前都能堂而皇之地以恋人身份自处。今天只不过是他要走的第一步罢了。
　　
　　越前对自己可以全然不在意，却无法不去考虑迹部的处境。
　　
　　“我早就想赌这一把了。”迹部温和地看着越前，他身上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又足以拂去越前的忧心，“在我完全掌握了家族资源后，就开始了这个策划，我很确定，越前。”
　　
　　他之前不说，是不让当时还是现役的越前分心，这个策划的执行，需要合适的时机，这个时机他一直在等待，至少，得是越前退役之后。
　　
　　“你没关系的话就好。”既然这个人让他不要担心，他就不会再去担心，只要做到毫无保留地信任他就可以了。
　　
　　迹部看着越前摈弃了因为他带出来的犹豫，唇角上挑，露出了轻松的神色，眼角眉梢都是令他心动的意气飞扬，面对未知也依然保留着毫无畏惧的自信：“既然确定了，那就别停下来了。”
　　
　　当初被推迟发生的一切，一起承担吧。
　　
　　切原本来认真地听着两人对话，听了几句后发现两人跟打哑迷似的，自己根本听不懂！他愤然把手中的一串葡萄扔回果盘，打断这两人的眼神交汇：“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迹部瞥了他一眼，站起身，环顾四周。室内的人也都基本跑到了庭院里，有种围绕他们三人所坐之处，由里到外呈圆弧包围之势的架势。
　　
　　迹部扬声嘲笑道：“都鬼鬼祟祟的，想听就听好了！”
　　
　　“喂喂说谁呢！”被不留情面地鄙视，立马有人嚷了起来。
　　
　　老实点的都起了点羞愧的情绪，再就是一些平时就爱想的多的已经很有把握了：“看来迹部有这个态度，说明关系确实另有隐情。”
　　
　　没什么是不用顾及这么多的，有什么才会有异样的举止。
　　
　　一派热火朝天的氛围中，越前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是个陌生号码，心里便有了点数。
　　
　　这里边太吵了，他站起身，对迹部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迹部一看越前不看他，分明是心虚的表现，心里一阵介意，语气也有点酸：“是德川？”
　　
　　“不是！”越前飞快地反驳，“别瞎猜了，我也不知道是谁！”
　　
　　“哦。”迹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就是你哥了。”
　　
　　“可能吧，还不清楚。”
　　
　　越前这次没否认，他知道迹部的介意，侧头看着他暗笑了一阵。直到看着迹部浮现出恼怒的情绪，才拿着已经没响的手机绕开了迹部，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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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越前出去了，迹部把情绪收起来，继续从容自若地看着众人：“那么，让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
　　
　　“不用等越前吗？”
　　
　　“等他？我们家都是我说了算。”迹部施施然坐了下来。
　　
　　“你们家？”有人强调。
　　
　　“你说了算？”有人强调。
　　
　　“哦，我跟越前谈了十多年恋爱了，有什么意见吗？”
　　
　　“什么？”这么直接的信息量被迹部轻描淡写毫不转弯地说出来，跟说等下咱们加个餐一样的轻易，让大家都快觉得窒息了。
　　
　　“你再说清楚一点？”
　　
　　迹部露出了关爱白/痴的表情。
　　
　　还是以前的旧队友忍足率先反应了过来：“喂迹部，说你跟越前是情人这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是十多年恋爱？我们……”忍足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觉得迹部话里有水分，“你别吹了好吗我们当初难道瞎了吗你俩谈恋爱都看不出来？”
　　
　　迹部对此没有辩解，只是一脸遗憾地检讨了下自己：“这也确实不怪你瞎，当初我跟越前还不懂得谈恋爱的正常操作，除了确定恋爱关系，也没什么别的明显的变化。”
　　
　　以至于占便宜什么的，都开窍得有些晚了。
　　
　　“等等……忍足前辈！我还没明白过来！他俩怎么就成了情侣了？”
　　
　　还是有人很觉得惊诧，在忍足达到了质疑的第二阶段的时候，还停留在质疑的第一阶段。
　　
　　“不管怎么说，这听起来还是很像迹部为了跟越前闹矛盾在使劲造谣！”有人附和道。
　　
　　“没错，越前不在，咱们不能听他的片面之词！”作为越前名副其实正儿八经的前辈，起哄得厉害的还是不甘心的青学众人。
　　
　　“附议附议。”
　　
　　迹部在一片质疑中点了点头：“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鉴于你们智商分层很明显，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我建议针对质疑的提问也分下层，先从最低级的问题来问如何？”
　　
　　趁机起哄的声音顿时弱了下来，这明晃晃的鄙视，谁跳出来质疑迹部不就承认了自己智商低么？不过迹部越前是情侣而非普通朋友这步跨过去了，那值得问的就多了。
　　
　　“你骗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迹部不明所以地回头，只见切原大声地责问道：“迹部前辈！你不是说让我见证的吗！”
　　
　　迹部超然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波动，他平时打交道的大多都是谈话节奏很快的人，基本三言两语就能领会意思。乍然跟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对话，虽然有所准备，还是出现了一些仓促。
　　
　　迹部一视同仁地回答道：“那个只是为了给越前搭个台阶的说辞。很好！你的质疑让我对你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我看你很适合来问第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柳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来，切原，不要捣乱了！”
　　
　　“那么，由我来问两个粗浅点的问题吧。”乾贞治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没人提问后，一脸微笑地站了出来：“假如你跟越前关系持续了十多年一直隐忍不说是真的，为什么今天又说出来了？只是因为越前退役所以没有顾忌了吗？”
　　
　　迹部神情也正了正：“你们有的人只需要知道我们不会再隐瞒就是了，至于理由，就当是因为越前退役了好了。”
　　
　　“那其他的呢？”切原接话问道，旁边的人捂都没来得及捂住他。
　　
　　迹部看了他一眼：“很明显你不在那一类中。”
　　
　　“你看！又被鄙视了吧！”旁边人呵斥。
　　
　　“关于其他的，今天只是公开关系的第一步，越前是公众人物，所以日后会向公众公布。”迹部淡笑道。
　　
　　说到这里迹部就止住了，该明白的，有相关利益关系的，肯定会明白。
　　
　　周围人这次是真的吃惊了。
　　
　　“为什么一定要公开呢？”有人不解道，“那样你跟越前压力会很大吧。”
　　
　　“比起这个，等着被别人拿来做文章，才更人不爽吧。”
　　
　　既然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关系暴露是迟早的事。但比起顺其自然被人发现造成不可控的局势，主动掌握事件走向还是更符合他的作风。既然消息注定会走漏，倒不如由他来主动公开，最好是让所有人对他跟越前，挑不出一点不服。
　　
　　基本上迹部的意图都很清楚了，他的隐瞒行为并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也跟他们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他所做出的一切行为，都是基于越前来考虑的。会在今天对他们这些联系日渐稀薄的人先说开，也是因为他们是互相为数不多没有利益纠葛，称得上的单纯的故友关系的人了。
　　
　　“既然这样……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能帮上的尽管开口吧！我的私人侦探所口碑做的还可以。”岳人说道。
　　
　　“那我也算一份！”其他人也很讲义气激情澎湃。
　　
　　“我是觉得没什么用的上的。”迹部说话还是不怎么客气。
　　
　　“喂喂！我们可是看在越前的份上才要帮忙的，谁要帮你啊！”大家纷纷不满。
　　
　　“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诸位相助的，先在这拜托了。”迹部露出了微笑。
　　
　　“……你这么突然的摆低姿态，还真有点不习惯。”
　　
　　越前回来时事情恰好说完。
　　
　　时间衔接巧合到让人忍不住吐槽：“你们串通好的吧。”
　　
　　没头没尾的一句让越前有些不解，便看向迹部寻求解释。
　　
　　迹部：“他们说不过我找你出气。”
　　
　　按照他对迹部的了解，越前很快就想通了大概，他鄙视地看着迹部：“你嚣张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迹部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你越前龙马也有资格嘲笑别人嚣张了？”
　　
　　围观的众人默默转身散了。
　　
　　“就是这样才不敢相信两个人是情人啊……”
　　
　　“话说他们这吵架台词咱们十多年前就见识过了吧？”
　　
　　“面对别人都是国手级嘴损的两人，就这样小学生似的吵了十几年都没长进？”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原雪没待多久就被管家接回去了，迹部跟越前待到了聚会散了。
　　
　　“所以今天你让我带原雪出来的意图是？”越前问道。
　　
　　迹部对上越前那双令他心动的琥珀般通透的双眼，车窗外飞掠而过的东京璀璨的夜景，只不过是眼前人的陪衬。
　　
　　“慢慢让东京的某些人知道迹部家有位二少爷。”
　　
　　“哦。”越前应了声，他想了想，突然神采奕奕地看着迹部：“你准备扔下迹部家跑路了？”
　　
　　虽然原雪还小，但迹部父母的影响还在，就算迹部景吾放下了责任，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区别只在迹部景吾这个人，绝不是个会主动推卸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的人。迹部现今把原雪带出来，明显是在铺后路的举动。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只是做了计划失败后让迹部家全身而退的打算而已。”迹部似笑非笑地看着越前。
　　
　　越前哼了一声：“少来忽悠我，你把爸妈跟原雪叫回来，不就有这个可能么？如果没什么影响的话，要是你赌输了，放下迹部家的责任跟我回美国也不错。”
　　
　　“好啊，要是赌输了我就跟你走。”迹部自信地说道。
　　
　　“你又挖了什么陷阱给我跳？”迹部答应得这么轻易反而让越前充满了警惕。
　　
　　迹部笑了出来：“虽说是对赌，但把握也有个八、九成吧。”
　　
　　“那我捣乱呢？”越前不怀好意地说道。
　　
　　“你尽管试试。”
　　
　　越前选择了放弃：“我还是好好准备修读我的学业吧……”
　　
　　说到这些事，迹部便想起了越前龙雅：“今天你哥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只说他也在东京，等有时间来找我。”
　　
　　“哦。”迹部应了声，提出要求：“见面的时候我必须在场，你跟德川见面也是。”
　　
　　“喂喂，你不要无理取闹！”
　　
　　车在房前停了下来，迹部伸手勾住越前的下巴，制止了越前想开门下车的动作：“反正我也要去找他们。”
　　
　　越前耐心地等他讲完后，抬脚把他踹倒在车内，扬长而去。


　　09
　　“我听岳人说，你让他在查宫崎秋奈？”迹部翻了页书，瞥了一眼越前。
　　
　　“那是谁？”
　　
　　越前想也没想随口回了句，也翻了页前两天刚送过来的教科书，全身心沉浸在其中。
　　
　　他正在为捡起学业做准备，毕竟以后出去了，说自己是个高中毕业生也怪难听的。
　　
　　至于这么用功，是存了要跳级的心思在，他也不是很想跟一群小屁孩规规矩矩做几年踏实的大学同学。
　　
　　“你一共就在他那里让他调查这么一位，你说是谁？”迹部放下了书。
　　
　　越前终于从知识的海洋中抬起了头，分神想了想，把迹部口中的宫崎秋奈跟他委托向日岳人的侦探所调查的那个迹部的女助理对上了号。
　　
　　“哦……那个啊。”越前想起来后，神极其情不满地看着迹部：“说起来，你那个助理，你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迹部神色未变：“怎么不对劲了，说来听听？”
　　
　　“你知道的？”迹部这毫不意外的反应让越前惊讶了起来。
　　
　　“当然！但你是怎么察觉到不对劲的？”
　　
　　怒气从越前心底窜了出来，没去回他的疑问，冷冷地说道：“你知道还留着当特助？迹部景吾，你想出轨？”
　　
　　这顶帽子扣得迹部有点促手不及，迹部：“啊？”
　　
　　一番解释后才知道闹了个误会。
　　
　　“我那天不是去洗手间那边接电话么，刚好撞到你那个助理在说话。”
　　
　　“所以你就偷听了她说话。”
　　
　　越前对不厚道的偷听行为供认不讳，有些羞赧地解释道：“我听到她谈起了我跟你的名字，就听了下去。”
　　
　　越前接着说道：“反正从谈话内容我推测出了她喜欢你。”
　　
　　迹部否认：“不可能，她是你的粉丝。”
　　
　　越前冷笑道：“我的粉丝跟喜欢你有什么冲突吗？”
　　
　　说的很有道理，迹部顿时卡壳了：“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何况她出身冰帝，暗恋我也很正常吧。”
　　
　　“这个也是，而且你确实不知道她喜欢你。”既然迹部没什么，越前也就不去折腾他了。
　　
　　“她说了什么让你推测出她喜欢我？”
　　
　　“你说那个啊……”越前想起来还点匪夷所思：“咱们上次不是在公司碰到了她么，然后你说我勾引她，她把你的反应当成了吃醋。”
　　
　　“这也……严格来说没错啊。”
　　
　　越前把笔转了一圈，靠上椅背：“所以，就误会了你喜欢她，然后打算不再隐瞒心迹，准备表白。”
　　
　　“你放心！”迹部信誓旦旦地看着越前：“我心里只有你，是绝对不会接受她的表白的！”
　　
　　越前忍住了把笔摔他脸上的冲动。
　　
　　“不过这剧情似曾相识。”迹部说道。
　　
　　“哦？”
　　
　　迹部提醒他：“你那个在法国当王妃的追随者，哼！”
　　
　　迹部自己说完后忽然有点不高兴了。
　　
　　“迹部景吾，你就不能不要说不高兴的事情吗？”
　　
　　越前不堪回首地想起了自己被她误会喜欢她，被纠缠到烦的不行的岁月。
　　
　　他还跟迹部因为这个生气吵架被人撞到，结果后面的传言就是越前龙马跟迹部景吾为了女孩子大打出手。
　　
　　可见这个世上还是凭着自以为是的想法就去困扰别人的人多。
　　
　　而迹部这边关于宫崎的不对劲，说简单也很简单：“她是个商业间谍。”
　　
　　“商业间谍？”越前有点感兴趣，“这个怎么说？”
　　
　　“说是商业间谍，在这方面充其量算个小毛贼吧，我半年前就发现了，她现在还工作得兢兢业业以谋取我的信任。”
　　
　　“你留着她是？”
　　
　　“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不好好反宰一刀，怎么对得起特助这个职位。”
　　
　　迹部财团的交易发展并不是某个人掌握了信息就能破坏的，真正关键的信息，也不会轻易交给不信任的人。就比如，如果不是他带越前去公司，宫崎甚至不知道两人关系很好。
　　
　　“……我跟你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越前拧起了眉：“还是说她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一个人是什么身份，跟她性格如何，也不冲突，想知道真假，就看她表白的心迹包不包括做出卖商业机密的事了。”
　　
　　“你的意思是？”
　　
　　“我先佯装也喜欢她，然后……”
　　
　　“然后其实是她用的美人计。”越前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看着他。
　　
　　迹部咳了两声，老实交代：“其实，宫崎的背景也有点复杂。她原先也是宫崎家族的千金，后来宫崎的家族企业被迹部财团注资收购，就再不如以往了。”
　　
　　“现在她真正的老板是一家做体育器材的传统企业的继承人，跟宫崎家算是世交。前几年迹部财团借你的势开拓了高端网球市场，所以她的世交朋友坐不住了。”
　　
　　迹部说到这里笑了笑：“宫崎也很聪明，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一是隐瞒不住，二是可以隐藏真正的目的。”
　　
　　“……我一直以为是她低估了我的能力，才会觉得我没发现她的间谍身份。现在看来，也许是因为她认为我对她有意思所以有意放她一马？”
　　
　　越前忍无可忍：“快闭嘴！我没心情跟你谈你的风花雪月，你想探讨可以去提供给忍足前辈？听说他在写小说或许用得上。”
　　
　　迹部不屑道：“他把我当做蓝本披皮写了多少本霸道总裁我都懒得数了。”
　　
　　越前：“我怎么不知道？”
　　
　　说漏嘴的迹部假装没听到，若无其事地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
　　
　　“哼！”越前站了起来，瞪了故意不看他的迹部一眼，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书房，推开门正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管家。
　　
　　“他在里面。”越前对跟他行礼的管家挥了挥手，径直下了楼。
　　
　　管家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而入，他请示道：“德川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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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窗外是夏日繁花，也没什么别的看头，德川和也偏偏静立在窗边，像是真的在认真地看着这些最是生机勃勃的植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来人一如当年干净的声音先于他转身去看来人的动作：“德川前辈？”
　　
　　再才是念想中的越前龙马站在离他不过三米之远之处，姿容挺拔出众，少年意气似乎未被岁月损去丝毫，比之窗外一片繁盛更盛。
　　
　　德川心底暗自一叹，年少时的酸涩不甘，那些自以为已经放下了的情愫在看到他后，又被轻易地撩拨了起来。
　　
　　只是如今他再也不会像年少时那样对于得不到而用冷眼以待来刻意疏离。后来他渐渐醒悟，他的置气既没必要，越前也不会在意，最后只是成了只有自己知道的笑话一场。
　　
　　他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看着他露出些微笑意：“好久不见，越前。”
　　
　　两人坐入了客厅的沙发上。
　　
　　德川刚见到越前时，没忽略他眉梢眼角还带着未消的余怒。
　　
　　便出声问道：“是跟迹部吵架了？”
　　
　　“没有的事。”越前不愿多说，随即转口问德川来意：“前辈是来找迹部的吧？”
　　
　　“嗯。”把借口祭出来后又补充道：“前几天看到你回来了，就顺便来看看你。”
　　
　　说是顺便，其实是打着见迹部的借口来见一见他罢了。只不过无论如何，越前都不会懂他的心意。年少感情激烈时尚且不懂，如今也早已没有懂得的意义了。
　　
　　说到迹部跟德川两人，越前倒也想起一件事：“我听景吾说，上次是前辈告诉的他我回来的消息？”
　　
　　“是。”德川没有否认。
　　
　　越前回国跟他和迹部的约定也有一些关系，一是迹部的计划本来就是为了他跟越前，二是越前本人影响力就很大，像他恋人同是男人这种事，除非他们两个人打算还像以前把关系一样捂的死死的，否则绝对不可能做到轻描淡写地就让所有人对他们的关系直接翻篇不提。所以，越前是整个计划中无法避免的局中人。而作为跟迹部的合作人，迹部的一些谋划，德川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越前退役回国意味着什么。
　　
　　他当时看到越前归国，本意是想询问迹部是怎么回事，结果迹部根本不知道越前回来了，反而是通过他这通电话才得知的越前回国，才有了迹部打断原有的行程去接越前那事。
　　
　　德川对越前解释道：“我以为他知道你回来了，没想到你没告诉他。”
　　
　　告不告诉的，他只是随心情，而且当时迹部的计划也没跟他说，两个人在世人面前的关系也是没什么交集。
　　
　　反而是迹部跟德川关系来往密切得到了证实，越前哼了一声：“他什么时候跟前辈关系这么好了。”
　　
　　德川看他是真不知道，也有些意外：“迹部没跟你说吗？”
　　
　　“反正他没有说跟你关系好。”越前很肯定。
　　
　　“因为我跟他确实关系不好。”
　　
　　德川是德川家的独子，德川家族又是日本政届的权贵之家。自从德川的父亲参选落败后，整个家族便一直韬光养晦，闲赋在野。
　　
　　如今大选在即，德川亦到了出仕的年纪，他作为独子需要担负起家族的重任，而家族资源也会毫无保留地倾在他的身上。
　　
　　以德川家的影响来说，他成为某个政/派的议员不是什么难事，他要考虑的，只需选择一个政见相合的政/派，迹部就在此时找上了他要求合作。
　　
　　迹部财团的资本绝对称得上富可敌国，德川参政的政/派如果有迹部财团的支持，胜率会很大，而德川在政/派之中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迹部当时就跟他说：“不管你选的什么，只需要确保能在大选中上任。”
　　
　　当然了，德川不会天真到觉得迹部是跟他有什么好交情，他看中的不过是他背后的德川家族的能耐。
　　
　　德川跟迹部，只是合作关系，合则谋不合则断，跟关系好不好的，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日本的政治环境如今不是很好，连同性婚姻合法化的相关议论都曾成了转移政治矛盾的手段。可见越前龙马能成为调节民众精神一般的存在，少不了有政治因素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迹部财团已成为了日本的支柱经济，就算迹部景吾赌错了，充其量是当局对付他。财团是永远都不会倒的，倒下的只会是人。政届如何动荡，都不会做出有损经济稳定的举措。
　　
　　这些迹部这些跟他说过，却没说合作的人跟德川有关。现在联系着看来，是德川没错了。
　　
　　

　　被管家告知，走正常通报途径的迹部也下来了，向两人走了过来。而插队先迹部一步跟德川进行亲切会晤的越前还发现他换了身衣服。
　　
　　迹部注意到了德川看越前的神色，跟春雪初融似的，他看着顿时就有点烦。
　　
　　走完传统客套程序后，两个人又开始谈起政经方面的事。
　　
　　而越前这边，拿起了桌上那本经济书。据说是给他寄专业书过来的时候搞错了。迹部跟德川谈的话题他感兴趣的就听，不感兴趣的就不听。
　　
　　德川今天过来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两人早就谈过的了，越前不知道，迹部还能不知道？
　　
　　果然德川把话题指向了越前：“关于你跟迹部，越前你是怎么想的？”
　　
　　越前漫不经心地说道：“要是不牵扯进德川前辈的话，是有点想他输了后，跟我走的。”
　　
　　迹部因为越前的话语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他一直都知道越前说这些的真实用意，他是想把他内心里因为有失败的可能而带来的不安定抹去。
　　
　　却不知他愿意进这个赌局最大的安定，是知道是无论什么结局，两个人都不会再分开，输也好赢也好，变化的只是外来名利这种两个人已经不是很在意的东西。
　　
　　德川只知无论如何，他跟越前都没半点可能了，他静默片刻，才艰难地开口说道：“这样……就很好了。”
　　
　　得知了越前准备完成他以前因为专注比赛而中断了的学业，德川便问道：“你学的是经济？”
　　
　　说起这个越前就泪流满面，他有点绝望地说道：“不，学的是日本文学。”
　　
　　而且根据他刚刚看经济方面的书的情况，突然发现自己就算学经济，也要比学文学得心应手些。
　　
　　越前的短板连他的球迷都知道，这个确实让德川也无从安慰。
　　
　　德川吃完饭后就准备告辞，他跟越前约定：“下次见面咱们打几球。”
　　
　　“好啊。”越前应承了下来，“当时候前辈可别说我欺负人。”
　　
　　目送完德川，越前跟迹部一前一后往室内走。迹部忽然走快几步，从后面拥住了越前，两个人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的越前，口气比往常要温和。
　　
　　迹部心里一直有忧虑，他松开了越前，跟越前面对而立。
　　
　　“我一直不是很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参与进来，我不想你只是顾及我才这样，我做这一切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在做的就是我想要的。”越前伸手捧住迹部的脸，双眼认真地与他对视：“你不要把我当女人看，我没那么多委屈受着。”
　　
　　“是我杞人忧天了。”
　　
　　迹部揽住他略显秀致的腰身，弯了弯唇，吻住了越前。
　　
　　他跟越前相识相恋十多年，很多东西都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做什么去证明了。
　　
　　用最为合适的姿态在一起，就是他们要去赴约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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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如果说这么些年越前回东京还有谁了如指掌的话，只能是他在东京唯一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表姐，越前菜菜子了。
　　
　　菜菜子在东京完成学业后，工作跟结婚对象都是在东京，就算是定居了下来。越前受父母的严肃要求，每次回东京都会来走访一下。
　　
　　他年纪想了，别扭什么的似乎就只留着跟迹部折腾了，对其他朋友亲人，已经收起了口是心非那一套。所以跟这位表姐，关系看起来要比他少年时期对待身边的人，无论是否重要都随心所欲来相处要好得多。
　　
　　这次也不例外地去拜访表姐一家，之前因为避嫌迹部没跟越前去过，而现在已经不再需要避嫌，他这次就陪越前一块去了。
　　
　　越前这位表姐迹部以前也见过，是个外柔内刚的女性，很轻易就让人心生好感，比起越前龙马的直截了当动人心魄的魅力，越前龙雅的随性而为，表姐更多的是在点滴相处中让人舒适如意。
　　
　　只能说越前家基因太好了。
　　
　　菜菜子看到迹部跟越前一块从车上下来，稍微有点意外，随后又明白了过来。
　　
　　“叔叔！”
　　
　　一个三四岁大小的小女孩偷偷盯着越前跟迹部看了一会儿后，从菜菜子身后跑了出来，抱住了越前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望着他直乐。
　　
　　这就是菜菜子的女儿了，越前过年的时候来过，看起来还记得他。
　　
　　“美纪长高了。”越前轻松捞起她，把她抱了起来，逗的她喜笑颜开。
　　
　　“你是不是见到小孩只会说这一句？”迹部凑到他耳边嘲笑道。
　　
　　越前这么多年见到原雪永远都是这句话来开头，迹部猜有可能是他以前对身高的不足产生的后遗症，认为夸人长高了是最高的赞扬。
　　
　　其实越前以前身高在同龄人中本来就是个平均水准，奈何他的对手永远都是比他高出不少的前辈，打交道多的也都是一些前辈，就一直对自己身高耿耿于怀，现在没有那个顾虑了，但那种感觉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管的着吗你！”越前没好气地说道。迹部时不时的就爱跟他对着来，吃准了他不会真生气后，就开始对此乐此不疲。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迹部这时候也看清了小女孩手里握着个橘子，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很快这个强烈的预感落实了。
　　
　　他看到了越前龙雅从屋内走了出来，越前龙马同样看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越前话里带着嫌弃。
　　
　　“哥哥这叫守株待兔，学着点。”
　　
　　他走到越前旁边，唇边勾起一贯的微笑。从越前怀里把美纪接了过来，左右看了看，随意塞给了迹部。
　　
　　“麻烦迹部先生先抱着了。”龙雅说的话是对迹部说的，目光却是在越前身上，“小不点先跟哥哥我去打一场球再说。”
　　
　　他当然不是真的迫切到一见面就想跟越前打球。只是单纯的给迹部添堵而已，何况他还准备了一场好戏。
　　
　　“你这个称呼能不能改改？”越前偷偷看了一眼装着不在意，表面淡然自若的迹部一眼，还是觉得这样的迹部很好笑。
　　
　　“再说吧。”龙雅拉着越前就往外走，故意完全不去考虑迹部跟越前的关系。
　　
　　菜菜子在龙雅不着调地瞎塞人时就反应很快地把女儿接了过了，决意不去瞎参与三个大男人的争斗中，心里暗自吐槽男人谈起恋爱来之间的暗流涌动果然也很幼稚。
　　
　　迹部伸出手握住了越前的手腕，把人往自己旁边带。
　　
　　“今天是来表姐家做客的，打球什么的，还是改天来迹部家打吧。”
　　
　　迹部在这边礼兵俱全，龙雅偏不是个按常理来给面子的人，他轻笑道：“迹部家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越前家的兄弟打球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就把难题推给了左右不是人的越前，越前退了一步，事不关己地建议道：“你们先慢慢吵，我去喝杯茶，然后你们再告诉我争吵结果如何？”
　　
　　


　　最后三个人一块去了菜菜子家附近那个网球场。
　　
　　一进球场就有点不对劲，这个免费开放的球场居然没人。要知道经过这几年官方借着越前的势对网球的推崇，网球已经超过了桌球成了很受国民欢迎的小球类运动。
　　
　　三人站在球场中，不知道触了哪个景，越前看向了迹部：“我记得咱们第一次对话是在街头网球场。”
　　
　　“那时候你气焰很嚣张，不知天高地厚，一来就下了战书。”
　　
　　迹部也露出了微笑，那时候只觉得，这个小鬼轻视世俗刻板的规矩的行为，跟他一年级的时候很像，哪怕他轻视的对象是他本人，也生出了好感与亲近。
　　
　　后来了解得多了，就发现更多的他跟越前的相似之处，在两人认识了不久后就有了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默契，而非那种用时间积累而来了如指掌的默契。即使是三年队友，也没人像越前这样跟他心意相通。
　　
　　原来他们的开端，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如今想起来，却觉得历历在目，那么轻松地翩跹过了漫长的岁月后，从未分别过地站在了此时此刻这个时间节点。
　　
　　迹部走到越前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越前龙雅就这么成了局外人，看迹部越发不顺眼，暗中做了个手势。
　　
　　过不了多久，纷杂的脚步从入口传来，来了大约十来个手持棍棒的社会人士。
　　
　　三人站到了一块，越前龙雅在日本的底细迹部是知道一些的，这事肯定跟越前龙雅脱不了干系。
　　
　　迹部用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询问道：“你的仇家？”
　　
　　越前龙雅没有遮掩的意思，他强行拉着升起警惕的龙马跟迹部拉开了关系。
　　
　　越前龙雅语气轻松地说道：“迹部先生，是你的仇家。”
　　
　　迹部皱了皱眉，很快想通了其中关节。他之前以为是越前龙雅仇家，其实是越前龙雅受人所托把他引到了这儿。
　　
　　他还给人指明对象：“他就是迹部景吾。”
　　
　　“你们两个去抓住他。”领头的打量了下迹部，露出轻视的表情，随意指派了两个人，把更多的戒备放在了越前龙雅身上，看起来对他也不是完全信任。
　　
　　本来以为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子弟，自己两个兄弟肯定是手到擒来。为了表现自己高瞻远瞩的大将风范，领头只把越前龙雅当成了眼中对手，一点视线都没分给迹部那边。
　　
　　结果余光视角一阵晃动后，自己身后兄弟们惊了起来，领头的赶紧看过去，失算让他呆在了当场。
　　
　　迹部景吾从容地站在原地，脚边躺着他两个痛到呻吟的兄弟。
　　
　　“本大爷初中除了网球打的好，击剑可是拿过全国冠军的。”迹部轻蔑地看着他。
　　
　　格斗对弈总有相通之处，他曾经研究过人体要害，知道怎样攻击会让人短时间丧失战斗力。
　　
　　迹部就这样轻松撂倒了两个野路子来的虾兵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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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你身手这么好的？”
　　
　　越前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迹部打架，以前完全想象不出他打架会是什么情况。
　　
　　对方只有三个人，人数上有劣势，偏偏个个都气定神闲，镇定得不行，那个看起来最菜的还把关注点放到同行的身手上，而不是瑟瑟发抖，谈话上完全无视了己方。这让领头的很恼火。
　　
　　毕竟是江湖中人，火气说来就来，此时挥了挥手，冷笑着对身后的兄弟们喝到：“一起上，我看他身手到底有多好。”
　　
　　“我身手更好哟。”
　　
　　越前龙雅假装语气很酸。他看起来跃跃欲试地要证明自己，把网球包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拉链拿出了一根……棍子后，把包塞给了越前，惹得越前龙马侧目不已。
　　
　　“你就是来打架的是吧？”打球什么的，完全就是幌子，谁包里不带球拍带棍子的。
　　
　　领头的在下完了命令就继续关注了越前龙雅，此刻看他举止，明显是要反水，他出声警告道：“越前龙雅！你答应过我们老大什么？”
　　
　　“我只答应你们老大把人带过来，至于其他的，我可没义务帮你。”越前龙雅漫不经心地说道，眼中挑起一丝邪气。
　　
　　脸皮都扯破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十来人又分开一半多来对付越前龙雅。越前龙雅本来就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却在道上名声很大，几个派都吃的很开。那天他们受人所托的时候越前龙雅也在，就答应了帮个忙。
　　
　　领头的本来就对越前龙雅很不服气，此时他主动迎上越前龙雅，铁棍往他身上挥。这些人都没受过正统训练，力量分配全凭经验，对上的人确是经验技巧都丰富的越前龙雅。
　　
　　越前龙雅后发先至，横挡着轻松格去一些势头，顺着棍子往下削，意在伤手。领头顿时感到不妙，这样下去自己的手就要被劈到了。他急忙拿棍往回撤，又颇觉机智地避开越前龙雅棍子的方向向越前龙雅砸去。
　　
　　这下越前龙雅成了先发，他成了后发，他没能做到后发先至，手腕被越前龙雅手中棍棒快速敲中，一阵钝痛。撒手放开了铁棍，砸在硬地球场上，发出“咚”的声响，让其他几人生出了怯意。
　　
　　对方可是传说中曾经单枪匹马挑了上百人的越前龙雅。
　　
　　有人注意到了往后撤走的越前龙马。喝道：“跑什么？兄弟们一块抓住他！”
　　
　　意图绕开越前龙雅，何况三人中只要有一人折在这，都能算个牵制。
　　
　　越前龙马很不满自己被扣上逃兵帽子：“你哪只眼睛看我跑了，我不会打架站那么近等死啊。”
　　
　　太好了！有个不会打架的！
　　
　　当先一人快速向他冲过去。
　　
　　越前龙马挑起嘴角，将早就握好的球扔起用球拍击出，一记力量惊人的球高速运转着向跑过来那人飞去，那人躲避不及，维持着往前冲的姿势被球击中，看起来更像是自己撞到了球上。
　　
　　他张狂地拿着球拍指着倒地不起的男人：“但我球打的还过的去。”
　　
　　一堆人顿住了脚步。
　　
　　越前把球袋里的球全拿到了手上，只有四颗了。
　　
　　“你就带五个球？”越前看向龙雅不满道。
　　
　　“当然，全让你对付了，我来看戏？”
　　
　　龙雅站在原地没动，迹部那边一个人对付好几个有点费劲，所以是以躲避为主，手上捡起了一根最先倒下的两人的棍子，在当剑使。虽说重了点，但他以前也拿过加重的球拍，用起来还算轻松。
　　
　　这边越前龙马的这道算术题还是会算的，有人举棍高呼，“不要怕！他只有四颗球，我们有七个人！”
　　
　　人人都很自信自己会是站着的三个人，而且发球有时间，说不定他打不完四球。七人气势如虹地往前冲，越前把四颗球都抛起，七人中就瞬间倒下了四个，剩下的三人都觉得一下子空虚了起来。
　　
　　越前龙雅先加入了迹部的战团，援手到了迹部就以进攻为主，两个人很快把人给收拾了。
　　
　　这边残余三人组抱着既然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兄弟，那就含着热泪把眼前这个不会打架的家伙抓起来打一顿报仇好了的心态继续向越前龙马前进，结果没走两步，就被飞过来的两棍子砸懵了两个，趔趄着转身，就见迹部跟越前龙雅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人全倒下了，入口又有人来，不过就站在门口没下到球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最前面那个长得弱不禁风的，留着个长发，长相偏向艳丽。
　　
　　“真是**。”长相美艳的领头脸色难看地扫了地上躺了一圈的炮灰们。
　　
　　越前本来都快误以为是个女人了，等那人一出声，加上注意到了喉结，是个男人没错。
　　
　　“你说的没错，他们本来就是水平不入流的底层打手。”要不是欠了个人情，那个组里老大疯了才会对付迹部景吾。
　　
　　来人是熟人，迹部对越前说道：“他就是宫崎那个世交朋友，上野家的继承人，上野树森。”
　　
　　宫崎表白被拒后，大受打击，智商跟感情同时被碾压，也知道自己使命完成不了，就辞职走了。迹部没心情跟个女人斗，她在职期间事情做的没出过错，当得起给她的待遇，迹部就没去计较她本意是什么了。有这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越前腻歪。
　　
　　“看着真是难以抑制的讨厌。”越前从裤兜里掏出了个球，抛在拍面上，手腕微动，有规律地一上一下弹跳着。
　　
　　这个叫上野树森的排场跟迹部很像，给越前一种迹部被山寨的感觉，让他很反感。
　　
　　事实上他的感觉是对的，他就是在模仿迹部的做派，不过迹部是本人性格使然，这个人充斥着遮不住的刻意，气势上跟迹部完全没得比，这就落了下乘。
　　
　　他对越前有种莫名的敌视，死死盯着越前看，嘲讽道：“怎么，还想打我？”
　　
　　“是啊。”越前诚实地回道。
　　
　　把球挑高，挥拍把球打向上野树森的脸。球速他故意打的很慢，加了一些微妙的旋转，球场高手都会中招，那个一看就是门外人的根本看不出来，只当球好躲，把头偏了偏，以展示自己临危不惧，没想到球变了向，正中他眉心。
　　
　　球力不大，跟他之前那五球没法比，但是很丢人。对上野树森这样的人来说，内心羞愤不堪。
　　
　　“球送你了。”越前把越前龙雅的球拍扔回给他，不再去看愤怒到要喷火的上野树森。
　　
　　“你这球拍用起来就是不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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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这下连亲戚都走完了，越前闲着没事，天天待在家里看书打游戏，或者迹部不忙的时候就逼着迹部跟他打球玩。
　　
　　这天迹部要出门，他跟越前说道：“我今天会晚点回来。”
　　
　　“哦。”越前也如常应了一声，眼睛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他正在他的社交号上看留言，他距离上次更新状态已经过去了十来天，底下除了多年如一日的被表达爱慕以外，还有各种流行的段子或梗都套用在了他身上，网民的才华真是无穷无尽。
　　
　　“要等你吗？”他接着说道。
　　
　　“你记得等我电话。”迹部着装完毕，向越前走过来，弯腰抽掉他的手机扔到一旁，捉住他的下巴稍微抬了抬，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越前将手勾上迹部的脖子，本人都主动了，迹部就放开了勾他下巴的手。目的达到的越前撇开了头，结束了唇齿交缠。
　　
　　他斥责道：“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捉下巴？”
　　
　　就是身体被迹部的压迫在沙发内，显得气势全无。
　　
　　“这叫情趣，情趣懂吗？”
　　
　　越前嗤之以鼻，念念不忘地嘟囔道：“我什么时候压你一回，才叫情趣。”
　　
　　“每次都这么说，到了床上还不是乖乖被……”
　　
　　眼看迹部要把话题要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越前果断打断了他：“你让我等什么电话？”
　　
　　话题被扯了回来，迹部换了个姿势搂着越前坐在沙发上。
　　
　　“今天这场聚会，有上野树森在。”
　　
　　“那是谁？”
　　
　　“就是前几天球场碰到的那个男人。”迹部提醒他。
　　
　　“哦……”才过去没几天，越前对那个长得像女人的男人印象还是很深的，就是这名字迹部只提了一回，他不放在心上也正常。但迹部特意提起，肯定有关于他的不寻常的地方。
　　
　　“他怎么了？”
　　
　　“其实……”迹部放缓了语调，像是这样就能安抚住越前一样。
　　
　　“那个人两年前向我表白过！”
　　
　　嗯？
　　
　　“放心吧，我狠狠拒绝他了！”迹部说道。
　　
　　“你倒是想接受。”越前冷冷说道。
　　
　　现在想来，那个人果然在刻意模仿迹部，而且对他的仇视也不是无缘无故，或许他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他跟迹部的关系。
　　
　　这么一想，越前对那个长得跟个女人似的男人的印象更觉得讨厌了。
　　
　　再想到迹部今晚可能又碰到那个完全没死心的男人，他爆发出了球场上的力量，捉开迹部扣在他腰上的手，反扣到沙发上，一个敏捷的翻身，被压在沙发上的变成了迹部。越前另一只手扯住迹部的领子。
　　
　　“迹部景吾，你今晚不许去见他！”
　　
　　越前绷着一张脸，他信得过迹部，但他信不过上野：“他那个人肯定备了手段等着你。”
　　
　　迹部熟练地挣开越前的压制，把他抱入怀中，垂首亲了亲他抿起的唇角。眼含笑意地解释道：“我收到他的传信，他拿咱俩的事来威胁我，说是要公之于众。”
　　
　　“那就让他公布好了。”越前很无所谓。
　　
　　“我也这么想，但他知道我们不怕的话，当然不会去继续做了。”迹部说道。
　　
　　“所以你要装作害怕的样子去答应聚会？”
　　
　　“对。”迹部说道，“你再趁机去闹一场，让他为了报复故意把事情公开。”
　　
　　“你确定这样他会按照你的剧本走？”
　　
　　“放心，细节方面有本大爷来掌握。”迹部信心满满，“我会让他觉得他手里的筹码非常重要。”
　　
　　越前因为对那个人很反感，对闹事什么的非常乐意，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想好了招，也信心满满：“我一定会好好出这口气的。”
　　
　　迹部：“……你能不能给我剧透一下？”


　　越前找到房间外后，调整了下气势，然后对身后两个特意叫来的迹部家的保镖吩咐道：“撞开吧。”
　　
　　这家会所是上野家的地盘，经理一看有人要砸场子，还砸的是自家少爷跟迹部少爷的场子，顿时硬气起来，连道理都懒得讲，直接用对讲机喊了保安。
　　
　　“怎么回事？”就在门外边厅里喝茶的几个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个出声找正在故意发脾气侧面恐吓越前的经理询问道。
　　
　　越前也看了过去，这人他认识，迹部的助手之一，负责跟公司那边对接迹部的行程之类的事。其他几个人也有不同的职位。反正就是养着给迹部大少爷减负的。这几个人都是常年出入迹部家的人，虽然越前没有常年住在迹部家，但都知道越前跟迹部的关系。
　　
　　是迹部景吾带出来的人，经理对这几个人毕恭毕敬的，并且指了指越前：“非常抱歉，江川先生，本以为越前龙马先生来本会所是消费的，服务人员没有阻拦。却不知原来是带了人来捣乱，诸位放心，很快我们安保人员就要来了。”
　　
　　那几个人都笑了，江川好心劝道：“快把安保人员叫回去吧，你也别来了。”
　　
　　经理听懵了：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合起来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不再去理会他，走到越前旁边收敛了神色，江川恭敬地说道：“越前少爷，迹部少爷没锁门。”
　　
　　“多谢。”越前点了点头，道过谢后，伸手握住门把手，拧开门后，大力把门推开，致力于搞出大动作。同时心里遗憾，还是把门撞开比较震撼。
　　
　　门开后，屋内两个人都立刻看向了门边的越前。
　　
　　迹部坐在椅子上，衣服有些凌乱，气势添了几分狂傲，正对着门，看到门边的越前，露出了几不可察的微笑。
　　
　　而上野树森跪坐在地上，也是衣衫不整的，本来是背对着越前，门被推开，便扭过头看向门边的越前，面上本来灰败一片，偏偏要逞强露出讥讽来惹怒越前。
　　
　　看起来两个人很像发生了什么未遂的样子。
　　
　　越前没去看他，冷冷地看着迹部，语气冰凉：“迹部景吾，你在干什么？”
　　
　　“等下跟你解释。”迹部想维持自己的从容，话气却带了几分急切。
　　
　　“不必！你还是跟你的美人共度良宵吧。”越前踢了一脚门，绷着脸转身走了。留下门外面面相觎的众人。
　　
　　“愣着干什么！跟上去啊！”迹部脸上阴沉了下来。
　　
　　“是，是！”越前带出来的人都追了上去。
　　
　　门被又扬眉吐气起来的经理拉上了。
　　
　　上野大笑起来，一扫脸上的不快：“迹部，看来是我赢了。”
　　
　　迹部站起来，俯下身拎起他的衣领，气势压迫着上野微微战栗起来。
　　
　　迹部轻蔑地扔开他：“你可以滚了。”
　　
　　“你不怕我说出来吗？”上野不甘心地吼道。
　　
　　“随便你。”迹部语气漠然。
　　
　　上野又想通了：“哦，你现在要关心的是怎么哄回你的小情人是吧？”
　　
　　上野爬了起来，整了整衣服，笑了起来：“还是我赢了。”
　　
　　他带着得胜的心情，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当他走出会所的时候，就在自己的会所门口被人闷了一棍子。随后眼前一黑，被人套入了麻袋。
　　
　　会所所在地本来就清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说道：“也别走太远了，这里就挺好的。”
　　
　　越前龙马！
　　
　　“你要干什么！”上野嘶吼着。
　　
　　“教你做人啊。”一个稍微有些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后后背一痛，被抽了一棍子。
　　
　　“打一顿就行了。”越前龙马特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
　　
　　随后又是几棍子，都避开了要害，但都疼痛难忍。看来意在让他受些皮肉之苦，没有要把他打死的意思。上野屈辱地想着。
　　
　　人突然不动了，越前龙雅扔掉了棍子。
　　
　　“喂，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越前问道。
　　
　　越前龙雅哼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痛晕过去了而已，放心，保证骨头都没断一根。”
　　
　　上野的人全被拦在了外边，两人对那些怒视视而不见，等迹部的人跟龙雅的人都放开了他们后，他们惶恐地奔向那个被麻袋套起来的人。
　　
　　这边出来后，看到了等在一旁的迹部。
　　
　　“哥哥走了，换手机了会跟你联系。”越前龙雅挥了挥手，带着人转身隐入黑暗中。
　　
　　越前走向了迹部旁边，迹部握住他的手。越前打量了一下，迹部连衣服都换了。
　　
　　“气出完了吗？”迹部轻笑道。
　　
　　“嗯。”越前点了点头，有些恶劣地看向迹部：“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这不是挺好的么，就怕他不恨。”两人坐入了车内，准备回家。
　　
　　何况一个不放在眼里的人恨不恨的，谁又会多去在意。
　　


　　14
　　迹部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以及控股的上市公司不少，家大业大各行业都有涉及。而借着前些年兴起的网球市场，迹部财团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接触早已被垄断的体育器材行业。
　　
　　在前几年网球用具市场的开拓与割据战中，专做体育器材的上野集团没能分到多大的蛋糕，反而迹部财团抢占先机，趁着越前龙马当时带动民族情绪点燃了民众对网球的热情，利用民族情怀，在原本以国外品牌为主的网球用具市场上挤占掠夺市场，达成了如今近乎垄断的局面。这一直是近几年上野财团的心头刺。
　　
　　越前龙马！
　　
　　上野树森咬牙切齿。在上野集团看来，宁愿没有网球市场这个蛋糕，也不愿意在体育器材这块的绝对领头地位被打破。而这一切，都源自越前龙马以日裔身份成为了网坛传奇。
　　
　　“舆论对你推崇备至，把你捧得越高，摔下来也会更为惨烈。”上野树森躺在自己床上动弹不得，静静看着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天花板，露出了疯狂的笑容。如果网球神话破裂，网球市场自然也会冷却下来，一切因为越前龙马而起，自然也会因为越前龙马的陨落而尘埃落定。
　　
　　何况，到时候他一文不值，又能凭什么站在迹部景吾身边？
　　
　　他脸上笑容愈发深刻，心情也竟然迫不及待地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他扭过头对恭立一旁的管家吩咐道：“联系一下小泽先生，我要找报社。”
　　
　　迹部一直有派人密切关注各大报社的动向，知道了上野要行动后，要做的就是等消息了。
　　
　　“如果他昨晚被我打怕了，不找怎么办？”越前问道。
　　
　　“他会找的。”迹部胜券在握，“他自己不去说，那就找人替他说好了。”
　　
　　是不是他本人说出来的并不重要，只要民众觉得是他说的就行了。
　　
　　期间忍足打了电话过来，瞎扯一顿后，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两人的恋爱关系。
　　
　　“越前，你俩当初什么时候表明心意的？我跟岳人他们讨论了很久，都没办法确定，你跟迹部在u17的时候，感觉关系挺冷淡的啊？”
　　
　　越前推脱：“前辈问这个干嘛？这个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实不相瞒，我最近在研究男性之间的恋爱心理并整理成书籍出版……俗称耽美，耽美知道么，不知道也没关系，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你前辈我。”
　　
　　越前捂住话筒，悄悄对迹部说道：“我感觉忍足前辈要以咱俩为原型写小说了……”
　　
　　“越前？越前？”忍足那边在热情呼喊他。
　　
　　“我真的讲不出来。”越前含糊地回复他。
　　
　　“没事，我问几个问题，你记得就答两句。”
　　
　　“好吧。”越前无奈。
　　
　　“u17的时候，你跟迹部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呢？之前关系好得很，后来跟高中生们有了接触后，迹部开始莫名疏离他，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心里憋着口气也不愿意去问，突然就冷了下来。
　　
　　如果不是迹部在他替德川接球时拦住他，他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他说话了。后来他回来，又是迹部站出来拦住了质问他的桃城。
　　
　　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较劲随着u17结束而无疾而终。后来听说他不准备打网球，才明白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可能跟迹部就真的缘尽了。
　　
　　所以那场冷战算是让他们两个人确认了彼此之间的位置。
　　
　　“因为一些误会，反正归根结底是迹部的错。”越前说道。
　　
　　迹部对越前的甩锅很无奈，人都到手了就没去反驳了。何况那是他这些年来做过的最迟钝的事情了，虽说表面是因为越前跟德川和他哥走的太近了心里郁结着气又归结不出原因，表现在面上就是就跟越前冷血脸较劲了。但其实是他那时候尚还不清楚这种让他失控的情绪出于他爱越前。
　　
　　忍足再问了一些关于恋爱历程方面的事后，总算拐弯抹角地进入了十八禁话题：“越前你在上还是在下？”
　　
　　越前顿住了，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越前的沉默让忍足非常机灵地试图转开话题：“那什么我就随便问问，因为这个有关谁弱一点，就是我有问过网友，攻受分明的话写起来要好看点……不，我的意思是，那个可拆不可逆懂吗？好了！今天就谈到这吧！再见越前！有空来找我玩啊！”
　　
　　然后电话挂断了。
　　
　　迹部目不斜视地翻着资料，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但是越前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像是却陷入了困惑中，迹部见不得他这样，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坐过去将越前温柔地揽入怀中。
　　
　　越前眨了眨眼，突然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都已经定了的事实，为什么要为了旁人的三言两语跟自己这点心理上的别扭去困惑跟迹部的相处模式呢？只要自己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好了，他不想因为一些无谓的东西失了本末。
　　
　　“不要钻牛角尖。”迹部亲了亲他。
　　
　　“啰嗦。”越前定定看着他的脸，不自觉流露出眷恋的情感，这份情感让他内心深处都柔软起来，越前闭上了眼，主动吻住迹部的唇。
　　
　　“我真的，一点都离不开你了。”
　　
　　

贴吧搬运

　15
　　网上开始出现大规模越前的负面新闻的时候，越前跟迹部正在事不关己地打球。
　　
　　越前之前做职业选手时服务他的团队还在负责处理他退役后的事宜，看到新闻后，立刻很有职业精神地要跟越前联系上。团队是迹部一手组建的，人很清楚真正的老板是谁，电话就打到了迹部宅。
　　
　　迹部财团直属的公关宣传部以前在越前龙马声名鹊起时做过推波助澜的事，很明白迹部旗下的网球产业发展离不开越前龙马的影响力。他们的工作就是关注网上关于迹部财团相关的信息，别人不知道，他们都知道越前龙马的名声跟他们迹部财团有点关系。
　　
　　此时一看出了负面新闻，就赶紧往上报给了秘书室，请示是撇开关系还是疯狂洗白，并且在没收到答复的情况下，立马开会就两种方案进行了公关思路。往下跟负责经营网球器材品牌的子公司的运营推广部接上了联系。秘书室又把消息传给了负责迹部行程的江川。
　　
　　迹部景吾本人之前就特意吩咐过让人注意网上，尤其是关于越前龙马的相关消息，并提前让人做好进行危机公关的心理准备。
　　
　　几方消息会合，管家，江川以及负责信息搜集汇报的三人在球场边打了个照面。
　　
　　虽然各方利益出发点不同，但都心照不宣地明白是为了同一件事而来。场中的迹部景吾注意到了这三人，瞥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到跟越前打球上，Boss都不着急，三人便安静如鸡地等了起来。
　　
　　“事情不要紧吗？”
　　
　　越前轻松地把来球打了回去，他也注意到了球场边的三人，但迹部却没去理会，不紧不慢地继续跟他打起了球。
　　
　　虽然迹部后来没有放弃继续喜爱网球，但把网球当爱好跟把网球当职业之间的距离还是很大的，他终归只能算个业务选手中的高手。所以越前跟他打球，两个人的心态就是单纯的享受打球了，胜负什么的……这不是欺负人么。
　　
　　“估计是上野那事被他在网上传开了，舆论还需要时间发酵，所以不急。”迹部说道。
　　
　　“那不打了！”
　　
　　越前一直对这事关注度很高，听到了后只想快点了解事情的发展程度。此时说不打就不打，使出职业级实力，回了一击力量速度角度都达到完美状态的回球，妄图终结这一局对打。
　　
　　这球来得很刁钻，但越前跟他打球，已经很少实打实地打这么有份量的球了，平时大都是配合他的实力打得势均力敌。迹部此时一看球路，就争强好胜了起来，冷静地判断着球的落脚点，向着预判的地点奔了过去。
　　
　　他确实接到了球，球的力道很大，速度也快。如果不用上一定的力道，是打不动这球的。接到球时，球已经低于网面一半，迹部接球角度便是由下往上，一记标准的高吊球。如果他拍面角度稍微往上，以这个必须的回球力度，球速会快到越不过网，也就是直接扑到网上。
　　
　　迹部遗憾地看着那记球飞出了场外，终其原因，还是越前的回球力道太快，角度刁钻，以致他错过了完美的回球点，让这个球变成了他无法接住的死球。
　　
　　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对面越前扬起嘴角挑衅地看着他回了这一球后，转身走到场边放下了球拍，也走了过去：“性情还是这么急躁。”


　　佣人给两人递上了毛巾。
　　
　　“手下败将就要有手下败将的觉悟，不要瞎扯别的什么。”
　　
　　越前斜了他一眼，坐到场边的椅子上，将毛巾搭在身上，迫切地拿起了手机。
　　
　　迹部看不下去了，便跟着坐过去，替他仔细地擦去汗水。越前乖乖没动，任由他摆弄自己，心神放在了手机上，看着他涉黑打人的新闻上了社交头条。
　　
　　“那个男人看来只针对我啊。”越前转头，把手机递到迹部面前。
　　
　　迹部随便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个不用怕，除了别把你哥供出去，实话实说好了，事是上野先挑起来的，不论怎么说这事都是咱们占理，他勉强算是因为受害人的身份博取了一定的同情，而且他网络势力比不过你，众人看来就是他处在弱势群体了。”
　　
　　所以只要让网民觉得是他自找的，就能轻松翻转舆论。
　　
　　“这样啊。”越前点了点头把手机收回来，低头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你发了什么？”迹部想起了越前无数耿直无比地应付事情的方式，他顿了顿，充满警觉地问着，自己自觉地拿过手机，熟练地点开了越前的社交号。
　　
　　『不要去跟他们吵，人是我打的。』
　　
　　迹部已经预见到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新的热搜即将诞生，比如越前龙马亲口承认打人属实什么的。
　　
　　越前对上迹部隐含笑意的眼睛，无辜地说道：“我看我那些粉丝，在一直说我不可能打架什么的，就干脆承认了。既然他要当弱者，那我就强势点好了。”
　　
　　其实打人也不是什么事，但是一直以来他在外界眼中形象过于不食人间烟火，所以出了打架这事众人心里难免会有人设崩塌的感觉。
　　
　　“再来呢？”迹部追问道。
　　
　　越前不情愿地说道：“你不就是在等着这事再闹大点么……我也想再整整那个叫上野的，他都自取其辱两回了，再多一回正好凑个三回。”
　　
　　迹部跟那三人问过情况后，让自己这方的人为主，越前那边跟公司那边就跟着家族这边的公关思路走。
　　
　　将以越前的名义召开记者见面会，一日时间已经足够把这事炒到顶点。
　　
　　上野输就输在，以为越前的名满天下是靠的舆论。然而所谓的名满天下，越前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甚至成为了他的困扰。他打球靠的是自己的实力，是战胜对手的欲望，他的梦想就是自己的梦想。跟有多少人喜欢没有一点关系，有人支持他固然感谢，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支持他，也成为不了他前进的绊脚石。
　　
　　何况他还有迹部景吾。
　　
　　“那么，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吧，越前。”
　　
　　“知道了。”

贴吧搬运

16
　　各大媒体记者已在召待场地上严阵以待，心焦地等待着时间的到来。时间愈近，气氛就愈凝重，渐渐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
　　
　　“去吧。”
　　
　　迹部握了握越前的手。
　　
　　“嗯。”越前倒是很轻松，他以前打比赛时也经常会接受采访，不会有怯场这一说。
　　
　　“你不要怕。”迹部开始给自己加戏，无视旁人眼光，在越前嘴角亲了一下。
　　
　　“我没怕！”越前瞪了他一眼，看向旁边的已经目瞪口呆的主持人：“快开始了吧？”
　　
　　主持人点了点头，露出会心的微笑，先出场主持流程。
　　
　　越前作为发言人以及打人事件当事人出场时，记者们不由自主地齐声发出了小小的惊呼，纷纷站了起来，气势还挺澎湃。
　　
　　越前便正面迎着这股气势而上，丝毫不惧地站上了发言席。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虽然这个新闻源很让人心动，但除了开场乱了一下，大家都按捺住了内心的迫切，坐了下来。
　　
　　见面会的礼仪内容以及流程主持人早前就已经说过了。
　　
　　按照流程越前首先需要就网上的传言做出解释。
　　
　　他开口说道：“虽说我今天是要为打人事件做出说明，但为了把事情说清楚，就不得不牵扯出其他的事情了，这也是今天跟各位见面的缘由。”
　　
　　记者们心里都暗自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单纯的打人，越前龙马昨天在社交平台上承认得那么爽快，又不是傻。
　　
　　越前力求用最简洁的话说出这段恩怨情仇：“上野树森觊觎我的人，还设计把他约出来，我就拦住上野树森打了一顿。”
　　
　　越前态度之从容平常，实在跟他话语中的信息量不相符，记者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越前话音落下整个场面还静默了两秒，随后就跟炸开了锅一样，现场立刻就骚乱了起来，哗然成一片，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左右张望着同僚，看到大家面上跟自己心里相同的情绪后反而心安了下来。
　　
　　什么打人事件已经没人想去理会了，比起越前龙马话中含已有爱人，并且是同性爱人这回事，打人事件已经不值一提了。
　　
　　越前侧过头，迹部就站在那边暗处，双手抱在胸前，正含笑看着他。越前很快就把头扭了回来，唇角悄悄扬起了一点。
　　
　　他清冽的嗓音压过了台下一片嘈杂：“事情就是我所说的这样。”
　　
　　台下在他说话时变得安静下来，越前看向了主持人。
　　
　　便进入了记者问答环节。
　　
　　越前随手点了一位举手的记者。
　　
　　“您方便透露恋人的信息吗？”
　　
　　“抱歉。”越前拒绝了回答。不过以迹部的性格，反正他外出也不会再隐瞒，越前龙马的恋人是迹部景吾这事，根本瞒不住。
　　
　　一位女记者站了起来：“越前先生，刚刚我有注意到您有看向台下，请问您的恋人就在现场吗？”
　　
　　“是。”越前轻笑道。
　　
　　“您跟您恋人相识有多久了呢？”
　　
　　“十五六年吧。”
　　
　　台下又是一阵惊叹声。
　　
　　“那么，越前先生这样坦然地公开恋情，是否有顾及粉丝的情绪呢？”
　　
　　“我跟他不必顾及谁。”越前有些生气，他冷冷地回道。
　　
　　世人爱的是那个战无不胜完美无缺的越前龙马，不容许犯错，不容许失败。他们把一些标签都贴到他的身上，以此来把他困在这个受人敬仰形象中。
　　
　　“怎么又开始急了。”迹部将手搭上眉心，试图掩下隐隐的担忧，开始后悔让越前独自出去面对这些。
　　
　　越前心中越急躁，表现在面上就越冷漠：“你们的喜欢让我很困扰，以后请不要喜欢我了。”
　　
　　他走到今天，不是靠的谁的支持，而是对自己从记事起就开始形影不离的网球的喜爱与坚持。
　　
　　记者会上也有相当一些人是越前龙马的球迷。即便他说出这样毫不在意粉丝的话，只会觉得对他无力，他确实不欠粉丝的，粉丝根本没有一点儿理来反驳他。
　　
　　以喜欢相挟，得到的不过是“那你不要喜欢我了。”
　　
　　“越前先生！”退场的时候，有个记者忽然喊道，越前把视线投向那边，“加油！”
　　
　　越前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淡笑。
　　
　　“谢谢。”
　　
　　他向着台下走去，迹部就在那等着他。
　　
　　“喂，现在该回家了吧？”越前站在迹部面前，目光上挑，定定看着迹部。
　　
　　迹部没说话，他伸出手，将越前揽入怀中。
　　
　　“辛苦了。”迹部说道，“接下来的，都交给我吧！”
　　

贴吧搬运

　17
　　由越前龙马打人事件牵扯出的话题非常的多，虽说越前龙马表态话语很少，可每句话背后，都隐藏着大故事。这也是因为越前龙马本身就是个话题性很强的人物。
　　
　　迹部景吾针对一些对越前不利的话题请了专笔写了几篇带节奏的文章，不论理歪不歪，都一板一眼的，很能唬住人，在网上广为流传。
　　
　　打人事件锅基本是上野树森的了；粉丝态度问题，越前龙马根本不靠粉丝吃饭，流量偶像那套对他没有用，球迷们纷纷表示你不喜欢越前龙马就拉倒吧，我们喜欢越前龙马是因为他球打的好，私生活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渐渐矛盾主要集中在，越前龙马的同性恋问题上了，但同粉丝问题一样，越前龙马不靠网友活着，人家性取向如何，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何况如今的日本，社会风气上对同性群体很宽容了，只差没有把同性婚姻纳入婚姻法。
　　
　　越前龙马的强大，是他从网球场上带出来的。喜欢越前龙马的，男女比例其实很均衡，吹的最多的还是他那无可挑剔的战绩，正正经经的球迷。单纯看脸的女友粉平时吹吹还行，以前也不是没传过他有女朋友，女友粉一出来讲脱粉什么基本能被群嘲到安静如鸡。
　　
　　“你们都在争论越前大人的同性恋影响，难道就我好奇他的恋人配不配得上他吗？”有网友弱弱说道，瞬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同性恋争论过一段时间后，重点又放到了越前龙马那神秘的恋人身上。
　　
　　因为迹部景吾后来根本没隐瞒身份，很快越前龙马的恋人疑似是迹部财团的继承人迹部景吾被八了出来。
　　
　　刚开始网友是准备八出一些缺点来证明是越前龙马遇人不淑，八着八着就只剩下了woc。迹部财团在迹部景吾的经营下，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生态产业链。尤其各种不知名的知情人士，这边爆个迹部景吾的风姿，那边爆料个迹部景吾的决断，俨然塑造了另一个能比肩越前龙马的完美形象。这一切辉煌的成绩，结合一下他如今的年纪，这个传奇总算是走出了商界，走向了全国网民。
　　
　　而某个问答平台上一个陈年旧题，“两个传奇人物谈恋爱是什么体验？”，被好事者加上了迹部景吾和越前龙马的答案，把两人事迹贴了上去，观题者表示跪了一地，并顺便顶上了最高票。
　　
　　迹部景吾被八了出来，让上野树森不死心地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虽然网友嘲讽过他后，就把他抛到了一边，除了少数人还关注着打人事件，大多数人都在八越前龙马的恋情去了，但他看着这舆论反转完后，他不仅没被网友当回事，甚至还有网友冷嘲热讽“感谢上野少爷抛砖引出了这么大的瓜”之类的，让上野树森理智全无。
　　
　　当然，他早就想挣扎了，但是一直苦恼没有好的契机。迹部景吾被八了出来，让他有了个博取同情的新思路。
　　
　　在网友八越前龙马跟迹部景吾的恋情的时候，一篇知情人士的爆料又给这事增添了新的水花。
　　
　　知情人士表示，上野树森所谓的插足不是插足，而是对迹部景吾用情多年，在不知他已有恋人的情况下想约见迹部景吾表明心迹，作为上野集团的继承人，能鼓起这么大的勇气向同性表白，经受了极大的心理挣扎。
　　
　　这事让上野树森稍稍洗白了些。如果说越前龙马打人是出于意气用事尚能理解，那上野树森不知迹部景吾已有恋人想表白，也是在情理之中，何况他还被打了，那么他的一切行径都没什么可挑剔的了，网友只能凭借喜恶站队。
　　
　　迹部景吾跟越前龙马两人相识相恋多年，因此两人在理上是一对没错，但上野树森的悲剧在网友看来全是因为两人隐瞒恋情，让上野树森误解才演变出来的。再加上虽说支持越前龙马的要多，但也不乏有一些看不惯越前龙马嚣张无畏的个性，又挑不出错来黑的无聊之人，秉承着我讨厌的人的对家我就支持的原则，站队上野树森。
　　
　　这传得连一个三角恋剧本都出来了，可见上野树森给自己加戏加得很成功。就这样一出现实狗血大戏让网友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直到一个视频的流出再次让上野树森打回了原型。
　　
　　这个视频就是那天街头球场的监控视频。时间上一目了然，发生在越前龙马打人事件之前，连带着上野树森的谎言都给破了，被欺骗利用的网友是很可怕的。上野树森再一次被网络暴力的力量反噬了。
　　
　　而支持越前龙马的网友们，关注点放在越前龙马一次击出四球的技巧上，并对此惊叹不已。
　　
　　这个时候又有知情人士出来爆料：“这算什么，越前他十二岁就能一次接打十球了。”
　　
　　这个看起来至少十多年前就认识越前龙马的人出来后，就接二连三地出来了不少爆料人。
　　
　　“坦白说他俩谈恋爱也瞒着的我们，我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猛料什么的我也没有，就只给你们聊一下越前的一些趣事了。”
　　
　　“迹部景吾从小到大就很我行我素啊。”
　　
　　“八一八我那个出言不逊却又没法真下手管教的小学弟。”
　　
　　等等等等。
　　
　　最厉害的还是某新人网络写手，将自己在连载的耽美小说火速改成了迹部景吾跟越前龙马的名字。心细的读者们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变动，而意识到人设简直一模一样后，细思恐极下，这本小说彻底火了。
　　
　　然而不过半小时，由迹部财团的律师顾问出面后，这本书就被锁了。
　　
　　忍足：“……”
　　
　　后来解锁是作者本人又把名字改了回来。但大家都知道，这本小说的原型人物就是迹部景吾跟越前龙马。也有心细的读者发现这个作品的发布时间是在打人事件之前，这个扯掉皮的操作让忍足不得不放弃了这本书的连载。但文章所写的两人少年相恋情节，吸引了苦苦等更的读者们，就算后面形成了cp粉圈，这本开了个头的书因为时间上的因素，成了本圈第一本镇圈神书。
　　
　　“忍足前辈写小说感觉快成他副业了。”越前吐槽道。
　　
　　忍足身批无数马甲立志写尽爱情面貌，读者们不知道，但越前跟岳人交谈时，知道了，岳人还发给了一个链接，大概是“那些年，我追过的莫名封笔的作者太太”，据岳人介绍，忍足用过的马甲基本都有人提。
　　
　　“只能说他天赋异禀了。”迹部也无话可说。
　　
　　而上野树森，因为名声臭了，上野家族不得不为了家族考虑，剥夺了他继承人的身份。
　　
　　“他不是傻，他之所以之前只针对你，是没料到我们会公开。”迹部说道。
　　
　　因为公开的话，势必会影响到迹部财团，所以在越前龙马公布自己同性恋身份却又没公开迹部景吾后，上野树森误以为他们也害怕迹部景吾身份的公开，便在网友八越前龙马的恋人身份时，他也出了一些关键线索。
　　
　　可惜上野树森自以为是为了对付他而不得不公开，却不知他俩是借助了上野树森，完成了公布恋情的计划。
　　
　　越前没事就还在看书，夏天过了他就得去学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目前这个局势，果然是你赌赢了。”
　　
　　“可惜你没跟我立下赌注。”
　　
　　迹部遗憾地说道，惹来越前一顿斜视。
　　
　　迹部勾了勾唇，他走过去打扰越前看书，把手伸向他：“出去走走吧？”
　　
　　花园里最属那片玫瑰开得最为热烈。两个人停在一丛玫瑰旁。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今年那些不一样的玫瑰吗？”
　　
　　“我没看出来哪不一样啊。”
　　
　　“这是本大爷亲自种的。”迹部充满自豪地看着这些玫瑰。
　　
　　“咦？”越前看着他，忍不住顶嘴道：“你要改行了？”
　　
　　“你猜得很对。”迹部回望过去，“本来是想，要是失败了，咱们就去国外，我就种玫瑰养家好了。”
　　
　　“我才不信呢。”越前不以为然地往前走了一步，他微微俯下身，伸出手抚过一朵玫瑰。
　　
　　“我一直都知道，无论是否失败，你都不会放弃你的责任，从你放弃网球开始就知道了。”
　　
　　迹部走上前，自背后抱住了越前。
　　
　　“既然知道，那你当初为什么又要在我放弃网球后又来找我？”
　　
　　“我当时年少轻狂还不行吗？”
　　
　　最初的不愿分开是冲动，是不甘，可这么多年的不愿分开，已是彼此交融，是深入骨髓。
　　
　　纵有疾风，不改来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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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pair】[原创]西行一里

大概是纵有疾风起的前篇，好久没写风格有点摸不到了……
然后开端从新网王写起，大致剧情以漫画为准

除了迹越会写德川前辈对我越的单箭头，然后双越就是单纯兄弟情谊，其他的应该没了。




　　网球对他的意义放到世间的通行准则上的一点就是影响了他的人际交往。所以对于与他第一次的正面相逢是在球场上这回事，该是命中注定的。
　　
　　在和迹部景吾初次相遇，到回国来参加u17合宿再次重逢的这段时间里，越前龙马因为打球总共离开过两回，而中途那次回来还是为了比赛。这时候他跟迹部，就只是靠着这样浅薄又理所应当的联系维系的。没有网球，似乎连回来见一面的借口都没有。
　　
　　如果说他们两人在这段时间里，有什么对外人难以言喻，而彼此都心照不宣的变化的话，不过是他能轻易理解迹部景吾，迹部景吾也能看透他的某些想法罢了。
　　
　　所以当迹部景吾走到越前面前时，越前认真地盯着他看了看，相比其他人而言，他没有因为他的突然回来有丝毫的意外。
　　
　　“越前！”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被这声呼喊打断了，越前握了握刚刚抢下的最后一颗球，看向回过神的大家，嗓门最大的，听起来是桃城前辈没错。
　　
　　不等他正经回应一下，整个人就被更多纷纷跟他打招呼的前辈们淹没了，他和迹部也就被人群隔了开来。
　　
　　“你们这群家伙！太过分了吧！”
　　
　　相比初中生这边的欢呼雀跃，没拿到球的高中生们愣了一愣，对比了下两方截然不同的气氛，气到哆嗦的高中生们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们的认亲现场。
　　
　　而作为认亲场合中心，这一转移关注焦点的行为让越前压力骤降，暗自庆幸了一下，悄悄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不像众人一样去关注着抱成团的高中生，反而回头看了一眼迹部景吾，然后视线很快下移到他球拍上堆成小山一样的网球上，忽视了他因为自己举动略略露出的微笑，头也不回地重新看着两方交锋。
　　
　　真是太嚣张了。越前想道，顺手摘下旁边不知道谁的眼镜，跳上了球场，结束了双方无意义的争执不休。
　　
　　“感觉怎么样？”迹部双手抱在胸前，问着打完一把退下来的越前。
　　
　　他轻松结束了战斗，受到启发的初中生就停止了争吵，明白了嘴上争得再凶不如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安分守己地在场外排起了长队，组团刷起了高中生。从他这场对打中，迹部早就看出了这群高中生的水平如何，毕竟是一群连球都抢不到的家伙，迹部没什么兴趣上场凑热闹，反而问起来越前。
　　
　　越前想了想，以他的显而易见单方面压制的表现来说，迹部肯定不是在问他对打的感觉怎么样，于是老实回答道：“有点饿。”
　　
　　“一下飞机就往这边赶吗？”迹部从善如流地跟上越前的话题。
　　
　　“是啊。”
　　
　　两人的视线都在场上两方剑拔弩张的对峙上，嘴上交谈的内容却跟这场毫无悬念的对峙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可怜？那等下一块去吃饭吧！”迹部顺势说道。
　　
　　“那好吧，如果等下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越前语气有点勉为其难。
　　
　　“你在犹豫什么？”迹部侧目，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这个合训场地肯定不只这些被淘汰的。”
　　
　　迹部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迹部又看了一圈，各个学校心思多点的那几个人个个都高深莫测的，也没去凑这个热闹。
　　
　　“所以等下可能还有球要我去打。”越前握拳，侧过头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真的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个幼稚的小鬼。”迹部忍不住轻笑出声。
　　
　　话是这么说的，迹部却明白，这个固执坦率的小鬼，在对网球的追求上，比谁都纯粹。


　　
　　没等到双方打完，又有明显另一拨的高中生出现叫停了这场闹剧，开了王八之气勒令这群被淘汰的离开。
　　
　　“出现了吗？”迹部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着出现的三人。跟越前站一块，两个人看起来很有点事不关己。
　　
　　“我是三号球场的，他是五号球场的……这些家伙，不过是末位球场的。”三人中的入江奏多接着鬼十次郎的话说道，联合起来语气上也算是刚柔并济。
　　
　　而他话里的意思是打赢了这些人也不代表什么。遵循的丛林法则跟他们以前的温和友爱的训练方式有很大的区别。
　　
　　越前挑眼看着迹部：“这个规则是不是很符合你心意？”
　　
　　强者为尊，确实是他的风格，但是这个小鬼明显自己也很喜欢，却来嘲笑他，这让迹部好气又好笑。
　　
　　结束了随意闲谈，越前视线投向那个站在中心却不说话的高中生。
　　
　　入江奏多介绍的规则跟所属球场的时候，对中间这个人避而不提。越前知道是勾起他们好奇心的举动，可既然能让人好奇，说明这人实力不会在入江奏多跟鬼十次郎之下才是。
　　
　　所以，即便知道是故意留下的诱饵，愿者上钩的鱼也不会在少数。
　　
　　“你水平怎么样？跟我打一场吧！”没排上队的第一条鱼——切原赤也跳出来挡在了德川和也面前。
　　
　　然后被德川和也回以了死亡凝视：“你想回去吗？”
　　
　　切原打了个哆嗦。
　　
　　“所以到底几号球场的。”越前嘟囔了一句，他是没什么好怕的。
　　
　　那边入江奏多看着切原笑眯眯的，也正好解了越前的好奇：“他是一号球场的哦。”
　　
　　越前便多看了两眼德川，暗暗记下这个目测起来最强的高中生。既然来了这里，有强者出现，肯定要抓住机会打一场。
　　
　　三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大家的注视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很快被淘汰的高中生们也收拾收拾离开了，场地上就只剩下一群左顾右盼的初中生。
　　
　　至于迹部说的等会一块去吃饭什么的，后来就顺理成章地泡了汤。大家都是浩浩荡荡成群结队，用餐地点也是公共场合，单独约个饭这么悠闲的契机是不可能有的。
　　
　　后面就是安顿下来住宿舍，算是正式开始了合宿，后面有什么等着他们都懒得去猜，反正现在挺高兴的就是了。
　　
　　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教练组就开始收拾他们了。个人替换赛中作为唯一被挑中的桃城兴高采烈地上场后，下场时被虐得球拍都拿不起来了。初中生们士气低落地度过了一个上午后，一个叫斋藤的教练开始给他们上第二课。
　　
　　“那么，大家选好自己的搭档吧！”斋藤微笑着结束了规则宣读，一脸的温和，好像给这群初中生挖了个坑的不是他似的。
　　
　　随着他话音落下，双打的呼喊在人群中传开了，斋藤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望着他们。
　　
　　“双打……”越前念叨了一下，小脸煞白。
　　
　　他瞥了一眼同样不喜欢双打的迹部，已经被他冰帝后辈要求组队了，便暗自里哼了一声。
　　
　　撇开他从不打双打不说，他双打水平的名声跟他单打水平的名声一样出类拔萃，估计没人会想不开找他组搭档，顿时觉得这个实训没劲透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扭头绕到了人群后方准备偷溜，决定去探一探一号球场，也就没看到迹部回头没找到他时，皱了皱眉。


　　越前是在一个球场找到了德川和也，和他一起的还有上个厕所也能迷路的远山金太郎。球场中跟德川对打的人是鬼十次郎，两个人分不出精力发现场外看着他们的来砸场子的两人。
　　
　　“越前！他们用五颗球对打啊！”远山金太郎跳了起来。
　　
　　“嗯，看到了。”越前目光放在德川和也身上，看他击球回击。
　　
　　而场上的两人因为远山的出声，都停下了对打，冷冷回看他们。
　　
　　“那个黑头发的留给你啦！”远山嚷着就奔着鬼十次郎去了。
　　
　　越前走到德川面前，将球拍攻击性极强地指向德川的脸：“打一场吧。”
　　
　　德川有些恍惚，这样不知天高地厚，让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所以，即便他现在的位置对调到当初自己的对立面，他也无法像那个人那样，带着残酷的摧毁的心态去对待一个像历史重演一般走到他面前的人。
　　
　　德川转身走到另一面球场，做好了准备对打的架势，他淡淡说道：“来吧。”
　　
　　虽说对打的攻势不分上下，可体力耗损的情况却是天差地。也就是说，德川和也根本没有用尽全力。
　　
　　越前躺在球场上，望着湛蓝天空平复着经过对打带出来的激烈心情。
　　
　　“那边结束了吗？”他听到德川的声音响起。
　　
　　“是啊，就差这两个小鬼了。”斋藤无奈地回道，越前听出来是那个要求组双打的教练。
　　
　　身上的热意已经被风吹散了不少，越前便站了起来，就见交谈完了的两个人向他走过来。
　　
　　“跟我走吧。”斋藤温和地对他说道。
　　
　　“去哪？”这人个子太高了，越前退开几步，避免自己仰着脖子看人。
　　
　　“你去找三船教练吧，对你有帮助。”德川率先回答道。
　　
　　斋藤诧异地看了德川一眼，他还没见过德川对训练营的谁这么上心过，他想了想，多看了几眼越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心里有些高兴起来，德川的心结他一直是知道的。
　　
　　“去了就能打败你了吗？”越前不去管斋藤想什么，只看着德川。
　　
　　“或许吧。”德川嘴角几不可察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被斋藤带到了一处山脚下，一路上这位看起来好相处的教练只字未提这次要去的地方的任何情况。他不说越前也不会去问。
　　
　　“再等等，你们还有同伴要来。”斋藤说道。
　　
　　“同伴？”
　　
　　“嗯，你们还不知道，在中央球场，你们的同伴已经亲自将自己所选的搭档淘汰出了这个集训营，现在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败组。”
　　
　　被误导以为是双打的越前惊讶：“居然不是双打么？那……”
　　
　　他想了想迹部景吾的搭档，是冰帝的二年级日吉前辈，没什么可能能打过迹部景吾。
　　
　　“嗯？”斋藤还在等他的后话。
　　
　　想到迹部景吾，越前皱了皱眉，落败的人是从大门出来的，他却是被斋藤带过来的，所以，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
　　
　　“教练帮我转达一个人吧……”越前说道，却又想不出要转达什么，语气上就有些犹豫。
　　
　　“是你同校的前辈们吗？他们一定很照顾你吧。”斋藤并不会转达，让他们觉得是自己亲手淘汰了自己的搭档，本来就是此次训练的重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鬼的请求去破坏。但他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转移了焦点。
　　
　　越前愣了一下，他第一想到的人并不是青学的前辈。可这并不妨碍他因为斋藤的引导去思考他从没认真想过的他跟迹部的关系。单纯的关照后辈的前辈，不足以包括他跟迹部的往来。
　　
　　“不是。”越前否定道：“比较谈得来的朋友罢了，不说的话，也没什么关系吧。”
　　
　　等了不久，小树林前渐渐有纷杂的脚步声响起，踩在枯枝落叶上，动静还不小。率先出现在越前面前的，是真田。
　　
　　“啊，真田前辈是被幸村前辈打败了吗？”越前同情看着他。
　　
　　真田的脸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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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送了落败冰帝成员的迹部往回走的时候一直没说话。
　　
　　迹部从来都不会因为既定结果而庸人自扰，所以即便他此刻情绪不对劲，旁人也不认为他是在因为队员离开而默不作声。要是谁认定他是在伤心，估计能被迹部的嘲讽淹没。
　　
　　一行人跟以德川为首的几个高中生擦肩而过，迹部认出了是越前心心念念想打一场的德川。他停下来脚步，转过身，叫停了德川和也。
　　
　　“德川和也。”
　　
　　德川也停了下来，侧身斜睨着他。
　　
　　“越前龙马，是不是找你去了？”迹部说道，弯起的唇角没有半点笑意。
　　
　　两边的人都因为双方突然凌厉的气势没有出声。
　　
　　“是又如何。”德川说道，脸上也没有半点表情。
　　
　　一直以来的猜测落了实，即便这个猜测让他暗自生出了些闷气，但内心还是稍稍安稳了点。他点了点头，不再回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同伴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紧走几步追上迹部。
　　
　　“怎么了，迹部？”同伴们还是一头雾水。
　　
　　迹部笑了一下：“他们没有真正离开。”
　　
　　“部长是说，我们在这的人会带着他们份一起奋斗下去吗？”长太郎小心翼翼地猜测道，随后握紧了手中宍户前辈留给他的胶带，一脸的坚定：“部长说的对！我一定要为了宍户前辈坚持下去！”
　　
　　跟在自己要表述的意思全然不同，迹部脸上的笑顿了顿。
　　
　　
　　爬上了悬崖后意外跟之前就被淘汰的高中生打了个照面，然后自然而然形成了两个对立阵营，过上了上头有个老头压迫，平时里互相竞争挖坑的水深火热的日子。
　　
　　本来就是冲着想变强打败德川的念头来的这里，虽然这些天进步很快，但对于打败德川来说，还是远远不够。
　　
　　越前将帽子摘掉扔在了一边，躺在草坡上。山上的夜空很纯粹，月光也很干净。
　　
　　没让他思考人生多久，真田就找到了他，居高临下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吧！”真田说道。
　　
　　“用不着你管。”被戳破情绪的越前语气也不客气。
　　
　　真田就地坐下，眺望远方，开始试图谈心：“你是不是输了？”
　　
　　“都说了不用你管。”越前没好气地说道。
　　
　　“闭嘴，听我说。”真田恼怒道。
　　
　　真田问他在先，结果让他闭嘴，真把他当切原前辈对待呢？越前忍着没把他踹下去。
　　
　　“我完败给了我曾经的同伴……”真田开始倒苦水。
　　
　　所以到底是谁多愁善感……
　　
　　越前冷漠地同情道：“真是悲惨啊……”
　　
　　“闭嘴，听我说！我们必须要爬上去，变得更强。”
　　
　　“这不是废话么。”
　　
　　闭嘴是不可能闭嘴的，被迫谈心要求还这么多。
　　
　　“而且也没时间在这磨。”真田总算是放弃了让他闭嘴。
　　
　　“是啊。”越前见好就收了倔劲顺着附和了一声。
　　
　　之后就达成了去偷酒的共识。
　　
　　所有的初高中生在他俩提出偷酒后钻了出来，越前诧异地看了真田一眼：“前辈想找人纾解心事，用得着带这么多偷听的人吗？”
　　
　　山崖上斗志昂扬地要变强，集训营这边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一些初中生因为个人替换赛将五号球场的高中生替换了出去，只剩下了鬼十次郎。后来又和三号球场进行了整体替换。
　　
　　其中手冢为了成为职业选手，做出了去德国的决定。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更多的人以后是打不了职业比赛的。这对迹部的触动很大，他无论为了网球牺牲得再多，他也走不上成为职业选手的道路，这是迹部这个姓氏带来的使命使然，也是……他和越前注定会背道而驰的结果。
　　
　　二号球场跟三号球场是临近的，所以那边传来的动静，三号球场都听到了。
　　
　　“听说是之前淘汰的人回来了，在对二号球场发起挑战呢。”
　　
　　“去看看。”迹部率先说道。
　　
　　过去的时候，迹部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黑色外套乖乖站在最后的越前。
　　
　　似是有所感应，越前抬头往这边瞥了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放到了场中。
　　
　　场中的真田轻易打败了原2号球场的高中生，越前便上场接替真田。
　　
　　“交给你了，越前。”真田在越前面前停顿了下脚步。
　　
　　“知道了。”越前懒洋洋地应道。
　　
　　迹部脸色有点难看，放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圈。
　　
　　越前轻松解决了对手，他又抬头看向这边，周围早已围满了围观者。
　　
　　越前没去找败组成员，他走上了观众台，向着迹部走过来。
　　
　　“一年前，我也穿着这身衣服回来过。”德川和也对站到了自己面前的人说道。
　　
　　“是吗？”越前停住了脚步，看着德川和也。
　　
　　“越前龙马，你似乎成长了不少。”
　　
　　不再等他说什么，德川径直向着一号球场的方向离开。
　　
　　“等等，德川前辈。”

　　越前皱了皱眉，眼睁睁看着想打败的人就这么走了，心里头一阵懊恼。
　　
　　“我们走吧。”
　　
　　目睹了一切的迹部挂着的笑冷了下来，带着人也转身选择了离开。
　　
　　或许对越前来说，无论是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真田，还是他一心想打倒的德川，都开始比他重要。即使他还站在这里为了打球而奋斗，他和越前已经开始没有处在同一条线上了。这不是他和越前的错，是两个人本质上追求的东西不同而造成的结果。
　　
　　越前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迹部招呼都没打就离开的背影。他握紧了手中的球拍，压下内心的失落。
　　
　　“什么啊。”他不解地抱怨了一句，他开始有点不知道迹部在想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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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下起了大雨，越前是跑回宿舍的，全身都被淋透了。他冲进楼里时，喘了口气，身后有人收了伞进楼。
　　
　　“怎么不找个地方避雨？”德川责怪道。
　　
　　越前没有回头，他紧紧绷着脸，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流在脸上，又滴落在地上。
　　
　　“越前？”德川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走到他面前又喊了一声。
　　
　　“德川前辈。”越前回过了神，他摘下了湿掉的帽子。
　　
　　“你先去换衣服。”德川拧紧了眉。
　　
　　越前点了点头，回到了宿舍，拿了衣服去澡堂。
　　
　　洗完澡整个人都平复了不少。他慢悠悠地抱着盆子往回走，正好看到真田在敲他们宿舍的门。
　　
　　“越前在吗？”真田问开门的人，越前不确定是藏兔座还是远山，不过按动静来说可能是藏兔座。
　　
　　但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真田现在一身也是湿的，越前刚跑回来的时候有看到他独自站在球场边，只不过当时的他没心情去关注真田受了什么打击。
　　
　　所以现在目测起来，真田又要找他谈心了，而他非常不愿意又在自己心情郁闷的时候来开导他。此时正好旁边的房间门被打开，越前不假思索地闪了进去。
　　
　　“抱歉，避一避……”越前说着，在看清了开门的人后，闭上了嘴。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吗？
　　
　　迹部景吾顺手关上了门。
　　
　　“是越前啊，欢迎来玩……你这是惹到谁了？”南健太郎从床上探出了头。
　　
　　这也打破了他和迹部之间莫名的沉默。越前闻声看过去，回道：“也不算惹到谁，现在不想见的人罢了，前辈是？”
　　
　　南健太郎的笑容凝固了，东方雅美毫不客气地喷笑出声：“健太郎，人家根本不认识你嘛。”
　　
　　越前听到离他近的迹部景吾低笑了一声，他看向迹部，正对上他凝视着自己的含着笑意的双眸，越前眨了一下眼睛，似乎这些天莫名其妙的隔阂散去了不少，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气氛。
　　
　　迹部看着越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收起了笑，拿了本书躺到了床上，不再看他。
　　
　　越前想起自己之前看到他跟别人在一起避雨，谈笑风生，也暗自里哼了一声，不把目光放他那边。
　　
　　两人都心猿意马，目光不在对方身上，注意力却都关注着彼此。手中的书变成了幌子，南健太郎也因为越前心不在焉的回话结束了交谈。
　　
　　一片寂静之后，越前站起来，走廊上的动静已经消失，他提出了道别，却是看着迹部：“那我走了。”
　　
　　迹部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越前打开门，门外静静站着的人让他条件反射般把门甩上。
　　
　　真田眼疾手快，推着门挤了进来。
　　
　　“真……真田前辈。”越前结结巴巴地喊道。
　　
　　迹部扔开了书坐了起来。
　　
　　“东方，跟我去买水吧！”南健太郎特别有颜色地招呼上了东方，至于迹部景吾……他也招呼不动。
　　
　　两人出门，顺手拉上了正往回走的门胁。
　　
　　真田看向迹部，迹部双手抱在胸前：“爱谈不谈。”
　　
　　行吧，毕竟是人家宿舍。真田勉为其难地收回了视线。
　　
　　“越前，我是不是做错了？”真田又开始倒苦水。
　　
　　事情大概是真田按照惯例教训了一顿切原，切原心里委屈，跑了出去生闷气，也不搭理真田了，真田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但是自己思考跟别人指出来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就来找越前谈心了。
　　
　　“我觉得是切原不对。”越前说道。
　　
　　“我也觉得是赤也做错在先……”真田眼前一亮。
　　
　　越前打断了真田：“不，我的意思是，切原前辈错就错在太把前辈你的教训当回事了。”
　　
　　越前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我会好好劝他的。”
　　

　　真田走了后，宿舍里只余下了他们两人。
　　
　　“迹部。”越前想了想，决定还是主动开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没有必要了。”迹部轻描淡写地说道。
　　
　　现在的他帮不了越前丝毫，越前跑得越快，他跟越前就会越来越远，他说的话对越前来说，分量也会越来越轻。只是越前还不明白罢了。
　　
　　迹部从小到大都不轻易结交什么朋友，让他付出这么多真心相待的，越前是头一个。他真心对待越前，也珍视着越前一直以为所追求的梦想。如今他却开始介意那些也如同他一般对越前百般关照的人，这跟他曾经希望越前能攀上顶点的祈愿相悖。
　　
　　再在越前的身边待下去，他会成为越前的绊脚石，越前也会让他迷失自己。
　　
　　“没有必要是什么意思？”迹部的冷淡态度激怒了越前，他伸手扯住迹部的衣摆，固执地想要纠缠到底，“是入江奏多这样的前辈比较重要的意思是吗？”
　　
　　“越前龙马，你是不是以为，我迹部景吾只是个围绕着你转的人？”是不是觉得，他是一个会抛弃自尊，卑微地在一个不需要自己的人身边苟延残喘的人。
　　
　　不是平时的斗嘴，是真正意义上，把对方划为对立面，气势凌人的逼问。
　　
　　越前的心渐渐凉了下来，那些一团乱麻的情绪就这么被斩得烟消云散，心里又空荡得难受。
　　
　　“原来是这样的吗？”越前释然地笑了笑，松开了手，退开两步打量着他，像是自己从来都没认识过这个人，他从没用过这么伤人的眼神看过自己，那种要断绝一切来往的无情，越前想要维持住自己的骄傲，毕竟今天是他先挑起来捅破了这一切：“原来是我想错了，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越前垂下眼眸，对着迹部鞠了一躬，主动顺着迹部的心意做个终结：“这段时间以来，打扰前辈了。”
　　
　　他拿起自己的东西，尽量不那么狼狈地走出了迹部的宿舍。
　　
　　“越前。”藏兔座喊了他一声。
　　
　　越前像是没听到一般，躺到了床上。
　　
　　他从来都没想过需要谁为他付出什么，别人对他的照顾，他都记得很清楚，也心怀感激，唯独迹部景吾这个人为他做的事，他一直以来太过理直气壮地坦然接受。见到他对除他之外的人关系过于亲密也会在意，迹部说的对，他只是想让迹部永远只看着他，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人。
　　
　　“是不是打球输了？”远山金太郎也罕见放低了声音。
　　
　　是比输球还要难受的感受，输了只要不断的尝试，总会赢回来。可是被放弃的话，怎么能去乞求别人，不要放弃自己？
　　
　　迹部躺在床上，望着床顶，自己亲手斩断了跟越前本就微薄的联系。
　　
　　这是理智的，对他跟越前都没错的选择。可情感上，却总是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既然做不到目睹越前跟别的人亲密有加还和颜悦色，那就只能割裂他们的关系。
　　
　　“我到底想要什么？”迹部闭上了眼睛。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二号球场虽说被败组夺了下来，可却占了来训练营的初中生将近一半的人数，除了彰显实力地位高，球场使用下来还是很不尽人意。
　　
　　“我出去转转。”越前看着热火朝天的训练，跟真田招呼了一声，也不等真田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真田克制住自己下意识想出手管教的冲动，想喊住他的话语也吞了回去，只看着越前离开了球场。真田知道越前一直以来都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所以他要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其实旁的人很少能干预，同时也很清楚如今的越前跟他们在一起训练，提升自己会慢得多，越前不该被限制在二号球场。
　　
　　二号球场旁边就是三号球场，越前站在这边就能看到。三号球场的人是一个球场一个球场替换上来的，所以三号球场在人数的分配上，比他们二号球场科学得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场上的迹部，迹部是在跟人对打练习，只是状态不是很好，球被对方轻松击打了回去。
　　
　　“喂迹部，你在搞什么？”对手把打回去，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他也会有调整不好情绪的时候吗，明明那天表现出的过人精神力，让我都不得不钦佩。”旁边有人叹了一声，越前看了过去，入江奏多和德川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边，刚刚说话的正是入江。
　　
　　入江关注迹部，是他不在的时候所发生的那场替换赛后的事情，通过在胜组的前辈们的讲诉，以及自己这两天的亲眼目睹，迹部的表现得到了这个善于伪装的自己的人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一切都让越前心里不舒服。就算做了决定，去遵守迹部的想法，不会再与迹部过分往来，可内心的不舒服又岂是一个决定能抹去的。
　　
　　“真是难看。”越前内心越是气血翻涌，面上偏偏越是冷漠。
　　
　　场中的迹部注意到了场外的三人，他握紧了球拍，从昨天到现在内心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释放点，在看到他的时候喷薄而出。球来的不算很急，迹部率先跃起，狠狠把球击打出去，却不是对着对手，球飞出了场外，在防护网上强力旋转，又跌落在地。
　　
　　迹部冷眼看着越前，越前亦是如此。
　　
　　对手回头看到三人，也愣了一下，又很快不再理会，跑过去捡起了球，握着球郑重地看着迹部，“迹部，我不想跟心不在焉的你打球。”
　　
　　迹部收回了视线，退回到底线位置，目光看着对手，像是世间光芒又重新凝聚在了他的身上，“本大爷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摸不清头脑，只有迹部一个人清楚，昨晚所谓的决裂，只是又将自己身上的束缚加深了一层，他以为越前带给他的反常，只要不再跟他来往就能解决。可事实是只是加重了他对越前感情的复杂程度。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他没有处理这种情感的经验，也是让他头一回觉得束手无措、无法解决的困境。
　　
　　德川看向旁边正沉默地注视着场下的越前，侧过了身：“越前，跟我来。”
　　
　　越前看向德川：“前辈是要跟我打球了吗？”
　　
　　“可以吗？”德川问道。
　　
　　“当然。”越前露出微笑。
　　
　　跟德川交手，是他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执念，可要是德川不愿意，他也不是个会一直纠缠的人。
　　
　　“可你好像没有特别高兴。”德川跟越前离开了这边的球场，说是高兴，不如说没有了以往的迫切。
　　
　　“本就跟高兴不高兴没有什么必要联系。”越前看的很淡，“如果只是因为交手就值得高兴，网球未免也太显得廉价了。”
　　
　　“你说的对。”德川嗓音还是平静无波，整个人却有些低沉，像是内心里那个锁不住的影子鄹跑了出来，占据了德川的身体，提醒着他自己，“要打败才好。”
　　
　　德川是越前进入训练营之后打交道最深的一位前辈，多少能感受到这位前辈的照顾，所以也能察觉到他此刻的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在他回来后，德川抛下了莫名其妙的话后就离开时是一样的。
　　
　　当时他被迹部莫名的冷淡打断了思考，此时回想起来，越前出声问道：“前辈一年前，又是被谁送到了山崖上？”
　　
　　“你不必管这么多。”德川没有回答，他走到了球场另一边，“来吧，越前。”
　　
　　越前对能打败这么强的德川的人感兴趣，不代表对德川的秘密要刨根问底，德川守着秘密自己围困自己，他自己不能打开心防的话，谁都帮不了他。
　　
　　越前便翻过了这篇，把注意力放到跟德川的对打上。
　　
　　网球总能让他全身心投入其中，短时间忘却那些麻烦的，让他无法解决的俗事。
　　

贴吧搬运

　十天一晃而过，海外征战组也已经回归。
　　
　　几天来越前跟迹部关系一直僵持，互相之间都不再理睬。外人看来，两个人毕竟是外校前后辈，疏离了也正常，可里边的互相较劲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越前。”有人喊他，越前抬头看了过去，还是德川。
　　
　　这些天他跟德川走的比较近，一些德川没说过的东西，多多少少能感受得到。今天一军的人回来了，德川的反常他也看在眼里。
　　
　　“前辈？”
　　
　　“跟我去打一场吧。”
　　
　　“现在吗？”越前下意识看向餐厅另一端的迹部，出乎意料跟迹部的视线撞到了一起，两人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这也算是养成了新的默契。越前眼底不由自主泄出一些失落的情绪，不明白自己是在期待什么。
　　
　　“那走吧。”越前站起身，跟德川离开了餐厅。
　　
　　他现在的打球节奏跟德川相当，两个人这几天对练的时候比较多。
　　
　　打了几局后，两人走到了场边，德川递了水给他。
　　
　　“越前，你有死也想打败的人吗？”德川这一年以来团积的郁气似乎随着这句话的说出口都散了不少。
　　
　　越前握着德川给他的水，愣愣看着面前这个人，无法把这个在月色下神色温和的人跟他口中的死也要打败的决心联系在一起。
　　
　　远处有球破空的声音响起，破空声划破了德川面上的平和，他几乎一瞬间就判断了出来，这个球出自谁的手。
　　
　　德川纵身挡在越前身前，用身体拦下了这一冲着越前而来的球，从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退了两步。
　　
　　“德川前辈！”越前睁大了双眼，嗓子有些嘶哑，他心怀怒意看向球来的方向，这球正是出自一军中平等院凤凰之手。
　　
　　平等院凤凰的风格，就是热衷于摧残这些对他挑衅的眼神。越前龙马充满战意的举止，让他自然地依照自己的风格行事，德川和也已经倒下，没有第二个**来替他挡下第二球。
　　
　　越前龙马双手握紧了球拍，目光盯着来球，就算是强接，也不能在这种人面前退让半步。
　　
　　黑暗中又出来一个人，速度在他之上，根据球来路拦在他身前，扬拍把这记球轻松打了回去。
　　
　　这人打完没去理会脸色变得难看的平等院凤凰，面对着越前，黑色兜帽滑落下来，露出他被夜风吹动的墨绿色的发丝，眉眼间跟越前有几分相似，唇边挂着散漫的微笑，眼神却专注地在越前身上。
　　
　　“我是越前龙雅，是你哥。”这人说道。
　　
　　所谓哥哥，如今的越前已经没有半分记忆，虽说他不记得不代表不是真的，但此刻的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是不是真的是哥哥也不太重要了，毕竟他无法对这个叫越前龙雅的人那种久别重逢的情绪感同身受。
　　
　　他跟这个自称是他哥的人，毫不在意地放弃了两人的挑战赛，找了一个空球场。越前龙雅对他也是毫无保留的好，他想学发光球，就一点犹豫都没有地教了。
　　
　　“等我学好就跟你打一场。”越前嘴上说着。
　　
　　“嗯，我不急。”越前龙雅心甘情愿地做起了陪练。
　　
　　可惜又一次没能履行约定，主球场那边的动静打断了兄弟相处。
　　
　　越前球没能去接，猛地转头望向那边，大步往那边跑了过去，剩下的龙雅遗憾地看着他跑远的身影，慢悠悠地也往那边走。
　　
　　越前赶到的时候，德川已经摇摇欲坠了。
　　
　　越前死死盯着场中的德川，如果不是昨晚替他受了一球，他不至于惨烈到这种程度。
　　
　　德川看到了场边的越前，昨天未完的话，在这一刻总算能说完了：“他就是我死也要打败的人。”
　　
　　“那就先去死吧。”平等院凤凰口气轻易地像是面前的人是一只蚂蚁一样。
　　
　　凌厉的球势再次飞向德川的身体，如果用身体扛下，也许德川的未来就停留在了此刻。
　　
　　一只手搭上了越前的肩膀。
　　
　　越前回头看去，是那个跟他冷战了十来天，以为再也不会互相理睬的迹部。那个在他一出现，就知道他要做什么的迹部，所以他从对面绕了过来，只为阻止他。
　　
　　此时此刻，越前知道，在这个集训营里，最了解他的仍然是这个人。
　　
　　迹部也在判断出越前可能会做出被驱逐的举动后，恍然明白自己那失控的行为是为什么。
　　
　　他之前不明白，抱着喜欢的感情去相处，跟只当他一个彼此了解的朋友是不一样的，原先的默契，在上升到单方面的喜欢之后，也不再存在了，相处开始变得斤斤计较，情绪也变得不可捉摸。可是他不是不了解越前了，他不了解的是面对越前的心情，跟以前完全不同，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喜欢他的心情。
　　
　　“你去的话，会被开除出集训营，越前。”
　　
　　场中已经逐渐失去意识的德川，顽强地击回了这一球。
　　
　　“这不是正好吗？你也可以不用再见到我了，前辈。”越前冷漠地回道。
　　
　　迹部便松开了手，他能明白过来，越前却不会明白，他想要的，是越前龙马这个人的一切，而不只是局限于朋友之间的，平和交流。


　　虽然离开了，总还是觉得不甘心。
　　
　　让一个以摧毁他人为乐的恶魔拥有强大的力量，再配以放任他滋长的强者为尊的规则。即使他肆无忌惮地用网球伤人，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他的不对。
　　
　　到了现在以暴制暴成了解决他最直接的办法。
　　
　　越前一下一下将球击打在墙壁上。
　　
　　月色无保留地洒满了庭院，钟楼上的人一半身体藏在阴影里。
　　
　　“小不点，跟哥哥去美国吧。”他说道。
　　
　　之后以美国队队员的身份到了U17举办城市，却没想到会在比赛开始前就碰到他们。
　　
　　大石喊住了他，把他离开后的情况解释了一通，迹部站在旁边看到了他身上的美国队队服，一句话也没有说。
　　
　　“越前，你是日本队的参赛选手之一。”大石最后说道。
　　
　　“哦……”越前应了一声，把目光聚到这位青学前辈身上，“可是，我已经是美国队的队员了。”
　　
　　几人愣在了原地，越前再次看着迹部，迹部也在看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他便扭过头对同为美国队的队友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是谁，越前？”队友问道。
　　
　　“不认识。”
　　
　　形同陌路也好，以后对上了，就干干脆脆地对上好了。
　　
　　“这样也很好。”
　　
　　迹部望着越前离开的背影，忽然说道，他既然已经释然了，当然不会再徒生烦恼，他清楚喜欢越前，所以最终的结点在于越前是否也喜欢他。只是越前现在对他，只在意的是以前的友好关系，他想要的并不满足于此，要是越前仅限于此，不如跟他断得干净利落，不必苦苦伤怀。
　　
　　只是现在，他在日本队，越前在美国队，又值u17赛事，并不是坦白的好时机，也不愿意越前未经仔细思考就匆匆处理了他对越前的这份他珍视的感情，便在心里决定先放在一边。他现在说出这话，是从越前的立场考虑，虽然两人不能并肩作战让他心有遗憾，但越前在美国队，不比在日本队差。
　　
　　越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迹部也转过身，不理会还处在愣神的两人。
　　
　　“他想打败平等院，美国队是很好的去处。”迹部说道。
　　
　　可这个小鬼嘴上说的“不认识”终归是口是心非，在小组赛结束后，还是选择了回到日本队。
　　
　　桃城越队而出，率先打了越前一拳，没来得及阻拦的迹部皱了皱眉。他伸手阻止了还要对越前动手的桃城：“够了！桃城！”
　　
　　“可是，迹部前辈……”
　　
　　迹部看着抬手擦着伤痕的越前，内心的欣喜压过了对桃城的恼恨，迹部打断了桃城还想说的话：“这样不是很好吗？”
　　
　　衣袖擦过伤处，带出了疼痛感，却在听到迹部的话时，顿住了动作，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迹部，迹部也看着他。那句话，是说给桃城听的，是说给对他有着同样质疑的日本队员说的，更是……说给他听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矛盾的人，不愿意跟他再维持以前的关系，又不收敛自己的行为，一如以前一样，不做保留地站出来维护他。
　　
　　有了总教练和平等院的默认，众人对他回来再不敢有怨言。应付完了一干前辈的问候，算是平静地吃完了晚餐。
　　
　　人散了后都回了房，越前走在迹部后面，跟着跟着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走廊的尽头的位置。
　　
　　迹部也停住了脚步，他转身看着跟着他的越前，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迹部，随意靠在了墙上，看着越前再无之前的刻意疏离，迹部唇角上扬了一点：“严格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同一队吧？”
　　
　　“迹部。”越前却不愿意就这么顺着他的心意将之前让他难受的那篇章轻易翻过去，他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讨人厌？”
　　
　　迹部冷冷地看着他。
　　
　　越前自顾自地说着，仍然挂着不解的神情：“你不想来往，以后看到我，装不认识不就好了，何必再以那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为什么要装不认识？”迹部气急反笑，他自以为的从容，在越前面前只成了表面的伪装，他站直了身体，向着越前走近，即使带着压迫的气息，越前仍然一动也不动，固执地看着他。
　　
　　迹部勾起显而易见的微笑，他盯着越前的眼睛：“你觉得讨厌，就讨厌吧。”
　　


　　看着迹部被他惹恼，越前反而开心了起来，他露出微笑，一点也不服弱地挑起下巴看着他。
　　
　　迹部反而退开了一步：“你果然还是不明白。”
　　
　　他从愣住了的越前旁边走过去，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你房间就在对面，回去吧。”
　　
　　他听到身后的人说道：“迹部景吾，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了？”
　　
　　越前冷眼看着他，如果他喜欢曾经跟他的相处，可这个人不当一回事的话，那这份喜欢也就轻如尘微。
　　
　　放在门把上的手倏然握紧，迹部转过头去，正对上越前的嘲笑。
　　
　　越前转过头不再看他，往自己房间走去，迹部上前两步，扯住了越前的手。
　　
　　“你要干什么？”
　　
　　迹部把他压在门板上，残忍地看着他惊慌失措又死死克制的表情。
　　
　　“你说的对。”迹部勾起唇角，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他微微敛起眼睑，“我的犹豫不决，迟钝，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所有的置气都是试探，以这样幼稚的手段来确认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所以不是真的不想来往，于是就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却找了借口仍不肯坦白。
　　
　　迹部俯首，吻上了越前的唇，深深闭上了眼睛。
　　
　　两人气息缠绕在一起，越前抬起双手，狠狠推开了他。他反手握住自己房门门把，拧开门仓皇躲入了门内。
　　
　　“All or Nothing，越前。”迹部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在唇上，上面还有越前残余的气息。
　　
　　很快他放下了手，扭头看向静静站在那里的男人，德川和也脸上表情很平静。迹部漠视了他，自己回了房间。无论他在越前面前有多狼狈与迟钝，也不代表他会让旁的人来看笑话。
　　


　　
　　赛程排得很快，几天间就已到了决赛。而日本队成了整场赛事中的黑马，夺取了最终冠军。
　　
　　越前作为此次战役的主力，来跟他互动的人很多，越前嘴角挂着笑意，一起获得了优胜，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唯一分心的是固执地不愿意转向迹部那边。
　　
　　他跟迹部站得很近，近到迹部的一举一动他都能轻易察觉。
　　
　　那天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对迹部的感情手足无措，终于到达了真正的没有压力的形同陌路。迹部说开了后似乎真的坦荡豁达了，又是那个他初见时骄傲自信，无偏无私的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曾经想模糊掉集训营的一切，想继续暧昧不清，可他偏偏不愿意，所以走到了All or Nothing的地步。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原则。


　　冬去春来，离u17赛事结束已有四月有余。
　　
　　越前在赛事结束后，就跟他父亲回去了美国，他在日本将近一年的经历算是划上了句号。
　　
　　如果说多了什么的话，他跟青学的几位前辈还保持着联系，平时里有什么值得跟他说的，大家也都会想起告诉他。
　　
　　却没人会无缘无故跟他提起一个外校前辈的事，跟他特意提起迹部景吾。他跟迹部景吾发生过什么，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所以从四个月前结束了赛事，他跟迹部景吾顺理成章没有了任何了联系后，跟断层一样抹去了有关他的一切痕迹，未曾解开的结也无疾而终，连带着那天的吻，似乎都只是他做了一场虚幻的梦。
　
　　而u17期间结识的德川前辈，几个月来跟他联系得意外地频繁。他们是因为网球而结识，交流的多的话题还是网球，不过不尽然全是聊起网球，偶尔德川也会说起以前相处时的一些回忆，对于这些细节方面的记忆，越前记得不是很清楚，听德川说起来，更多的是“原来前辈当初是这样的想法”之类的回答。
　　
　　“越前。”德川开始转了话题，他忽然问道：“你跟迹部景吾还有联系吗？”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迹部景吾的名字，也从没想到会从跟迹部景吾没什么来往的德川和也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跟迹部景吾这个人没什么干系：“我以前跟他关系很一般，所以没有联系的必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前辈提起他是为什么？”
　　
　　“是吗？”德川笑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情绪。他跟越前相处不久，却也知道，他除了性情坦率之外，还有口是心非的毛病。关于他跟迹部景吾之间，就他撞到过的几回来说，绝不是他面上的轻描淡写。所以越前对于迹部景吾这个人的态度到底是哪一种，他还是轻易试探了出来。
　　
　　“我听奏多说起，迹部从四个月前赛事结束后，就转移了重心，看起来是渐渐放下了网球。”德川说道。
　　
　　“这样啊。”越前攥紧了电话，他用唏嘘一个不相干的人的语气说，“那以后也算是……”没有再相逢的机会了吧。
　　
　　可最终还是说不出来，仿佛说出来就是成了最终的定局，他如鲠在喉，进行着艰难的沉默。
　　
　　“越前，因为我的私心，故意跟你提起他。”德川推开了窗户，就站在了窗边，窗外是被月色笼罩着的春夜，他接过了越前的沉默，“你回来那天，我在走廊都看到了，他对你做的，也是我想对你做的。”
　　
　　情感积郁得过久就会饱胀，他怀着热烈的情绪坦白着自己的心意：“我喜欢越前你。”
　　
　　“啊……”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越前有些无措，他很快镇定了下来：“对于无法对前辈回应一样的感情，我很抱歉。”
　　
　　“没关系的越前。”德川轻叹了一句，“既然选择了坦白，也就做好了放弃的打算。”
　　
　　明知道没有胜算，却不想草率地任由这份感情湮没在心底无人可知，所以还是抱着万分一的希望说出口，也算是一种有始有终的仪式感。
　　
　　德川虽说没关系，可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再找过他，这让越前松了口气，他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去面对德川，所以不用面对反而是对他来说最好的现状了。
　　
　　南次郎敲响了越前的房门。
　　
　　“什么事？”越前打开门，看向倚在他门口的父亲。
　　
　　首先是无意义的对越前态度的挑三拣四。之后说道：“咱们在日本暂住的寺庙，主人最近要回来了，一些留下的东西光凭菜菜子也不好处置，而且无论怎么说，我都该对主人当面好好感谢一番，少年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吗？”
　　
　　“我跟你一起回去。”越前几乎没什么犹豫地就做了决定。
　　
　　他这几天想了很多，可有些东西说得通不代表是对的，无论结局是all还是nothing，他总得当面问个清楚。
　　
　　日本的学校都开学了，越前恍惚记起，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进了青学，也是在这样的春日里跟迹部景吾不期而遇。
　　
　　越前没有跟南次郎回寺庙，他想去找迹部，却后知后觉地发现根本没有找迹部的去处。
　　
　　没有了前行的目的，越前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过去常来的那个街头网球场附近，他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只远远望了一眼，准备先回寺庙。
　　
　　却没想到会看到迹部从那边出来。
　　
　　越前怔了一下，跟了上去。
　　
　　四月是樱花开的最为繁盛的时期，过了这个时期，花期就过去了。
　　
　　盛放到极致的樱花脱离束缚坠向已经铺了浅浅一层樱色的地面，越前专注地跟着前面的人走，连被那个人带着在同一个地方转了三遍都没察觉。
　　
　　终于前面那个人停下了脚步，他便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迹部转过身，有点无奈地看着他。
　　
　　他们后来总是争锋相对，不肯坦诚。
　　
　　可是总要有人先退让一步才能有个新的开端。越前稍微扬起了头，像个理直气壮的小孩子。
　　
　　“我在等你什么时候才会回头发现我。”


　　眼前的人背着球包，唇角上扬，透过缓缓飘下的樱花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过去种种如同电影回放一般在他脑海里掠过，记忆停留在了最初遇见时，视线停留在此刻。他不知何时放在心上的小少年，脸上已经褪去了一年前初见时的婴儿肥。
　　
　　两人心境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对话已经不必循规蹈矩循环渐进，只视线交融就已明白说什么最合适，迹部扬起微笑，侧了侧身，不问他来意：“跟我走吧。”
　　
　　越前便不迟疑地抬脚跟上他，他跟迹部并肩而行，迹部视线看着前方，他侧头能看到迹部微微翘起的唇角。
　
　　越前心里很高兴，他知道并不是他一个人在等这一场漫长的重逢。他也把视线放在前方，不知道迹部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这不重要。
　
　　迹部带他来到了一家日式料理店。看着越前不解的眼神，迹部说道：“你那天回来的时候，我说要带你吃饭，可最后还是没吃成。”
　　
　　后来两个人互不理睬，那个小小的约定也不值得再提起。
　　
　　迹部促狭地说道：“你是不是又是下了飞机就来找我了？”
　　
　　日式料理店为了营造氛围，后院种植着品相很好的樱花树，房间里的窗户被支了起来，窗口落着细小的花瓣。
　　
　　他想说喜欢他，想说不想跟他再无来往。他有很多想说的，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好，可是他看着不疾不徐，开始在与自已相反的路上成长的迹部，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只能说：“迹部，我想跟你在一起。”
　　
　　迹部似乎没想到越前会这么说，他克制地看着越前：“跟我在一起没什么好的。”
　　
　　越前有点难受，他睁着他漂亮的眼睛，手放在桌下，紧紧攥成拳头：“你是在拒绝我吗？”
　　
　　“我只是事先说明，跟我在一起，就再也别想分开。”迹部露出微笑，“如果是我一厢情愿，我怎么舍得让你跟我在一起，可你也喜欢我，我就再没有顾忌了，自私也好，会影响你也好，你将来后悔也好，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越前回到家已经是傍晚，迹部偷偷在他唇边亲了一下，越前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他骤然睁大了眼睛，抬脚踹了迹部一下。
　　
　　两个人都是一愣，迹部没忍住笑出了声：“……你害羞的方式真特别。”
　　
　　“快滚吧！”越前没好气地说道。
　　
　　前路茫茫，未来一切都不可知。即便两人确定了心意，很快就有坎坷摆在了面前，越前这次回来，是跟着父亲回来收拾东西，刚在一起就是面临分别。
　　
　　经过这一出两人心里都轻松了不少，只要心意相通，别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越前南次郎的和尚朋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年纪跟南次郎相仿，面相看起来很随和。
　　
　　越前按着习惯，在晚饭过后在钟楼下练球，没过多久不远处树下坐了个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越前余光一看，是那个和尚搬了张椅子坐在那里。
　　
　　看到越前注意到了他，和尚开口说道：“小朋友，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说过，向西走一里就是向东走一里。”和尚说道。
　　
　　“没有。”越前冷淡地答道。
　　
　　和尚愣了一下，失笑道：“你跟南次郎说的一模一样。”
　　
　　越前总算是停下了打球，他看向和尚，和尚脸上一点恼怒都没有，从容随意，连带着他内心也静了下来。
　　
　　“南次郎跟我说，你放不下东京。”和尚说道。
　　
　　越前没有回答。
　　
　　和尚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离开东京三年，如今还是回来了，如果我知道结果还是留在东京，那我当初又何必要辛辛苦苦出去？”
　　
　　“可我当初如果不走，现在还是会想走，我现在回来了，就不会再想着出去。我当初离开了东京，其实是走近了东京。”
　　
　　和尚完成了南次郎的委托就已离开，越前站在树下，他抬头望了望天空，被枝桠绿叶挡住的是一片繁星。
　　
　　他渐渐露出了微笑。
　　
　　即使他跟迹部走在背道而驰的路上，他们也知道，每背向而行的一步，都是向着彼此走近的一步。
　　
（完）

淚

好棒

hhzx

最好的迹越文之一，喜欢

越前龙马233

写得好啊

兄弟赛高

结尾神了，意味深长，同时又看得意犹未尽

sunnnhae

写得好棒

越前龙马北北

好看，最喜欢的几篇之一了，不想以后再也没有交集，真的又甜又酸

幸越就要he

喜欢

真爹是真的甜

好喜欢

lucky越前

难得的U17后的文章

夏小雨

好喜欢这篇，老夫老妻相处模式甜到爆，u17时期又让人觉得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