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泪，遗失在第五大道 by 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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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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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遗失在第五大道 by 薇丫  
整理小电发现的，看到这里似乎没有的样子。  
仅此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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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菜子从车库里开出那辆白色的甲克虫，等关了车库门再回到车上，已经熄火。她转动钥匙，怎样也打不着了。轻捶方向盘，无可奈何。龙马不在，她不想找别人来修车。

于是掏出行动电话，告诉那边的人，能等等吗？
“当然，不会在乎这几十分钟。”成熟圆润的女声，带着戏谑的笑意这样告诉她：“在我离开纽约前，所有的时间，都为你安排。”
菜菜子手心发烫。七年来，这声音听到的不多，却总是让她惶恐的握不住电话。

叫了计程车，却突然想起忘记预录龙马的比赛。拉着车门发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去一趟，直到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奇怪的目光，才急忙道歉上了车。反正，会录的人多了……有些厌恶这想法，于是她隔着裙子掐自己的腿。
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去赴约会，凌晨四点钟，被电话铃声吵醒，那边的人没有半点诚意的道歉，说自己人在纽约。
“那么……”
“那么，能见面吗？”那并不是询问的口气，起码，菜菜子知道她不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电话彼端的女子，不二由美子，并没有霸道的气质，却不容拒绝。


熙攘的人群中，穿着东方服饰的女性异常显眼。经过改良的旗袍，还是拥有非常古典的气息，那很难描述的被称为月白的颜色，在繁华的街头将茕茕孑立身影的冷漠欲盖弥彰。其实，即使站在唐人街，她也会被人用纯正的中国话打招呼，菜菜子在看到她的瞬间，的确只有这样的想法，但在对方抬起手一副懒散模样搭住她肩膀时，她推翻了这论断。

相对于国际网坛最活跃的新星越前龙马的表姐，由美子并不像一个典型的日本女人。她的化妆谈不上精致，甚至带着些随性，挑染的栗色长发散在肩头，这样的女人，绝对不应该穿着古老的东方服装。
“我喜欢。”她轻搅着银色的汤匙，靠着椅背望着抬手拢着柔顺长发的菜菜子：“最近我的衣橱里全是定做的旗袍，就当是和一个中国美人交往的后遗症。”
“在这里，会留多久？”听到她的话，菜菜子觉得似乎并不该太在乎她的衣服和化妆有多么不搭调，毕竟从坐进这间餐厅开始，望向这桌的惊艳目光还未间断。
“恩，等周助从米兰赶过来，在一起回国，也许……还有三四天吧。”不二由美子想了想，似乎也不能确定是样子，突然挑眉，问菜菜子越前君在吗。
“龙马？”黑发女子微愣，随后沉下了脸：“你希望他在吗。”
这个名字，似乎是两位女子间的禁忌。

于是由美子点了支烟，这是她生平第二次在对面这人面前抽烟，上一次，也是因为弟弟……两个人的弟弟。
其实，当周助敲响房门杵在门外告诉姐姐他喜欢着一个男孩时，由美子，已经步入社会，脱离了做梦年纪的女子并没有大惊小怪。她问弟弟，是有麻烦了吗，否则，你并不会来找我。
这……是不是也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弟弟笑的如常，却让她无奈。
带着周助上越前家道歉，其实，不过是被拜托的说客。对于南次郎这男人，周助相信着姐姐比较能和他沟通，起码，不会吃闭门羹。这策略的确是有成效的，南次郎根本拒绝不了“LANCOME”的诱惑，美人衣领微低，就差点卖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菜菜子及时正色的下了逐客令的话。
“我并不认为令弟对龙马所做的事情能够用一句喜欢敷衍。”那时，她严肃却紧张的神情，由美子始终没有忘记。


由美子不觉得周助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亲吻同性，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只是不凑巧的，周助的理由比较尴尬。
“你应该告诉他们那是人工呼吸。”回去的路上，由美子这样教育弟弟。偷香被抓，的确难堪，但失去对那所房子的进出权，她看的出弟弟会心急。心急……这对于天才是一个难见的用词。
“在自家的房间溺水？比起姐姐，我果然还差得远。”
由美子回头看他，讽刺还是嘲弄，早已无从记起。


周助曾说，最大的阻力，并不是越前的父亲。
“他的表姐，很温柔的女子，也倔强。”经过那天的照面，由美子没什么异议的赞同了弟弟的话，而对于接下来的一切，尽管不能说是顺理成章，却也没有让人惊异。去大学门口等那温柔倔强的女子，说不上是企图说服还是要给她上一课人性自由，恋爱平等的讲座，她告诉周助这叫姐弟情深，对方想了想，说，应该是姐弟同心。


  
作者： 218.79.13.*  2006-10-27 11:1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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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泪，遗失在第五大道 by 薇丫  
“我并不是反对同性恋爱，高喊着那是很恶心事情的女人。”红色的跑车前，菜菜子对车子的主人说的第一句话，带着浅笑，温婉可人。
“那么，何必对孩子们的事反应如此激烈呢？”
“对，就如你所说，孩子们。他们还太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分辨好感和爱情。”
“不试试如何知道？”
“可能让人痛彻心扉的试验？我不会放任龙马去涉足的，那孩子……”犹疑了一下，最终没有说下去。菜菜子微微倾身，说了告辞。
“……我对我的弟弟有自信，你却似乎很小看龙马君啊。”那时起，由美子的声音就那样成熟圆润，带着戏谑的笑意。
菜菜子缓缓回过头，夕阳映照着艳红的跑车，斜倚车门的女子把玩了钥匙，巧笑嫣然。
那是个不容人拒绝的女人。菜菜子胸口微紧，她觉得，自己似乎保护不了龙马了。


“这几天，陪我逛逛吧。”由美子这样要求到，望着窗外的风景，把唇膏印在了酒杯边缘。
她还是这样，从来都不用不脱色的口红，说那缺少诱惑，不顾礼节的把唇印留在……想要留恋的地方。菜菜子握着杯壁的手缓慢的摩挲着，想起那鲜艳的唇印也曾出现在……南次郎的衣领上。这段往事总能让菜菜子兴起把手中的任何东西砸到不二家长女头上的冲动，尽管那时她也在旁边，知道那两人并没有任何暧昧，或者说，只有由美子在故意制造不伦之恋的气氛。
“没办法，龙马君的母亲实在太优秀了呢，南次郎先生是好福气的男人。”说的像是暗恋般，让那个平时看来好色，碰上真格就汗流浃背的大叔心虚的去看妻子的脸色。好在，谁都当这是熟人间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有菜菜子，那莫名的愤慨几乎超过了知道龙马和不二周助分手消息时。
“你对你的弟弟有自信。”满心怒火，见到对方却只说出了这样轻微的一句指责。由美子点了烟，那是第一次，她在菜菜子面前点烟。
“你……还是很小看龙马君啊。”
菜菜子抢过香烟，夹在颤抖的指间。
真不明白，干吗，还要和这样的人保持联系，还是说，缘分这种事，只要一方不想放弃，就断不了？菜菜子始终是温柔的人，送上门的自称是友情的东西，没有办法拒之门外，哪怕疼爱的表弟7年没有在谈过一次恋爱，哪怕，曾经在半夜起来倒水时，听到过类似不二前辈这样的呓语。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吧。”菜菜子轻啜杯中透明中带着金色的液体，垂下眼睑：“龙马明天会回来，他比赛后总是很累，要在家里睡上好几天，我不想放他一个人在家。”
“说起来，越前君也有20岁了吧，参加成人礼了吗？”
“这和年龄没关系……”因为微怒冲口而出的话语，让女子立时感到悔恨，不是早就发誓，再不要这对姐弟了解龙马的任何事情，不能让他们得意……或者有闲谈和忏悔的话题。说是伤害使人成长，但最终，龙马在网球技术日益精进的同时，心灵却仿似被刻上了封印，停留在了那个时候。并不是说孩子气，而是……总是保留着那般平静与淡漠，就如一个冷静的人在失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状态，只是持续的也太长了一点。
“哦……那么，可以去拜访吧。”还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菜菜子不再答声，低头认真的切盘中七分熟的牛排，突然看到对方盘中还带着血丝的牛排，温柔的弯起嘴角：“我听说，只有蓝领才会执迷于五分熟的牛排……恩，的确，有点野蛮的味道。”
“……如果要论小资情调，我向来不及你刻意高雅。”
菜菜子不想甩餐刀，她只想把盘子扣在对面人的脸上，就像龙马告诉她，曾经怎样对待他的不二前辈一样。



喝尽最后一口酒，由美子开始抱怨这是粗糙而令人生厌的午餐。她喋喋不休的讲述美国的粗俗，说这里是咖啡是如何的浑浊，喝到嘴里是苦的。还带着一种怪味道。
菜菜子连敷衍都懒得进行，不过她也的确感到这里有点冷，而地毯上有少许几处污渍，桌椅看上去，也没有得到应有的爱护。不知道是因为睡眠不足或者情绪太过紧张，她焦虑的胸口疼痛，听到由美子的话，更加不舒服。于是她开始思忖其他一些事情，比如说龙马的航班，比如说不二周助也要来这地方，比如说对面这女人身上的月白色旗袍。
其实那是菜菜子向往已久的服装，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没有穿上它的本钱，除非去买点……所谓女人的小秘密类的东西。不明白，那种深沉而内敛的国家，为何却拥有如此性感的民族服饰，让这不伦不类的女人毫不在意的接受着隔壁桌两位成熟男士第28次的秋波。菜菜子相信，如果是在酒吧的话，她早就失去了坐在由美子对面的资格。
餐厅对面是所教堂，门庭清冷。这不奇怪，不是礼拜的时间。由美子看到对面的人在出神，于是抿着唇角说了句没头没尾的祷文——
“如鹿之企求清溪，我的灵魂渴望你。”
猛的抬头，却没有对上意料中的目光，由美子正看着教堂，嘴角轻扬：“我还是欣赏英国的教堂。”
菜菜子冷哼，不卑不亢的回敬了回去。
“不过如人手那样大小的一片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