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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1: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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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不二看着全美公开赛上的绿发少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八年，眼中的少年却已经早已不是当初飞扬跋扈的他，琥珀的眼瞳中多了成长的代价。
他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为了那个人抛弃了所有。他的世界除了网球就只剩那个人。他养了长发，希望对方懂得他的守侯——长发绾君心。
不二觉得他很傻，只求付出。
而自己似乎也很傻。专心守侯在原地，在少年每次受伤的时候给他安慰。
他们都一样，把岁月的守侯给了不懂得守侯的人。
茶几上有一张报纸，标题及照片是那么刺目——“迹部集团总裁与藤原集团小姐携手幽会”。八年来，迹部的诽闻从来都没有少过，他身边也从不缺床伴。但是，不二恨，为什么这样的人让当初桀骜不训的少年放下高傲的自尊守侯了八年！
不二喜欢少年，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知道，只是当自己意识到时，才发现无法自拔。从此开始珍藏少年的每一个表情，开始为少年的困惑而困惑，为少年的伤心而伤心。只是用视线看着他的背影，甘之如饴。
他认为少年有更广阔的领域，却不知道他已经被捆在一个由迹部设下的华丽囚笼里，而且心甘情愿。
于是不二只作为学长送去嘱咐，只要少年能幸福……
但是不二错了。少年被雨打湿的身影，琥珀瞳孔中映出的无住与彷徨，把自己留了下来。于是他和少年又有了交集。日复一日，少年出现在他面前总是用逞强的表情，好象丢了魂灵。一次又一次，他默默地拉着少年的手，没有言语，直到天明。
“不二前辈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少年曾问。
他总是用一贯的笑掩饰自己的伤口。他明白少年的歉疚，“我要求太高了。”
相视一笑，仿佛昨夜的伤口只是一场梦。
少年其实想说，对不起。
而他，其实想说，我在守侯着你。
二
网球赛结束，又是四大满贯，但越前已经厌倦。球场上所向披靡，他已经没有任何敌手。只是，如果回去，所做的守侯又更加漫无边际。
报纸上男子的笑容如初见时一样华丽……
当初或许是被他眼下的泪痣媚惑了，或许是那天的玫瑰香气太鼓动，或许是那天的夕阳有些醉意……
总之，他爱上了这个华美的男子，倾尽所有来守侯。
八年，他后悔过，却始终无法放弃。
他困在自己的囚笼里。
梦中，男子会用极温柔的声音，对他说“我爱你”；
梦中，他们站在玫瑰园中，拥抱着，呼吸彼此的气息；
梦中，他拿着一枚戒指，对他许诺永久……
而那一切也只是一场梦而已……
多少次醒来，看到的是寂寞的空气；
多少个夜里，拿着模糊的照片等待天明；
多少个日子，看见他和别的人暧昧地逛街，然后目送他们的背影；
一天一天，孤灯伴影；
一天一天，噩梦中醒来，只能一个人哭泣……
孤独总是那么深刻
等待，总是那么漫长
他并不软弱，却总为了他流泪
他并不卑微，却总在他面前放下一切尊严
或许该放手了。是自己一相情愿想锁住对方的心，却只折断了自己的羽翼。或许累的是男子，他早就已经厌倦，早就已经不在乎。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再扮演一个陌生人！好累，好痛，无法停息。
曾经以为只要守侯就可以。
只可惜，他，并不懂得自己的守侯。
三
回到日本，背上的行李依旧只是一个网球袋。
在东京转了一圈，最后总停在迹部家门口。
越前嘲笑自己，却厌恶地无法放弃。
打开卧室的门，曾经他和他缠绵的床上，他正和另一个人激情。以为自己会愤怒地打他一拳，却终究沦为无力，麻木了身体，却痛彻心扉。
轻轻关上门，走出别墅，却不知道该走向那里，漫无目的……
恍惚中不只知多久以前的曾经……
他们也像街上的情侣一样牵手走过
他买他一束艳红的玫瑰
他陪他去吃廉价的汉堡
他为他深情地弹不知名的钢琴曲
那个时候，似乎真的很幸福
却如此遥不可及，恍如隔世，销声匿迹，只常常在心里回忆。
最后是否也只落得曲终人散……
忽而记起一句诗——“人生若只如初见”，我们彼此珍惜的第一眼，定格，直到永恒，那也只是一个假如而已。
“龙马？”
少年转身，周围的景色已经模糊，才发觉满眼全是泪水。他轻视这样的自己，却无药可救。
“龙马！”不二觉得这样的相遇简直就是奇迹，只是曾几何时，少年眼中的流光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绚烂，不由得心一紧：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那么伤心？
他接住少年的泪水，仿佛虔诚的信徒。然后牵起少年的手回家。每次都是如此。少年冰冷的手指令不二心疼。他明白，少年眼中只有另一个人，从来都不曾看到自己。
“不二前辈……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少年没有像以往一样发呆，甚至用轻描淡写的语气，仰起脸，露出一个苍白绝望的微笑。
他不语，只拥紧少年。是啊，纵然他是天才，也无法回答自己都觉得无力的问题。
少年用力抱紧这个依靠，他懂得不二的守侯，只是无法回应，如果可以，自己又怎么会如此不堪。
四
迹部点一根烟，没落地陷入沙发中。
回想以往的种种，似乎是因为手冢才开始注意越前。也因为知道手冢喜欢越前于是恶意地报复。他赢了，果然没有人能逃脱他华丽的陷阱！
但是当他想向对手炫耀他的胜利时，手冢却死于意外。而看着少年琥珀瞳孔中流露的哀伤，他觉得自己失控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
是那个抱着卡鲁宾欢笑，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表情；
是收到玫瑰口是心非地说“MADAMADADANE ”却脸比花红的神态；
是静静睡在身边，毫无防备的天真；
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我喜欢你的羞涩……
什么时候开始心跳不受自己的控制；什么时候开始他迹部也会寂寞，虽然只是偶尔；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不华丽地陷入沉思，忘乎所以……
不！他的世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绊住他的自由，他不要！于是忽略那份哀伤，频频更换床伴，如同他的父母维持表面的和美，私下的糜烂。
反正他不会离开！迹部是如此自信，或许只是刻意无视那份不安。
他不知道越前已经回来看到那一幕；他不知道越前早就在无意间知道当初他并不是真心；他不知道，或许，只是不去了解，只是如此没有理由地坚定，少年不会背叛自己。
只可惜，他了解时间不会冲淡爱情，却不了解爱加爱也可以成为放弃；
他了解少年的执着，却不了解执着也可以成为放手的理由；
他了解爱一个人很容易，却不了解守侯一个不懂得守侯的人有多难；
他了解开始，却不知道结局。
五
越前泡在浴缸里。
不二前辈一直很温柔地呵护着他，
一直用温暖的体温给他安全和舒适，
一直默默地守侯着他。
而那个人，曾说我爱你，
曾给他想要的快乐，
曾背着他登山，
曾守在自己身边看自己入睡，
曾为自己泡一杯热茶，
曾给自己一片玫瑰海……
为什么脑中依旧全是那个人的身影，不受控制，仿佛深入骨髓。他知道，那只是一个谎言，却没有揭穿，他在等，等对方亲口说出“我只是在玩弄你，为了报复手冢”，但是八年，对方始终没有开口。于是便保存了一丝希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可以不介意，假装他还爱自己，困在自己的囚笼里。但是，他累了。在他身边，真的很累。或许真的该放手了，放了他，也放了自己。
于是告别不二，回到自己的家里。
八年，物是人非。父母都憔悴了很多。当初自己决绝地离开，今天他们却都宽容地接纳了自己，甚至是在等待着自己回来。是啊，八年，他把世界给了那个男人，却忽略了守侯自己的世界，真傻！
郑重地说一句：“我回来了。”
是的,一切都该回来了！
当初只是自己太不小心，落入了陷阱；
不小心,输了自己的心；
不小心……伤了心；
只是不小心，迷信上一个美丽的传说；
不小心,不顾一切坠落；
不小心,用了八年时间来守侯一道证明题——他，不爱自己。
六
据说平安夜出生的孩子是受到神的祝福的。
在午夜相拥而眠，却异常清醒，这是最后一次留在男子身边。十二点，自己就将离开，回去自己的世界。结束一切，重新开始。
身旁的男子睡得安稳，少年轻轻推开搂着自己的臂膀，轻吻男子的唇，这是一个告别仪式。
书桌上摊开一张白纸，觉得有很多话，却没有写下只言片语，两行清泪滑落……
最后剩下的语言也不会那么重要了，男子肯定很快就会忘记，于是只简单地写下：
“分手吧
对不起
谢谢你”
午夜十二点，钟声从未如此清晰，好象宣告灰姑娘魔法失效。
少年走出门，没让人发觉。天空飘下雪花，仿佛为他送行。乘上不知开往何处的飞机，只想让自己静一静。离开才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他相信时间的力量。
“嘿，龙马……”微笑的不二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的身边。
少年愣住。
“真巧！”
少年忽然有一种冲动“不二前辈MADAMADADANE！”，一如当初的自己。有他在身边感觉很安心，不用很多话，只是静静的，不会有任何的打扰。
不二是去越前家才听说越前要离开的消息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飞机，于是就在机场等。甚至不确信少年会不会离开，但他不希望少年一个人踏上未知的旅程。这么多年来，不二一直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把少年交给了迹部，一次后悔就是八年，所以他不想犯同一个错误。
这是神给他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生日快乐。”重生的日子，以后我在你身边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不二前辈……对不……”
“嘘……”什么都不要说，他明白少年想说的对不起，但是不用了，因为是自己执着于这个守侯。
少年笑笑，闭上眼睛，靠在他身上，或许，只是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喜欢上这个守侯了自己八年的人，或许吧……
七
迹部醒来，还没有睁开眼，就试着收紧手臂，抱到的却是空气。惊慌地起身，却没有发现少年的踪影，连那个少年形影不离的网球袋都不见了。
书桌上有一张纸条
“分手吧
对不起
谢谢你”
他捏紧那张纸条，这么简单就说分手！纸上的泪痕又是什么！不爱了吗？如果不爱，还会有眼泪吗？但是话语却说得如此决绝，仿佛真的不再相见。
记得少年第一次说“我喜欢你。”
记得自己第一次说“我爱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自己似乎从不吝惜这种词语，但是对少年似乎只说过那一次，只一次！
但是他不允许，即使是自己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他也不允许少年离开自己！
焦急地拨出一串号码，却是空号！难道就这么坚决，连号码都不给自己留，真的要断绝一切！！
不，世界上没有迹部办不到的事！
第一次，他体会到等待的漫长，第一次他体会到焦急的守侯，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烦躁到想杀人。
终于在半小时后，忍足打电话告诉他越前已经乘飞机去法国巴黎。
“哦，还有！”忍足似乎喜欢看迹部焦急的样子。
“快说！”
“据调查，不二也是坐同一班飞机去巴黎的。”忍足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是他平静的语气却让迹部更加担心。
他挂上电话，很想去，却没有，他觉得华丽的自己不应该做不华丽的事！对,自己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为一个特别的人不一样！他说服自己，用蹩脚的理由。
第一天，他在恍恍地度过，第二天他看着墙上的钟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
终于在第三天，他坐上了私人飞机，飞往巴黎。
他动用所有的关系，很快就找到了越前。
看到的却是他和不二坐在一起吃饭，很开心地笑着，自己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微笑了！他不允许！！
拽着他望外面走，少年没有什么反抗。他笑了，原来少年还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在任性地耍小脾气……
但是他错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迹部”少年不再用热情的眼神看他，不再用亲昵的称呼，一切都不一样了。
“龙马，跟我回去！”他几乎是命令。
但少年却固执地站立在原地。
他用力拽过少年，却把少年带出了马路的护栏，卡车的尖叫、刹车声混成一团，血，好多血，少年却哭泣，而倒在血里的却是不二！
越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不二前辈会这样离开自己！
或许自己太过在意自己最初的感情而忽略了守侯着的心，原来在很早之前自己依赖着的就是那个一直在身边，握着自己手的不二了！
只是会太晚吗？
很多的感情都要在来不及的时候人们才想去珍惜……
迹部终于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一个他比不上的守侯。曾经也有少年给他一个守侯，只是他不懂得。而少年最终却被另一个守侯征服了……
越前回到网坛，只是没有和以前一样那么多比赛的安排。
不二从梦中醒来，看到绿发少年如初见面时的微笑。然后在少年有比赛的时候陪伴在他身边，八年的守侯得到完美的结局。
“龙马……”
“怎么了？”
不二只是静静看着他。
终于少年低头，唤出一声：“……周助。”他才重新笑了。
“龙马……”
“周助！怎么了！！”少年有点生气！
“呵呵，好象做梦……”
“……周助……”少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只有一句话，“你还MADAMADADAN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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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1: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