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Spring is Coming By 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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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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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你看见那层薄雪下新鲜的绿叶了麽？那种柔嫩的欣喜，一点一点从雪下透出来。
春天，就要来了。

1. 春天即将到来


脚趾头已经被冻得完全没有知觉。想着怎么那么远呢，学校离家。而实际上并不远，只是十来分钟的路程。
越前低着头快步前进，冷的风灌进脖子，让他更深刻地体会到善忘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不二比他先走一步，千叮万嘱要他出门时记得围上围巾，结果还是忘了。一直以来都太习惯一切都有人在旁为他打点，行为已经成了模式。每天只需要刷牙洗脸吃早餐，别的一概不需他操心。总以为自己的任务只是吃饱然后出门就行。然后忘了今天还应该多一项——围上围巾。
公寓越来越近了。脚步有些急切，在即将走上台阶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身子微微侧着，不意看见台阶旁的雪层里，有些新鲜的颜色。难得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竟是几片新鲜的嫩叶。
一时间有些怔忪。天气还很冷。但究竟也是2月了呢。
2月。脑海里浮现着这个词的具体模样，他抿了抿唇，继续上楼。

屋内是温暖的空气。非常温暖。有饭菜的香味在其间流转。
越前换鞋，脱掉大衣，将书包丢到沙发上。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哦。”厨房那边忽然伸出一颗头，笑眯眯地说道。
“社团活动，”简简单单丢下几个字便算解释，“我去洗澡。”
“嗯。不要泡太久，晚餐快要开始了。”
“知道了。”漫不经心地回应，走进了卧室。


晚饭之后两人窝在沙发看电视。七点档的动画，播放着据说时下火到不行的《网球王子》。
“不二前辈。”
“嗯？”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为什么这部动画片里的人……名字跟我们一样？”
“……巧合吧。”
“也太巧合了。”
“嗯……有点。”
不是有点吧……不过算了，反正不关他们的事。说起来……“不二前辈，今天你有去学校？”
“有啊。”
骗人。越前轻哼一声。记得今天文学社是要用教学六楼的多媒体教室的，他今天经过的时候特意看了几眼，没发现不二的身影。明明早上说了是去参加文学社的活动。
本想问问清楚，然而忽地觉得自己像是逼问丈夫的妻子，一下子无来由的心生忿怒，于是撇开头，连身体也顺道挪到沙发的另一头。
“怎么了？”看着遥遥坐到另一头的人，不二微微蹙眉。
“没事。”
那叫没事的表情吗？不二看着对面那人明显到不行的怒容，有些犯难。
其实今天的确没有去学校，被别的事耽搁了。不过有社长在，他这个副社长不去也没关系。只是……
究竟在气什么呢？刚刚还好好的不是？
“今天发生什麽事了？”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或者，是因为自己？
越前不理他，径自看着电视。花痴女对着挥拍的少年大声喊着龙马Sama加油啊龙马Sama我爱你什么的。
糟糕透了。开始愤恨地想你干吗跟我一样叫越前龙马啊真是好好一名字被糟蹋了——那女孩花痴到什么时候才会满足……
碎碎地想，忽然明白自己这叫迁怒，于是更加怒不可遏，脸部的线条也绷紧了。
“哪。”身旁伏过一具温暖的身体，声音有些讨好的意味。“我今天其实没去学校。”
“不关我事！”
“呵呵，听听嘛。今天被前辈拜托去了一趟杂志社。说起来也不是完全与我无关，那里的主编给了我寒假实习的机会呢。”
这样……
可是……忽然有些沮丧了。干吗啊自己，这么小家子气。撇开头去，为自己的行径继续沮丧。
“越前……”
“……”
“在生气么？”
“没有。”
“明明在生气。”连我靠近都不允许。看着抵在腰间的手，他有些哀怨的看着别开头去的人。
“说了没有。”
“明明就有。”
“没有！”
“有！”
“不二周助你给我滚一边去！”发飙了。正想将手里的抱枕扔过去，却被那个扑过来的人抱了满怀，整个人陷进温暖的气息里。
“不要生气嘛……天气这么冷，你就不要加入到制造寒流的行列了。”带笑的声音，明明白白就是没有将他的别扭放在心上。
其实……也真的只是无谓的别扭。天气很冷，不知为何容易生气，而且……也有别的烦心事。
越前停下挣扎的动作，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是无理取闹的最佳写照。意识到的时候，气势一下子没了，松下手劲任由不二抱着。
“……没有生你的气。”终于妥协了，叹着气闭上眼。
“嗯……”不二放松地笑了。
深深的拥抱，温暖源源不断地袭来。越前微微侧头，无意中看见墙上的挂历。红红的2月。
忽然想起楼下那抹新绿。
“不二前辈……”声音含糊，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来。“春天……快到了吗？”
“嗯……”
有轻轻的吻落到额头。温暖美丽。越前微微地，弯起唇角。

冬天到尽头了吧？
春天……就要来了。
一直计划着的事，也要开始了。
该要怎么做比较好呢？
2.


两个人正襟危坐相互对视，就等着谁先妥协。
……
……
……
真受不了这样的沉默。但是绝对轮不到他越前龙马来接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拷问。哼，虽然自己似乎也对他隐瞒了什么，但他可没做错事。怎么说也是那家伙自己不对。
……和别的女孩子约会，被他撞见还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哼。
……


“呐。”终于还是不二先开口了。“越前，她是谁？”
“不关你事！”狠狠瞪了不二一眼。他可不是跟女孩子去约会的——虽然两人走在一起，但那也是因为拜托了别人一些事。既然要别人帮忙，总不能不表示一下，于是请她去吃麦当劳。才不像他，居然是挽着手的……
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幕更觉生气，理直气壮地挺着身体，打算忽略面前的人危险的表情。
“……不关我的事……”不二像是没听明白似的，重复了一次。笑容微微敛了起来。

无意中看见透明的橱窗里头映出相谈甚欢的两人，简直就像是——一起约会的情侣。虽然知道自己可能反应过度了，但……还是非常不高兴。
最近越前经常出去——现在是寒假，而越前跑学校的次数差不多跟没放假一样，还经常很晚才回来，借口总是社团活动。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如果好好说出来也就罢了，然而越前还在挑战着临界点。
竟然说不关我事。
好。
于是微笑起来，温柔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做晚餐。”
越前别开头去，眼角余光瞥见不二唇边的笑，不知为何脊梁有些发寒。
但是——
错的不是我，我才是有资格生气的那个！握紧了拳头。



有些事不是靠有理无理谁对谁错来决定的。很多时候都是因为钻牛角尖或是情绪化。例如冷战这回事。不会管到底是谁不对，总之你这样让我很不高兴，所以暂时不想理会你。
就这样。

所以这几天越前有种水深火热的感觉。
一个星期了。
他们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仍旧每晚相拥入睡，仍旧每天早晨微笑着道早安，仍旧一起看电视打电玩。
可是。
隔阂。
像是各自住在不同的玻璃罩子里，明明看得见，只是……触碰不到。
以前即使交谈很少也没觉怎样，因为不用语言也可以明白。但那是指两人没有隔阂的时候。而现在……
实在让人沮丧。


越前低着头慢慢地走。不二长长的米色围巾飘入眼帘，流苏轻轻荡着，煞是好看。
为那样的事，竟然……
究竟是谁的错啊！越前握紧手，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瓜。“我先走了！”不想看到身边的人的脸，于是快步向前走去。
他们其实也不算顺路。越前据说是要到学校处理社团的事，而不二要到杂志社实习——他今年大四了。
所以不一起走也没什么。这样想的越前，加快了步伐。

不二停下脚步，看着越前消失在转角。一会之后，他走向车站。
真是累。这种无形的冷战，实在是非常的折磨人。本来想让那人有些意识乖乖认错，而如今他开始怀疑自己才是被摆平的那个。微微苦笑了一下。自己怎么也这么小孩子气了？然而……
心里有些不安。越前瞒了他一些事情。如果要去弄明白也是容易的，但……
还是希望他亲口对自己说出来吧?
3.  


下午回家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早。今天本来打算做的事一点实绩也没有。眼看着时间渐渐近了。  
越前有些发狠地将大衣丢到沙发上，走到卧室一股脑地躺下去，把头埋进被窝里，用力呼吸。  
很累。早知道就算了，干嘛那么大费周章。可是……毕竟是难得的一次不是么？如果随便对待，自己也会难受吧。  
只是……  
很累。真的很累。该死的家伙，没事搞什么冷战啊，明明是他自己的错好不好？  
扯过被子胡乱盖在身上，觉得昨晚的失眠开始显出威力了。  
想睡。  
累了。  


不二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寂静。越前的鞋在玄关胡乱摆放，大衣也扔在沙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但是公寓里没有一点声响。  
放下东西走到卧室门口，看见蜷着身体的人正在沉睡。被子被蹭到一边，整个人就穿着一件毛衣睡过去了。  
不二微微皱起眉。这样子就睡着，会感冒的。走过去帮他盖好被子，顺便拨开凌乱的发丝。  
有些发怔地看着越前皱紧的眉头。伸出手去，想要安抚似的按住眉心。然而手指触到的温度让他吓了一跳。  
似乎稍显高了些。难道是……着凉了？手心按上去，确实有些热。  
一下子急了起来。连忙翻出体温计给越前量体温。  
是低烧。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竟然没有注意到！  


越前被不二动作的声音吵醒，模模糊糊地张开眼，看见不二坐在床边。心里难受，于是直接翻过身去。  
头有些痛，身体不知为何觉得冷，不由自主地更加缩起身体。  

“越前。”不二伸手扳过越前的身子，看见他还闭着眼不愿张开，微微叹了口气。“还好吧？刚刚给你量了体温，有些低烧。大概是着凉了。我给你煮了姜汤，起来喝好不好？”  
越前伸手盖住眼。“我没事。”逞强地说着，想到这个星期以来的状况，更加难受。有些气恼地拨开不二的手，把头侧到一边去。  
“先起来泡个澡好不好？然后喝些姜汤热一下身。”  
很想说不要你管。是谁的错啊？尤其是……明明是为了他才去做那些事情，却被这样对待。这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然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推开了不二的手，走进浴室自己放好水，开始泡澡。  
生病的时候人是不是特别脆弱？尤其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越前看着浴缸里雪白的泡沫，恹恹地垂下头。  
不知为何觉得委屈。虽然真要追究起来，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的缘故。  
但是……  
想到那日看见巧笑倩兮的女孩子把手放在不二的臂弯的情景，更加觉得委屈。该死的不二周助！就为那么一点点事……  


“越前，该起来了。泡久会着凉的。”  
“知道了。”没什么情绪地应着，跨出浴缸披上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不二站在门边。“我没事。”这样说着，从不二身侧走了过去，没有抬头。  
并不想闹别扭。那实在是费心神的事，但也做不到一如以往——尤其还很介怀的时候。  
乖乖地喝完不二煮好的姜汤——虽然不喜欢那味道，吃了些清粥，然后回房继续睡。  
不舒服，连话也懒得说。不过，这阵子他们不都是这样麽？  

头痛得难受。尤其觉得冷。十有八九是风寒感冒了。想着到跟别人约好的特训，想着逐渐逼近的日期，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虽然知道该好好休息，但是脑子虽然昏沉，想要睡着却不易。尤其是，总觉得冷，缩在被窝里还是觉得冷。被子似乎不够厚。薄得连一点点寒气也挡不住。  
昏眩感。不知道究竟身体哪个部件发生了问题，哪儿都不舒服。  

恍惚间听到房门开了又关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安心。  
知道那人躺到自己身边。  
畏寒的身体被轻轻环住，熟悉的温暖一点一点传递过来。然而他仍旧不肯翻过身。虽然被这样抱紧，觉得……好受了很多。  
温暖。  
……  
“对不起。”背后传来了低低的声音。感觉得到歉疚的气息。  
越前一怔，闭上眼，好一会才低声道：“我讨厌那样。”不喜欢他被谁接近——尤其是肢体的亲密接触。  
“只是前辈。”  
“……”  
“以后不会了。”  
“……”  
“快一点好起来。”  
“……嗯。”  
长久以来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身后的温暖，深得仿佛海洋。  

像这样……不是很好么？  
……一直这样?
4.  

早上醒得很迟。迷迷糊糊被不二唤醒，坐起来吃了些东西，刚想继续睡，被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吵得完全清醒，揉着眼看不二接起电话。  
一会之后不二转过头：“你朋友。”边说边把无线电话话筒贴到越前耳边。  
“喂……”  
“越前君不会忘了今天约好的事了吧？我可是等了一个小时！”那头传来有些嗔怒的清脆女声。  
越前愣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对不起，感冒了……”  
“咦？昨天不是好好的么？现在还好吧？”  
“嗯，这两天大概不能出去了。”  
“没关系啦，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嗯，那么，再见。”挂了电话，将话筒递给不二。  
“是社团里的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不二接过话筒放好，转身为越前掖了掖被角。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些困倦地闭上眼，“不二前辈今天不用去杂志社实习麽？”  
“我请了假。”  
“……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关系的。”  
“我有关系。”微笑着低头在越前额角吻了一下。“好好休息，快些好起来。”  
“嗯。”  
“我去收拾一下厨房，有事的话叫我。”  
“嗯。”  

“不二前辈……”不二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听到越前的声音。有些犹豫。  
“怎么了？”  
“那个……”越前微微别开头，似乎想要躲开些什么，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那天的女孩子……只是朋友。”说完的时候，头完全侧到了另一边去。  
不二微笑起来。  
“我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完全转移到厨房之后，悄悄地呼出一口气。心情不知为何好了起来。  
这场感冒，算是因祸得福麽？不管怎样都好，要快些好起来才行，时间已经不多了，再耽误下去可不行。这样想着，沉沉睡了过去。  

********  

感冒是不可能好得很快的。这是真理。所以越前在被不二严令在家休息的时候，开始觉得事情要糟糕了。  
如果乖乖听话，那么，他这段时间辛苦那么久不就完全没有价值了？想要做的事恐怕……就这样夭折了也不一定。  
所以很干脆地回了一句“不要”。然后……后果很严重。那个人……根本不怕会被传染……  
所以只好偷偷出去。  
趁着不二去杂志社上班溜了出来，觉得只要在不二下班前赶回去就没关系了。  
只是他忘了还有电话查勤这回事。所以晚上安好地坐在沙发上假装一整天都在家的假象，被一句“我打电话回家怎么没人接”拆得干干净净。  
有些心虚地找着借口。只是坐在面前笑得温柔的人似乎不会接受任何借口的样子。  
“只是出去透透气……”  
“不知道现在外面气温多少度的话，我可以提醒你。”  
“……”不就是出去一下吗？这么大惊小怪。  
“感冒还没好，有什麽事的话，等病好了再去做。而且……”他停了一下，脸色不变，只是眼神闪了一下，“现在是寒假，社团里……也没有必须要立刻做好的事吧。四月才开学，还有很多时间。”  
“……”有时间？才怪……明明已经那么近了。“知道了。”撇开头去，不打算多说什么。总有办法的。  
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历。应该……可以吧？  
“会乖乖在家吧？”刚刚还好端端坐在对面的人，忽然就移到了自己跟前。越前呼吸停了一下，不知为何心跳得厉害——仿佛什么秘密被看穿了一样，但其实没有秘密不是？  
“切……”不出去就不出去，虽然……  
“越前。”不二的神情有些严肃。  
“啊？”被小小吓了一下。  
“我的生日快到了哦。”忽然轻松地笑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严肃只是错觉。“在那之前，一定要好起来。不然的话……”仍旧只是笑，却不再说下去了。只是神情有些危险的样子。  
“我……知道了。”  
“这样就好。”揉揉那头柔软发丝，看见微微泛白的唇，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唔……会传染……”  
管他呢，有什么关系。  
“……”  
不能说出更多的话了。  
5.

天气晴好。安静的明蓝在天空铺展。
越前走在前头，脚步轻缓。不二落后一步，慢悠悠地跟着。
气温不是很低，所以走路的时候也不需要缩着脖子。而越前的感冒也已经好了。
他们现在要去学校。
或者算是约会。虽然约会的地点实在是……算了。
不二眯着眼看越前白色风衣的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远处的天空是典雅的微蓝，浅黄色的阳光有着实质的温暖。
“天气很好呢。”轻声说着，知道前面那人一定听得见。
“嗯。”
“好像专门给我们约会的一样。”
“……”
“越前准备带我去干什么呢？”
“……”
似乎还是要保密的样子。
不二微笑起来。抬头看见路旁的树上有小小的浅绿疙瘩。是新芽吧？
春天，似乎要来了。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越前从门卫那儿拿了什么。憨厚的门卫大叔看看了越前身后的不二，咧开嘴笑起来。
“就是这一位？”他问道。
“嗯。”越前神情有些不自然，胡乱答着，道了谢之后，带着不二继续往里走。
似乎是……音乐楼的方向。
难道是要带他去听音乐会？
似乎不是。
上了楼，来到音乐厅门口。门是锁着的。
越前用刚才从门卫那儿拿来的钥匙开了门。

空旷的音乐厅。成排成排的座位气势卓然。
越前回头看了看不二，忽然就那么微笑起来，伸手拉着他往里走。
有些明白，然而更深的疑惑又来了。不二随着越前经过一排一排座位，直到第一排。
“越前……”
“不二前辈。”越前止住他的话语，唇角透出些许“等着看吧”的味道。“你先坐着。”说完转身向舞台走去。
不二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那上面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越前没有打开投射灯，径直坐到钢琴旁边。
打开琴盖之后，他转过头看了不二一眼。那抹融在唇角的笑容，忽然绽放出绝美光华。
他把手放到琴键上。

无可抑止的悸动仿佛海啸席卷不二的身体。

生日礼物。

忽然明白了。

他屏住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越前。

……
……
……

你可能听过最好的大师所演奏的曲子。可能听过许多场堪称听觉盛宴无与伦比的音乐会。
但是。
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一首，只为你一人演奏的曲子。
那种被珍视的感觉。你知道他只为你。
只为你。
除了你，没有别人。


越前弹的曲子是《Pachelbel’s Canon》。不二知道。
是他最爱的抒情曲之一。
也是……
许久以前，第一次拥吻的时候，飘在身边空气里的音乐。
他记得。他也记得。


安静的房子。
落地窗遮挡不住阳光的味道。
清新的气息在身边萦绕。阳光暖柔，裹满身体。
白色的衬衣上，有清爽的肥皂香。
浅浅的晕红在蜜色皮肤悄悄匀染。
发丝错乱交集。
生涩的吻。莫名的醇香。
手指交缠，仿佛被谁打上了死结，不能解开。
风那么轻。
阳光也很暖。
生命离得如此近，几乎听得到搏动的声音。

那是。
最美的回忆。

※○※○※○※

舞台上十指飞扬的越前，眉目清晰。每一个细微的部位都透出纯粹的干净和温暖。纯粹到不可思议。仿佛宇宙洪荒时的日光——直白，不曾被污染。
认真沉静的表情。轻轻飘荡的黑发。唇角始终不褪的笑容。
舞动的指尖仿佛狡猾轻巧的精灵。

终于知道何谓魔法。

所有心神都被夺去。连灵魂也不能幸免。

一直以为声音是不可靠的东西。因为在出生的同时也是死亡。存在的同时也意味着消失。
现在知道错了。
即使停止了弹奏，还是清清楚楚地听到它的声音在空气里飘荡。一遍一遍。
它大概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获得了永生。

※○※○※○※

“生日快乐。”越前看向坐在座位上的人，弯起唇角。

不二微微笑着，站起来走向舞台边缘，向越前伸出手。仰头的表情，仿佛虔诚的信徒在企望神只。
白色的风衣随着主人跃下的动作迅速飞扬。

完全承接。完全拥抱。完全爱。

A Perfect Love Story.

这便是完美的极致了。


“最棒的生日礼物。”他微笑着，低下头寻到温润的唇。

真的是。

最好的礼物。

最美的礼物。

*****************************

后事：

“我不知道越前居然会弹钢琴。”
“在美国的时候曾经学过一段时间。”有些爱理不理地回应。
“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真是厉害。”
“才怪。差不多全忘光了。练习时累死人。”所以才会老想发脾气。
“那么，那时天天跑出去，就是为了练习？”
“嗯。找了个音乐学院的女孩子帮忙找谱，还有练习。”天知道拜托人这种事他做起来有多别扭。
“……”这麽说当初完全误会了。难怪他要生气闹别扭。
“对不起。”
愣了一下，明白不二指的是什么之后，越前别开头。“算了。”
反正……
我愿意。
心甘情愿。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