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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始作俑者 By 孤月の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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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0:55: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孤月の星辰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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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4-13 20:55:23 | 显示全部楼层
【序】
不二周助是公认的天才。然而,天才也有天才的不天才之处。
被别人视为天才的不二周助,天生是个悲观主义者,那种从骨子里长出来的自卑感,一直困扰、陪伴着他走过了二十年的岁月,是他磨灭不去的印记,就和他的笑容一样。
所以,别人看来与众不同的天才行为,其实是可以解释和理解的。比如:
人和天才相处,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总是高深莫测地笑着,说着暧昧不明模棱两可的词句。不知道他心理究竟作何感想。
天才和人相处,也是件困难的事情。
他总是刻意与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苦恼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终究只是天才的自尊与自卑交战的结果。

【Part.O】
始作俑者:不见。

以全国三甲的优异成绩被早稻田中国语?中国文学系录取后的不二周助,最近迷上了写博客。每夜睡前一篇日志雷打不动,有时睡醒了打开电脑,也会即兴写点什么。
人总说,文如其人,人如其文。
但是,天才觉得他找到了这句话的反例。
他的日志和他给人的印象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有些话——平日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话,付诸文字的时候,却会异常轻松。甚至连喜欢的心情,他也直言不讳。
那是不二打死都说不出口的。
不过,即使是直言,天才依旧习惯于用暧昧来掩饰真相。读得懂的恐怕只有当事人。

总之,最近,常去不二博客作客的人都发现,不二陷入了一段神秘的单恋。
谁说男人不八卦?看看那高得不同寻常的点击率就知道了。
乾贞治就是一个典型的八卦男,而菊丸英二和桃城武更是当之无愧的好奇宝宝。甚至大石保姆也会随时注意部员的情感生活。
唯独对八卦免疫的,只有河村隆和越前龙马。
一个忙于事业,一个远在美国。
海堂薰,自有乾贞治会通报。
手冢国光?
虽然他从不发表言论,但凡不二发表的日志,手冢从没有遗漏过。

博客人气飙升,不二倒从没有在意过。
原本写日志,主要原因当然是手指闲不住。但是让他决定留在这个地方的,却是因为一个人——手冢国光。
说起来,很久没见了。
自那次青春学院国中部在那年夏天的全国大赛上力克享誉盛名的立海大夺得金灿灿的冠军杯后,他们只在走廊上巧遇过一次,然后就错过了。
当年校队其他的三年级几乎都留在了青学,要不然也在东京。二年级的桃城和海堂也直升了。留在东京的,后来又济济一堂,在东大新建立了一支实力堪强的网球队。只除了不二不在,越前很多年前就飞往了美国。
不二考去了北海道的一所高中,不二家因为某些缘由不得不举家搬迁至北海道。
除了偶尔在网上巧遇寒暄之外,不二就再也没联系过他们中任何一个人。
直到最近博客突然盛行,这些幼年时的队友才又重新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不二。
借助网络的光速资讯,早稻田和东大的距离好像突然变得触手可及。

【Part.T】
始作俑者:冲动。

再一次看到手冢的脸,是在他博客的相册里??——他的头像——依旧冰冷严肃的表情。
那一天,不二注册了该网站。
第二天,不论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那张冷俊的侧脸始终就在不二的眼前晃动着,似乎是炫耀着它的胜利。有些心绪来得汹涌澎湃。
于是,不二开始写日志。其实只是试探。
后来,不二习惯写日志。不过就是眷恋。
如果不是那一天,女生寝室发生火灾,他眼睁睁看着如花般的生命就这样随风消逝,也许不二仍旧沉浸在这样的混沌中。

手冢国光。手冢国光。
不二从不敢叫他的名字,因为那是一种亵渎。
知道他不可能是自己的,也知道彼此的生活再也没有交集,他便将这份晦涩的心绪埋藏于日月之下。
他以为,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这段见不得光的情感。却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生活建立在以手冢国光为轴心的圆内,丝毫挪动不了。
手冢国光。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的命门和死结。
于是,不二周助以含蓄的电邮方式,终于将积压在心底的话,统统说了出来。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日志篇目天天换,手冢国光天天来,回信却姗姗来迟。
不二调试着脸上的表情,然后,去手冢的博客留言。
不二周助其实是在期待着一个彻底的决绝。他甚至做好了和手冢绝交的心理准备。
一个小时后,手冢上线,给的答案,让不二有些困惑。
他说,他不知该如何回复。他说,他们永远都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永远不会改变。
不二周助哪怕是天才,也无法一次就理解这两句话的含义。
他细细呢喃着字句,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之后的三天,不二借着外出取景的名义,在万千网络世界失踪了。

即便是笑成习惯了,不二还是发现,自己越发喜欢这个表情了。只要一停下工作,不二的笑容就灿烂得不像话。室友以为他捡到了宝,他说,除了笑,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其实他是知道的。不笑的话,就会有微带咸味的液体汹涌而出。而不二就这样整整笑了三天。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四天,生活如初。

【Part.T】
始作俑者:疲倦。

生活天天如此,不二却越觉得疲惫。
很多想说的,不敢让手冢看到的字句,不二最终用白色漆成了背景的同调。
乾贞治发现这个秘密后,只留下一句——符合数据。
也不知手冢是否会留意。
突然有一天,不二觉得,他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手冢是不是知道。
疲倦了。
这种试探,在明知结果的情况下,只是庸人自扰的游戏。
不二最终对挑战自己脆弱神经的极限失去了兴趣。
手冢国光。
冷漠的手冢国光,温柔的手冢国光。
不二第一次有了这样的认知:有些东西,他再也抓不住。不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付出的少,得到的多。
不对等的关心,让他不安,让他害怕,让他疲倦。
究竟“我们永远都是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永远不会改变。”这句话,该如何解读?
多年不见,改变的不仅是岁月。曾经被菊丸啧啧称奇的默契,似乎已经消磨殆尽。
最后一点曾经拥有,也散入了风中。
不二对自己说,放手吧。放手吧。
纠缠了八年的,终究还是自己的散漫。懒得理会心底那丝丝扣扣的酸楚,懒得摆脱名为“手冢国光”的桎梏。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在他迫不得已搬去北海道的时候,在他再没有资格握起球拍站在网球场上的时候,在他这些年都没有得到任何来自手冢国光的消息的时候,在他决定填报早稻田而不是东大的时候。他和手冢国光之间,再也没有交集。
一切早就走到了终点。只是,他不予理会。

【Part.F】
始作俑者:灵犀。

不二依旧天天写日志。
某日,乾特意拜会作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越前回国就读早稻田。】
可惜,那天寝室断电,不二无所事事便和在北海道放假的姐姐通电话。聊到半夜才入睡。
第二天,不二带着相机在校园内转悠,一个背影不经意间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感官给的刺激很强烈,那一刻,他差一点没有把住相机。
认识?好像……真的好像。是——手冢吗?不,不是手冢。只是感觉像。仅此而已。
因为,那个背影走进了篮球场。
不二奚落着自己的愚蠢,轻轻按下了快门。一声清脆的“卡擦”之后,不二没再去看篮球场里的动静,径直离开了。
球场内,那个背影转过了头,墨绿色发丝飞扬,眉梢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嘴角抿成无可奈何的形状。
“越前君,你看见熟人了?”旁边一人用着不怎么地道的英语询问着,显得惊奇万分。
移回视线的脸上只剩下冷漠,犀利的眼神,直接打消对方的好奇。
“别生气,我只是,只是随口问问,好奇,好奇而已。”他说话的语气像足了某个前辈,越前才稍稍缓和了表情。
“越前君,你真的打算加入我社?有了越前君的、嗯、加盟,篮球社一定是、无往不利啦!可是,校方会同意吗?堂堂一个,世界冠军却、嗯、不代表学校……出赛。早稻田对东大的网球赛上,我们还没、没有赢……”
这位仁兄的英语实在不怎么样,咿咿呀呀地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越前翻了翻白眼。
“まだまだだね。”字正腔圆,地地道道的日语。
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再笨也看出了这个海归新星不耐烦到爆发的边缘了,那位篮球社社长自动消音。
越前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嘴角带着不确定的弧度,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也不管那个不知所谓的篮球社社长是否还在。

【Part.F】
始作俑者:心疼。

24号楼前,越前停下了脚步,把那张纸条放回上衣口袋。仰起头,看着2楼的某个阳台。里屋没有开灯,看刚才不二的样子应该是去取景了,不会这么快回来。
“不知道不二前辈什么时候会回来。要不要等他回来?万一他不记得我了……怎么办?”
一向大胆无畏的越前龙马,竟然产生了想要退缩的念头。
在门口转了两圈,越前最终还是决定先到对面的花园去坐坐。
脱去了标志性的印着红色F字样的鸭舌帽,几乎没有人认出来,这个带着海派风情的英俊男子竟然就是叱诧网坛的越前龙马。既便如此,他的回头率还是一如往昔的高。
越前根本没有心思去关注那些女人投来的几近痴迷的目光,当然也是因为他完全免疫的缘故。此时的越前陷入了少有的沉思。
那年全国大赛一战,在困境中他终于找到了网球的乐趣,打败劲敌幸村精市之后,也坚定了回美国发展的决心。
在美国定居一年之后,越前才发现,他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了日本。那样东西,跟着一个人离开东京搬去了北海道。之后便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找不到痕迹。
网球场上的快乐渐渐无法填补胸腔里,那空落落的感觉。
半年前,他忽然又找到了他失落的东西。但是,那一天的快乐很快就被心痛取代了。
不二的日志,他每一篇都看,很认真很仔细的看,即使是不二想尽办法想要隐藏的文字,他也反复咀嚼着、心疼着。
因为,不二的博客不设权限,所以,越前一直都以游客的身份去,从未现身过。
不二从来不知道,原来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个人默默地心疼着他。
不二的悲观,不二的无奈,不二的豁达,不二的快乐,不二的迷恋,不二的等待,不二的疲惫,不二的放手……
不二不二,全都是不二。不二周助。
那个遗落在不二周助那里,沉睡中的东西,鲜活起来,生痛起来。让他喘不过气。

【老头子、妈妈,我要回日本。学校已经申请好了。机票也定好了。】
【怎么这么突然?】
【那里有一个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下的人。】
【臭小子,终于开窍啦?是不是龙崎老太婆的那个孙女?】
【无聊。他……不论你们怎么想,我绝对不会放弃他。】
【龙马……哎,我们的龙马终于长大了,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了。】
【妈妈,你不拦我?】
【臭小子,你当你老爹的眼睛是瞎的?】
【老头子……?】
【龙马,你爸说,他喜欢的是网球部的部长。真是那样的话……】
【不论是什么样的结局,我都要去试一试。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既然决定了,就不许退缩!我越前南次郎的儿子,是不会向任何人事物低头的,听懂没?】
【臭老头,你不说我也知道。走了。妈妈,保重。】

一路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是不是操之过急了?只知道要回来,却忘记了回来后,见到他要说什么……

【Part.S】
始作俑者:害怕。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二随时都会回来,坐着思考的越前越发焦躁不安起来。
远处,有细微的脚步声靠近。透过花丛缝隙,越前看到一个影像一闪而过。
是他!
不是猜想,不是直觉。非常肯定。
因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不是空中的气味。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词形容的归属感。
那是遗落的心,见到主人,欢呼着的归属感。
越前猛然站了起来,左手握拳,掌心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刻痕。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前僵持着,无法动弹。
内心想要逃跑的冲动那么剧烈!
害怕——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害怕的滋味。
害怕自己不够完美配不上他;害怕不二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后会厌恶自己,断绝来往;害怕不二早就不记得越前龙马是何许人也。
害怕面对多年不见的不二周助。
于是,越前咬着唇,转身打算先躲入林子里,等不二进了宿舍再出来。
总之,过了今天再说吧。
“等一下!请——”是不二的声音。
虽然有了细微变化,但是那样的语气、那样的气质,是令越前魂牵梦绕的熟悉。
也就是因为这一声,越前忘记了继续动作,被不二逮个正着。
“请问……你是?我认识你吗?”
越前背对着不二,低着头,还是不想面对。勇气,不是光靠想就能拥有。
“那个……虽然这么要求很唐突。但是,能不能请你……”
其实不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说点什么,他肯定会遗憾。
【越前龙马!你是不是男人?!不就是打个招呼吗?至于这么懦弱吗?让老头子知道铁定笑掉大牙!死就死……大不了,继续回美国打球。没什么了不起的。】
“まだまだだね。”越前龙马的嚣张就和不二周助的笑脸一样,信手捏来,“不二前辈,好久不见。”
越前觉得脸在烧,幸好天色已暗,不会被发现吧?
不二确实无暇观察。那一刻,他是真正惊愣在原地。
越前瞟了瞟不二的神情,又嚣张地笑起来。
“不二前辈,你不会压根记不起我是谁了吧?”
说完越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挑衅时贯有的表情,而是略带着孩子气的腼腆笑颜。因为,不二没有忘记自己,就冲这一点,就够越前开心很久了。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统统加起来也不满三个月,而且这四年间,他们根本没有过任何连线。
“是……越前?越前龙马?”
不二的声调还是有点高,显然仍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越前觉得很有趣,之前的紧张和害怕,被满满的喜悦代替,也就顾不得了。
“前辈,我记得不二家的家训,似乎是——处变不惊吧?”越前觉得他的脸部神经一定出了问题,不然怎么一直都只会——笑——这一个表情?他又不是不二周助。
不二朗声笑了起来,越前从未看见过的,爽朗的不二周助。
“一回来就给前辈下马威,越前啊,你还是老样子。”
“啰嗦……”被不二批评了,越前依旧帅气地笑着,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真是被你吓了一大跳。怎么会突然回日本?”
“我在这儿上学啊。”越前说得理所当然。
不二挑眉质疑了一下,却没有多问。
“吃饭了吗?”
越前摸了摸肚子,声音低了很多,“我要吃烤鱼。”
不二哑然失笑,越前这个大孩子,都已经十八了,还是这么可爱。
“我认识一家很正点的料理店,那里的烤鱼最为出名。”
“嗯。”越前轻轻应了一句,跟在不二身后半步左右的距离,暗暗笑着,满是幸福的神色。

很多东西,常常因为疏忽,从记忆出走。
有些,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有些,终于重回母亲的怀抱。
流浪在外的孩子终于等到了回家的这一天。
遗憾的是没人迎接他回家。主人在很久之后才意识到孩子的出现。才知道,那绝非偶然。

【Part.S】
始作俑者:玩心。

“呐,越前,这里的烤鱼不错吧?”
不二本人没吃什么,估计是之前吃过了。餐桌上的佳肴正被越前一个人消灭着。
因学校的过分紧张而被迫在早稻田转了一大圈的越前,根本没空吃饭,后来又在寝室楼下等了很久,所以,吃得很没有形象。若非如此,越前也习惯了以前和桃城大块朵颐的吃相。
“まだまだだね。”越前微微抬头,抛给不二一句口头禅,就不再理他,继续吃。
越前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和不二相处,真的再自然不过。即便他们有两年的差距,有四年的不见,有重洋的远隔。但是,独处的感觉竟比往日似乎更亲了些。
“为什么会来早稻田?就算回国深造,也应该去东大吧?”
“……”低头吃着的孩子眼神飘忽,不知该如何作答。
“手冢、菊丸、桃城都在东大哦。”
“……”越前细细嚼着嘴里的东西,还是不想回答。
他不知道不二究竟想要问出什么答案。因而不知道是否该撒谎。
“越前……”
“嗯?”
“比赛呢?不参加了?”
没想到不二主动转移了话题,越前略略吐出一口气。
“等到了赛季再回去。”
不等越前歇息,不二立马接口。
“哈佛不可能不收你啊。”
“我不想去。”
“为什么?”
“不喜欢。”
“不喜欢哈佛?”
“是。”
“喜欢东大吗?”
“没感觉。”
“不喜欢东大?”
“也不是。”
“喜欢早稻田吗?”
“嗯。”
“为什么?”
“……感觉。”
“感觉?”
“感觉。”
“感觉啊。”不二凑过身,直直看着越前。
越前不自在地后退了一点,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刚刚连珠炮似的快问快答,容不得他迟疑,差点就要因为疏忽而泄露了天机。
“越前,还没有学会撒谎哦!”
“切。不二前辈,既然你这么天才,就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
越前骨子里的傲气作怪,顶回去也属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在于——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不知对方听后作何感想。
但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他只能暗自责怪自己没带大脑出门。
越前不自然地挑了挑眉,放下筷子,轻轻说了句,“吃饱了,谢谢款待。”顺便观察不二的表情。
天才就是天才,不二已经恢复了他原本的坐姿。神情淡漠。虽然不二依旧还是在笑,但是越前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不二他察觉到了。不是他神经敏感做贼心虚。
“吃饱了?我猜,今天整个校园都逛遍了吧?”
不二又主动换了话题,让越前有点心慌。不知道不二心里究竟怎么想。但既然不二不提,越前也不会傻得自己撞上枪口。
“嗯。那些人真是无聊。那么紧张干嘛,又不是总统出巡。”
“好歹你也为国争光了呀。呵呵。趁今天我带你去附近逛逛吧。省得你这个小家伙迷路。”
“反正有前辈在,怕什么。”越前一副高傲王子的模样,看得不二连连发笑。
早稻田周边的店都是通宵营业的,所以,他们无言地走在路上也不会觉得气氛沉闷。
“那里是医院。那里是购物中心。这家店专卖拍线……这一路上有很多好吃的料理,不过越前似乎只对和式感兴趣呢。”
“西餐是垃圾。”越前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吐槽。
“哦?”
“热量高就算了,还那么难吃。都不知道他们懂不懂下厨的艺术。”
“难道越前会做料理?”
“……”越前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很骄傲,“有什么是我不会的?”
“让我想想。”不二食指抵着下巴,嘴角的弧度好看得越前移不开眼。
“篮球。”
“谁说的?今天我差点就加入篮球社了。”
“果然是你。”不二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越前。
“啊?什么果然?”
“越前……我……”不二吞吞吐吐的样子还是越前第一次见。这个词锋犀利的天才什么时候会吃瘪了?
“前辈,你不是打算和我告白吧?”越前带着小小的期待,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越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二的笑颜一下子冷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只是开玩笑。”越前没有让委屈破口而出。
“这样的玩笑是可以随便开的吗?你现在的身份不是普通人。虽然日本狗仔技术还不发达,但是你这样口没遮拦的,总有一天要出事。”
“不二前辈,你干嘛凶我?不就是个玩笑吗?”越前不屑地笑了笑。
“越前啊……你还小。开这个玩笑的后果有多严重,你现在不会知道。以后不许说那样的话。”
“前辈担心我?”
那一天,不二直到回到寝室,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那天半夜,越前看到不二更新了博客。
《影子》

【Part.E】
始作俑者:难言。

不二的博客跟着他混乱的心而变得很生涩难懂。看上去连写日志都依旧被困扰着。
接下来的三天,越前没有特意去找不二,不二也没有来找过越前。
如果不二想找他,那是易如反掌的,所以,越前很确定,不二是不想见他。
不是没有挫败感,但是,越前充分理解。
不二他需要时间来理清自己混乱的心神。那个时侯,不二通常会一个人躲起来。如果自己太积极,很可能会把不二逼走。
觉得奇怪吧?这就是天才的思维模式。
其实就是一种逃避。如果把他逼紧了,他就会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
是天才就永远都不会积极面对。
失落不是没有。只要不二心中有他的一席之地,已经不虚此行了。

不二是个很长情的人。他可以喜欢一个得不到的人——不求回报的那种——很多很多年。也就是现在喜欢部长的状态。
不二不是个薄情的人。他会对交往的对象很好很好——全心全意的那种——即便他不爱。也就是现在自己努力的目标。
没有公不公平的问题。幸福的定义,不在于两情相悦,只在于你情我愿。
只要不二给他机会,他一定能动摇不二心中根深蒂固的思维原点。然后,共创属于彼此的幸福。
只要不二给他机会,他有自信可以给不二期望的一切。

【Part.N】
始作俑者:好奇。

『越前,我是不二,不二周助。这是我的手机号,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打开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简讯,越前笑得腼腆而得意。和他捧杯时,截然不同的笑颜。他就知道,天才不会花太多时间苦恼关于“影子”的问题。
『不二前辈,你说我该不该加入网球社?』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没有对手。』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哪天我们约出来打一场?让你见识见识前辈的实力。』
『前辈又不是网球社的。』
越前非常的肯定,不二所说的“约出来打一场”并不会成真。
『但是手冢和菊丸他们是啊。东大对早稻田的比赛就快开始了。越前这时候入部的话,正好能赶上正选排位赛。』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好奇了很久。』
『什么?你说吧。呵呵。』
『不二前辈为什么放弃网球?别说是因为喜欢摄影。也别说对网球厌倦了。这些理由都站不住脚。』
『话都被越前你说全了,你让我说什么呢?』
『真话。』
『真话就是……秘密。』
『切,不说了不起行了吧。我就不信部长和英二前辈他们一个都不知道。』
『不用问了,我没告诉过他们。他们大概还不知道我不打网球了。呵呵。』
越前洋溢着欢悦的表情,凝结钝痛着。各种可能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找不到症结所在。
很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那个时侯,越前差一点就要窒息。
天不怕地不怕的越前龙马,却竟只为一个未被证实的念头就恐惧到不敢呼吸。
越前知道,这辈子都不能放手,再也不可能放手。他注定要吊死在一棵名为不二周助的树上。
『越前?』
『没什么。刚刚信号不好大概。前辈,快十二点了,你快去休息。晚睡,不好。』
『可我习惯了晚睡诶。』
越前猜,简讯那头的不二一定是一脸撒娇的样子。
『不行。以前早稻田没人管你,也就算了。既然现在我来了,我就要好好“关照”前辈你。免得以后被不二“夫人”关照。好了好了,不许回了,你快点去睡,身为前辈要给后辈做个榜样知道吗?还有哦,别以为敷衍我就行了,我寝室就在你们寝室对面,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越前不是没有犹豫,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
听话的,就不是天才。这也是真理。
『呀呀……越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唠叨叨了?我想啊,以后越前夫人一定会很幸福的。不二夫人估计是没希望。呐,那我现在就去睡咯。你也早点睡。身为运动员,晚睡才不好呢。不用回我了。睡着的人是不会回消息的哦!』
越前最终还是笑开了。哪怕不二真的和他想的一样,再也打不了网球了,又怎么样?
只要不二愿意,他一定会让不二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用全部的爱和幸福填满不二心中因不能打球、因手冢国光而造成的空白。
越前看到不二寝室的灯当真暗了,回复一句『晚安。』然后甜甜美美地睡熟了。

【Part.T】
始作俑者:暧昧。

越前最终还是听了他的话,加入了网球社。也毫无意外地拿下了正选的位子,正为和东大的比赛准备着,天天练习到很晚。
这些日子,他其实每天都关注着越前的动向,隐蔽到几乎不让越前发现。
不二不想承认,他正被越前吸引着。
他不想把越前当成手冢的影子。他也不想把越前拖入被世俗唾弃的深渊。他更不想如果越前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后会和自己绝交。
综上所述,不二总是刻意保持着和越前的距离。
上次告诉越前,有什么都可以找他。就是要把主动权完全放给越前。
也因此,很多次之后养成了他拿起手机,打开简讯项,又突然关机的习惯。
天才的自制力也不完全可靠,所以,有几次,简讯还是比他的手指更快地把讯息传递了出去。
通常这个时候,他们都会一起去吃饭。聊些学校的事情、网球社的事情、摄影社的事情……
说真心话,他很享受共处的时间,没有任何原因。但他又怕和越前相处太久。
越前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比他想象得更心细了。
虽然越前没有明说,但是,总觉得,他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秘密了。纵然觉得不可思议没有可能……然而,越前在他面前提起身体的次数多得他不得不信。
天才,既然被认定是天才,就一定是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
所以,之后,他手机关机的频率节节攀升。
有时候,他也会想,他这样矛盾的心情,是否会伤害越前。
他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将越前当作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角色,万一越前误会他,认为自己被利用了……
纵然如此忧虑着,不二也没有去澄清过。只是偶尔在博客上写写自己的矛盾。

他们就这样忽近忽远,忽暧昧忽疏远地圈圈画画着书桌上的日历。
直到东大对早稻田的比赛在东京首屈一指的网球馆上演前夜。
『不二前辈,你吃饭了没?我约你吃饭。』
『等下有点事呢。』
这样的回答,在他一贯的思维模式里,就是拒绝。
『前辈,你可比我清闲。难得我请客,真不来?事情可以明天再做。』
他改变了主意。他更想知道,明天就要比赛的越前,今天要和自己说什么。
『好吧。还是去那家店吗?』
『嗯。我现在在你楼下。你下来吧。』
『越前,你似乎很了解我的行踪诶。不是派侦探跟踪我吧?』
『切。我有那个钱,也没那个空。前辈,まだまだだね。』
呵呵,就知道他会这么回答。真是坦率的孩子。

【Part.E】
始作俑者:被迫。

“越前,你有很重要的话想对我吧?不妨开门见山。”
“也没什么,就是想着怎么才能把你拐去看比赛。”越前也很直接,不打算拐弯抹角。
“越前为什么觉得,我不会去看比赛?”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二也不会觉得特别惊讶,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越前非常了解他思维模式——这件事。这种知根知底对天才来说,绝对是可怕的经历。
自己接受的态度也一度让不二震惊。
“如果想去看比赛的话,你就不会出来和我吃饭了。”越前想也没想,立即驳了回去。
一听之下,不二只当他是随口胡诌。细细回味之后,又觉得,潜意识里确实如此。没想到越前他竟然比自己更了解不二周助的思想。
“很没逻辑呢。越前。”不二苦笑着投诉。
“反正结论不会变,你管我。”越前也不理他的投诉,自顾自吃着茶碗蒸。
“既然知道结论不会变,约我出来,岂不浪费?”
“看看有没有办法骗你去咯。我一开始就说了嘛。”越前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想到了?”
“当然。”
“哦?那你也不问问我是不是给你这个机会说服我?”
“既然出来了就没有理由拒绝不是嘛?切,前辈,你还真是——”
“まだまだだね。”不二自觉地应声。
“知道就好。”
越前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嚣张了,不过这样才是越前龙马。唯唯诺诺,又不是女生。何况不二不喜欢那种类型。
“呐,越前,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吗?可以把你的招式亮出来咯。”
“你确定要我出招?”越前看了不二一眼,抿了抿嘴。是时候了吗?
“嗯哼。”不二睁开了眼,露出了海蓝的眸。
“……”
越前沉默了一阵,今天把话挑明了好。东大的比赛结束后,赛季接踵而至。之后什么时候才能回早稻田,他就说不准了。如果不把握好今天这次机会,不会有更好的机会等着他了。
“前辈,是时候去见见部长了。该面对的,还是得由自己亲自去面对。”
“越前……”
“前辈,听我说完。”越前放下手中的茶碗蒸,就这样注视着不二,正如不二注视着他一样,“国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了,没必要对我隐瞒。别担心,没有人告诉我,我也没有对别人说过。我爱你,已经很多年了。将来的日子,我依旧会这样爱着你。这一次你们见面,不论结果如何,我右手边的位置,永远留给你,不二周助。”
越前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严肃认真地说过话。他强撑着不让音调带有一丝颤抖和急促。
不二听后,心头没由来的一阵战栗。
后来不二才回忆起,那阵战栗之前心底泛起的甜蜜,只是等他明白时,越前已经离开日本很久了。
“越前……”不二觉得很难受,异常地难受。没有缘由。
“不二前辈,我知道的。回去好好休息。别过了十二点睡。”
越前平静地笑着,丝毫没有被不二的阴晴不定左右。没有言明的,越前知道,是不二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他需要时间冷静。
“对不起。我先走了。”
不二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的。
他从来没有试过,被人逼到如是田地。哪怕是当年和手冢对战的那场比赛,都没有今日狼狈。

不二回到寝室,只有他一个人,室友通宵去了,不回来过夜。
他躺在床上,手上拿着应急用的手电,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开关关。光影在黑洞洞的寝室里显得光怪陆离,如同某些碎片一样触动不二灵魂深处。
这个世界上,也许除了不二自己,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不二在想什么了。
越前也不例外。
而另一方面,越前又很肯定,明天,不二一定会出现。
因为他把天才逼到一个不得不睁开眼面对现实的死角。既然不得不面对,不二就不会再纵容自己退缩,这也是天才的另一大属性。
【不二前辈,今夜注定难熬,人只有向前看,才能看见未来。】

【Part.T】
始作俑者:真相。

校队的巴士上,越前破例没有迟到,也没有一坐定就开始打盹。他压着帽子注视着窗外稀疏往来的行人,等待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离出发只有5分钟了,依旧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等的人正在路上。手机一直保持着通畅,只有一个小时前,不二发来类似“加油”之类的简讯,其他一律没有。
越前不死心。他坚信不二周助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还剩2分钟,教练已经开始清点人数。越前有些气急败坏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在一秒一秒推移,他失落的心也随之越发沉重。
“好了,人全到齐了。这次我们校队的实力全所未有的强大!我们一定能力克东大为早稻田雪耻!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大家都兴致高昂,唯有越前闷闷不乐,没有吭声。
“好!我们出发!胜利属于早稻田!”
“胜利属于早稻田~胜利属于早稻田~”也不知道谁编了曲调,他们竟欢快地唱起了自编的歌,教练也不例外。
越前还是有些不适应。青学从前也是团结的,但从没有这么热闹过,大抵是手冢部长的冰山效应起了作用。
越前也懒得理睬,就连即将和势均力敌的手冢部长对战的兴奋也没能冲抵因不二没有出现而带来的失落。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过去,为比赛做准备。
不二输给了他自己,越前不能重蹈覆辙。
朦胧中,他听到汽车巴士开门的声音。然后巴士继续前进着。
不知什么时候越前无意识地转醒,温暖的肩膀取代了冰冷的窗玻璃。即使是闭着眼睛,越前依旧能辨别出他的气息。
“不二前辈……你来得好迟。” 越前带着点酣睡的嘟哝,口齿不清。
“离球场还远。这么早起来也难为你了,再睡一会儿吧。”听到了熟悉的笑声,越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窝在不二怀里睡得天下太平。

重回球场无论多百感交集都远远无法震撼不二的内心。
真正让不二动容的,是看到手冢国光的那一刻。
多久了?有四年没见了。是他极力逃避的结果。
因为逃避,所以始终无法正视手冢,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一直到,越前告诉他要面对的,必须自己亲自去面对。
是时候了。该为自己八年的执迷画下句点了。
第一眼看到手冢的那一刻,不二心里便有了很清晰的定论——手冢没有改变,只是他曾熟悉了解的手冢国光已经不在了。
漫漫岁月,沉淀的不仅是对手冢的执迷,改变的也不仅是对生命的信仰。蜕变了的,是他自己。
悸动吗?怀念吗?
不二周助最终只是和往日一样微笑颔首。手冢显得有些惊讶,镜片的反光盖住了手冢的神色,视线定格在微启的唇瓣,和鼻梁的弧度。
不二感觉到他的勇气在滋长。
看着已经被菊丸和桃城轮番压制的越前,不二由衷地笑了起来。
【呐,大恩不言谢。】

比赛正如所有人预料的,精彩绝伦。
手冢对战越前,不二作为早稻田新闻社御用记者,在最后时刻,接受了新闻社委任。他的相机终于完成了它的天职。
最终,早稻田一了夙愿,手冢带队的东大网球社败得心悦诚服。
光顾河村的寿司店,似乎已经成为了例行公事。
曾经青学网球社校队成员,终于第一次团圆。大家玩得尽兴。
不二沿袭了往日的风格,和手冢坐在同一张角落的桌子上,看着他们热闹。
哪怕应付醉酒的菊丸和桃城让越前头皮发麻,不二还是感觉到了越前时不时投来关心。
“不二。”手冢意外开口,不二一个激灵,意外。
“嗯?手冢有话对我说?”不二笑得很平和,冷却了心不再悸动。
“越前在早稻田。你……好好照顾他。”
“手冢,不用拐弯抹角,有什么话,直说好了。”
“……”无言。不二忽然觉得,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真的不一样了。以前,哪怕他们不说一句话就这么对坐着,也不会觉得不自在。
“什么话竟然让手冢说不出口?有很重要吧。”不二努力不让气氛太过于沉闷。
“不二……为什么选择早稻田?以你的成绩,东大任何专业都不会拒绝。”
“他们要,我就得去吗?”不二冷笑着,不怎么给手冢面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手冢似乎没觉得被冒犯了,只是淡淡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当时脑子一根筋就去了早稻田。我也不知道呢。”
“不二、周助。让我……”
不二皱着眉头,他分明听到了手冢的停顿,却不敢相信他想要叫他“周助”。他极力说服自己是他听错了。
“照顾你。一辈子。”
六个字,手冢说得很轻很快,但铿锵有力。
不二心头一震的同时,察觉到一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越前的震惊。
不二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手冢喝着热腾腾的茶,水气朦胧了他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彻底放弃之后重又燃起我的希望!手冢国光啊……手冢国光,你究竟想怎么样?!】
“手冢……给我点时间。”
“嗯。我会等。”

【Part.T】
始作俑者:后悔。

后来的事情,不二已经记不清楚了。
一方面手冢竟然说要照顾他一辈子,另一方面——越前醉酒了。
这些完全出乎不二预料之外。如果说,手冢的话只是让他的心慌乱不已的话,越前醉酒就真的让他手忙脚乱了。
越前招架菊丸和桃城,游刃有余,不会被灌醉。答案只有一个。
在纷纷乱乱的熙攘中,他和手冢的对话越前听得一清二楚。
不二独自带着越前回了早稻田。越前的酒品很好,只是沉沉睡去了。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始终还是放心不下他,于是把他带回了自己宿舍。室友很深明大义没有异议。回自己房间继续睡觉。
不二安顿好越前后,时钟已经划过了午夜两点。不二坐在写字台前,目光似凝视熟睡的越前,却其实什么都没有看。他那颗凌乱的心,混乱地跳动着,不二无法冷静下来。
意识模糊,不二趴在书桌上睡去。

等室友临走前来敲门告别的时候,不二揉了揉脑袋,从床上撑起身体,应了声后,室友就走了。此时,只有清早六点半。
不二花了些时间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他明明记得他趴在书桌前睡着的,而且床上应该睡着越前那个孩子。
书桌上有一张字条,昨天还是没有的。旁边有一个眼熟的手机——越前的。
【不二前辈,美网就要开打了,我回美国集训了。好不容易盼到的幸福,要好好把握哦。请客喝喜酒的时候,喜帖千万别忘了往美国寄一份来。】
“越前走了……”不二呢喃着。
他其实应该料到的,这样的结局。
这么骄傲的孩子,放下所有自尊矜持,来到自己身边,看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换做是他,也会如此一走了之。
不二拉起被子,他要好好休息。至少现在还不想面对。

『手冢是因为心有愧疚吗?那天的事。』
『不。时机不成熟。』
『现在就合适了吗?』
『威胁。』
『威胁?什么意思?』
『越前。』
『手冢怎么知道?越前的事。』
『不知道。』
『那……』
『不二……如果已经来不及,那么请接受我的祝福。』
『我……』
『犹豫不决的从来不是不二周助。』
『再给我一点时间。』
『好。』
【标记】【全部标记】【移至文件夹】【手冢国光】。
结束了和手冢的谈话,不二还是很不争气的把所有简讯保存了下来。不二手机里只自设了一个文件夹——【手冢国光】。
不二闲来无事翻看着文件夹里,寥寥无几的7条来自手冢的简讯。
按照言情小说的情节,主角A一直喜欢着主角B,而主角B终于向主角A表白了,那么两人应该是可以幸福地在一起了。那么不二就应该和手冢在一起呀。不二为什么还是那么犹豫呢?
因为主角A遇到了一个对他一心一意的主角C。现在的A面临着一个选择。
正是在这个三岔路口,不二犹豫了,不二彷徨了。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究竟如何取舍?
正在这时,越前的手机响了。
不二怕有什么人找他有急事,所以擅自打开了简讯。只是系统简讯。不二退出该简讯,却惊愣于接下来的景象。
收件箱里满满都是不二周助的名字,全部都是来自不二的简讯。
从不二第一次发简讯给越前,到最后一次的“加油”。整整278条。越前一条都没删。
越前的电话本里,只存储了不二一个人的手机号。
而手机日历里圈圈画画被越前用心记录下每一天和不二有关的事。包括不二参与的,和没有参与的。
不二从不知道,越前所谓的“我右手边的位置,永远留给你,不二周助。”会有如此深刻的含蕴。
越前对自己用情至深,绝不亚于自己对手冢的极度执迷。
“越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越前的心意早就摆在我的面前。只是我……”
他那么直白露骨的承诺,已经把什么都说清楚了。天才失算了。
越前本是个不做承诺的孩子。因为他重诺。若是他许下的承诺,这辈子他决不食言。如果做不到,他便不承诺。
“越前,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做?”
“和手冢在一起,两情相悦,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但它突然实现的这一天,我又开始犹豫。是不是其实,我对他的感情,纯粹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倍感珍惜?”
空气不能回答不二的提问,越前的手机,也不能。
越前就像是突然失踪一样,完全消失了,从不二的世界再一次出走了。
除了眼前的手机,不二抓不住任何一点越前留下的痕迹。
心头纠缠着的情绪名为什么呢?
不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天,却依旧没有理不清千思万绪。

【Part.F】
始作俑者:隐情。

“不二,你已经三天没上课也不出门了。没事吧?”室友在门外关切。
“我没事。麻烦你再帮我请一天的假。”
“哎……究竟怎么了?不二,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说。”
“嗯,谢谢。我自己可以的。”
“那我走了。啊!那天我帮你送去冲洗的相片昨天送过来了。就放在厅里的桌子上。还有,我买了早饭,你吃点吧。再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好。麻烦你了。”
听着室友关上了寝室的大门,不二无力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紧闭了三天的大门。
因为没有吃饭,不二就懒得吃药,所以,一下站起来的时候,心脏不争气地开始叛逆。
不二就着桌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取出了装在袋子里的相片。
手指在相片上摩挲。
思绪来得突然且杂乱。
有人说:
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荒唐,
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伤心,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那么,谁来告诉他,在对的时间同时遇到两个对的人,该是什么?
是否因为他生来有罪,所以老天在剥夺了他继续打球的权利之后还嫌不够,要用这样的方法惩罚他?
不二疲惫地站起身子,指尖划过桌面,相片纷纷散落在地,不二也无心整理。他需要休息。好好的,心无旁骛的休息。彻底清醒的时候,不二会做出决定。

“不二,你怎么又不吃东西?你这样我很难和学弟交代诶。”室友在门外无奈地敲着门。
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二竟然开了门。
虽然憔悴了点,但是看上去还很健康。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不二,你再不出来,我就打算叫消防队了。”
“我没事。你刚刚说和谁交代?怎么回事?”
“那天一大早,越前君把我叫醒,说这几天你一定不愿意出门,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你不想做的事无论别人怎么逼你你都不会做,不如就顺着你,不要给你添堵。他说最多五天你就会好,所以,只要这几天留意小心就好了。”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不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越前啊越前,从前是太小看你了。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弟嘛!对了,不知道是不是起风了,照片撒了一点,我帮你重新整理了一下,不过顺序乱了。”
“谢谢。没关系。”
“呐。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你照了这么多张,他都是一个表情?即使打网球他的面部表情都不会变的?真是奇怪的人。”
“你说手冢啊?他是东大网球社社长。以前一个国中的。”
“叫我说,他不是一个很好的模特,不二你以后也别浪费胶卷了。反而是越前君,真是难得的模特!虽然只有那么几张,但是不二你把握地实在是太好了!看着他的照片,比真人更生动。神采飞扬、嚣张跋扈、坚毅不屈……无论哪个侧面,哪个表情,都非常精彩呢。你简直把人的精魂全给拍出来了!以前你总说你人物照不在行,全都是谦虚呀!”
不二的室友也是个业余摄影爱好者,不二的专业水准是早稻田出了名的,所以他非常欣赏不二拍的照片。
不二的风景照,可真叫一绝。普通的山水草木到了不二镜头下,即被赋予了神奇的生命力,让人移不开眼。
相比之下,不二拍的人物照就要逊色很多。所以不二平日不怎么拍人物,至多也是把人物当做背景的一部分,弱化处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不二拍那么多人物照。虽然大部分都不符合不二的水准,那大概是因为不二他找不到合适的模特。单看那几张越前的照片,即使只是记录赛程,从他的美学视角来看,早已超出了一张人物照所能包涵的全部意义。他甚至从越前的眼神里看出了很多其他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不愧是不二。没想到越前君不为人知的一面全都被你记录下来了!”他放下照片,摇着头一脸叹息,“哎,我怎么就没有不二你的才华呢。诶……那是什么?”
他弯腰在一个角落,捡起一张遗漏的照片。
墨丝飞扬,英挺的背影。
狠狠撞击了不二的灵魂。
背景是空旷的篮球场,几乎能看出风的形状。
清风中,英姿飒爽的少年。
“这是……越前君?”室友有点愣,从外形来看,很像是越前,但是整体风格和网球场上的越前,实在是相差太远了。倒真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另一面。
这里,越前不识人间烟火,惊为天人。
“应该是吧。”不二忙于思考其他问题,有些敷衍。
“不二,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把握住越前君。不是所有摄影师都那么好运,能遇到一个能激发创作灵感的模特。哎,天才啊……老天也妒忌不来的。”
“!”室友一语道破天惊。不二也终于完全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
他终于知道,他该如何回答手冢;他也终于知道,他混乱着的究竟是什么问题。

于是他打开了电脑,将自己的思绪从头开始整理。
以下,摘自不二周助的博客。
———————————————————————————————————————
篇目:在对的时间同时遇到两个对的人,该是什么?

有人说:
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种荒唐,
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声叹息,
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是一场伤心,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幸福。
那么,在对的时间同时遇到两个对的人,该是什么?
答案可能千千万万,但对于不二周助来说,只有一个——无法回头的选择。

得不到和已失去的选择。
在同时经历了得不到和已失去之后。我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不仅仅是我不要什么。

感谢这些日子以来,朋友们的关心。
我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那么,即便是错也会一路走到底。无怨无悔。
从今起,我将告别这里。迎接我的新生。

【Part.F】
始作俑者:清醒。

先不问不二的选择是什么。
不二究竟如何做出选择的呢?
理由一:手冢是得不到,越前是已失去。手冢是失而复得,越前得而复失。
理由二:不二他真正地在感情认知层面上,长大了。

得不到于是珍惜,但是,现在的不二已经得到了。
已失去固然遗憾,但是,现在的不二宁愿从未得到过。
那种伤感开始很淡,只是轻绕心头。时光流逝,却久久不散,越积越浓郁。最终成就了沉重的钝痛。不致命也无法解脱。
果如《红?白?蓝》的首卷语所言,所谓幸福就是永远都不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样子。
也许,不二应该庆幸,至少他曾经幸福过。
其实,光这一个理由,就可以知道不二的选择究竟是什么。
但是,这个理由还不足以告诉他,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决不后悔。

小的时候,我们会迷恋自己的同类,欣赏对方正如认同自己;长大后,我们才会明白真正适合自己的,是能接受包容自己的人,也就是现在的一种流行说法——性格互补。
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不论外表表现得多么不同,本质上还是同一类人——温柔、体贴、不善表达却善于隐藏自己。
也因此很多误会都会在双方不澄清的情况下,以暧昧的方式继续着。
分明是担忧着对方、关心着对方,却总是不得法,却总是不欢而散。
同类——只有在相处久后才会懂得,矛盾就是因为太相似而无法平息。彼此都固执着相同的固执,不妥协、不让步。最终,受伤的不仅是彼此的心,还有对方的爱。纵然遗憾,纵然还爱对方,也只能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挥手告别,向新的人生进发。
现实让人类成长,很久之后才会明白,喜欢同类,与其说喜欢那个人,不如说喜欢一个很像自己的人——只要像,不论是谁都可以。
于是明白了,于是懂得了,真正适合和自己一起走到老的,是那个能给予平实而幸福的人。
比如越前龙马。
乍一看,很多人会认为越前和手冢是同一类人,甚至连不二也一度把越前当做手冢的影子。
相处越久,就越容易发现,越前和手冢本质上,是截然相反的,无论表面多相似。
手冢凡是都以大局为重,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顾全大局。
越前不在乎任何人的得失。只要他认为是对的,他就会坚持到底决不妥协。
手冢从小成长在礼教森严的环境中,他看事谨慎且保守,迂回而暧昧。
越前在西方开放式环境下长大成人,他做事张扬又尽情,直接且坦率。
哪怕在球场上,他们的反差也是显而易见的。
手冢的霸气不仅是他取胜的决心,更是对手的强压。和手冢比赛,在完全领略他高卓的网球技术之前,必须承受住高压,不然就连和手冢比赛的资格也没有。
越前的凌厉不在他绝不认输的顽强上,而在他决不放弃的精神上。在完全领略他成熟的网球技巧之后,他的迅速成长,也会带领对手一起升上一个新的境界。不论最终谁主沉浮,心灵上的愉悦和自由绝不亚于挣脱牢笼时的心情。

然而,让不二最终决定放弃守候的原因,其实与之前那么多的剖析没多大关系。
先不谈不二越前之间的情感问题。单说越前的性格就比手冢更适合不二。
越前够坦率,爱恨情仇,他都会以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不二,而不用不二费尽心思揣测,在是与非中纠缠不清,游移不定。
越前够合拍,他会在不二无故想要疏远的时候走开,当不二想要人关心的时候出现。换句话说,越前把不二给彻底摸透了。不会像手冢一样一成不变地给予不近不远的关心。
天才,特别是双鱼座、潜在人格属浪漫主义者的天才来说,被别人知根知底,绝对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即使是天才,也有害怕和不安的时候。担心自己的缺点暴露被对方看穿。通常这个时候,天才都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也不让别人猜透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前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而且是屡试不爽。这就是不二固定的处事模式,几乎不可能改变。
奇迹的是,不二在越前面前第一次敢于完全放开自己,他想,也许是越前在潜移默化中洗脑成功的结果。

决定性的关键——
就藏在那张遗落的相片里。
那里,藏着不二祈求已久的爱恋和幸福。
那是他清醒着的大脑,动用身体的全部感知,告诉不二的一个真相。
一个隐匿了太久,差一点大脑也要忘记了的真相。
不二是爱越前的。那颗种子被深埋在执着之下,不见天日。现如今,终于生根发芽。

只要认定了,越前就不会改变。不二也是。
真相大白的这一天,不二就彻彻底底地放弃了手冢。
既然决定了和越前在一起,那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世俗。
越前是从来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即使他是网坛超级新星,即使他的隐私随时可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别人对他的评价从来不会成为阻碍他的原因。
这对不二而言呢?他虽然在乎别人如何评价他和他爱的人,但是和幸福相比,前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越前那样默默地爱了他那么多年,现在是该轮到他给他幸福的时候了。
那么横在他们之间的唯一问题就是——远隔重洋,失去联络。

一向不会主动的不二,终于决定,为了自己和所爱之人,疯狂一次。

【Part.S】
始作俑者:尾声。

美网决赛现场。越前一反常态,以刚猛的攻势将对手杀了个片甲不留。
领完奖,参加完新闻发布会后,越前戴着他标志性的印着红色F字样的鸭舌帽,钻进保姆车。
“嗨,龙马,好久不见。”
“……不二……前辈?你……你不是已经……”
“手冢抛弃我啦。没有办法,只能来投奔你了。你不介意收留我吧?”
“什么?!手冢国光那个混蛋!不是说要照顾你一辈子的嘛?我去找他算账!”
“龙马……冷静,冷静一点。”不二坏笑着拽着他的手臂,刚刚一场激烈的比赛过后,越前的手臂仍旧渗着汗水,带着暖人的温度。
“不二前辈,你别拦我。你不忍心是你的事。我看他不爽是我的事。”越前正在气头上,还自觉口不择言。不二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他就是喜欢越前的直率。
“呵呵,骗你的。”不二一把把越前拉进怀里,“是我抛弃手冢的。”
“啊?”
“越前,你是不是一直去我的博客?”
“额……你怎么知道?”
“我是天才嘛。”
“切。没人告诉你,天生和傻瓜只有一线之隔?”
“呐,越前,从今往后,无数个日日夜夜,我都会在你身边。给你幸福。”
“不二前辈?”
“我叫周助。龙马从今往后都不许再叫我前辈。”
“……我、我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反悔?看来……我是太高估自己了。算了,我还是回日本去,回到手冢身边去算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次换越前拽着不二的胳膊,好像不二真的会说走就走。完全忘了他们是在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里。
“那龙马是什么意思?”
“不二周助,应该是我给你幸福。只要你幸福,那么我就是幸福的。”
“但是,我很贪心诶。我不仅要我幸福,要你幸福,还要所有的幸福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那么……证明给我看咯!”
越前终于安心了。十指交缠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直到回到越前在美国的家。
“青少年,不愧是我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哈哈!周助是吧?哼哼,我家臭小子还是很有眼光的嘛!像我。哈哈哈……”
车上唯一的第三者——司机,越前的无良老爸——越前南次郎,终于憋不住了。
很不巧,伦子妈妈正好在晒被子。于是,那个被拍就直接招呼到了南次郎的脑门上。
一阵混乱的哀嚎中,不二认识了他有趣的岳父岳母。

很多年之后,郊区别墅的后花园内。
“周助,部长今天又上报了。”
“手冢……”不二接过报纸,越前看得出,不二的神色一瞬间的失常。
“呐,部长到现在还没有结婚。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嫁给实验设备……”
依旧没有反映。就如越前预想的一样。
那么多年过去了,越前和不二一直很幸福,无论外界到底有多少流言蜚语,他们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享受着属于彼此的幸福。
但是,正如多年前越前判断的一样——
周助不是个薄情的人。他会对交往的对象很好很好——全心全意的那种——即便他不爱。
幸好他们已经彼此相属,矢志不渝。且越前可以肯定,他们会一直幸福着直到离开人世。
周助是个很长情的人。他可以喜欢一个得不到的人——不求回报的那种——很多很多年。
也就是现在——得知手冢的消息后,立马忘记自己的存在——这种状态。
他的心里始终还是保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位子给手冢国光。不论多少年,不论多幸福,他还是会把手冢放在第一位,即使当年选择放弃手冢的,也是他。
越前并不会因此而感到任何不快或嫉妒。
不二周助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而他偏偏就喜欢这样的不二周助。
面对家人的不解,他只对他母亲解释过一次。他说了这样一段话——
“周助不是我的。想去想留,都由他来决定。他选择来到我身边,我已经知足了。那么,不二周助继续做不二周助,有什么不好?”

【Part.S】
始作俑者:结局。

每个故事都有一个结局,不论好坏,结局总是难免的。这个既然也是故事,也势必由“结局”来当一回始作俑者。
我们的“结局”同志,打扮得光鲜亮丽。等了16个Part的主角各自亮相之后,它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展露自己华丽丽演技的时刻终于到了!
可惜的是,导演似乎没有打算给“结局”同志一个压轴的角色,它的戏份只有三秒钟,它的台词只有一句:

That’s the end of the story.

之后便被导演无情地赶下舞台。
因为导演自己有话要说。

【Part.E】
导演要说:
亲爱的王子殿下。
谢谢你陪伴了我这么多年。
谢谢你支持了我这么久这么久。
谢谢你带给了我这么多的快乐和感动。
再多的辞藻堆砌都无法表达我对你的感激和爱慕。
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自己还不成熟的文字,来延续你和熊殿之间永不完结的故事,让你永远活在——爱你的——我们的世界里,永不谢幕。
虽然也有迷茫的时候,虽然也有想要放弃的时候,但是最终,我还是回来了,回来继续用我的爱,回报带给我幸福的你。亲爱的王子殿下。
平安夜,一眨眼又到了。
新的一年,我们都长大了,也老了一岁。而亲爱的王子殿下,却永远不用为岁月的流逝而困扰。这正是我所希望的——永恒和不朽。
呐。
亲爱的。
我的猫王子殿下。
Happy Birthday to You!
永远爱你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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