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夏至 By 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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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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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lush-split（碟名非章节名）  

死掉女歌手迷离高亢的声线夹杂着鼓点一环一环地钻进脑袋，越前的身体里开始有一种东西和着鸣叫起来，象一大片阴潮的湿雾，乌烟瘴气的。早晨的时间恼人的尴尬，已经到了阳光可以放肆的舔烫裸露的胳膊的季节，然后其中那个“膊”的轻音读法间跳着两个助词象一个轻拍在后背的手掌，虽然讨厌却很亲切。班车一直逆着早班的群流驶过大半个城市，到处都是工地，那些裹着防护网的工地大楼是一个个浑身长满绿毛的怪兽，嗷嗷轰鸣声的低音余震里尽是万响鞭炮的嘈杂感。接着是隧道么？白光照耀的点线运动是空间变形的佐证么？越前感到他的心脏已经伸出蒙着心瓣膜的小爪四下挥舞，撕扯的生疼。突然他很想车子撞进那条还没修好的支路隧道，因为标识未完工的指示牌上一大块一大块的字迹红得异常撩人，但又不愿意车子停下来，速度引发的惯性真的很有感觉，离心力的振奋和毒品的振奋作用总是一样的。所以当越前踏上办公室外软内硬的地板时，他的头已经昏沉沉的要掉下来了。他闭上眼，一路摸到座位。  
越前几乎可以肯定他看到了自己崩溃的前兆。整个早上他都不能完整的想一件事情，甚至连惯常可以轻易诱发利比多的臆想都进行不下来。每每要进入高潮时，思绪就会拴到个无关紧要的动词上打转，然后停不下来。情况真是很糟糕，全身的精力都在抽搐他的内脏，使得他的工作效率呈几何级数得下降。只消再多一个细结，就能把他即刻钉死。多绝望，连午餐的烤鸡翅膀都还没有吃到。越前撇撇嘴，不置可否的开始说话，并持续开关数张窗口，象是捂住脸，再拿开说“哇”的游戏。时间过的很慢，其实一向如此。整天过去，可以记忆一两件事情就很不错了。今天越前记得不二打过来一个电话。  
“喂~龙马，有在好好上班么？我们这边放假的事情定下来了。”  
“恩，怎么说？”  
“同事们会出去旅游，龙马想去么？”  
“不要！”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么就这样，我挂电话罗。”  
“恩，拜拜。”  
“拜拜龙马，我爱你！”  
越前放下听筒，眼前浮现出不二大大的笑脸，既不陌生也不亲切，但肯定有种异常的温度。  
回家的步行路程有些长，前段矜持，中段淫乱，后段焦虑。是没有晚餐的，但是可以吃东西，这个想法稍许让越前兴奋了一下。  
越前目前独居，一户两室无厅的房子，被阉割过的样子，常常恹恹的没有精神。其实越前不是没有想过和不二同居，只是每次说到这个问题，两个人都会有短路的症状，所以一直搁置着。不二还是会过来。扫地擦灰但不理东西，听任越前将整冬睡过的被褥堆叠在墙角，混乱的褶皱让人联想起粉红的直肠壁。不二这样讲时，越前皱了皱眉说：“我讨厌粉红色。”的确，粉红不是一种很优秀的颜色，模糊又没有立场，自以为是的态度完全破坏了暧昧间的原始韵律。所以越前的衣服都是一色的蓝白黑，看不见半点荤腥，但不二却有很多鲜艳的衣服衬着他棕栗的头发白皙的皮肤象镶金边的贵重瓷器盛装的豪华大餐，优雅高贵下欲望横流。越前最初看到不二时就感觉到他平静温和的笑容后难以抗拒的性感，不曾想到的是会陷得这么深远。  
角落的沙发角落的床，越前和不二还有着很多表征一致的嗜好。当时搬家公司的师傅扛着床心急的询问搁哪，里屋的越前和门外的不二异口同声的答说墙角，然后讶意的对望继而会心一笑。师傅走后越前嗔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把床放那，不二嘴角笑容渐深说是猜的。生性敏（百度）感的孩子大都缺乏安全感，连睡觉憩息都背腹受敌岂不太过辛苦。越前也笑，抬眼看住不二说：你自己房间靠墙的床只是为了那块能看天的窗子吧？我就表现的那么脆弱，让你选那？不二不再答话，探身堵住他的嘴吻了许久。  
第二章stoa-urthona（碟名非章节名）  

不外出的假期，不二住了过来。初夏的白天已经很长，被刻意改变的形态有种欺世的意味。人们在更长的白昼里碌碌寡欢在更稀少珍贵的黑暗里放浪形骸。夏日的伊甸园会更淫乱，也许这就是夏至的本意。不二和越前在不同的房间里上网，看一样的网页逛一样的论坛。他比他早一分钟退出，他比他晚一刻钟进来。即便是一样的意愿也遁循着不一样的轨道。不二拉着越前做饭，闷一大锅汤，烧一大盆菜，然后吃上整整一天。他说人们总是浪费精力做徒劳无益的事情并且相信它们虚构的用途，偶尔也要花力气照顾一下基本的生存需求。还有大段大段的时间他们两个人就一起看碟，看一个人看不下去的闷片，相互撕扯着沉溺进影像，直到头昏眼花喘不过气；或一起出门乱逛，逛那些微弱的愿望所触及的地方，从城市的一头到另一头，直到再也迈不动步子时拉辆出租回家。他们在各式的音乐声里做爱，在高亢的哥金或晦涩的darkwave里高潮。他们睡前会抢夺同一本书作睡前读物，然后背靠背的睡到天明，再借着晨勃的势头和中世纪民谣的性感旋律再度纠缠。  
日子飞快的过去，不二看着龙马写下记录迷幻梦境的日记：  
我梦里走过错落的街——无意义的路，仅仅为了印证我业已疲倦的身心——来到长久的等待着的他的身边。我看过他的眼、他的鼻子，挑不出瑕疵的曲线，令我感叹完满的同时满心嫉妒。然而又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我的，我心里的一个小部分，我留给他的；我晨钟暮鼓的心念所致。却和我讲不同的语言，拥有不一样的容颜。若不是我悉知他的心，他的心神所往，就几乎不能拿出他是个傀儡的证据。我想让他尖叫，让他在不可抵御的心魔中蜷做一团，痛苦万分，却咬住牙苦苦挣扎；让他爱不该爱的女人，抱不该抱的男人；背弃与被背弃，在他所能想到的信念和他所不能战胜的道德面前饮憾不止。我的宿命就是他的沟壑。奇异的满足在于满溢的爱意和止于言表的礼仪。那种仪式宣称我以放逐的姿态从属于你，你可以爱，但不能拥有，除非你摧毁它，因为这都是一致的。所以事情变得非常简单，蹂虐的行为折磨我们彼此，语境却是和谐的沟通。它创造了更多复杂的轨迹混淆了神谕，我们的分裂使命运在这里急转直下，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然后在离别的时候越前立在玄关处一瞬不瞬的盯住不二道：不论怎样你即不是我也不是我的，哪里有出路？不二温柔的笑着拥抱他在其耳边轻语：我们都一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