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越】最好的债

鱼香茶碗蒸

*感谢阿关发现的神仙歌曲《最好的债》！
*废柴尽力诠释了一下。

鱼香茶碗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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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大堂内，溢彩的光照有些晃眼，但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人们聚在一起才更显热闹温情，能与外面带着寒意的夜色相隔绝。
锃亮的皮鞋一脚一脚地踩在厚重猩红的地毯上，留下深浅不一的颜色，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男子已经结束了一轮应酬，走向窗边站定。
平安夜的晚上，下雪是最相称的景致，即使屋内暖气过于足，窗户外的水汽仍然倔强地结起一层薄薄的霜。因为雪的到来，整个浸没在深灰里的伦敦夜色也变得生动了起来。若影若现的雪花，仿佛雀跃着的发光精灵，是让人想要伸手触及的存在。
修长的手指已经握上窗户把手，玻璃倒影出男人帅气且张扬的面庞。金色的发微卷，宝蓝色的眼睛旁还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精致剪裁的西装、高级面料的领带，无一不流露着贵气，彰显着成功。
这个男人，刚刚还在舞台正中间发表了一番激情的演讲，报告了今年公司的业绩呈180%增长。这份业内堪称奇迹的案例，就是由他一手促成。
如此一个怎么看都怎么无限风光的人，除非你敏锐地对上他微微蹙起的双眉和将心事深埋的眼眸，否则你绝不会发现他的情绪有任何不妥。

而在他即将推开窗户之际，对面宴会厅传来一阵嘈杂。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公司职员联系中心大楼的顶层大厅的时候，对面的宴会厅早已经被预定下，说是要办一个生日派对。

平安夜的生日，也是特别。

"砰砰！"是纸礼花拉响的声音。
哄闹的人群正在缠着寿星让他在硕大的奶油蛋糕上切下第一刀。
而整个大厅内的人们也因为感受到对面的热闹氛围，纷纷侧目。

"好了，我可以走了吧？"厚重的门被推开，钻出来一个还戴着彩色尖角帽的男生。精致的小脸微微皱起，他略带嫌弃地扯下帽子，露出墨绿色的头发，就在他理了理头发之际，还顺手抖落了白色西装上沾染的几片彩带。
"好吧好吧，真是拗不过你，寿星的任务履行完毕，你想干啥都行。"另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朝他挥了挥手，又拿出一罐碳酸饮料，"生日特例，今天多一罐。"
一扫所有的不快，男生满意地接过饮料，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扔下一句"和前辈们玩的愉快！"便飞快地消失在长长的走廊。

过于明净的玻璃，倒映出整个大厅和长廊的景象，小小的白色身影就这么闯入了那个打算开窗的男人视线。

/ 自上次离去那一天，确实有太多机会可碰见。
很可惜彼此也是太绝，没有心软。 /

是啊，平安夜的生日。
他怎么会不记得。

有些泄愤似的将手里还握着的高脚杯中还剩大半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男人抬脚走人，只剩下高脚杯与窗台碰撞的清脆声。



并没有想好去哪里，却在走廊里听到了两个服务生的小声议论：
"刚刚换衣间的是越前君吧？真的好帅哦！"
"是啊！没想到赛场那样嚣张的越前君居然这样乖巧，还用热毛巾捂了捂碳酸饮料……"
"啊？是吗？！毕竟冬天不能喝太凉的，职业网球选手真的很注意细节了。"
"……"

像是被什么无形地一击，男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了许多的事，就像越前在他的督促下养成了不喝冰冻的汽水的习惯，他自己外出吃饭总会不自觉点上对方最喜欢的菜品…类似的小事，真是太多太多。
思绪繁杂之际，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路过的时候男人佯装地咳了咳。

"迹部总裁好。"二位服务生立马问好。
他应声点了点头，便快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自然而然地走上了天台。

这个动作实在是过于自然了些，复杂情绪里身体总是下意识地替自己做出熟悉的选择，作为伦敦最高的大楼，这里的景致总是那么好，以至于每年跨年的时候，他们都会来这里看烟火。
其实，特别选择在平安夜为公司庆祝，只不过是想瓜分出一些想对方的时间转移注意罢了。
但好像，并没能成功。



整个天台已经铺满一层浅浅的白。
不远处的小身影整个人穿戴整齐，不仅外套厚实、还头戴一个尼龙质地的贝雷帽，显然是做好了要好好地赏雪的准备。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抬着，碳酸饮料被温过后，二氧化碳挥发得极快，只剩下甜腻的味道，那味道顺着他口中的哈气蔓延开来，让整个空气都带了几分葡萄的甜。

相见比他计划得更早了一点到来。
也许是眼前的人和场景都过于熟悉，又或者是刚刚被猛灌的酒精有些报复式地后劲十足，迹部只觉得有些上头，眼前的景象也变的迷离。

/ 一想到以前，下着雪还会有些暖。/

或许是冬天出生的孩子，所以每当冬季来临的时候，总会被优待。
迹部也曾去过北欧好几次，却都未能见到的极光，那些他一直以来就想要见证的景象，仿佛刻意似的，一定要有他的在场才能实现，然后心内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告诉着自己：遇见对方如有神眷。

天空那样绮丽，苍穹那样开阔，浩渺的宇宙在一瞬间穷尽所有变化，耀眼的光束从这头移到那头，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面前，再骄傲的人也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被美震撼的同时，身边紧握着的手传递的温度更是那样真切，他还记得他看向对方时候，星星仿佛落了一地，而他正是最耀眼的那一颗。

一句"我爱你"不足以表达爱意，在倾城的景致里紧紧相拥，带着对未来一定要幸福的许愿，胸膛砰砰的心跳至今想来依然那样心动。
他们也是在那里把第一次交付给对方，作为越前郑重而难忘的成人礼。

其实下雪的冬天，从来不寒冷。




"怎么，还想逃吗？"
没想到先开口的是对方。
率先逃跑的是对方，固执不见的却是自己。
天生知道要怎么骄傲不低头，所以他们天生擅长冷战。却在终于相见的时刻，将所有固执分崩离析。

对上对方依然满是骄傲与挑衅的眼眸，一如初见时候的模样。
嘴角的笑意最先一步出卖心思，迹部缓缓开口："别急呀。"

越前的眼眸闪烁了片刻，转过身，一脚一脚踩着雪花朝他走来。
就仿佛那天初见时，他一脚一脚踩上台阶，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迹部是那样骄傲一个人，又怎么会记得街头网球场相遇的那件小事。
但或许是当时非正选部员的失败让他过于不爽，又或许是少年的眼眸过分明亮，那个"猴子山大王"的不华丽外号竟然被默许，而这个场景也被记了好多年。
他看着他一路以关东新人的称号披荆斩棘，眼里的倔强那样灼热，在碧色的球场宛如一个小太阳，以绝对不要输的姿态和绝对的勇敢，打败了自己看好的学弟也打败了立海强悍的"皇帝"。
他也听过他华丽至极的冰帝call，见证过他打败200网球部员的绝对实力，看着他为了学校的胜利义无反顾地选择持久战，并正对上他极具洞察力的双眸。

也许比记下对方绝招更早，也许比忍不住拉上对方帽檐更早，
从幼稚鬼般立下"谁输了就剃头"的赌约时开始，就已经无法回头。

激战过程中照明灯落下时候，心跳不可避免地漏了一拍；翻过网栏的时候晚风那样好；明明失去意识后却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 好一对狂野角色。
谁驯服对方先，从前问过千遍。 /

但都已经不再重要。
因为在没来得及思考答案的时候，已然心动千百遍。

关东大赛结束的时候，按照赌约迹部亲自给自己剃了头，但他没能马上离开，一时间的耍帅要付出带着部员清理现场的代价。
而越前就坐在不远的的栏杆上，晃着白皙笔直的双腿，那样看着他。
抢七的时候他们一直比到第118球，时候已经不早，等到迹部朝他走来的时候，正是夕阳最深的时候。
他逆着光而来，两鬓没有微卷的头发，利落的板寸也不减他帅气半分。
举起饮料的手，一瞬间呆滞，但越前很快整理好自己一瞬间的失神，说出准备许久的开场白：
"我说猴子山大王，不如我们在一起……"

对方的脸噌地在眼前放大，宝石蓝色的眼眸仿佛有什么在沸腾。话到嘴边却被狂跳的心和迅速烧起的脸所打断，越前险些向后跌倒，但还有他在啊，整个人就这样被对方紧紧地搂在怀里。
夕阳恰好为他们渡上一层明媚的金。

/ 最好胜的小孩，也被我拥入怀。/

他扣住他的后脑，温热的气息从耳畔一直到唇边。
"好啊。"

这一吻，就是8年。
虽然后来，越前踏上职业网球的道路所向披靡，迹部继承了集团在商业圈风生水起，但他们没有想过要分离。




"迹部景吾，你混蛋！"
早已料到了对方的愤怒，迹部准确无误地用手包住对方挥来的拳头，再大力一带，生生地将对方往自己怀里扯。

"滚！"
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饮料罐，另一手挥向前的当口，未喝完的饮料就这样裹着风，洒了对方一身。

洞察力惊人的迹部毫不在意地偏头，没有理会黏腻的饮料正在以多么不华丽的姿态顺着自己的西服往下淌，洁白的雪花已经深深浅浅淋湿一片。但他一心想做的只是紧紧拉住越前，将他死死地扣在自己怀里。

"放手！"

"怎么？又不是没有这样抱过你。"





集团出事那天，下着瓢泼大雨。
整个公司一片死寂，窗外暗沉的天气和轰响的雷鸣一如他们的心情。

越前这就样湿漉漉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
一时间屋内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越前。顶着公司全部高层的目光，帽檐的下的眼眸闪起金光，他扯下帽子，抬起头看着他，带着几分闯入者的羞赧，目光却分外坚定没有迟疑。

迹部至今依然清楚得记得那块被越前身上淌着的水打湿的地毯是什么形状，清楚得记得雨水淋湿后亲吻他发旋的触感，清楚得记得他顾不上所有人震惊的神情，也不顾自己间接变成了半个落汤鸡，就这样整个将越前紧紧抱在怀里。被雨水淋湿的身体带着凉，可自己的心里却仿佛塌陷一块。

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清楚明白越前有多爱自己。

/ 就算温韾岁月，得一枝火柴，
也算与你相识于天涯，
谁要计较那点失态。 /

迹部的世界不缺太阳。
因为他自己就足够耀眼能够成为自己的太阳。
不如是一根火柴，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摩挲摩挲，就能给他恰到好处的温暖，足以支撑他走过未来的岁岁年年。

"密码你知道。"
"家里等你。"
多么动人的情话。


那段日子，越前按照自己的方式，专心在家里陪着迹部。
纵使迹部却忙得顾不上他，但越前始终都知道，于迹部来说，这就是最好的陪伴。
骄傲如迹部，是绝不允许将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爱人面前的。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迹部回到家里的时候，越前窝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大屏幕上不是放着接下来美网比赛里可能碰到的对手的比赛视频，就是叮铃哐啷闪烁着的游戏界面。

整个世界忙碌得不够真实，只有把越前抱上床的时候，那种沉在手里的分量，皮肤接触的温柔才最真实。

应该抱怨的。
但是越前并没有抱怨一句。

/ 爱撒野的小孩，被教得很乖。 /

可他离开在美网比赛前。

说好的共度的纪念日当天，迹部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越前去公司找他的时候，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拿走了他早就准备好的玫瑰花束和对戒中的一枚。





怀里的人依然不够安分，迹部整个脸凑近，碰上对方的鼻尖，越前臊得想要别开头，却被准确无误地堵上了嘴。
混和着红酒的醇和饮料的甜，两个舌头横冲直撞地在打架，谁先咬破的谁已经不知道了，分开的时候，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道。

"你个大骗子。"越前咬着唇，一脸怒意里分明还有几分委屈。

迹部心下一软，却依然故作姿态地舔了舔唇角，笃定越前在他面前只是赌气而已，不依不饶地戏谑道："你不是很能打么？啊嗯？"

迅速将手伸进越前的领口，冰凉的触感让越前微微一颤，分明是没有月亮的夜晚，那枚精心雕琢的戒指却亮的晃眼，"这又是什么？"

运动员不方便带戒指，那这条将戒指串成的项链又算什么？





这些年，两个人像在玩一场恶趣味游戏。
每次越前比赛的时候，Atobe集团的发布会就会开在附近。
只要拐个弯，换栋楼，就能见面的两个人，好像都在等对方先低头，又好像是通过这样嚣张的方式告诉对方，自己从未走远。

这几年，越前每次比赛后见过哪些人，迹部无一不知。
青学的、立海的、四天宝寺的前辈甚至U-17的高中生前辈都会看越前的比赛。
"这个世界从来不乏爱他的人。"
他们一开始就属于不同的阵营，却越过那些界，走向了只属于他们两的世界。

但他不来见他，他也不要去见他。

在外人眼中，从不需要他人就可以所向披靡的两人，对于自己的想要，对于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过于坚定。所以，尽管会受伤， 即使会失败，那也没有关系，拍拍泥土，重头再来就好了。

可他们却在恋人关系里，依然会有小脾气，仍然会耍起小性子。
是的，对亲近的人就会最依赖，就最没脸没皮。

所以其实，哪怕一个最简单的拥抱，哪怕一句最简单的短信问候，就可以。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他，就可以。

所以越前始终都恼火，一个从来不对外人食言的人，却偏偏这两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
说好的每一场决赛都在的呢？
既然对方能够狠得下心，自己又何尝不可以。

/ 如有空介意，其实只介意，
怎么我们会到此。/


但心里再咒骂对方千遍万遍，可每次看到Atobe集团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时候，越前都会先气得一把丢开手机，却又捡起来再看一眼。
而迹部也几次耐不住性子想要直接将对方拽到自己身边，"再这样搞下去，真的要疯了。"
可他每每想到论坛分析贴里，说他和越前两个人："成功的时候在一起百般般配，但却注定无法共患难。"
他表面不屑一顾，在心里却回答得义正严辞：
谁要共患难？弱者才患难，而自己，只想和对方比肩在最高点。



眼前人是自己最喜欢的人不假，让自己受尽折磨却是真。
也曾想过将对方的"恶行"洋洋洒洒罗列下来，好让面前那个人真心悔过，但是国语不好只是一个借口，但流逝的岁月和逐渐成长的日子却是真正将这份恨意压缩成最小一块。
两年的分别，光阴那样快，傲慢被分解，怒火变静态，越前依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迹部想要实现的是什么。
甚至在此时此刻，他见到的他那一刻起，恨意、借口，一丁点都没有带来。
不属于爱的情感注定被风吹散在闹市，哪怕铺满整条必经的街道，他也会抛开一切朝他走来，见到他的时候，只剩下爱。

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两年，是他能做到的最快。

可那也是两年。




想到这里，越前气急，一把夺过戒指。
"你欠我那么多，收点利息怎么了？"

"那我不介意你再多收一点。"
迹部笑着一把扛起了越前，"走，我们回家。"
继续在迹部怀里乱撞的越前，"谁要跟你回家？"

"不回家，怎么还债？"
"放心，本大爷一定按你最喜欢的方式来。"
"滚！"

两人一路从浴室打到床上。

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紧紧扣住对方。墨绿的头发深陷在床罩，纤细的小腿虚虚地挂在坚实有力的后背，越前的脸已经潮红一片，迹部喘着粗气，依然不要脸地在越前的耳畔吹着气：

"一辈子够不够？"
"下辈子也给你。"

"唔…"


"那你是答应了。"
"混蛋！"




何必论成败，或好或坏已不需要分解。
未来还长的日子里，还要继续带着各自的骄傲，在这个世界肆意驰骋。

骄傲是必须的，顶端也会一步一步走上去。
没所谓释怀，是因为这辈子还不够继续纠缠。


一辈子不够，下辈子继续。



"你是我最好的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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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最终是释怀，但是在我眼中，迹越be不起来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很多方面过于相似，同样的骄傲、同样的自尊、同样的在各自的领域要走上顶端，攀上高峰。所以才更容易彼此懂得。
所以，要耍的都是情侣间的小性子，但真正说离开一定是舍不得。

辰寒

这篇文写的好好啊(｡･ω･｡)

越前不想挂科子

太牛了，AE的点被太太琢磨的透透的

超喜欢

看哭我了都，超棒

zyn

zyn

终于找到心心念念的这篇了

zyn

“越前这就样湿漉漉地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
一时间屋内所有的目光都看向越前。顶着公司全部高层的目光，帽檐的下的眼眸闪起金光，他扯下帽子，抬起头看着他，带着几分闯入者的羞赧，目光却分外坚定没有迟疑”
好喜欢这段描述，小王子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啊

囷囷

喜欢

越前龙马北北

好甜

这辈子 下辈子都要甜甜的在一起o(*≧▽≦)ツ┏━┓

氿安

太会写了!

Luffjoey

太好嗑了！写的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