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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1:4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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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一个盛夏的季节,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去死吧你!”一头墨绿色的短发的娇小男孩当着来往路人惊愕的目光,狠狠的踹了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脚。
带着盛怒的他倏地一转身,撞到一个与他搽肩而过的年轻男孩身上,男孩手上的可乐一倒,众人又一惊呼!
褐色的气泡饮料突地往旁一泼,第三个倒霉跪立刻狼狈的被可乐从头淋到脚。
那画面,尴尬又可笑,三个人站在街头,伴则路人震骇与惊艳的眼光....
那年,越前龙马十二岁,不二周助十四岁,手冢国光十六岁。
“mada mada dane”龙马倔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嚣张地站在一旁。
不二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他有一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俊脸,是女孩子一见就难以忘青的俊美,他小起来连阳光都变得过分耀眼。
“你该对不起的是他。”他指指一旁下巴还在滴水的手冢。
比起不二,手冢显得刚味十足,他不苟言笑的冷漠使得十六岁的他比实际年龄世故而沉静。
他们三人,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亮丽外型!
越前看向手冢,他的表情没有不悦,只有惯性的冷酷,这一眼,居然教自己比看见不二这样的美少年更加来的震撼!
越前掏出了面纸,手冢却自己拿出面纸擦拭。
这是人群稍散,那个不识相的人拐着脚跳到越前身后,低声哀求:“龙马,你原谅我嘛!那个女生只是我的同学,我喜欢的只有你一个。”
龙马一双猫眼似得琥珀大眼立刻又挑起盛焰瞪了过去,男孩又是一缩。
“你嫌挨一角不够是不是?”
“龙马,你不相信我,我不敢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啊!”
“不敢吗?我亲眼看见你跟她牵手还当众亲她,你当我瞎了吗?”龙马如雷吼着,一点也不在乎旁人侧目。
“龙马....”观月无从反驳,路人的眼光教他羞愧欲死。
这时,最受不了男人把自尊踩在脚下做卑怜状的不二开口了,但他却像个熟稔的老朋友般,大方的环住越前娇小的肩头,释放他无与伦比的完美笑颜。
此举,让一向表情甚少的手冢轻蹙了眉。
“龙马,既然他移情别恋就算了,你已经踹他一脚,何况这样对你也好,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龙马瞪大了眼,观月更的讶异得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走,我带你去吃饭消消气。”不二拍拍他的肩,还使了个眼色给默不吭声的手冢一眼:“一起走吧!难得见面。”
仿佛,他们注定就要相遇,相知。
不二,就像热情大太阳,总有能力掌握气氛,他天生是个魅力四射的明星。
而手冢,就像幕后最冷静的谋略者,他充满智慧,才华洋溢,他冷漠寡言,但只有与他们在一起,他会多话,而他的话总是句句真理,一针见血,他是他们的大哥。
龙马,像只高贵,骄傲的波丝猫,倔强,别扭而又可爱的,他是他们宠溺的宝贝。
仿佛,他们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这家冷饮店有个通俗的名字-----‘天长地久’好像是为他们开的一般,连连换了三任老板,不换的是靠窗的开放式包厢座位,不换的是他们三个熟客。
不管时间流逝,不管在忙,他们已经习惯有事没事就到‘天长地久’,喝它一杯冷饮,像所有好朋友一样,聊得废寝忘食。
今年他们认识已经四年了。
“手冢,”龙马一走进店里就向他挥手,绽放出羞涩而又灿烂的笑走向他。
手冢举起夹着香烟的手朝他轻挥,没有表情的脸望象他时唇角向上弯起。
他坐进对座,东西往旁一扔,呼出口气。
“我帮你点了芬达。”
龙马点点头,笑了。
“十年如一日,你还是一样喝不加糖的绿茶。”龙马瞅了他面前的饮料。
“我们都很专一。”手冢淡淡一笑。
手冢说话的时候总有一抹神秘气质,在他深沉的双眼里,常是让人望不透绝崖深渊,三人之中,四年友谊,他们却是最不了解他的,但他们,绝对是他最好的朋友。
“切,手冢不像不二,每次都点不同的东西,每次都带不同的女朋友,每次都迟到,他是个花花大少。”龙马恨恨地回道。
手冢眼中,有一抹奇异的,复杂的,温柔中蕴藏着灰瑟哀愁的笑意。
服务生送来他的芬达,直喊热的龙马,拨开一头如瀑长发就喝了起来,这长发,他留了整整四年,不想剪,龙马真的很美。
“你头发太长了。”他说。
龙马微怔,他的长发,不知羡煞多少人,迷倒多少男女,他的长发视为宝,是一切的开始。
“真的,那剪掉算了。”口吻有些赌气,有点冲。
他仍笑着,“修一下就好,这么漂亮的头发剪掉多可惜。”
“切,mada mada dane。”可爱的噘着嘴。
“四年来没见你交(男女)朋友。”试探地道。
“切,麻烦啊!,不知道适不适合。”龙马回得漫不经心。
“交往了才知道适不适合啊。”
龙开始不耐烦了,感情的话题,拒绝与他讨论,不相信聪明如他,四年来会没有丝毫感应。
“你还不是一样,四年来没看到你交过。”
他笑了,“我不想跟不二一样。”
“背后说我坏话啊!”不二到了,还是那样无懈可击的俊脸。
三人同座的画面,总会吸引无数流连的目光。
“切,说你的坏话还需要在背后说吗?”龙马睨他一眼。
他们俩总爱抬杠,而手冢喜欢他们斗嘴的俏皮。
“哇!我可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啊!”他坐到龙马身边,习惯性的去搂他的肩,外型上与个性上,他们确实十分登对,但龙马总是不领情的反咬他一口。
“是君子就别毛手毛脚。”
不二笑着缩回手,他爱极了龙马那自然不矫情的野。
服务生送来menu,不二随手一点,还不忘对打工的小妹眨眨眼,看的龙马直翻白眼。
“不二少爷,你可不可以收敛点,你的电眼不知道要杀死多少纯情少女。”
“电不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不二凑进他的脸,龙马毫不留情地推开他的俊脸。
“呐,手冢,你别在抽了,好吗?每次都把我薰得一身烟味,待会我怎么去约会啊!”不二皱眉说,他不喜欢抽烟,却爱喝酒,偏偏酒量奇差,每喝就醉。
“还约会!”龙马捶了他一下,瞪大琥珀色的大眼:“今天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不二笑起来的时候,像个顽皮的孩子。
“知道,四周年纪念日,我哪敢忘。”他拿粗手机,立刻取消了晚上的约会。
趁他打电话时,龙马将目光投向对座当他们拌嘴时总是默默微笑的手冢,他凝视着别处的眼神,有一抹动人的眼波。
“手冢。”龙马叫他。
眼光落到他的脸上,很温柔,喜欢他看人的样子,仿佛被他这么看着,是一件幸福的事,仿佛就这么被他看穿了,也像被他的眼睛宠着了,尽管,这样看着他四年了,还是看不透他的内心深处。
“晚上去哪儿庆祝?”
手冢灭了烟,看了刚收起电话的不二一眼。“问他吧!他知道的地方多。”
“去海边吧!”不二兴奋的提议。“去升营火,买一堆酒去喝它过痛快,明天假日,今晚不醉不归!”
“拜托!你一喝就发酒疯,谁扛你回家啊!”龙马损他一句。
“兄弟啊!”他总是叫手冢兄弟。“他又喝不醉。”
“哼!我最可怜,又不像你们时间多的花不完,一个是游手好闲整天吃喝玩乐的富家少爷,一个是自由自在的编剧家,只有我这个悲惨的高中生,休假都得等寒暑假,老是翘课也不行啊!”龙马愁道。
“早叫你休学了,我还养不起你吗?”不二笑道,又挨了一脚。
手冢看着他,柔声笑了。“你有我们啊!”
龙马才有点笑容。“对,我有你们,跟你们在一起我最开心了!”
“都不要变,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二爽朗地笑道,举起冰凉的饮料:“天长地久”
三人举杯,天长地久!
不要变,所以他们能要好了四年,但在他们心里,似乎还是渴望改变的,四年的时间已经太长久了,他们都长大了,世故了,有些东西,不是说不要变就不会变的....
夜深了,映着满天璀灿的星斗,盛夏的夜,很适合海边消暑,他们三人开一辆车来到空矿的沙滩,筑起熊熊营火,打开车内的音响,不二总在手冢的车内丢一堆CD,全是吵死人的摇滚乐。
“舒服!”不二脱掉鞋袜,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就开始喝起啤酒。“这种气氛,还有美景,美人,应该买高级酒带高脚杯的。”
“切,有啤酒才豪气,一杯醉先生。”龙马顶他一句,也踢掉脚下的鞋子,坐在手冢旁边。
“啤酒我可以三罐不醉。”不二仰头灌了一大口。
“哼,mada mada dane.”手冢开了一罐给龙马。
“喝酒不能急,容易醉。”手冢开口。
“听见没?”龙马拍了不二一下。
“我喜欢醉的感觉。”不二笑道。“轻飘飘的,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可以忘记。”
“这种话从你口中说出来一点都不衬。”龙马嗤道。
“为什么?”不二不明白,他的双颊已经开始泛红。
“你是个天才啊,无忧无虑,根本没有烦恼。”
不二一笑;“谁说没有。”
“哦!我没听错吧!”
“我说了四年了,你从不相信。”他把头靠在龙马肩上。“我爱你啊,龙马,你是我唯一的烦恼。”
龙马一入往常的推开他,瞪起一双美目:“谁会相信一个醉鬼的话。”
“我还没醉。”不二为自己叫屈。
龙马改口:“谁会相信一个花心大少的甜言蜜语。”
不二笑了起来,“相信的人可多了。”
“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女人,我很聪明,自制的,才不会上当。”
不二的笑容有一份夺目的美,他的笑变得有些犀利起来。
“在我眼中,你却是个傻气的小孩。”
“你说什么?”龙马瞪大了眼睛。
“没什么。”不二大笑,仰头饮尽手中的酒,他又开了一罐起身:“去换音乐。”
他一走开,龙马就噘嘴数落:“切,从没说过一句认真的话。”
手冢却觉得,他说的很好。
“手]冢你的剧本写好了吗?”
“刚结束,现在有钱有闲。”他淡淡说道,手冢是个颇知名的编剧家,他写电视,电影,写舞台剧,他淡泊名利,他甚至笑称自己胸无大志,他写剧本纯粹反映人生,而他的人生很寂寥,他们两人是他黑白人生中最灿烂的颜色。
“我也想干点什么呢?”龙马放下酒,低头说道。
“别急,你现在应该好好念书。”手冢望着他的眼神充满温柔。
“切,可我对此毫不感兴趣。”
“那对什么感兴趣。?”
“网球。”
“网球吗?很好啊!很适合你。”
“是吗?我以为自己没才华。”
“你一句话骂到很多人。”
手冢笑了,他跟不二一样,总有办法轻易让他笑,此时传过来的音乐,是很抒情的,刹那整片海洋都温柔起来。
“兄弟,背借我。”不二走来,直接坐在手冢的背后,靠着他,他仰头望天。
两人靠在一起,感觉不到彼此的心跳,却有弥漫的酒味,催眠了这轻柔的夜,手冢无声地抽了一口烟。
“龙马,别一个人坐得那么远。”不二看向他,眼中有坦荡的热情。”我们三人是分不开的,来,我的腿借你。“
”我不要。“龙马摇头,移坐在手冢旁边,直接枕着他的腿躺了写来,轻轻合上眼,嗅着他的气息,手冢就像这深沉的夜,像平风浪静的海,望不进夜的浩瀚,触不及海的深沉,他永远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这时的各级,是美的....
“真不敢相信,四年了,我已经十八岁了。”不二说话了。
“我十六。”龙马接口。
手冢笑。“我二十。”
不二噗嗤一笑。“老哥,还不找个人?”
“我不想。”
龙马接口:“切,我也不。”
“我却想。”不二说道。
“成天拈花惹草,女人还嫌少。”龙马回道。
“我是说能让我定下来的,我想要的只有你。”不二拍了龙马的腿一下。
龙马立刻推开他的手。
“我才不要。就算要找也不找你。”
“龙马,这世上没有人比我们更适合了,所以答应我吧!”
“切,mada mada dane.死都不要。”
“看来我们三个人挺适合结婚的”不二笑。
“你醉了,疯子!”
龙马伸出脚要踹他,不二抓住了他的腿,轻柔地以指按摩他白皙滑润的小腿。
龙马没有收回,他们之间从不觉得有暧昧,不二是个调情胜手,他不否认被他宠溺着是快乐,但手冢不曾对他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他总是克制自己,顶多拍拍他的头,而他却很依赖他,他们之间是友谊,他们三个人是兄弟。
“我没有醉....”他坚持,手上是第三罐啤酒,“为什么,你不想找。”他问手冢。
“我有你们。”这是他的回答。
“等你三十岁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不二笑道。
他自己清楚,等他五、六十岁他还是会这么说,拥有他们是他最大的满足,他不想失去。
“你很奇怪,你根本不可能定下来。”龙马损他。
不二保持他完美的笑容,他没有回话,谁说他定不下来,他的心,四年前就定住了,但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友情,很难变质。
见他不吭声,龙马又说:“你父母让你定下来,我不信。”
“哈!你们比我更清楚,我真的要是固定下来的话,我爸妈不昏倒才怪,还是我老妈求我千万别想不开去结婚呢!”
他笑得漂亮又讽刺,他的家,很有钱,有钱的令
人咋舌,他的家人,很奇怪,奇怪的让人难以想象。
他是唯一的独生子,他不需要工作也不愁吃穿,他放
肆堕落也没人干涉,他花心,他好玩,因为父母的婚姻
是个完美的假象,他从小就看着老爸玩女人,老妈骗
男人,他的世界尽是虚伪的爱情。
“还是手冢最自由了,没有家累,没有束缚。”不二舒服的靠在他的背上。
手冢依然沉默,或许吧!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境,不同的个性,但他们内心都寂寞,所以他们肝胆相照,手冢对小时侯的记忆是模糊的,他自幼失去了父母,由奶奶带大,奶奶老了病了死了,他就孤立了,他冷漠的自力更生,放肆的堕落灵魂,直到他们介入了他的生命,然而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一个人的生活多糜烂,没有他们的阳光笑容,他有多灰瑟,一直都是,现在也是....
龙吗锕业是来自单亲家庭,所以他从小就是个问题儿童,他在最叛逆时遇见了他们,改变了他的人生,他那在黑道上逞凶斗狠的老爸简直不敢相信,当年的混小子会变成上进的高中生,尽管他还是保有豪迈的性格。
“我们这样一辈子也不错。”龙马叫道,躺在手冢的腿上,看见他的眼睛远远地落在平静的海面上,让他的双眸更异,深邃得见不着底。
“就算结婚了也要一辈子在一起。”不二笑道。
龙马坐起身瞪了他一眼。“你是来真的是不是。”
不二贴近他生气蓬勃的美丽容颜,笑得促狭:“你不嫁我,我就不结婚。”
不二闪电地偷走他的吻,龙马一吓,立刻涨红了脸跳起来追着他打。
手冢脸色一变,隐忍下来。
“死不二,你去死。”
“龙马,我是真心的呢!”他边跑边笑,任谁都会认为他真的在开玩笑。
但手冢明白,不二喜欢龙马,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从四年前就喜欢了....他又点了一根烟,炎炎夏夜,空气却忽然变得稀薄。
“你给我差不多点!”龙马抓住不二摇晃的身体。
不二干了第三罐,把酒罐捏扁远远地掷去,笑得一脸猖狂,很耀眼。
“龙马爱你啊!”他又叫,龙马抬腿就是一脚踹向不二。
手冢站起身跑到他们面前,在龙马的尖叫狂笑下把他整个人扛了起来转圈。
“哇!不要。”龙马喊道。
“我也要!”
不二乐得大叫,直接跳上手冢的背,三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沙滩上,被手冢扛起的龙马更狼狈的直接栽进海里,他呛了好大一口,不甘心的伸手一拉,才刚爬起来的手冢又被他拖下水,两人成了落汤鸡。
“痛死了,过瘾!”龙马坐在水里笑道,举起擦破皮的手背凑进嘴边舔嗜。
他永远不会察觉他许多小动作有多吸引人遐思,更不会发现那双火热的注视是来自一颗多么敏感深情的心。
龙马坐在沙滩上望着半身都泡在海水中的两人,他喘息着,笑着,却在手冢看着龙马的眼神中发现了不寻常的光彩,像平静的海面突遭他们疯狂的袭击而翻腾了一般,他的笑好像僵了,心好像痛了,忽然间,他决得他们离自己好远....
不二真的醉了,他喝得最多,醉得最快,龙马只有微醺醺的感觉,而手冢一点醉意都没有。
“我先送你回去。”手冢把不二扛进后座后对龙马说。
“我很清醒,还不想睡。”他坐进侧座,看了醉得不醒人事的不二一眼。“切,没酒量又爱喝,还说要玩通宵呢!逞强。”
不二好像抗议似得咕哝两声,但他醒不过来。
龙马趴在椅背上,淘气的伸出手去捏紧他高挺的鼻子,直到不二不能呼吸的涨红了脸,皱紧了眉,又醉得无法清醒,他才松手,取笑道:“你看他,好可爱,像玩具一样。”
手冢淡淡一笑,将车子开向无人的马路,不二是很可爱,但龙马和他,龙马更可爱,迷人又爽直。
“把这个醉鬼送回去。”龙马坐好,“我们再找个地方约会。”
“你还想去哪里?”
“都好,”只要能单独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不重要,他在心里回道。
手冢笑了,微微看他一眼。
“忘了说,喜欢网球,就别放弃。”
“放弃吗/”他还没想过。
点点头,降下车窗点烟。
龙马表情是兴奋。
“还真的是没有想过呢!”
“你对网球有极高的天份。”
其实我都知道,又一次在心中回答。
记得他无意间说,要是龙马留了一头长发,一定比任何女人都要美,所以他留长了头发,见他念书时打网球,所以自己也开始打,他所说的话他全都记着,四年了,自己努力的跟着他,却永远追不上他的脚步,他不想交女友,他也不交,但他------永远当他是弟弟,是兄弟....
把不二送回他的豪宅,交给早已习惯的佣人,他们两人又来到山上看夜景,凌晨快三点了,夜是明亮的,夏天,是属于不二和龙马的季节,他们的个性很夏天。
手冢始终沉默。
“手冢,你在想什么?”贴进他的肩。
他摇了摇头,他想的东西,不想让他知道,在他心中,他是纯洁的,只有跟他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也是明亮的,他不想污染了他,也不想吓跑了他们。
“手冢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好朋友啊!”
他淡淡一笑,看向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呀!很神秘,有事都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说。”龙马埋怨的时候很可爱,微噘的小嘴瞪大的眼,让人有种想吻的冲动。
“我本来就很闷,二十年来都是如此。”
龙马盯着他看,谨慎地问他:“手冢,今晚不二说的....你真的没想过?”
“说什么?”
“交过固定的人,定下来。”
他笑了,点一根烟朦胧地热烈的注视他。
“或许会吧!我没想过,但至少目前来说,我不会考虑。”
龙马的表情有点黯然,他追问。
“为什么?你已经二十了。”
“这跟年龄无关。”
“切,”龙马瘪瘪嘴角,闷闷地看向山下的夜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美丽,只有沮丧,像跟自己呕气一样低声说给自己听:
“当然无关,你根本就什么都不了解。”
手冢低头看他,没有忽略他的抱怨,也清楚他的暗示,但他不能,不能回应,他怕....会狠狠伤了他的心,二他不要他受伤害。
于是,伸手去轻轻揽住他的肩,他主动搂他,尽管那动作很轻,仍教他颤栗的不能自己,龙马怔怔抬起头望着他,他深邃的眸此时有温柔的笑意,注入他眼底,暖暖地揉疼了他的心。
“我们三个,要一辈子在一起,不是吗?”这只是借口。
他的眼神太迷人,他的声音太动人,然而他的话,却十分伤人。
低下头去,感觉眼发热,四年还不够久吗?四年不曾在他们面前流过眼泪,四年,依然走不进他的世界,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有多少个四年,又有多少个四年可以消耗?为什么....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龙马猛地抬头,在他要张口说话时,手冢却比他快了一步,依然是令人心碎的微笑。
“这样不好吗?龙马,这四年,真的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龙马所有的话全梗在喉头,看着他的眼,听见他的话,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什么都不强求了,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好了。
相信这四年他就像自己一样在等待着,因为他们相遇时都太小了,所以等待彼此长大成熟,他是这么认为而且努力着,努力着成为配得上他的人,而不再是让他们忧心挂虑的叛逆小孩。
他是真的这么努力着....
2007-1-18 20:27 回复
第2章
不二捧着宿醉的脑袋醒来,已是午后,他昏沉沉的趴在床上,一时无法清醒。
“我什么时候回感到家的?”抓起闹钟一看,他懊恼得呻吟两声立刻起身淋浴梳洗。
大厅一如往常的华丽冷清,大好天气的周末,他却闷得像置身寒境。
佣人送来他要的黑咖啡醒脑,早已习惯不见父母在家的不二,处在人人羡慕的皇宫里,却比谁都想逃离这里。
他打了一通电话给龙马。
“哈,美好周末没出去约会啊?”龙马一开口就冷嘲热讽。
“要出去约会也是跟你去啊!你在家啊!”
“在天长地久,刚到而已。”
“跟手冢?”
“他的手机打不通。”口气有点闷。
“等我十分钟后到。”
十分钟?他开火箭啊!来不及开口他就挂下电话,龙马摇了摇头,他就是这个性子,教人又爱又恨,爱,龙马被自己吓了一跳,不可能的,自己想错了,绝对,他这样安抚着自己。
放下电话甩甩头,让自己清醒,手支起下巴,望向热闹的街,昨晚.....应该是今天凌晨了,手冢送他回家以后就把手机关了,似乎一脱离他们,他就成了夜行的独行侠,来无影去无踪,没有人掌握得了他,他也不要人掌握住他。
悲伤的发现,愈长大,人与人之间愈无法坦城了,无法理解,一直以来,他就是个诚实的人,在他们面前,像透明人一样,分享释放他的喜怒哀乐,不二也一样,好朋友就该这样,但手冢不是,他是个好朋友,好哥哥,但,他不坦白!
周末的街道有很多的年轻男女,渐渐感到自己不属于这里,若不是有这个让他们难忘的地方,他们三人平常都不会来这里。
那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倏地站了起来,整个人贴在窗上瞪大了眼,来确定方才的惊鸿一瞥。
来往的街道略显拥塞,车阵停停走走,那辆忽驰掠过在他不经意往外看到的机车,在刹那就抓住了他的视线。
帅气来风的机车,那道熟悉的人影,他怎么也不可能看错的人影,仅一眼,就足以摄走他的灵魂。
拥挤的车阵让机车无法顺利畅行,机车骑士寻找车缝钻,龙马瞪大了眼,突然又不确定了,因为自己没有看过他骑机车,但那名骑士有着和他太相像的身影,相像的轮廓,那帅气的飞行安全帽,墨镜掩住了他半张脸,但他唇边那抹独特的冷,温柔的傲,却是别人怎么样也学不像的。
就在龙马陷入极度惊愕之时,那人回头了,他身后的少年紧抱着他的腰身,贴在他耳畔说话,陌生俊美的少年脸上漾着甜蜜的笑,那种痴恋的眼神他感觉很熟悉,那是他们三人一起时,人人都会投注而来的眼光。
那人笑了,笑得他的心一阵仓皇,受不了了,必须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手冢?立刻冲出店门口。
“手冢。”大喊。
轰隆的车阵盖过他的呼喊,机车也在瞬间猖狂离去,留下错愕的他。
又跑回原座,拿起手机拨个手冢,还是一样他没有开机,情绪毫无自主能力的被他牵引,陷入无助的深渊里,只好在他的电话里留言,心早随那个人而去。
“龙马。”不二一进来,看见他神色有异,笑嘻嘻地挨进他身边楼着他的肩:“谁惹你生气了?”
“就是你,把你的手拿开。”直接推开他。
“龙马。”不二好无辜的盯着他看。
龙马重重叹口气,拨了拨长发,心里烦得很,但不二的表情实在很可爱又可笑,他永远教人无法对他生气。
“我刚刚好像看到手冢了。”嘟着嘴说
“真的?在哪?”他环顾四周。
“我看错了吧?他骑一辆机车,载了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刚经过这里。”
“哈!那你一定看错了。”不二笑道,喝了一口送来的冷饮。
龙马瞪了他一眼。“你又确定了?”
“手冢没有机车,他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哪会骑机车,我那辆机车借他他还不要呢,而且他要是经过这里一定会进来的,再说,这里是那些时髦青年的聚集地,不太适合我们了,要是‘天长地久’倒了,我们三个都不会再来。”
说得似乎没错,但居然会认错人,这就让他很沮丧。
“我打了一百通电话给他,他都不回。”
“在睡觉吧!你们昨天又跑去哪了,先把我送回家,真不够意思。”他在意的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虽然他百分之百信任手冢的人格,但龙马....他不放心,他心里明白,他和手冢,龙马会更在乎手冢....
“还敢说,自己醉得跟死猪一样,我们没把你丢在海边自生自灭已经很够朋友了。”
“你跟手冢....
“看夜景纯聊天,还能干什么?你还不了解他吗?”
算了解吧!不二不敢确定,他们谁也不了解手冢。
龙马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接了起来,不加思索就喊:
“手冢?”
不二深深看着他,眼底有他漠视的柔情,还有些许的心碎。
“你找我?”真的是手冢。
“你在哪里啊?”
“刚睡醒。”
“你那里怎么那么吵?”
“我出来买东西。”
“我跟不二在‘天长地久 ’。”
不二....一听到他心里就泛起苦涩。
“他没事吧!”
“好得很。”不饿肉在一旁大声喊道;“我不好,饿死了!”
他笑了,可以想像他的模样。
“别理他,你来吗?”
他有点犹豫,又听见不二的声音:“限你半晓时内到,我请你吃好料,咱们把龙马灌醉,早早送他回家,兄弟两到酒店找美眉去。”
“你去死吧!”龙马踹了他一脚,“手冢,别理他,今晚就吃垮他,让他破产。”
“想吃垮我啊?除非你跟牛一样有四个胃。”不二大笑,又挨了一拳。
“好,等我。”手冢笑着挂断电话,他们总有办法让他真的开心的笑。
回过头,盯着他的少年很哀伤的并且。
“你有约?”
“我会在找你。”把车钥匙还给他。
“什么时候?”少年脸上满是期待。
“我会找你。”还是一样的答案,从不给确切的承诺。
少年很悲伤,接过了钥匙,但一下他的研究又泛起了光。
“我去你家等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微微一笑,拍拍他的头,少年的心失落了,他已经明显的拒绝了他。
手冢走到路边拦车,必须赶回家换套衣服。
“国光。”少年拉住他,哀求着;“你喜欢这辆车吧!我可以送你。”
他保持笑容,轻声道:
“我不喜欢机车。”
少年一愣。
“还是谢谢你。”他坐上车。
“少年回神,急忙叫住他:
“国光。”
手冢看着他,给他一句:
“等我电话。”算是给他最大的安慰了,只因他有点像他,一只漂亮而又高贵的猫,关上车门离去,而少年的心也被远远带走。
手冢整整迟了一个小时,一进门就被他们两人逗笑了,不二整个人趴在桌上哀嚎,龙马一双小手贴在他的脑袋上用力一扯,不二又一声惨叫。
“你真的有白头发耶!”
“痛死了,龙马,别玩了,我去染发,”
“还染?当心秃头。”推了他的脑袋一下。
“十个秃子九个富,何况我不秃头就富可敌国了。”
“是,放荡的有钱少爷,你的白头发肯定是纵欲过度!”龙马白他一眼。
“冤枉啊!龙马,我可是风流不下流的,你要相信我。”
“没智商的才会相信你。”
那样可爱的画面,他真的不忍心去破坏....龙马还是发现了他,一下漾起笑脸。
“手冢”
他缓缓就座,不二又叫起来:
“老哥,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你刚刚已经吃了两个芥末蛋糕了。”龙马回道。
“两块蛋糕塞牙缝都不够。”
见服务生走来,不二立刻拉起手冢,丢了一张钞票在桌上:
“不用点了,吃大餐去。”
不二之所以讨人喜欢,不仅是他不拘小节的豪气,他贵为天之骄子,却没有富家子弟的傲气,总爱拿他家有钱来开玩笑,但却不骄傲,他跟他们混在明居泡茶馆,跟他们喝廉价啤酒,跟他们吃路边摊,旁人眼中的他是游手好闲,放荡不羁的大男孩,但他们知道,不这么玩....他其实会很无聊!
他们在附近的一家PUB用餐,龙马不忘跟他抬杠:
“我还以外你要请我们到法国餐厅吃大餐!”
“那有什么问题,今天没有订位,下次肯定请你们去吃,这家不错啊晚上有乐团表演,还满好玩的。”
“切,根本是你想玩。”
手冢淡淡一笑,事实上,这样的PUB,他甚至比他们还熟悉。
“这里不错。”
当他这么说的时候,龙马明显一愣,不二得意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看吧!”他眨眨眼,看了手冢一眼:“还真以为你不食人间烟火呢!”
“好歹我虚长你们几岁,看的世面也比你们多些。”手冢笑,点上烟。
“早说嘛!下次我来就有伴了。”不二笑道,开心的点了好几道菜。“我请客!”
手冢笑道;
“刚刚迟到,这顿算我的。”
“爽快!那我不点这些了,我要特级全餐。”他把菜单递给龙马;“你呢?”
“我哪像你这么小人。”龙马白了他一眼,“手冢,你吃什么?”
“牛排,六分熟。”他直接对服务生说。
龙马接口;“来份和食,烤鱼,茶碗羹。”
“龙马。”不二皱眉了,“换点别的好不好?”
“我国文不好,看不懂菜单不行啊!我还要一罐葡萄味的芬达。”
手冢淡淡一笑,抬头对侍者说;
“一样。”
龙马立刻笑了,不二也接话了。
“三罐!”
不二随即起身,“你们先坐,我去洗手间。”
他一离开,手冢就看着龙马微微笑:
“老吃和食不腻吗?”
“我记得你不爱吃牛排。”顿了一下又说:“你根本没有爱吃的东西。”
“有。”
“什么?”龙马连问。
“我吃素。”他笑。
“骗人!”龙马立刻叫道。
他淡淡的道:“没有特定爱吃的东西,就可以尽情的去享受每样 东西的美味。”
不二才从洗手间出来,就有人拦住了他。
“周助。”
他一愣,花了几秒的时间,才想起面前这名美艳性感尤物是他前任女友龙崎樱乃。
“樱乃?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感。”她笑的媚。
“第六感?”他笑的更媚。
“我感应到,你今天会来。”她一双白皙的玉手贴上了他的胸膛。
“明说吧?”他轻轻移开她的手。“哪个是你的新欢?”
“我的心里只有你,哪来的新欢?”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跟我分手?”
他的笑是一如往常的迷人,教人望了难以抗拒,就连此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笑容仍是无懈可击的完美,来往的人投住而来的秋波,到现在都教樱乃妒火难耐。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不爱我。”柔媚的声音有难掩的悲戚和怒意。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
“你对我很好,太好了....但那不是只属于我的感情,你的好,对每个人都一样,你对每个人都好,但是你每个人都不爱。”
“你是个很聪明又美丽的人。”不是恭维,他真心的说。
“所以我才会....”她冷笑。“和你分手,是为了维持我的自尊。”
“别这么说,让我愧疚。”
“你没有愧对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你爱谁。”
我知道就好了,他淡淡一笑,眼光越过了她的肩,远远落在窗边那个娇小美丽的身影上,他看着手冢说话的眼睛,远远就会被他璀璨的光芒刺痛。
“才两个礼拜,你不知道我有多难熬....”她放下身段,低声叹道,轻轻把头靠上他的胸膛,那是多少人迷恋的地方,但是没有人进得去,没有人....
“你是我的好朋友。”拍拍她的肩。
她抬起头,眼中有难舍的柔情,
“周助,我知道,你并不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他笑了,但他从不为自己解释什么,他好像情人多的数不完,但真正交往相处后才会知道他的体贴与善良,他只是多情,但他绝不玩弄感情。
“我们是朋友。”他说。
“我了解。”她觉得心痛。
“我有朋友等我。”
他要离开了,她难分难舍。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放。”他笑道,让她也笑了。
望着他离开,和窗边的两个人共座,那个有一双漂亮猫眼的小野猫似的美丽男骇....樱乃终于发现,对每一个人一视同仁的不二,惟独对那个男骇,他的眼神绝对不一样。
不二才从洗手间出来,就有人拦住了他。
“周助。”
他一愣,花了几秒的时间,才想起面前这名美艳性感尤物是他前任女友龙崎樱乃。
“樱乃?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六感。”她笑的媚。
“第六感?”他笑的更媚。
“我感应到,你今天会来。”她一双白皙的玉手贴上了他的胸膛。
“明说吧?”他轻轻移开她的手。“哪个是你的新欢?”
“我的心里只有你,哪来的新欢?”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要跟我分手?”
他的笑是一如往常的迷人,教人望了难以抗拒,就连此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笑容仍是无懈可击的完美,来往的人投住而来的秋波,到现在都教樱乃妒火难耐。
“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不爱我。”柔媚的声音有难掩的悲戚和怒意。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
“你对我很好,太好了....但那不是只属于我的感情,你的好,对每个人都一样,你对每个人都好,但是你每个人都不爱。”
“你是个很聪明又美丽的人。”不是恭维,他真心的说。
“所以我才会....”她冷笑。“和你分手,是为了维持我的自尊。”
“别这么说,让我愧疚。”
“你没有愧对任何人,没有人知道你爱谁。”
我知道就好了,他淡淡一笑,眼光越过了她的肩,远远落在窗边那个娇小美丽的身影上,他看着手冢说话的眼睛,远远就会被他璀璨的光芒刺痛。
“才两个礼拜,你不知道我有多难熬....”她放下身段,低声叹道,轻轻把头靠上他的胸膛,那是多少人迷恋的地方,但是没有人进得去,没有人....
“你是我的好朋友。”拍拍她的肩。
她抬起头,眼中有难舍的柔情,
“周助,我知道,你并不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他笑了,但他从不为自己解释什么,他好像情人多的数不完,但真正交往相处后才会知道他的体贴与善良,他只是多情,但他绝不玩弄感情。
“我们是朋友。”他说。
“我了解。”她觉得心痛。
“我有朋友等我。”
他要离开了,她难分难舍。
“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放。”他笑道,让她也笑了。
望着他离开,和窗边的两个人共座,那个有一双漂亮猫眼的小野猫似的美丽男骇....樱乃终于发现,对每一个人一视同仁的不二,惟独对那个男骇,他的眼神绝对不一样。
“你拉肚子啊!上个厕所上半天。”龙马偷吃了他的前菜一口。
“遇到朋友了!”他耸耸肩笑到。
“你真是红粉知己满天下呢!”龙马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
不二睁开蓝眸,“你都看到了?”
“全PUB的人都看到了,帅哥美女谁不爱看。”龙马从不觉得经常跟他逗嘴的语气,像极了打翻醋坛子的‘小妻子’
“是樱乃啊!之前我跟你提过的。”不二忙着对他解释,只有对他,他会急于为自己辩解,尽管多数的时候他都当耳边风不领情。
“那么漂亮的女人你怎么舍得跟她分手啊?”龙马睨着他说。
“是他甩掉我的。”
龙马毫不留情的仰头大笑。“我有没有听错,你会被甩?”
“这是事实啊!”不二似乎很认真。
手冢开口了。“她很后悔吧?”
两人怔怔地看着他,手冢只是淡淡地笑着,不再说话。
龙马往另一边望去,看见樱乃靠在一个男人胸前颤抖,似乎在哭,他不客气的有瞪着不二。
“你到底让多少人哭过?”
不二的眼神也看了过去,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们,对他来说是一种弥补他空虚无聊生活的插曲,她们不重要,就像樱乃说的,他每个人都不爱....或许龙马骂的对,在某方面,他的确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自,只是他从不放真感情,他的感情,都给了他-----不信任,不爱他的龙马。
他不想,破坏了三个人之间的平衡....
手冢是唯一没有转移视线的,他背对着樱乃,却能知道她的反应,他太清楚爱上不二那种心碎的感觉,你可以和他成为知己,他绝对为你两肋插刀,但你绝对不要傻傻爱上他,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不二是众星拱月的,他不属于任何人。
“别谈她了,都过去了。”不二闷声说,喝了一口调酒,立刻被龙马抢下酒杯。
“空腹不准你喝酒。”
他笑了。“我保证今晚不醉,弥补昨天的扫兴,吃完饭我请唱歌!”
“手冢不喜欢唱歌。”
“你喜欢啊!我也喜欢,手冢一定奉陪,对不对,兄弟?”
手冢笑了,他当然奉陪,不二和龙马都有一副好嗓子,他们连兴趣都很契合,三个人的世界看似融洽,事实上他却是隔离在外的,但,他们想做什么,他都想陪着他们....
“我们来歃血为盟吧!”不二笑到,饱餐一顿之后,他还是习惯叫了一桌的好酒。
“切,mada mada dane你少土了都什么年代了。”龙马皱了皱俏挺的鼻子。
“你怕痛就明说!”不二调侃他,对付龙马用激将发准没错。
“切,mada mada dane ”这招果然见效。
“那就来啊!”
“来就来,谁怕谁?”
他们俩的相处方式,有时候像完家家酒一样,这时手冢总是点起烟,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他,龙马那种天真的笑总是令他心疼,他知道,龙马虽然小,但是他,一点都不快乐。
他们三个人都一样,只有三个人在一起最快乐,却也是痛苦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可以成为好朋友吗?”不二笑得十分迷人,他的蓝眸带着八分醉,让他流动的眼泼都荡漾起诱人的神彩,这样魅力的目光,他只献给龙马而已,但龙马他永远也不会发觉自己的影像都落在对座那双深沉的瞳眸中。
不二的嗓音在这烟酒迷漫的空间里飘荡,像慵懒的爵士乐,有醉意,有笑意,有让人痴迷的吸引力。
“因为我们身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句话吧!那东西说穿了就是爱!这样的画面,在这些年里重服了多少次。
每一次凝身注视,每一次心痛欲裂,每一次逃避,掩饰....谁都没有把握,这样的三人世界到底还能维持多久?谁也不敢保证,牵系着彼此之间一触既发的情感,还能隐藏多久?
只怕那条将三人紧紧捆绑的细线,禁不起这炙热的火团,稍不注意,就怕它烧了,毁了,崩解了,而谁....也承担不只了
“你醉了,懒得听你疯言疯语。”龙马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二望着他的背影,傻傻地笑起来。
“兄弟,你说,我们三个到底谁有问题?”
“我/”手冢轻声回道,喝了一口冰凉的酒,他恨自己喝不醉。
“你?”不二把眼光移向他,趴在桌上大笑,”你六根清净的像个入世和尚,你有问题全世界的人都有问题了。“
“人本来就有问题。”他淡淡一笑。
“你有什么问题从来不说。”
“说得出来就不是问题了。”
“说出来的问题才叫问题,否则就是病,心病,会郁郁而终的。”
手冢笑了,他一直欣赏他的率直。
“是兄弟就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不二歪头想了一下,那模样很可爱,手冢笑着,见他又要拿酒,抢先一步拿走他的酒杯,递给他一杯冰开水。
不二不满的咕哝了声,喝了一口冰水,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喜不喜欢龙马?”他单刀直入的问。
手冢心一颤,“你指的喜欢是哪一种?”他 反问。
“废话,当然是情人间的喜欢,爱啊!”
他的微笑有一抹难解的愁绪,轻声回道:“他是我最疼的弟弟。”
“真伤人。”不二咳了声。
手冢直视他无语,伤人吗?
“兄弟....”不二趴在桌上喃喃自语,似乎真的醉了,“我们是歃血为盟的兄弟啊.....”
“不二,你醉了。”他说。
“我睡一会儿,十分钟就好,我们....还要去唱歌....去山上看夜景....永远....都要....三个人一起....兄弟....”
他睡了,而他的眼神愁了,三个人,怎么会愈走愈艰难了?
“手冢”龙马回来了,看了不二一眼:“他醉死啦?”
“让他睡一下就好。”
“他这一睡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
“他说十分钟,他不醒,我们用水泼他。”手冢道。
“好主意!”龙马开心的附和,使坏地贴近他笑道:“我还有另一个主意,我们丢他一个人在这里睡。”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两个走啊!谁叫他每次都扫兴。”
手冢还是笑,他知道他只是说说而以。
“其实,他不是扫兴,他就是每次都太尽兴了,所以才会醉。”
“讨厌死了,下次不准他喝酒了。”龙马噘着嘴。
“就算醉了,也不能丢下他不管。”手冢望了沉睡的不二一眼又望向他。
龙马狠狠一颤,又看见他深邃某子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我们还是歃血为盟的兄弟啊,却一不可。”
从不会觉得,兄弟这名词是如此沉重,手冢只把他们当兄弟,也就是说,他根本不会要他,兄弟....当他们在四年前,兄弟这名词听起来是豪迈又义气的,但....他们长大了,他也长大了,兄弟....就成了难以负荷的压力....
“既然如此,干脆一起醉,兄弟要共同进退。”似乎在赌气,龙马仰头灌了半杯酒。
“大家都醉了,怎么回家?”手冢皱眉,阻止他黄汤下肚,龙马的酒量不比他好,但比起不二那就强太多了,从小就跟他的黑道老爸拼酒的。
“说好了,不醉不归,醉了就回家,我们三个人都一样,有家跟没家一样,还担心会有家人为我们留一盏灯吗?”龙马郁闷的说,轻瞪了他一眼:“放手。”
“不放,别在喝了。”
“不管,我要喝!”龙马坚持。
一咬牙,放开手,就让他们两个都醉吧!他知道,很多时候,人都会借酒精来麻痹一些情绪,尤其是那情绪在清醒的时候会很痛,所以只好选择逃避到酒精里。
而他,没地方逃,他喝不醉,他能逃的地方,就是没有他们的地方,而那些地方,他永远也不要让他们发现,看见....
他们真的醉了,而他真的还过份清醒,一整晚他都在想着不二的话....歃血为盟,仿佛在他们三个身上施了咒语,警惕着彼此不要逾矩。
我们身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那东西太明显了,太苦涩了,仿佛在平凡不过的爱情,不二爱龙马,龙马爱他,而他也爱龙马,但却不能回应他,因为他了解一旦知道了真实的自己,那么他一定会受伤,那是自己最不愿意的,要是真的伤害了龙马,那个用心去爱着的人,他宁愿死去....
第3章
扶着烂醉的两人入车,夜已经很深很深了,手冢向旁倾,伸手拍拍半昏睡的不二。
“不二,不二....”
“唔....”他咕哝了声,连眼皮都睁不开。
“你快醒醒。”
不二的手随意挥了两下,又沉沉谁去。
“不二。”手冢望着这样的不二摇摇头放弃,转向睡在后座醉的不醒人事的龙马,手冢的心脏却在此时狠狠一缩,连呼吸都在刹那缺了氧,胸口那股澎湃的激情不断刺激着他,他面临了一项最严酷的考验。
那双朦胧醉眼,尽是挑逗那张微启的薄唇满是诱惑,他口中吐露的醉人酒香是他渴慕的芬芳,他无意识的自喉中发出的呢喃更令他心神荡漾。
如今在手冢眼中的龙马,是一张全然纯洁,毫无防备的天真脸孔,放肆的情欲不断抽取他脑中的非分之想,他浓眉紧蹙,双手发颤,伸出手想要触摸。
在那瞬间,他竟看见了一个毫无遮蔽的躯体,雪白的皮肤和极富弹性的肌肉所组成的完美曲线....
他屏住了呼吸,直到传来不二的,一声轻柔呼唤瞬间将他从云端摔落于地。
“龙马....”
一阵寒意立刻自他的背脊窜升而上,冻结他的思绪,他倒吸了一口气,心痛的窒息感让他紧闭上眼,狠狠地收回手,同时来自后座的哭泣声再一次狠狠的扯痛他的神经。
龙马没有醒,也不愿醒,也只有借着浓浓醉意,他可以放下倔强,像个小孩子一样哭泣。
如果清醒能够一切如愿,他愿意不再醉,如果清醒只是面对心碎,他宁愿把自己灌醉....
降下车窗,手冢是要让自己中毒一般点了一 根安猛吸了一口,借以塄却自己的冲动,浇熄那不可以不允许的妄想,他们是兄弟,他怎能自私的破坏这四年来经营起的友谊。
那样丑陋的自己,他不要让他们看见,最好永远不要....
他飞快的先把龙马送回家,就载着不二离开了。
龙马靠在沙发上,缓缓睁开了眼,眼眶还是热的,心却是冰的....刚刚在车上的一举一动他都看见了,他的心都碎了,他竟然,不愿意碰触他。
捧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倒进沙发里,他始终不闻不文;心碎他视若无睹,都快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他却从不正视他....
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呢?到底要他变成什么模样他才会碰他啊!
他咬牙抵住想拼命放声大哭的冲动,使劲地握拳捶打着沙发上的抱枕。
手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哟!青少年,你回来啦!”南次郎睡得迷迷糊糊从房间走出来,笑嘻嘻,“喝那么醉?”
龙马勉强爬起身,瞪着一双含泪的美眸。
“别管我,你去睡啦!”
看见他在哭,南次郎睡意全消,不可思议地睁大眼。
“怎么啦!青少年,被人欺负了,告诉我,我砍得他断手断脚!”
“没事,你别烦我。”龙马烦躁的拎起东西往房间走,南次郎跟在后面。
“没事,你哭什么?什么人欺负你。”
“我不去欺负人就谢天谢地了,你去睡啦!”龙马回身叫道,碰地一声把门甩上,留下一头雾水的南次郎在门外瞪眼。
长这么大他从没掉过眼泪,他说喜欢独立坚强的人,所以自己不哭。
颓坐在地上,连灯都不想开,今晚,自己哭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出来,他似乎,心乱如麻,乱得连他的眼泪都没察觉。
国光------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连兄弟都不能信任吗?
“难得爸爸在家,你又要出门?”‘久未重逢’的不二父见儿紫下楼看到他就要往大门走,立刻斑起脸来。
不二别过头,面无表情,突地,一抹灿烂的笑容就绽放开来,变脸之快让不二父当场傻眼。
“原来是老爸啊!刚刚没注意到,好久不见呀!老爸!”
不二父蹙着眉,他这是什么态度!
“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准没好事!他坐到沙发上。
“你想不想去意大利?”不二父开门见山的问他。
他轻蹙眉。“去法国干吗?”
“当然是接我的位子啊!你在这里成天玩乐,一事无成,简直浪费生命。”
“呵!”他冷笑了两声。“我不觉得我在浪费生命,你也知道我对从商没兴趣,更何况法国是男人的天堂,你让我到法国我保证我会玩得更凶。”
不二父一时语塞,不二笑嘻嘻的接口:
“哎呀!什么时候老爸你开始关心我的前途了?好,我会好好想想有什么出路适合我我这败家子,不会让你丢脸的啦!”语毕,他跳起身一溜烟就跑掉。
“周助....”不二父站起身叫道,他早已溜出家门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周助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真的不知该宠还是该教训,他知道他和妻子都是失败的父母,他只是希望周助不要跟他一样。
哼!一个月见不到三次面,难得一见就要为我安排出路,这算什么!不二烦躁地跑进车库,他的父母从小就貌合神离,不二父有钱,外型又潇洒,他的年纪愈大,情妇就愈幼齿,他父母的婚姻根本是商场交易,不二母的娘家也是贵族,她根本不需要靠丈夫养。
但不可否认,不二父的确提醒了他,他要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这个家,和龙马厮守一生而已,但是一旦他脱离这座皇宫,他就一无所有了,他能给龙马什么?他又有能力给他安稳无虑的生活?
总之,他现在好烦....
一反身,他微怔,他的白色跑车呢?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手冢开走了吧!他立刻拨了电话给他。
“我以为你不要了呢?”果然在手冢那里。
“你要?送你啊!”反正他的车不止那一辆。
“那里把证件带来吧。”
“干嘛?”
“过户啊!”
“好啊!真的那么狠?”
电话那头传来手冢的笑声。
“你要真的送我,我也不敢收,我现在开去还你吧!”
“不用,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你在哪?我自己坐车去找你。”
在哪....
他在一个连他都觉得陌生的地方,那是英二的房间,床上沉睡的少年,裸露的背脊是年轻傲人的曲线,映在手冢眼中,却是刺目的疼....
“手冢?”他唤了声。
“我在家。”他回道。
“OK!马上到。”
收回电话,手冢望着英二的背失神,缓缓地,他俯下头去将唇印在他光滑的肩头上,很快的起身着衣,拿了钥匙准备走。
“国光....”英二醒了,看见他已经穿好衣服要走了,他立刻清醒。
“你....你要走了?”
“恩,有事。”
“国光....”英二哭丧着脸,“你把我当什么呢?我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觉....连你留在这里过夜....你都不碰我....”
手冢深深看着他,他不是没有那个欲望,而是....他只是个孩子,他很明白英二对他的迷惑,只是视觉恋爱,或许迹部说的对,他是一只孤芳自赏的独角兽。
他向前,捧起他的脸轻吻了一下额头,像个慈父宠溺着小孩一般。
“再睡一会儿吧!我走了。”
他走了,英二茫茫然地奏在床中央发呆,他从没遇过像手冢这样的人,尤其在这圈子,他自信他在这环境中是人人追逐的目标,他年轻漂亮,聪明伶俐,他随便一个眼神,撒一个娇,就有求必应,然而,手冢却不一样,他像哥哥甚至爸爸一样宠他,但对他的要求他未必理会,他再怎么努力,始终不了解他。
不二搭车来到手冢家,他下车就看到自己的白色车停在路旁,走过去,看见手冢坐在驾驶座里吞云吐雾。
“你一定要把我的车熏成烟窟吗?我可是要靠它载我去找情人的耶!”不二趴在车窗上说,打开车门直接坐上侧座。“干嘛,特地在车上等我啊?大清早不乖乖在楼上睡觉?”不二一进车就说,连忙开冷气清除烟味。
“都快中午了还大清早,我家像猪窝一样,怕弄脏了少爷你的皮鞋。”手冢道,把烟丢了出去。
不二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是啊!我可是金枝玉叶呢!”掏出电话,他边按边说,“快中午了,约龙马一起吃午餐好了,要不杀到他学校去,看看平时他是怎样上课。
手冢淡淡一笑。“龙马,现在是在上课中。”
“喂!龙马。”不二根本没理他。
手冢沉静下来,是啊!好想他,见见也无妨。
不二开心地挂断电话,别过头对手冢说:
“走,到龙马的学校对面那家咖啡店等他,他中午有时间溜出来。”
“现在就去?”手冢道,发动了车子。
“我们先去吃早餐啊!我好饿。”
“现在吃,你午餐不吃了。”
“我是大胃王,再多都吃得下。”他笑着说。
“这样还吃不胖,佩服!”
“你以为我上健身房上假的啊?我是真的去运动,不是去找情人。”
他的表情很可爱,手冢笑了。
“不过说实在的,健身房里长得漂亮的还真少,看了他们,才知道龙马美得简直美的 不得了。”
笑笑,听他自得其乐的说话。
“龙马,本来就美。”手冢道。
“美啊”不二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闪亮了,刹那间手冢绷紧了神经,只因为,那是他提到了龙马才会有的表情。
“龙马不但美,又有个性,真爱死他了!”
“真这么喜欢,怎不表白?”手冢的声音有点苦涩。
“我表白了四年了,他都把我当疯子看。”不二忍不住一叹。
“龙马明白的....”他的声音很压抑,很轻,轻得不二只听见一阵呢喃。
不二贴近他问:“你说什么?”
一瞬间吓了他一跳。
“没什么,我打嗝。”
不二翻了个白眼,坐正了身子,他伸了个懒腰。
“说到健身房才想到,好像该去活动活动筋骨了。”
“是啊!你没去,健身房多冷清。”手冢道。
“去!还真认为我靠美色吸引人啊!”他看了手冢一眼。“虽然我是长的英俊挺拔了,不过我发现....”
手冢转向另一条街,看了他一眼。
“发现什么?”
“每次去健身房,道是有一群人直盯着我看。”他皱着眉说,惹地额手冢差点狂笑。
“你身采好啊!”他仍极力掩饰着想狂笑的冲动。
“喂!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很恐怖又恶心知不知道?那叫作视觉强暴。”
“我以为你够开放,应该习惯了。”他忍笑忍得很辛苦。
“就算开放,被一群随时准备扑上来压倒你的白眼狼盯着看,还真让我受不了。”不二一副想到就怕的表情回道,指着前方。
“到了,到了,有停车位。”
手冢方向盘猛地一转,尖锐的刹车声刺耳的尖啸而起,不二整个人向前一扑又撞回原位,同时想起手冢的狂笑声。
千钧一发差点就跟他们的车对对碰的一辆车紧急煞车,还好双方反应够快,才不至于酿成惨剧。
对方司机降下车窗丢下一句粗话,忿忿地架车离去。
不二,抚着惊魂未定的胸膛叫道:
“老兄,你想笑,我是没意见了,他你也别....”他一转头就愣住了。
手冢笑得很开心,笑意直达眼底,从未见过笑得这么开心的手冢,不二觉得这样的手冢才是真实存在的,因他总是冷静,总是体贴,却又显得那么孤独,象这样开心的笑,仿佛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似的。
“手冢....喂?你笑够了吧!”不二详装生气的叫。
手冢这才止住笑望着他。
“你应该常笑的手冢。”
“我有笑啊!先去停车,后面的车在按喇叭了。”手冢说的很虚。
停妥了车,手冢才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是说,发自内心的笑。”不二皱眉说。
手冢沉默了,没有吭声。
“我和龙马真的很希望你能真正开心。”不二打破沉默。
“我知道。”手冢转过脸不想让不二看见他的表情。
“知道就好。”他看了看表,还不到十一点。“去吃一客营养早餐压压惊。”
手冢笑,不二一下车,他就收住笑,象自己这样的人,能够真正开心吗?
入座不久,不二的手机就响了,手冢看着他。
“樱乃,”是他的前任女友。
“我中午跟朋友吃饭啊!有事?你现在跟我说嘛.....这样啊.....好吧!我知道了,拜拜!”不二收起电话,他的表情并不开心。
“女朋友找你再续前缘啊?”手冢轻笑。
“故作神秘,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
“还要赴她的约?”
“喝下午茶而已。”他吃了一口午餐,一下变得毫无胃口,突然,他十分认真地看着手冢:“手冢,你信不信我?”
“我找不出理由不信任你。”
他的回答让不二感动,他摆下刀叉又正色道:“你相不相信,我身边好像有很多女朋友,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跟她们交往。”
“你想证明什么?”其实不二说的,他都明白。
“我想证明什么....我想证明我并不是个随便滥情的男人,我甚至拒绝跟她们上床,我太清楚她们接近我的原因。”不二有些激动。
“那樱乃呢?”
“我不否认他是个聪明而又迷人的女人。”
“然后呢?”
“你想问什么?”不二瞪他一眼。
手冢看着他耸耸肩,不二又叹道:“我承认,我跟她很亲密,她不像别的人是喜欢我的钱,钱她自己多的是,但是,我还是无法爱她,就算和她上床,我也没有感觉。”
“难怪她伤心。”
“她明白的....她知道.....我并不爱她。”他烦恼地喝了一口冰茶。“早上我老爸在家,想叫我去法国发展,我突然开始觉得茫然,的确,我用了一种很靡烂的方式来弥补我的无聊,我就算不玩女人,女人也会自动倒贴,我开始对每一天的来临感到慌张,难道我要一直这样下去?”
“你想要什么?”手冢认真地正视他。
“我要龙马。”他不加思索地回道。
他早明白这个答案了,还是痛,很痛!
不二随即又叹道:
“但是我一无所有,我不想龙马跟我受苦,又不愿靠家里,说穿了,我根本一无是处。”
“真正的一无是处,根本不会为未来打算。”手冢淡淡地道,此刻,他觉的很孤独。
“你信任我也没有用,龙马根本不信我。”他显得沮丧。
“或许....是你做的事让他不信任吧。”
不二皱了眉。
“也许是时候了,龙马一直觉得你永远无法安定下来,因为你一直就像只脱缰的野马。”他是一只漂亮的野马,以傲慢自信的姿态游戏人间,而他....是一只孤独的独角兽。
“小时候,我梦想当科学家。”不二道。
“我也想过当医生,结果跑去写剧本。”手冢笑了。
“后来,我一直想当赛车手。”
“那就去试试,别浪费了你收藏的那些名贵跑车。”
“我打算卖了它们。”不二这么说的时候,手冢略显惊讶地扬了扬眉。
“我有九辆车,却只爱开现在这辆白色跑车,那八辆可以卖不少钱,用不着跟我老爸开口。”
“你是认真的?”手冢问道。
“当然,我跟朋友玩了两年的业余赛车,日本没有前途。”不二说着,他的胃口又回来了。
“你的打算?”
“到国外,要不更狠一点,到意大利去拼了。”
“没有什么难得倒你的。”
不二笑了。
“你这番恭维,我不敢接受,我只是个游收好闲的纨绔子弟,我不像你,真正什么事都难不道你。”
那是因为很都事,他都不知道罢了....手冢只是淡淡地笑。
“谢了,兄弟。”
“谢什么?”
“你帮我找到人生目标啊!”
“说的那么伟大。”手冢问。
“龙马还不来?”他急急看表。“等不急要告诉他了。”
手冢深深地看着他,不二就是这点最好,他绝对相信女人爱他,不单是为了他的钱而已:他真的让每个人都不由自主想爱他,偏偏....他谁也不爱,他们三个,怎么会这么像呢?
龙马来了,一落座就叫道:
“我真的不想念了,臭老师,老是为难我。”
不二一手揽住他的肩上如往常,龙马毫不留情的就挥开他的手,接过手冢递来的芬达,火气瞬间降温不少。
“怎么了嘛?龙马。”不二柔声哄着。
“你知道老师让我干嘛?”瞪着一双漂亮的金眸。
不二一头雾水,他看向手冢,手冢问: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切,让我补习国文,还说没有见过考的这么烂的学生,不补习就不给合格。”龙马噘噘嘴。
“那你,考了几分?”不二试探地问。
“那个.....”龙马唰地红了脸“9分。”
“什么?”不二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聋了,9分。”龙马吼道。
手冢皱了皱眉。
“噗!哈哈哈....”不二不客气的笑出声来。
“笑够了吗?”龙马瞪着不二,不二连忙忍住笑。
“龙马,你还是去补习吧!”手冢柔声说。
龙马还是觉得有点委屈,他对别的课都很在行,惟独国文,怎么读都没有用,连老师都纳闷,他是不是从国外回来的,要不国文怎么这么差,外文却好的没话说,很有天份。
“是啊!龙马去补习吧!”不二道。
龙马看着手冢,手冢看着他点头,只要他点头,他就接受。
龙马一撇唇:
“切 mada mada dane ”
他的心,始终染手冢牵引:他的心,总是让不二牵挂。
而那瞬间的接受,却使不二领悟,他终于深深的明白,手冢的一记眼神,对龙马来说,都比他重要十倍....
第4章
在一家气氛不错的咖啡厅,那是他和她常常来观顾的老地方,不二才推开门,远远就看见樱乃临窗而坐,神情落寞。
“樱乃”
她抬起头。
“你来了。”她给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怎么了?心情不好?”
她仍轻笑,“不知该说好还是不好?”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是聪明人,怎会不懂?”樱乃凝视着他。
“我是不懂啊!”他笑了。“我是笨蛋嘛!”
樱乃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她轻喝了一口咖啡,有了短暂的沉默。
“樱乃,有心事就告诉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她苦涩一笑。
“你不像是会3消沉的人啊!”
“那是你不了解我。”她忧然地放下咖啡杯,又添了一句:“你从来不会想试着去了解别人。”
“或许啊!我是个自私的人。”
“你不自私,你自恋,你知爱你自己。”
不二望着她,正色启口:
“樱乃,有什么事明说吧?”
她迟疑了一会儿,仿佛要以一个肯定的答案来决定她的回答:
“上次那个男孩....我很想知道他在你心中的分量。”
“你指的是龙马?”
“还有别人吗?”
他轻轻一笑,这句话语重心长....
“不会有别人了。”
她明白了....
“你就这么爱着他,所有人对你的爱,你都视若无睹?”
他的笑变得有点冷,“没有人真心爱我的。”
“你眼前就有一个。”
不二看着她,她的眼神非但执着,更有无比坚决。
倏地,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相信你跟我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只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樱乃握住他的手沉痛的说。
他却轻轻蹙眉。
“龙马爱你吗?”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他紧皱着眉。“我们是兄弟....”
“那你为什么这么坚持的爱他?”
她的指甲几乎快陷入他的手臂里,他不觉得疼;疼,在他心口上。
“就像你坚持爱我一样。”他轻声回道,却教她狼狈一颤。
她松开手了手,眼泪掉了下来。
“樱乃....”
她苦笑了声,摇了摇头,漂亮的眼眸被泪水浸的哀愁。
“是我太傻....”她拾起皮包,在起身离去前丢下一句话,仿佛也丢下一颗毁灭的炸弹。
“我会去把孩子拿掉的。”
不二先是一愣,倏地电击般的震愕贯穿了额全身,他跳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全店的焦点一下子全聚集在他们身上。
“你说什么?”
龙马补习之后回到家,换上睡衣,将长发扎成马尾,悠闲地趴在床上翻阅他喜欢的网球杂志。
门铃声急促的响起,皱了皱眉,大喊道:
“臭老头-----去开门啦!”
铃 声十万火急似的,他烦燥的跳下床打开房门,臭老头根本还没回家,瘪着嘴走向客厅,这么晚了谁会像这样失火似的又按门铃又敲门,该不会是臭老头的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忿忿地打开大门,倏地一阵冲天酒气就冲进来,连带一的趔趄的身影扑向前,惊叫一声,来不及看清来者是谁,就被一双强劲的手臂钳的死紧,双双失去平衡跌卧在地。
“不二!”他尖叫了声,使劲在他怀中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双手。“不二,好痛!”龙马大喊。
不二这才放轻了手劲,当他抬起头,他眼中的醉意满含着太都凄楚,竟让自己的心狠狠的一疼,震愕的说不出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沮丧的不二。
“不二....”
“龙马....”不二抱住他,像过无阻的孩子埋在他的胸前发颤。
“不二,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起来。”
使劲推开她,他却拼命摇头:
“不要,让我抱你,让我抱。”
“你至少让我先关门好不好?听话,起来,我扶你到房间。”
“龙马,龙马....”他依然不放手,“为什么你总是不信任我?你不相信我真的很爱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没有你....”不二失控的叫道。
他这么醉,这么激动,要自己怎么相信他!
龙马使劲摇晃他,硬是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费力的拖着他沉重的身躯往房里去。
“你给我去躺好,我不想听你每次喝醉就疯言疯语。”
“我没醉,我没醉!”他还是叫着。
“你再说我就拿水泼你。”龙马瞪眼道,把他扶进房,不二的手将他一拉,两人又摔进床里。
“不二,放手!”龙马生气的脚道。
“我真的没醉,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不二抱紧他。
“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你了!”龙马瞪大一双漂亮的金眸恐吓。
“你咬,你咬,我要证明我没醉。”
龙马气呼呼的瞪着他,当真往不二肩头一口狠狠咬下去,那中撕裂的痛,像极了他的霸气,像极了他爱龙马却得不到他的痛苦。
他连吭都不吭一声,这一口咬得只狠,连龙马几乎都要尝到了血腥味。
“醒了没?”龙马吼道。
不二只是看着他,看得他一阵颤栗,总是嘻皮笑脸的不二,总是不正经无所谓的他,怎会有这样萧瑟的眼神?那中灰色的眼身,仿佛是手冢才会有的 ,他眼中的酸楚,竟令他胆寒。
他的气一下地降温了。此时他有一中陌生的恐惧,在看见他溃绝的眼睛时....
龙马倏地推开他跳了起来,反过身脚道:
“你躺好别动!”
他跑了出去,关上门,一反身背贴着门时,才发现他的心脏失速的快跳出胸口,不二到底怎么了?虽然他老是烂醉如泥,却不曾像这样失控过,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转身要去道杯水给他时,顿了一下脚步,决定偷偷打一通电话给手冢。
不二躺在床上,痛苦的捧着头,酒精刺激得拉扯他每一条神经,但是他却过分清醒。
他看见龙马的房间,电脑桌旁摆的全是他们三个人的照片,书柜上全是网球杂志,房间还算整齐,干净,但全都是一片蓝色,手冢喜欢的颜色。
住在蓝色的房间里,怎能不忧郁?
我们三个,简直就像傻瓜一样....
他的头好痛,肩膀好痛,心更痛....龙马,你怎么这么狠....真的狠狠咬我一口,即使是这样,你却还是不相信我....
“龙马....”喃喃地呼唤他的名字,你到哪里去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时候,我只想见你而已啊?
“龙马....”他痛苦的双手掩住了脸,樱乃怀孕了,怎么可能?他不可能让她怀孕的,可是....他又怎能那么不负责的去怀疑她?
或许他太冲动了,他不该在灌醉自己后失口控的跑来找龙马,要是他知道自己让别的女人怀孕了,龙马更不可能会相信他了。
他真傻,真傻....他只是....很想见龙马而已.....
龙马不安地坐在外面,隐约可以听见不二在叫他的名字,叫得自己头都痛了,他懊恼的捧住了脑袋,不二醉了,实在应该进去照顾他的,但是....
不二太博爱了,永远搞不清他是认真还是在说笑,叫自己怎么信任他?他和手冢一样,都是他最重要的朋友,所以他不想去面对,也不想失去他们。
不想去面对这只是个完美的假象,紧紧系在一起的三个人,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却谁也抓不住谁了。
双手环胸,居然在夏夜中感觉寒意,不要他们三个人谁失去谁,却再也不能漠视,他们愈长大,愈不坦白了,愈不平衡了,很多埋藏在心底的东西,愈掩饰不住了。
一想就慌,一想就无所适从,一想就....迫不及待想看见手冢!
“叮咚!”门铃一响,龙马跳了起来,房内的不二也同时睁开了眼。
龙马飞快地冲去开门,不二也强忍酒醉的晕眩爬起来。
门一开,是手冢,他劈头就问:
“你没事吧?”龙马摇摇头。
“不二呢?”他又问。
龙马紧蹙眉,内心有万千的委屈。
“他....”
才开口,不二就跌跌撞撞的从房间里跑出来,龙马惊愕的回过身,手冢已抢先一步向前撑住他的身体。
“不二....”
不二推开他,蹒跚一退,整个人靠在墙上,他扶着额,摇着头,在他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那个人只是龙马,然而,龙马需要的人,却是手冢....
“我没事....我要走了....”不二破碎的启口。
手冢蹙着眉,看见他肩上有淡淡的红晕染红了白色衬衫,他看向龙马,龙马瞪眼叫道:
“有什么事说清楚,有什么是我们三个人不能一起飞享承担的?”
“我说没事....”不二苦不堪言。
“没事你才不会这样!”龙马吼道,手冢拉住了他。
“龙马,别逼他....”
“我是关心他才会逼他的,什么歃血为盟的好兄弟,有事不说出来大家一起来解决还叫兄弟吗?”龙马激动难平的狂吼着。
“我不想说是因为我不想伤害你们。”不二的音量也提高了。
“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我们又不是只能玩乐的酒肉朋友,根本是你不信任我们吧!”龙马又狂吼了回去。
“不是这样的。”不二高叫着:“是你不信任我!”
“你别把问题丢给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哪里出了问题!”
“够了,别吵!”手冢喊了声,蹙了眉,他看得出不二的为难,龙马的急性子只会让彼此不愉快。
龙马看了手冢一眼,是委屈,又看向不二,是着急。
不二什么都不再说了,他反身就冲出门。
“不二!”手冢和龙马同声喊出。
手冢立刻追了出去,边追边喊:“龙马,乖乖等着,我去。”
“手冢!”
龙马扑向门前,他气的眼睛都红了,不二喝那么醉,不会跑远的,他立刻冲回房换掉睡衣,却在一跑进房的刹那,看见不二遗落在他床上的手机。
“不二!”手冢很快地追上他。
不二一跑下来就扑卧在车头上喘息,手冢站在他身后,他的模样令他非常担心。
不二整的人滑坐在地上,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无助的像个孩子 。
“就算是歃血为盟的兄弟,也有说不出来的秘密吧。”
手冢柔声开口,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望着他。
不二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他眼中的颓丧,让手冢一愣。
“樱乃....怀孕了....”他向他说了。
他没有任何表情,不二激动的抓住了他叫道:
“不可能的,我们....都有防备,她不可能怀孕的!可是,我又不能这么怀疑她,你明白民吗?那会显得....我真的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我明白....”他按住他的肩头,碰触到他肩上的齿痕,不二痛叫了一声,这一痛,吓得手冢连忙放手。
“我不可能让她怀孕的,你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做出让龙马更不信任我的事,他已经够不信任我了,要是他知道了,我永远得不到他了....你懂吗?我一想到我会失去龙马,我就慌了....我已经下决心要改变了,要认真的生活了,可是....这件事会让龙马毫无余地的否决掉我的,他会气坏的连兄弟都做不成了....”他迭声喊着,看不清手冢的眼神有多愁,心有多苦。
倏地,他的呐喊被打断了,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你想得太严重了,事情都还没发生呢?”
手冢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我不相信樱乃怀孕了,我不相信....”
你只是太害怕失去龙马,因为太爱,所以太冲动,太无措,突然之间,手冢居然自私的涌现一股可怕的想法,他宁愿樱乃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宁愿龙马永远否定了他,也许龙马就不会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
一愣,他立刻挥掉这个残酷的念头,他怎能这样自私,他是....是兄弟啊!
望着两人,龙马的腿在抖,刚刚的不二吓坏他,好怕他会出事。
“你要不要再问清楚?”
不二挺直身回道:
“她坚持自己去拿掉,不让我跟....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要让我内疚一辈子还是....”突地止住了口,他怔怔地看见不知何时站立在他们身后一脸苍白的毫无 血色的龙马。
“龙马....”不二几乎是心碎的叫出他的名字。
龙马沉着脸,什么也没说,他走向前,将他的手机拿给手冢,猛地转身就跑回家。
“龙马!”不二一喊,爬起身就追了上去。
“不二------”手冢叫不住他,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电话,当下决定,按出樱乃的号码。
“龙马,龙马!”
不二捶打着门,疯狂的按门铃,门后的龙马蒙耳不听,他气极败坏。
他都让女朋友怀孕了,还敢说自己不信任他?自己怎么相信他!从一认识他就是这么花心这么滥情,还口口声声说他真的很爱自己,谁会相信一个花心大少的甜言蜜语?谁敢相信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会真心真意?他生气,因为他居然这么不负责任;他气坏了,因为不二还想把责任推给他,他好生气好生气....因为....自己在听到他让别的女人怀孕时,心竟然像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似得,很疼,很疼,不懂,真的不懂,自己是怎么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三个人的关系愈来愈危险了,已经不是谁不信任谁的问题了,而是....似乎他们本来就没信任过谁。
“不二....”手冢出现在他身或。
不二趴在门上,声音都喊哑了。
“别管我....”
能不管吗?....手冢直接抓住他的手就要走。
不二使劲甩开他,反身叫道:
“我要见龙马!”
“他不会见你的。”
“那我就等,等到他开门。”
“你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手冢说道。
“我了解,我太了解了,所以我必须跟他解释,是他不了解我,是我的错,是我没让他了解过我,让他以为我是那么放荡不堪的人。”
“不二!”
手冢喝止了他的激动,不二怔怔地看着他。
手冢的冷静近乎残酷。
“你跟他解释什么?你们....不是情人!”
这句话像狠狠打醒了他一般,不二几乎无力承受这样的事实,他错愕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走吧!你们都需要冷静下来,我送你回去。”手冢扶着带他离开。
不二不再抗拒,也不再说话,只像个空壳般让他带离了龙马的家,送他上车,一如往常的将他送回那个华丽的城堡,一路无语的让空气沉淀,变得窒息。
等女佣安然地将他送回房,手冢才放心的回到车内,他没有离开,沉默地坐在车内点了一根烟,望着楼上没有开灯的房间。
不二,如果你这么爱龙马,就能体会------我也是这么这么的爱他 ,所以请你原谅我....
出现在他眼前的女人那么的高贵艳丽,身段窈条,彩妆粉饰的娇容,看不出一丝怀孕初期害喜的征兆。
“谢谢你愿意出来见我。”手冢开口,熄掉了烟,淡淡一笑。“对不起,我抽烟很凶,对你身体不好。”
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樱乃从容的坐在他对面,个着深黑的墨镜看着这名眼神犀利,谈吐优雅的成熟男人,他没有不二那样撼人的美丽,却有和不二齐鼓相当的强烈吸引力。
“不二以前经常跟我谈起你们,我可以叫你手冢吧?”她问道。
他微笑着点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侍者端来咖啡法,她停顿了一下,待服务生离开,她又续道:“事实上,我很后悔。”
“后悔跟他分手?”
她冷笑两声。“这也是我后悔的一项。”
“不哦想个孩子。”
“就是因为他是个大孩子,所以我舍不得他。”樱乃叹道,拿下墨镜直视着他深邃的双眼,那双眼,很世故,很深沉,她相信,他有一双让别人无法说谎的眼睛。
“你们三个人真是令人羡慕的好朋友。”她柔声笑道。
“所以我们不愿意见袄任何人痛苦。”
“不二知道我怀孕.....很痛苦吗?”她的眼神一黯。
手冢看着她,看得她心虚,她惨淡一笑。
“我是不是用了一种很笨的方式想换回他?”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不二.....”她的眼神,朦胧起来,“是个让人爱不得又恨不得的,我不忍心看他固执于一份不属于他的感情,那么多人爱他,他却只爱那个不爱他的,似乎.....我们都不够聪明。”
“没有人面对爱情是聪明的。”
樱乃笑了。
“不二是一个不能没有爱情的人,他是个极度害怕寂寞的人,所以显得他玩世不恭;但我知道,他多情又专情,所以才让人那么舍不得。”樱乃叹道。
“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他由衷的说。
“女人最好不要太聪明。”她柔媚一笑,“太聪明的人,往往会做一些更愚蠢的事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的眼神只有信任与鼓励,没有任何责备,让樱乃觉得感动。
“你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不二苦恋,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
樱乃的双眼开始有泪,她近乎激赏的看着这个男人。
“不二其实是个简单的人,他那么多女伴,只有你知道他专情又单纯,你够了解他....”
眼泪不自觉滚下来,她想她明白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所以.....他非常痛苦。”这么说的时候,他知道她的心很疼。
“他,真的很爱龙马 。”
樱乃深吸了一口气,拭去泪,居然掏出了自己的淡眼点燃,此举已证明了她的谎言。
“我想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她深吸了一口烟。
手螽却回道:
“不,不二舍不得失去你这个朋友。”
樱乃看着他,双眸莹亮闪烁。
“你仿佛一开始就知道我撒了谎。”
他淡淡一笑,也点了一根烟,短暂的沉默后,他说:
“我太了解他了。”
樱乃感叹地说:
“我真希望....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你不希望的。”他却回道,让她略显惊愕。“不二不会是个好爸爸。”他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笑了。
“他是孩子。”
“恩,他是孩子,龙马总说,他就像玩具一样可爱。”
“所以才叫人爱不释手.....”樱乃轻声回道,她投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谢谢你,我觉得舒服多了。”
“我相信你有能力让自己快乐的。”
她笑着。“事实上,我身边有很多追求者,只是我放不下不二,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但我真的很爱他。”
“我了解。”
“你好像什么都了解似的。”
他只是笑。
“我们也是朋友吧?”
“当然。”
“谢谢你。”
这个午后的咖啡厅,有一种释然的感觉在蔓延......
“真的?”不二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喜出望外,抓着电话大叫:“不.....我怎么会怪你,好!我明白了.....”
挂下电话,他又急忙打给龙马,响了半天他都没接,不二心急了,直接在语音箱留话:
“.....这样你明白了吗?龙马,我现在就去找你.....不,我去‘天长地久’好了,我会一直等到你来的。”
匆忙的收起电话,胡乱换了套衣服他就冲出门,他的希望又回来了,他乐坏了,再也没有任何事比跟龙马重修旧好来的快乐了。
不二找了半天才找到停车位,一辆机车从旁而过,忽地紧急煞车,车上的少年拿下安全帽,愣愣的看着那辆熟悉的白色跑车。
不二下车后就直奔‘天长地久’英二又一愣,那不是手冢的车吗?开车的人却不是他,他停好机车,跟进了‘天长地久’。
不二一落座,点了两杯龙马爱喝的芬达,兴奋之情写在脸上。
英二坐在隔他俩桌的位子上,一脸狐疑,那个漂亮的男人是谁?为什么开着手冢的车?偏偏,他没有手冢的电话,让他更心急了。
不二整整等了一个钟头,从原来的喜悦变成现在的焦急,他不敢贸然跑去龙马家敲门,就算他电话不接也会听留言的,他打了数不清的电话给龙马,他连电话都关了,打给手冢,手冢也迟到了,简直快急死他了。
事实上,手冢就在门外,但他不想进去,因为他看见英二在里面。
终于,英二觉得无趣的离开了,手冢坐在店门外的一处台阶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才起身,有人拉住了他的手,他回头,是英二.....
他满脸埋怨,他面无表情。
“那个人是谁?”英二的口吻像兴师问罪。
“你不认识的人。”他淡淡回道。
“我当然不认识,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开你的车?他在等你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敢进去,因为我在里面吗?”
“英二。”他终于皱眉:“你不觉得这些问题我并没有义务回答?”
英二一愣,随即愁了面容。
“国光.....你好伤人.....”
“英二,你混淆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他柔声回道。
英二瞪大了眼。
“到‘神话’去等我。”
“你要进去吗?”他叫道。
手冢的眼光越过他透进了窗内急急看表的不二,他的声音里有太多惆怅,英二可以感受到那份强烈的执着,是来自他心底深处。
“不,我不会进去。”他说。
“国光,你很反常。”英二眼眸犀利的看着他。
手冢的目光终于回到他身上,他的口气也变得冷硬。
“是吗?”
“不是吗?你究竟....”英二叫道,却被他一记眼光制止,英二的激动化为一愣,他回过头看见一个如天使般美丽男孩走进店内,在那个漂亮男人对面坐了下来。
他再回过头时,却被手冢的表情吓了一跳!
那种眼神,太复杂太矛盾了-------仿佛有祝福,仿佛有诅咒;仿佛太浓的爱,又仿佛太愁的恨,又仿佛.....这世界只有他们三个人存在而已,那么难分难舍,又那么相互纠缠,互相折磨着.....
第5章
龙马臭着一张脸,不二想开口,他就制止了他。
“什么都不用说了。”
“怎么可以不说,事关我的清白。”
“切,清白,你有清白可言吗?”龙马毫不留情,但言谈间似乎是以往的态度。
“龙马。”不二小心翼翼地问:“你原谅我啦?”
“搞清楚!”瞪了不二一眼:“我又不是你的情人,谈什么原不原谅,你在外面生了一打小孩也不关我的事。”有点咬牙切齿。
不二苦着一张脸,“可是你生气,表示你在乎啊!”
“我生气是因为你这猪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何况我本来就脾气大,谁叫你偏爱惹哦。”
“但是你从来不会生手冢的气。”
一顿,立刻又瞪眼。“干嘛扯到他身上?”
不二像过孩子似的笑了。“你没事就好了。”
“哼!少说风凉话,要不是手冢跟我确定这件事,我才不相信你呢?”
不二心一沉,他觉得又伤心又心痛。“我的话,你就是不信。”
龙马看他一眼,收起玩笑的态度正色道:“不二,我们三个都是好朋友,你们两个,我都推心置腹,我们都不会干涉彼此的感情生活,就因为如此,我看见的你就是处于一个花花世界,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信任你,惟独你的感情,抱歉,我还是不要了解太多。”
不二皱眉,和他一般认真:
“就是这样,所以你也根本没试着去了解我的感情生活,这不公平。”
龙马瞪大眼。“不公平?你要我帮你算算你交过几过女朋友,最长记录是交往多久,最短是多久分手吗?我没兴趣。”
不二千万委屈:
“就是你从以前就摆明了对恋爱没兴趣,所以我好痛苦。”
“哈!”龙马可残酷的了;“我没听过玩女人会痛苦的。”
“我没有玩!”
“你啊!没有爱情哪活得下去。”龙马笑他。
“没错,我必须活在爱情里,所以爱情生活就是我的生活,但我不会玩弄过去,你了解吗?”
“我干嘛了解?”啐了声。
“龙马-----”几乎的哀嚎的叫着他。
“叫魂啊?”看着表:“手冢还不来?”
手冢不会来了,他也希望手冢不要来,不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龙马原本一瞪,却被他柔情眼眸看得一愣。
“龙马,我知道你把我但兄弟,也知道你并不在乎身旁有没有伴,因为你有我跟手冢,可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人不要爱情,你长大了,你 没有交过男女朋友,你知不知道我多心疼?”
龙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的手握的更紧,他眼中的心碎让自己心慌,他宁愿不要这么坦白的把话说得太清楚,他宁愿不二嘻闹不正经,他的电眼很容易杀死一个人的心智,他的甜言蜜语总是轻易脱口而出,然而不要他这么正经,这么严肃,甚至这么深情,这么受伤,他不习惯.....
“我们三个成长背景都太孤独,所以我们成为兄弟,但真的可以天长地久吗?我不相信我们只想但好朋友而已。”
“不要说了!”龙马蹙眉叫道。
不二紧紧抓住他的手,比他还激动:
“我要说,我们来年感个不像手冢,我们都是有话直说的人!但有些话我们一直不敢说出来,因为四年的友情,我们都怕说清了,友情就会不存在了。”
“那就不要说,不要说嘛!”急得想甩开他的手。
“要说,一定得说!龙马,有一天我们三个都要面对。”
“我不要面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龙马激动的叫着。
“永远不要面对,你就永远这样是不是?”
“这样有什么不好!”他几乎是用吼的。
“那是因为手冢不想,所以你才想这样!”不二吼了回去。
龙马倏地瞪大了眼,使劲抽回手,猛地站起身手就扬了起来,不二在他起身时随他而起,伸手握住他及时而下几乎要甩在他脸上的巴掌,他眼中没有怒意,只有激荡的心碎。
“这一巴掌会证明我说的一切。”不二送开他的手,若他真要打,他没二话。
龙马浑身发颤,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他的背影仿佛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烧尽了他的后悔与愁狠,也吓坏了店里所以注目的人。
不二颓丧的趴在桌上,他怎么这么愚蠢,好不容易他们恢复以往的模样了,他又惹龙马生气;但是.....不点破三个人之间视而不见的盲点,会有心结的,会很遗憾的。
他要龙马,这辈子只想要他而已.....
那个拥有妖魔般邪美魅力的男人迹部,总能在‘神话’这样一个迷幻堕落的地方,一眼就透视了他的孤独。
“忧郁的独角售,我们都是被隔离在伊甸园之外的灵魂。”
迹部和他坐在酒馆后院的台阶上,悠然的长吐烟圈。
“你说话像念诗。”
手冢淡淡一笑。
“我研究心理。”
“好玩吗?”
“你写剧本好不好玩?”
迹部反问。
手冢淡淡一笑,回道:
“好玩。”
“那么你就会成功。”
“矛盾。”
“是很矛盾。”
手冢语带叹息。
“人生的剧本最难写。”
迹部深深的看着他。
“看不见命运的手,不知道下一幕它会安排什么场子让你演。”
“所以我创作,却不规画人生,我没有能力掌握它的变化。”
“呵!”迹部笑的有些冷。“悲观的独角兽,你一点奋战精神都没有。”
“因为我矛盾。”
“就因为矛盾,所以要挣扎,要突破,然后决择。”
“决择?”手冢的眼光移向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有深沉的笑意。
“决择!人生必修的课题。”迹部笑道。
“有些事一旦下了决定,会很伤人。”
“哦!”迹部又笑了。“比如说什么?人生向来无法选择父母,无法选择性别,所以认命?哪一个对你有意义?男人?女人?我选择让我快乐的那一个。”
“那是你潇洒。”手冢淡笑了声。
“多数人认为我有问题。”
“谁没问题?”
“没错,但至少要勇于面对。”
手冢不再回答了,他早已面对了不二深爱龙马的事实,却无法表明自己对龙马的爱,一旦决择,他很清楚.....他们从此就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了,那时,他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独角兽了。
如果你是一只独角兽,也是太善良的独角兽,才会痛苦都往自己身上背,在旁人眼中,你是多么傻瓜的聪明人啊......迹部心中叹道。
深夜的‘神话’,彼此都沉默了。
手冢才走上楼,就看见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里,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了头。
“手冢.....”
是龙马,看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等他好久了。
“怎么了?”来到他面前。
龙马仰起头望他,小脸楚楚可怜。
“你的电话打不通......”
“没电了。”
“我的脚嘛了。”
手冢看着他,缓缓伸出手,龙马将手摆在他手心上,想站起来,双腿却失去了力气,麻痹的酸楚窜上全身,唉叫了声,一屁股奏在地上。
“我的脚.....”哭丧着脸。
“谁叫你一直蹲着。”他说,语气是柔和的,很无奈。
“还不是要等你。”
手冢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龙马顺势贴近了他,他身上总有一股令人迷恋的气息,仔细一闻,那窜入鼻息内的嗅觉,却都是孤独的味道。
进入他独居的家里,手冢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才去开灯。
“想喝什么?”
“芬达。”
手冢去拿,龙马的眼光一路跟随,结果,他倒了一杯热水来。
“我不要水。”扁着嘴说。
“喝水好,别老是喝芬达。”
“我不要,我要芬达。”
“听话,喝杯热水舒服点,你看起来很累。”
“我不累。”接过水,喝了几口,缓缓垂下头。“我只是.....烦。”
“烦什么?”
烦什么你还不知道吗?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
“我再帮你倒水吧!”手冢却及时起身,又走向厨房。
龙马丧气的又低下头,手冢绝对知道,他有话想说,而他想说的话,或许他不想听,因为他都知道。
“水。”他把 杯子递给龙马,坐了下来。
“手冢......”欲言又止,他的眼神总是令人灰心。
“我知道你是藏不住心事的人,有事就说吧!”他说话的时候,总像在叹息。。
“我......”愈是这样,他却愈说不出口。
“肚子饿了,烤过面包来吃,你要不要来一个?”他又一次起身。
龙马再也忍不住了,倏地站起身在他身后一喊:
“手冢国光。”
他顿住了脚步,背对着他,心情和他的表情一样无奈。
龙马冲到他背后,握紧了拳叫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三个人之中,就你最会逃避!我们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做什么,就连这个时候,你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手冢动也没动,无声的接受他的指控。
“你了解我们每一个人,却不让我们走进你的世界,我怀疑这样我们还可以做多久的好朋友?”
听得出来,龙马的声音全是哽咽的心碎。
“为什么不看着我,你看着我啊!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我?”龙马激动的哭喊。
他回头了,没有表情,眼底是无尽的黑,就像自始至终,面对他的任性哭闹,他只能忍痛无动于衷,面对他的无助流泪,他只是流露出不忍的责备。
“龙马......”
“我真的不知道在你心中,我们到底算什么?”龙马捧着头叫喊。“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可是......我已经十六岁了,我长大了,你有没有看见,我不是小孩子了。”
“龙马。”握住了他的肩,龙马颤抖直接贴在他的掌心里。“你太激动了,龙马,我不想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平衡。”
“平衡?”使劲甩开了他的手。“今晚在‘天长地久’不二逼我面对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手冢,我们都在自欺欺人,可是你始终回避我们,我不知道我们还有几个四年?这世上没有不变的东西,但我宁愿相信有,尤其是感情,不二对我四年不变,我对你四年没变,你呢?你坦白的说,让我们都好过点。”
“不二对你四年没变,其实你很清楚。”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龙马气的跺脚。“我不相信不二那种人会那么专。”
“那是事实。”他心痛的说。
“事实!”龙马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我要知道的事实是你这里!”
“我这里对你们没有变过。”
“不是我们,是我!是我!”龙马几乎用咆哮地对他狂吼。
然而他的冷静近乎冷漠,他的沉默向来就很残酷,凝望的一对眸子,胶着得那么辛苦,那么折磨,他的双眸浸在愁海里,那片荡漾的浪潮,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为什么......."天使豆大的眼泪滚滚而落,哭红了一双美丽的金眸,美丽的天使变的憔悴."是我不够努力吗?你不是喜欢长头发吗?你不是喜欢蓝色吗?你看看我,四年来没有剪过我的头发,衣服全都是蓝色的,我已经忘了自己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了,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抱我,爱我?"哭的歇斯底里,却是肝肠寸断.
望着这样的龙马,手冢觉得自己就快死了,听着他的控诉心好像在流血,真的不想,不想他伤心啊!好想不顾一切的拥他入怀,可不能,他不能啊!龙马想要的幸福不是自己能给的,那个给他幸福的人不是自己,真的不是自己,所以我不能......怕,好怕,当你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时,你会崩溃的,不原看到那样的你啊!我的龙马.....
"你知不知道......"龙马整个人蹲了下去,环抱着自己逛颤的身体,无助的泣道:"你不谈恋爱,我就不谈.....你不找伴,我也一样,希望你能看得见我.....接受我......"
手冢低着头看着痛哭失声的他,好舍不得他这样心碎的哭泣,他的泪,就象一把刀插在自己的心上,好疼,好疼.
缓缓蹲下身,控制不住 的温柔的拥住他发颤的身体,龙马紧紧的抱住了他,若这样的拥抱可以天长地久,他可以什么承诺都不要,只是这样的拥抱.....却只是把两颗......不,是三颗破碎的心,扯痛更深的伤罢了.
手冢的唇吻去他眼中的泪滴,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就是压制住不吻上他的唇,害怕自己会失控,手冢的拥抱,也只是抚平他的颤抖,没有一丝他期待的热情.
将他抱了起来走进他的卧房,平摆在他的床上,龙马的心跳加速,手冢习惯性地褪去了上衣入睡,铁龙马面红耳赤.
就这样,手冢抱着的努力的压抑着.
贴着他宽厚的胸膛,龙马的心情逐渐平复,转替而上的是无限的惆怅与落寞,手冢.....始终当他是兄弟......
不曾觉得黑夜如此漫长,真希望,黎明永远不要来.
"你大可以赶我回家......"长久的沉默过后,轻声启口,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没睡.
"我怕你做傻事."两人以彼此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话,很多时候龙马宁愿他多一点情绪,多一些激动,才不会显得每个人在他面前都变得任性孩子气.
"切,你明知道我不会."
"我不知道."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想抬起头,手冢的手却轻轻将他的头压在自己胸前,或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苦苦挣扎的模样,维持这样的姿势,像四年来维持着表面的美好,一旦看透了彼此,就会伤痕累累.
"手冢......"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啊每一道呼吸读令自己心酸的想落泪.
"为什么.....你不想碰我?"脸上的高温,他绝对感觉得到.
片刻,他才回答:"我不想伤害你."
"是我自愿的......"整个人埋进他怀里.
手冢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龙马错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见他很轻很柔很愁的回 答:
"我不能这么做....."
这一次,换龙马沉默了,似乎很少这么冷静过,这样的冷静,是激亢够后的绝望,许久,他说话了:
"因为我不配吗?"
手冢的身子僵了一下,即使是那样细微的颤抖,他还是感觉到了,像心被撕扯了一下那样疼痛.
终于,两个人都不在说话了,一直睁着眼,各有所思,各自伤心的熬过了漫长的夜,黎明还是来了,天却是灰瑟的,天亮的时候,歃血为盟的兄弟情,还能不能存在?
天全亮了,龙马爬起身来,看着闭着眼,看似熟睡的他,就这么看着他好久,他动也不动.
缓缓地俯下头,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吻了好久,柔情的告白,由他的口,传入他的口.
"我爱你,手冢国光."
不知道自己还能爱他多久?只是现在要自己清醒,他真的做不到.
他离开了,手冢睁开眼.
"我也爱你,龙马."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但是我了解你真正爱的人不是我......四年了,你一直没发现,你爱的人不是我,而是不二,也分不清楚你对于我只是一种崇拜而又依赖的感情,四年来,你一直都没有看清楚,面对着不二的随心所欲,和幸福,快乐,而对我,你却误将同情当爱情,分不出自己的爱的是谁,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不想让你将来后悔,但私心地不想放开你,利用你的同情捆住你,把你留在身边,原谅我,龙马,原谅这个自私的我,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龙马直接回家,洗了一个澡,补了一觉,直到下午起床,又匆匆梳洗了一下,便直接出门到美容院.
" 剪掉."对美发师说.
"先生,你确定要剪吗?你的头发又长又漂亮,剪掉很可惜."
"剪掉."毫不考虑.
就这么一刀剪去了他四年的痴恋,对他而言,那不是结束,更不是解脱,这一头长发像手冢的身影缠绕着他,剪去他在自己身上施下的束缚,却剪不去他埋藏在自己心深处那份扎根的爱恋.
他要重新开始,他要重生,从现在起,他要走出那潭深渊,找回自己,是的,他要拔出那份爱恋,是爱吗?自己对手冢真的是爱吗?昨夜,自己虽然很伤心,但也没有痛到无力自拔的地步,所以他困惑了,有种告白之后解脱的感觉,就像放下了压在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地般的轻松.
他,走进 '天长地久'.
"不二,还赛车?出来陪我."打电话给不二.
不二乐坏了,以为昨天他负气而走就不会主动找他了,他二话不说立刻赶来.
不二一进门就一愣,那个靠窗的老位子居然被人坐走了,他蹙眉走向前,愈看那个背影愈熟悉.
"龙马?"他几乎是尖叫出声.
龙马,仰起头来瞪眼.
"见鬼啦?"
不二夸张的在他身边打转,上下左右摸着他的脑袋:
"头发呢?你的长头发呢?"
"你瞎啦!剪掉了啊!"
"怎么可能!"不二一坐下来震惊的看着他."你把你的头发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哪可能舍得剪掉?"
"昨天晚上烧开水不小心连头发也烧了,当然剪了干脆点."他随口说说.
"那......也用不着剪这么短吧?"不二好惋惜.
"不行吗?难看吗?"又瞪起大眼睛.
"好看,好看极了!"不二笑了,剪短头发的龙马越发美丽,清纯,就像个精灵.
"切,mada mada dane "
不二看着他笑了,他明白,龙马不可能轻易剪短头发的,他的长发,是为了手冢留的,而现在......
"龙马......"柔声唤他.
"叫那么恶心干嘛?"
他柔声笑着,就是爱极他这么霸气这么率性,他可以这么想吗?他的长发为手冢而留,在昨天一番对话思考过后,他的长发......是为他而剪的.
"你没有叫手冢来."
"他会来就是会来,不来叫了也不会来."他灌了一大口芬达.
不二眷恋地看着他每一个举动.
"我刚刚没去赛车,我去车行卖车."
龙马一挑眉."真的要卖?"
"卖啊!八辆车,卖的钱可以买两间别墅了."
"夸张."
"不夸张,我要去意大利玩车."
"真的假的?"龙马一怔,缓缓问道.
"假的我就不会卖车了."他笑道.
"你要去多久?"好久,他才问道.
"你想待多久?"他反问,龙马一愣.
"什么意思啊?"
不二伸出手握住他的双手,正色凝视他.
"我想带你去."
龙马慌了,忙抽回手,扭头望向别处"你......你疯了!"
"龙马,我很认真的,你不是想去意大利旅行吗?我带你去."
龙马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
"现在说这个......太突然了吧......"
不二依然笑道:
"我知道,我会让你考虑."
皱眉回过头看他."喂!别强人所难."
"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的,向来没有人可以左右你的决定."有,那个人是手冢,但他剪了长发,对他来说,是莫大的鼓舞,龙马的脾气只有手冢治得了,但他感觉得到,龙马确实转变了.
这大概是戒不掉的习惯吧!心烦的时候,有事没事的时候,脚步就会不自觉的来到这里。
手冢一进门,就看见不二灿烂似阳的笑容,但令他微怔的是,他对座是一个陌生却又感觉熟悉的身影,他踏着怀疑的脚步走近。
“说人人到。”不二发现了他。
当龙马回头时,手冢真的为之一愣,他的长发......心一窒,脸色发白,剪了,是要放弃了吗?是吗?龙马?抑制住有点颤抖的身体,努力控制好自己。
龙马挪个座位给他,见他的表情,笑了。
“你不要跟不二一样好不好?我只是剪了头发而已。”
“是啊!很可爱吧!”
不二回了一句,马上就被踹了一脚。“不准说我可爱。”
“本来就可爱嘛!”
“你.....”龙马眼一瞪,不二赶紧求饶。
手冢坐了下来,还是看着龙马,仿佛,一切都一如往常,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但只有自己流血的心在告诉自己,变了,这次真的改变了,自己失去他了。
“我们刚刚讲到哪里?”不二赶紧换话题。
“都在听你吹,没重点。”
“龙马,我没吹啊!那时佐伯换了一辆法拉利跟我赌,结果你知道怎样,他的引擎爆掉着火,法拉利耶,全都笑翻了,他根本被人家当凯子骗了。”
不二笑到不行,龙马翻个白眼:
“富家少爷,无聊游戏。”
“就是这样,后来我不跟他们玩了,他们玩车是为了炫耀,我是认真的。”
“赛车能当饭吃?”
“不能,但玩职业的就能。”不二一笑,他真的喜欢赛车。
“那根本是玩命。”
“下次带你去玩。”
“我还想多活几年。”龙马依旧不领情。
“你会喜欢的。”不二笑得自信迷人。“当你超越所有人的极速,那像是你一个人狂奔世界的最前端,没有人追得上你,当越过终点的那一刹那,全世界都会为你喝彩!”他这么说的时候,眼睛都要发了光。
他仿佛天生就要接受掌声的,天生就是从星拱月的,那个光明璀璨 的世界,似乎就是与我们无关。
“好,下次你赛车载我去,我就在旁边戏弄你,看你还能不能赛车。 ”龙马使坏的说。
“那只有同归于尽了。”不二笑道,看向始终一语不发的手冢:
“怎么不说话?”
“我不赛车。”
“谁叫你赛车。”不二大笑。
手冢勉强笑笑,这样不挺好,对大家。
“不对我的发型表示一下?”龙马看着手冢。
龙马的眼神,让他明了,他的决心。
手冢自嘲一笑。“很适合真正的你。”
这句话,龙马懂了!不要在背负着他的影子,他要做真正的自己 。
他们之间的和谐可以维持多久?谁也不没把握了,只是谁也不愿伤了谁,当是逃避也好,借口也好,该瓦解的时候谁也没有能力阻止,不如,就这样吧!
第6章
龙马难的一路沉默,静静望着窗外急驶而过的车阵,思绪陷入胶着。
“龙马?”载他回家的不二忍不住叫回失神的他,“怎么那么安静?”刚刚在‘天长地久’还好好的,怎么一离开他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还是没有说话,就是因为刚刚在‘天长地久’仿佛若唯物其事,他详装的很辛苦,明知道当没事发生一样自然,手冢也心知肚明的配合一如往常的三人画面,但是,事实上他很难受,尤其是看着那样的手冢,只觉的喘不过气来,那样阴郁的手冢......他觉得心疼。
“龙马?”
他对不二,觉得十分抱歉。
“我没事......”
“有事,你从来就不是藏的住心事的人。”
“你觉得我藏了什么?”别过头来看他。
不二的笑容映在斑斓的车影中,此时他漂亮的冰蓝色眼睛很迷人,很深遂,却也很感伤。
“你什么都没藏.....”
“所以我说我没事。”
“那是因为你想藏都藏不住,太轻易让人看穿了。”他居然叹气。
龙马微微蹙眉:
“你想说什么明说!”
不二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根本不想这么早回家,你还想留下来多跟手冢聊一会儿,但是.....你装不下去了。”
龙马不在说话,他知道他想留下,但却不向不二说的那样,不是装不下去,而是......而是什么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想要离开让自己透口气,因为那样的手冢好象很绝望,很心伤,他怕,对,他越前龙马竟然也会害怕,怕面对这样的手冢。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不二轻声说。
“你知道什么?”口气像赌气。
“我怕明说你会揍我。”他微微一笑。
“不揍你。”龙马保证。
不二仿佛又叹了声,龙马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跟手冢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你......好喜欢手冢......四年如一......”
龙马一愣,倏地垂下头,咬着唇不说话,是自己太傻?还是太不懂掩饰?对好朋友实在不该有所隐瞒的,但,曾几何时,他开始畏缩了。
不二的神情太认真,也太心疼。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虽然三人是兄弟,可是你对我完全坦白,没有保留,因为你真的把我当兄弟;但对手冢不一样,你未必会把所以的秘密告诉他,因为你在乎他的感受,因为他的意见总能左右你的想法,我和手冢.....在你心中的分量不一样.....”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瞪眼看他。
不二苦笑了声。
“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有些事想藏也藏不住了。”他缓缓将车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龙马。“龙马。我想说的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
“我不想改变我们的关系。”龙马坚定的说。
不二看着他,龙马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认真的注视过他的眼睛,他有一双充满感情的醉人双眸,他总以为那双眼睛,为不二迷惑了所以人的视线;但自己从不去正视它,因为这样一双眼睛里,放了太多太泛滥的爱,而那不是专属于他的。
“我要怎么让你相信我?”不二的声音满是苦涩。
“我们是兄弟。”他回道。
不二听起来却是残忍的口气。
“不可能了。”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要你,真的要你。”
龙马心一颤,摇摇头,不二抓住他的双肩低喊:
“你知不知道等你长大的人是我,四年来一直爱着你的人是我!可是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因为你心里只有手冢,所以你只看见我好象很花心,看不见我的专情很痛苦。”
龙马挣开他的双手往后缩了一下,瞪着一双大眼睛脚道: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你只看到我身边有很多情人,却不曾了解我跟她们之间的关系。”不二为自己反驳。
“我看到的是你来者不拒,乐在其中。”
“所以你就否定掉我,什么机会也不给我?”
“不二!”忍不住叫道:“我们不要在讨论这个好吗?”
“对!四年来我一再跟你表白,你都置之不理,你连最起码的机会都不给我!”不二激动的叫道。
“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时间?四年我都等了,我还怕时间不够吗?”
“我们为什么老是为这种事吵架?”
“我不是跟你吵架。”不二痛苦的拉住他的手;“我是真心的,是你不相信我。”
“你是我兄弟。”
还是那句老话,不二快发疯了,他捧着头叫道:
“我不要当你的兄弟!”
“你永远都是。”龙马大声回道
“那手冢呢?”突地朝他一吼,逼近了他。“你也把他当兄弟吗?永远的兄弟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坚持爱他?”
“不一样!”龙马捂住耳朵叫道。
不二扯下他的双手,逼他面对自己。
“哪里不一样,我爱你,你爱他,他呢?他把我当弟弟,把你当弟弟,就这样而已,他谁都不爱!”
不,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真的爱手冢吗?如果是爱他的话,告白后为什么会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如果不是爱,那么这四年来的执着,坚持又算什么,他不懂,他真的弄不懂,谁,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了?龙马真的想大声喊出来,可是那又有什么用......
龙马的颤抖令他心疼,他忍不住轻轻地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旁释出叹息。
“龙马,我真的想带你去意大利,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的真心呢?”
“那么多人喜欢你,为什么你偏偏要我?”无助的在他怀中启口。
“那么多人,为什么你只喜欢手冢?”他反问。
“不要再提他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埋进他胸口叫道,不要在逼他了,他快要发疯了。
不二感觉胸口一片灼热,哭了吗?他们认识的龙马是没有眼泪的,从来都是坚强爽朗的,他居然.....为了手冢掉眼泪?
“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不能丢下那样的手冢,不能失去......放不下!”在他怀里猛摇头。
“龙马。”想捧起他的脸,却更往他怀里缩,他的倔强,就是不要别人看见他的脆弱。
“为什么这么固执呢?龙马。”他于心不忍。
只是摇头。
“我知道,我们都希望维持四年来的友谊,但是,你剪掉长发,我知道一切都变了。”
真的想重新开始是,是他想错了吗?
总听人说,找一个爱你比你爱他多的人会比较幸福,但,偏偏爱情就是如此无常,不是不喜欢不二,而是,那不是爱?突然无助极了,对于不二,他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不二样样都跟他合适,甚至跟他在一起比跟手冢还有话说,还更快乐 但他了解和不二在一起时 跟手冢在一起的感觉不同,但他就是放不下手冢,真的放不下.....
为什么......龙马,你真的要放弃我了吗?这样的问题*同样悲伤的手冢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
他一个人独自坐在‘天长地久’,只手撑着额头,龙马真的剪掉了长发,心好痛,他怎会这么残忍,残忍的想要放弃了吗?那他该怎么办,就要失去他了。
一道阴影遮去了光线,他放下手抬起头来,是英二,英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深深望着他。
“我不是故意跟踪你,我看他们走了才进来。”英二语带歉意。
他没有怪他的意思,手冢默然的点了根烟。
“国光,我发现,你跟他们在一起时好快乐;可是他们一走,你又变成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忧郁。”英二万分心疼。
手冢淡淡一笑,认烟雾迷蒙了他的视线,朦胧中,英二的双眼却是格外璀璨。
“我不希望你不快乐.....”英二忧忧的说。“我想告诉你,这个暑假是我留在日本的最后时光了,我全家要移民加拿大,我爸已经帮我抱那边的入学手续。”
手冢依然沉默,加拿大,意大利.....仿佛他身边的人都要离他而去了。
“国光.....”英二细声再说,他的眼睛泛红了。“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你了,我舍不得离开你,我知道你不爱我,我难过的是.....我不想看见你忧郁......”
手冢看着他,他始终不发一语,他的凝视让英二心如刀割,那眼神有惆怅,很空虚,就好象透过自己在寻找什么,他知道,他想在自己的身上寻找天使的影子,因为他跟天使有点像。
就这样无语的,他起身结帐,拉着英二的手上了他的车,一路往家的方向驶去。
英二整个人偎在他胸前,他知道他是个不多话的人,很多时候,也不需要太多言语,手冢是只落寞的独角兽,所以他爱着他的感觉,也像神话一般虚幻不实。
他就像个不存在于这世界的实体,看得着抓不到,碰触得到却感觉不了,像真的,但多半又像假的。
这一夜忘情的温存,是手冢送给他最美丽的幻境。
这个人,是他第一次这么真心的爱上了。
“我绝对相信,会有人无怨无悔的爱你。”英二趴在他的裸胸上轻声启口。
一夜的激情,空气中还有沉淀的余情,手冢只手环着他的身体,一手枕在脑后,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思绪一片飘渺。
“是吗?那是沉重的压力。”他轻声问。
“是那个男孩?还是那个漂亮的天使?”
手冢淡淡一笑,天使,恩,龙马真的好象天使呢!
“我想是那个天使吧!”英二说。
“我们三过是好兄弟。”
英二看着他,“我想我懂了,你爱他,另外一个也跟你一样爱他,那是很沉重的感情呢?”
“你太聪明了。”他笑得十分苦涩。
“我如果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怎么帮你。”英二叹道。
“不需要帮我.....”这是一个太过尴尬的窘境,谁都帮不了.......
“在我剩下的时间里,让我陪你好吗?”
“别说的那么悲情好吗?”他笑道。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谢谢。”
“不要跟我说谢。”英二亲吻他的唇,一路向下延伸他的吻,“不要拒绝我就好了......我会永远记得你,当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我知道在我心中,有个我爱的人在日本.....”他吻着他的下巴,他的颈项,他的胸膛......“那个人才华洋溢,却十分孤独,他写剧本,却不写自己的人生.....他爱上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很寂寞......而我,很爱很爱他......”
龙马一放假,就发现时间多的没地方花,手冢这几天突然像失踪了一般不见人影,他多数时间都跟每天来找他的不二在一起。
“补习不补了吗?”不二架车急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切,在补还不是一样,不管了。”他习惯性的要去拨长发,却发现长发不再,颓然放下手。
不二注意到了,腾出一只手握住他的手,龙马没有拒绝,似乎这是长久以来和他第一次这么亲近的单独在一起,那种感觉,其实更胜哥们,让他心跳很快。
“算了休息一下,也不错。”他笑道,车子转向一处宽敞的大场地。
“我想休息一下,然后去练习网球。”龙马兴奋地说。
“我好象听你说过,是要参加公开赛吗?”
龙马猛点头。
“那意大利之行呢?”不二还是不放弃。
“到时再说。”
“龙马......”
“这是哪里?”龙马打断他的话看向窗外。
“赛车场。”他笑道“说好要带你来玩的。”
不二停好车,带着他进入另一个大型车库,里面有好几个赛车好手,都是他的伙伴。
“哟,第一次看你带情人来玩车。”有人起哄了。
龙马微愣,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带多少情人来炫耀过了。
不二笑着带他来到一辆红色的改装型赛车前,车号是1224
“你生日,我当是我的幸运号码。”不二笑道,拿了干净的布擦拭车身。“我可宝贝它呢!没事的时候我就来帮它洗澡保养,然后飙它过几圈。”
他为他打开车门。
“试试看吧!”
龙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或许就如他所说的,自己的心被手冢占满,以致自己从不去真正了解他在做什么,坐上他的爱车,呆望着他兴奋的坐上驾驶座,降下车窗和几名车友说话。
那仿佛,是自己第一次走进他的世界。
其他人也上车准备了,不二转过头对他笑道:
“安全到绑好了,我先跑两圈暖身,待会儿就跟他们玩。”
试跑时,他的车速并不快,和他平时开车的速度差不多,平日来车他的车速也已经比一般人快多了,龙马还算习惯。
想,他应该不会害怕赛车的,他算是半个黑道家庭长大的,有许多事,比一般人经历得多,常想,今天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那四年前那个叛逆的人还会不会是他?会不会在街头遇见了他们?会不会有这样的好兄弟?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在他失神的时候,车道上共七辆车已经蓄势待发,旗帜一挥,车身像子弹似的狂飙而去,刹那间他好象脱离了地球表面半悬空不安。
引擎的呼啸在他耳畔形成惊骇的咆哮,那瞬间,似乎什么多抓不住了。
这四年来空白的爱情,艰苦的爱恋,傻乎乎的将自己塑造成手冢口中喜欢的样子,他长大了,可手冢还是拒绝,不接受自己。
四年来......无法假装,不能潇洒,这四年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车速太快了,怀疑自己就要飞走了,就要坠毁了,不能脆弱,他要坚强独立,害怕的时候,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想抓住,想要抓住些什么?害怕极了,突然发现他根本没有什么让自己抓住的,渴望有人宠他,抱他,溺爱他,而他要的人在哪里?在哪里?
“啊-------”龙马在也忍不住掩着苍白的脸失声尖叫。
这一叫吓坏了专注架车的不二,他没有见过龙马这么恐惧过,他不知道这样的速度让他害怕,还是因为别的。
紧急的煞车让急速的车身来不及减缓而失控打滑,轮胎划过路面的尖锐声响凄厉骇人,浓烟顿时迷漫。
“龙马!”不二仓皇惊喊。
车阵顿时缓速停驶,烟雾漫漫,谁都不知道,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英二几乎是住在手冢家里,他尽一切的努力讨好他,让他高兴一点,他不在案他面前提起他那两个好朋友,倒是时时提醒他他还有多久就要离开日本。
手冢坐在电脑前找稿子,他推掉了一个制作人邀约的传统连续剧,接了一个冷门的国片导演的戏码。
“真搞不懂你,写国片剧本根本没钱赚。”英二坐在一旁吃零食,陪着他工作。
“等到海外参展拿奖了就有钱赚了。”他笑道。
“得奖的国片等于不卖座。”英二还是批评。
“这个导演的想法我觉得很好,至于卖不卖座,我想他也不在乎了,理想和现实总要屈就一方。”
“那你屈就哪一方?”
“理想!”英二和他一口同声回道。
手冢淡淡笑了。
“既然知道何必问我。”
“证明我了解你啊!否则你早写八点挡了。”英二得意的说。
了解吗?就当他了解吧!他是个聪明敏感的孩子,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所以.....称得上了解吧!他从不想有人了解他,通常一份了解,总要付出太多时间,太多心碎,他觉地很倦。
“国光,这几天你的电话好安静。”英二试探的问。
“手机关机,电话线拔掉,这是我闭关的习惯。”他转了转酸涩的膀子,英二立刻丢下零食跳起身,在他身后帮他按摩肩膀。
“我在帮你泡一杯咖啡好不好?”
“给我一杯水就好了,谢谢!”
“没问题。”英二勤快地跑进厨房。
手冢淡淡的笑了,望向午后阳光明亮的窗外,是个温暖的好天气,很适合出去走走,但,他哪里也不想去,他把自己关了起来,只有在英二偶尔不睡在这里时,他会独自到‘神话’去和那个美丽的撒旦------迹部,见面。
有时候,尤其是英二赖在这里的那些时候,他会静静的想,退出他们三人行的世界吧!他的生活是这样糜烂无聊,把自己从他们的世界里抽离,放了龙马,放了不二,也放了自己,让龙马逐渐习惯没有他,逐渐接受不二,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就合适的一对,而他,是独角兽。
“叮咚!”门玲声夹带急促的敲门声,一下地混乱了他的思绪。
“手冢,你在不在家?手冢,开门啊!”是不二的声音,一下子又揪扯了他好不容易平稳的步调。
“谁啊?”英二捧着一杯水来到客厅,手冢赶紧从房间里跑出来,抢先一步开门。
“不二?”他一愣,不二看起来吓坏了。
“老哥,你失踪啦?也不通知一声就闭关。”不二叫道。
“怎么?”
怎么了?他提醒了他,不二又急噪起来,这时他看见了站在手冢身后一名清秀的美少年,少年正用一种哀愁的眼神盯着他看。
不二没时间去想这个莫名出现在手冢家里的陌生少年是他什么人,他抓着手冢的手就要带他走。
“不二,发生什么事了?”
“是龙马.....唉!上车再说。”
不二急急要拉他下楼,此时英二开口了:
“国光。”
双双停住脚步,手冢回头,他没有说话,当英二知道他的意识,是他该走的时候了,英二开口了,说的却是暧昧的引人遐思的言语。
“我等你回来。”
手冢没有时间解释,也不愿意让不二误会,他只能收回目光,随不二快步离去。
英二告在门边,忍不住落寞,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天使,叫作龙马,刚刚叫不二的男孩,他着急的模样,那绝对是为了心爱的人发生了事情才会有恐慌,不二爱着龙马,手冢......你怎么还愿意这么爱叫龙马的男孩呢?
他俩一上车,不二就急驶而去。
“龙马怎么了?”手冢焦急地追问。
不二懊恼的不知所措,“都是我不好。”
“说清楚。”
“我不应该带他去赛车。”不二心疼的说,手冢心一紧。
“他.....出车祸了?”
“头撞了一下,我送他去医院包扎过就没事了,我不知道他那么怕。”不二既心疼又自责。
“我们都不知道他会害怕.....”手冢放了心。
“送他回家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掉眼泪,你知道吗?我没见过他那么脆弱过,我实在无计可施,所以来找你。”
那么他是错了,找他去.....只是让龙马更伤心罢了。
“我们是不是......都太假装了。”手冢轻叹。
不二沉默了,是的,他们都天真的错以为他长大了,谁都知道三个人是三条平行线,永远无法交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快乐.......”不二平稳下情绪,沉声启口。
“我努力的想让他忘了你,甚至自私的要他离开你,放弃你,但是,这么做我又觉得对不起你,我真的把你当兄弟。”
手冢沉默了,这是什么可笑的局面,不二要龙马快乐,他要龙马快乐,英二要他快乐......结果,弄得大家都不快乐。
“我知道龙马爱你,就像我爱他一样,但是......该死!我真的恨不了你,你是我兄弟!”不二捶了一下方向盘。
不二就是这样坦率,义气。
“我实在不想看见大家弄得这么僵。”手冢枪声道,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没有焦距的地方。“也许是时候了.....”
“你这么说让我不安。”不二看了他一眼。
他淡淡一笑,那是个没有一丝笑意的苦笑,很牵强的挂在他唇边。
“只有我离开,龙马才会解脱。”
“你不能离开!”不二叫道,“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不想见到你们痛苦。”
“你离开,我们会更痛苦,我们是三兄弟,缺一不可,这是你说的!”
他没忘,也不愿忘,他们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宝藏了,他只是怕,等到有一天他们发现了他的真实面目,离开的,就会是他们了。
“我真的好乱。”
不二趴在方向盘上,瞪着前方的红灯。
不二缓缓转过头,看着手冢的眼神,那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压抑,有太多他不了解的东西。
“手冢?”
手冢眨了一下眼睛,像在掩饰什么而迅速将目光投向前方由红转绿的交通灯。
不二蹙起眉,手冢的眼神令他不安,一种他无法理解,说不上的感觉。
“为什么你要拒绝龙马?”不二问。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我!”
不二不在说话了,四年来。龙马的眼光追着的人总是他,心里念的人是他,而他,却说,龙马真正想要的不是他,不是他,那又是谁?
这未免太匪夷所思,还有在他家的那个少年,那少年情深款款的说等他回来,痴情的像少女的天真告白,不二想想觉得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在这沉闷的车内,两人独处的空间里.....
终于,他按奈不住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开口问了:
“在你家那个男孩是谁?”
问了,他在等他开口,也在思考如何回应这难以启齿的事实,然而,他只能一如往常的说谎。
“一个离家出走的富家少爷。”
“你收留他?”
“暂时的。”
“难得。”
“他没地方去。”他说的事不关己,而不二,也努力的说服自己别多心。
“他好象很喜欢你?”
“他只是个小孩子。”
不二淡淡一笑,“有时,真希望永远是小孩......”
“不要长大。”
“恩!不要长大。”不二笑了,车子已经到了龙马家,不二停好车别过头看他,正色道:
“手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是兄弟吧?”
手冢看着他,明白他说的话。
“恩!兄弟。”说着,点头却心虚。
不二笑了,他的笑向来就带有太强的杀伤力,手冢觉得自己像个虚伪的伪善者,他是他兄弟啊!所以......他好舍不得,好舍不得离开他们.....
第7章
手冢打开门,就看见龙马呆坐在床上发呆,额头上贴了一块纱布,神情空洞,双眼红肿的望着窗外,心一痛。
他的模样让站在门边的不二好心碎。
“龙马。”手冢走近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伸出微微发颤的手轻拭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龙马缓缓回过头来,一碰触到他的双眸,眼睛不自主地又湿润了。
“手冢.....”
“痛不痛?”摸摸他的头。
他摇头。
“那为什么哭?”
龙马抿着唇,觉得满腹委屈,“我本来就爱哭。”
他的哭泣,在手冢眼中都是心疼,轻叹,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温柔地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柔身启口。
“那就放声哭吧!不需要再这么辛苦了。”
这句话,仿佛在告诉他,别再坚持下去了,没有意义的,只会苦了每一个日呢而已.....
龙马终于放声大哭起来,紧紧抱着他痛哭,好象要把所有的情绪一次宣泄出来般的大哭。
他的眼泪,颗颗灼伤了不二的心,他垂下头,默然的离去,看着他受伤的走,手冢叹了口气。
龙马哭了很久,直到眼泪似乎都流尽了,才抬起头,离开了他的怀抱,擦干了眼泪,哽咽的启口:
“你走吧.....”
手冢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这是我最后一次哭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掉眼泪了。”
“不需要再假装了。”
“就是不想再装了,所以你走吧!以后,我希望我们不要变,我会把你当做我永远的大哥。”垂着头说。
大哥....手冢的呼吸一窒,心霎时疼的受不了,望着此时的龙马是冷静理性的,他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这么无声的离开,龙马的心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连不二也失去踪影了,他颓然地倒在床上,到底他这么做,是放了自己,还是伤了不二?当手冢离开的刹那,他感到真正的释怀畅然,就像屯积在眼眶中的泪水一次让他爆发出来一般。
泪流光了,心掏空了,人也倦了,忽然间,却轻松多了,这种感觉,其实就像他剪去了一头沉重的长发般如释重负,他明白。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手冢走出去,看见不二坐在车内,他没走。
开了车门坐进去,手冢望着神情落寞的他。
“我以为你走了。”
“我载你来的,当然要载你回去.....”他顿了一下,又说:“如果再十分钟你没下来,我就走了。”
“龙马没事了。”
“我哄他十句比不上你一句话。”他苦笑了声。
“他真的没事了。”
不二终于看着他。
“相信我。”手冢说。
“相信你什么?”
“龙马他清醒了。”
“哪那么容易。”
“他想通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你的意识是,你不再是我的情敌了?”不二露出笑容。
手冢苦笑。“本来就不是。”
不二笑了,发动车子。
“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
不二颇意外地扬了扬眉,却在看向他的时候惊见出现在车外的龙马,他立刻下车。
“龙马怎么不休息?”
手冢也下车了,龙马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
“龙马.....”不二怔怔地望着他。
“我头上撞了一个包,眼睛又哭得像红红的小白兔,这辈子没这么丑过,你们就嫌弃我啦?不管,兄弟出门怎么可以少了我!”龙马叫道,径自钻进车内。
不二和手冢互看了一眼,不二笑了,看似龙马好象真的释怀了,真的没事了,他们三个人,又可以像以前一样了。
不二兴奋的上车。“去看夕阳!”
“我身上的水份都流光了,我快渴死了,”龙马喊道。
“请你喝芬达。”
“我现在就要喝。”
“现在?”
“现在。”
“看完夕阳到海边看夜景。”不二笑着点头。
“又要开营火晚会啊!不准你再喝醉了。”龙马说。
“拜托,我多久没碰酒了。”
时光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再轮回,这看似雨过天晴的美好,手冢真的希望不是一再重复的假象,是的,他们三个缺一不可,他是多么的珍惜他们两人,他发现,最自私的人,只有他而已......
不二先送手冢回去,再送龙马回到家的时候,以是半夜将近两点钟了。
他停好车,转向一恋睡意的龙马。
“龙马,到家了。”
“喔。”龙马才伸了个懒腰,突地就被不二偷了一个吻,吓得他睡意全消,立刻推开他叫道:
“干嘛偷袭啊!小人。”
不二笑得很促狭。
“我每次偷亲你,你都是这种反应。”
“废话,我又不是你情人。”龙马瞪了他一眼。
“不是吗?”他按着胸口一副心碎状:“也只能这样才吻的到你啊!”
“别把你对付情人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龙马,你又来了。”不二无辜的叫道。
“记住,我们是兄弟。”拍着他胸膛严肃的说,却被不二紧紧地握住了手,他立刻又瞪起眼来。
不二温柔一笑。“我们三个恢复成以前的情况,我真的好高兴。”
“那你就不要搞破坏。”他硬是要抽回自己的手,不二却握得更紧。
他不在说话了,只用一种足以教自己心慌意乱的眼神直视着他,看得龙马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你眼睛不酸啊!”只能以一贯的口吻来掩饰他其实莫名的失措。
不二柔声笑了,“我会等的,龙马。”
“疯言疯语!”倏地缩回手下车,转身想跑,却让不二使力拉回来,温热的唇覆上他的唇,大吃一惊拼命想挣脱,不二 加重力量霸道的吻着,不让他挣开,渐渐地,放弃了挣扎,缓缓地揽上不二的脖颈,任他吻着,好久,待不二放开喘不过气的他时,才回过神来,猛的推开他,仓促地跑回家,合上门背贴着大门时,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跳的有多猛烈。
缓缓地蹲下身,扶住红肿的唇,不能否认不二是个魅力十足的人,但......在 他心里始终有手冢的影子,那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不二的热情教他无所适从,绝对相信被他宠爱着是幸福的,只是.....只是.....这样的话手冢就更孤独了至少,他很想看见手冢也得到幸福......
手冢回到家,屋内一片漆暗宁静,他放下钥匙,英二也许真的走了吧!
走进房里,他的心脏却被眼前的画面震得狠狠一缩。
“英二!”他冲向床沿,却惊骇的不敢碰触他僵直的身躯,他的手摊软的垂在床沿,胸前散落了分布不一的药,手冢心跳如鼓,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他家想不开。
“英二!英二!”他捧起他的脸拍抚,放声吼着。
英二没有任何反应,他急忙反身要冲出去打电话,却在转身刹那,一脚踢中一个打转的药瓶,手冢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倏地蹲下身拾起药瓶时,却是更强烈的震愕。
他瞪大眼,猛地回过头,英二居然坐起身,笑呵呵地看着他。
这绝对是第一次,手冢如此惊慌失措!他担心他的生死,他为他惊骇错愕,在英二心里升起一股畅然的快感。
那只是一瓶维他命药丸!
唯一可惜的是,他没有看见他的眼泪,英二还是满足的笑了,但他的笑瞬间变得错愕,手冢忽地愤力将药瓶砸碎在地上,一起身就甩了一个火辣的巴掌在他的脸上。
英二整个人扑倒在床上,一阵麻痹后是强烈的痛楚,嘴边渗出了血,他下手之狠毫不留情,不曾惊慌,不曾动怒的手冢,他真的吓坏了,也气坏了!
“走!”手冢厉声一吼。
英二抚着红肿的半边脸,眼眶立即泛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样很有趣是不是!那么我告诉你,如果有下次,不管是真是假的,我都不会理你。”
手冢从没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英二吓哭了,他扑向前抱住他的腰身叫道:
“我不故意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为我担心,我 不会再这么做了,你不要生气,国光,你不要生气.....”
手冢退了一步,他的拥抱落了空,泪如雨下。
手冢冰冷的神情比他动怒时更令人恐惧,他知道他开了一个过分的玩笑,手冢是不由得人试探的,就如同他不由得人走进他内心世界一般,他仓皇的发现,他的恶作剧惹来多么可怕的下场,手冢会讨厌他,会驱离他,连朋友也不给他机会做了。
“国光.....”他无助的哭了起来。
“走!”
英二到今天才算认识他,他真的没有感情,痴痴的爱着一个永远不会属于他的人,然后拒绝所有人的付出,他就是这样的绝,才会这样的孤独,而这样的孤独,是他咎由自取!
“我会走的,可是我告诉你,我对你是真心的,没有人像你那么傻,固执的守着一份爱,如果有一天他跟不二结婚了,我不相信你会祝福他们,这就是你离不开他们的原因,表面上做他们的好大哥,事实上你根本就是最自私最残忍的人,这世界上没有无私的爱情,尤其是你,要嘛你就告诉龙马你爱他,要不你就放他自由,让他们去结婚啊!你让自己痛苦,让你身边每一个人都跟着你受苦,我会走的,因为我不要你再同情我,施舍时间给我。”
“手够了没有?”手冢忍不住一吼,为什么他看的那么清楚,那么严厉的直接揭穿了他的脆弱,他没有同情他,他真的把他当个聪明可爱的弟弟疼;他没有跟龙马他们做表面功夫,他真的把他们当知己.....但,揭开这一切,没那么伟大,他只是个逃避现实的懦夫,为了自尊自命清高的伪善者。
英二跳下床,挥去了满脸的泪水叫道:
“我只要你想清楚,没有人愿意让你抱着而你心里想的是别人!”他倏地冲了出去,甩门声很巨响,瞬间崩溃了手冢。
手冢整个人跌坐在幽暗冰冷的地板上,他居然让一个孩子将自己看得如此透彻,居然在他一连串的指责中一句也无法反驳。
他就是这样虚伪的活着,不管是龙马,不二还是英二,他们都那么勇敢面对自己,忠于情感,而他不是。
在认识他们之前他就是个戴面具而活的人,认识他们之后他再也无法拿下面具生存,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只有他不知道,他以为要让他们快乐,所以他就称职的当他们的好大哥;他甚至故意让龙马依赖上他,这样他就看不见不二对他的真心?
他捧住了脑袋,抓乱了头发,他恨自己的虚伪,恨自己如此可憎,如果龙马和不二结婚,他会不会真心祝福他们?他没想过,真的没想过,或许他根本残忍的不希望他们有结果,他们的天长地久,等于宣告了他的无期徒刑.....
天啊!他好残忍,好自私......
“不痛,不痛喔。”不二小心翼翼地折下他额头上的纱布,露出笑容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好啦!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龙马看着镜中的自己,“这算不算破相啊?”
“你还是一样美。”他眷恋的望着镜中的龙马,看的他心头又是一阵慌乱。
这几天,不二几乎寸不不离的照顾他,逗他开心,他们之间,俨然就像一对情侣,而手冢却又默默的失踪了,他觉得有点心疼,他们俩的快乐,却是手冢的寂寞。
“不二,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回过头看他。
“我本来就对你很好。”他笑道。
垂下头,似乎习惯了他对自己的宠了,爱上他是好的,只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能不能有跟他一样的感情。
“走,去吃饭。”拉着龙马起身。
“要不要找手冢?”一脱口,明显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僵硬。
不二别过头,依然带笑,“手冢最近闭关,他以前也常这样。”
那是以前,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之间疏远了,自己和不二愈走愈近了,不愿意手冢就这么变成一个人。
他,还是放不下他.....
“这样吧!我们直接买东西去他家。”不二提议。龙马打起精神。
“好!”
就是 因为太爱了,太在乎,所以龙马不经意的反应,都教他太难受,太煎熬,努力的用爱来唤起对方的注意,试图取待手冢再他心中的地位,哪怕只是挪出一点点空间给他,他就满足,但他发现,他们需要的不只是时间,关键是手冢,只要手冢坦白,才能解开矛盾。
龙马按门铃,按了半天,就是没人应门,皱起眉叫道:
“手冢不会不在家吧!”
不二坐在门旁,托着腮看着他。
“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他在闭关修行呢!”
“又不是和尚,修什么行?”龙马瞪了他一眼。
“他一定不在家,否则会开门的走吧!”
龙马不开心的跟他离开,心不在焉地吃了顿午餐又陪他打了一场网球,龙马才开心起来。
其实手冢都知道,他把自己颓废在家里,直到他们离开,他跟着出门,怒自住的跟着他们的脚步,看着他们像孩子似的开心嘻闹,直到打了网球来带一家咖啡店,他才默然的离去。
这样不是很好吗?给他们多一点空间,多一点独处的机会,他们就会逐渐习惯两人行,而不在是三人世界了,他点了一根烟,静静地走了。
他落寞的身影,被另一个人看见了,是樱乃。
“手冢?”她叫车他的名字,他却仿佛像个游魂,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樱乃狐疑地看着他落寞的离开,别过头又看见咖啡店里的不二和龙马,于是向身边的男伴说了声:
“我看见朋友,去打个招呼,你先去,我待会去找你。”
“没事?”男人体贴地问。
“没事,你先去吧!”
男人一走,樱乃就转往咖啡店。
“你真逊,体力那么差,跑一下就没力了。”龙马不悦地对着不二说。
不二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怎么会,我的体力很好要不要试试。”
龙马的来年倏地变得很红,“你去死。”抬脚就踹。
不二就喜欢龙马害羞的表情,喝了一口冷饮,突地一愣。
“樱乃?”
龙马也回过头,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龙马觉得有点面熟。
“对不起,没打扰你们吧?”她坐了下来笑道。
“没有。”不二笑着对她说道。
龙马想起来了,她是不二的前任情人,一个很漂亮的人,是那种吸引人的性感尤物,不知怎的,龙马心里有股复杂的感觉,让不形于色的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心里真的很不舒乎。
“只有你们俩个?”樱乃似乎问的很谨慎。
“是啊!”不二笑道,他看起来很快乐。“手冢最近闭关赶剧本。”
樱乃轻轻蹙眉,她应该不会看错才对,那种特有的沧桑,是手冢身上才有的。
“怎么了?”不二见她神色有异。
“我刚刚看到手冢了。”她回道。
双方一愣,龙马的反应比不二还激动。
“怎么可能?在哪里?”
他的反应让她逐渐明白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
“就在门口。”
龙马二话不说,立刻跑了出去,他除了追手冢,还有就是不想呆在里面,望着不二和樱乃他觉得非常难受,心里很不舒服,但他的举动却让不二误会了。
“龙马!”不二急的叫他,他早已冲出了门。
不二忍不住伤心,沉默地又坐了下来,樱乃看着他,他的神情,平静而温柔的开口:
“你们三个人,剪不断,理还乱。”
“你看的出来吧!”不二叹道。
“这的确是个难题,刚刚我看见手冢,他看起来很忧愁。”
“老实说,我不知道他忧愁什么?被人爱是幸福的,我爱龙马,龙马爱他,或许他会有压力,但我想不会比我跟龙马严重。”
“他舍不达你们。”樱乃开口,把他的目光引向自己柔水般的美眸。
“上次那件事,是同时来找我谈的,虽然跟他不算深交,但我看的出来,他的确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朋友,但......似乎有很多心事。”
“他的心事,连最好的朋友都不多说。”
“或许,就是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不能说,”
不二愣愣地看着她。
“也许.....因为你们三个身在其中,三人世界太紧密太长久,所以有些事,外人反而看的更清楚。”
“我不懂.....”不二有些懊脑。
“也许是我多心吧!”
“多心什么?”
“我不知道,周助.....我觉得龙马是爱你的,我知道你很爱他,说什么你都不会放弃的。”她的眼神充满鼓励。
“我知道。”不二苦笑了声:“但你也看到了,手冢的一举一动,都可能牵动龙马所有的心思。”
“我相信他明白谁是真心对他好。”拍拍他的手,“手冢是好朋友,他有事做弟弟的当然会担心,何况龙马又是急性子的人,你要有信心。”
“我像是没信心的人吗?”
“就是不像,所以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她笑得。
“别谢我,我希望你幸福。”
“我也希望你幸福。”
“我很幸福。”
“那就好。”
樱乃笑了,先行离开,不二独自陷入沉思,手冢的心事,他怎么也无法猜透。
“手冢!”龙马喊道,甩上车门叫住了正要进门的他,手冢微怔,缓缓回头看他。
才几天,他怎么把自己弄的这么糟!他不是个不修边幅的人,此时他去胡渣满脸,深陷的眼眶很黑眼圈,一脸倦容,证明他根本没在照顾自己。
“手冢,你怎么了?干嘛躲着我们?”
“我没躲。”
“樱乃看见你,你还说没躲,你都没吃没睡啊?把自己弄的这么颓废。”不忍的皱眉瞪眼。
而相反的,他看起来气色红润,漂亮亮眼!他一直觉得,他和不二都像夏天的太阳,实在太不适合灰暗的他......
“我闭关的丑样子,不想让你们看见。”他淡淡一笑。
“在我们面前还需要维持形象啊?”龙马噘起小嘴。
就是在他们面前,他才得这么维持。
龙马的电话响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不二打来的。
“在手冢家,你过来吧!”收起电话,抬头看着手冢的表情。“不欢迎啊?”
“怎会。”笑得轻。“家里很乱,怕你们没地方坐。”
“站着也行,总之今天不准你躲起来。”
手冢顿了一下,才又开口:
“你去买喝的,我上去收拾一下。”
“别趁机偷跑。”龙马警告他。
“不会的。”他笑了。
龙马这才满意的跑向对街的商店,手冢有些失神的望着龙马的背影,半响,他默然地上楼,把客厅的杂物收拾了一下。
他们真的好久没到他家来了,他躲的够久了,三人相处的机会好象变少了,他不是应该要更珍惜吗?这几天他都为英二对他说的话而自责着,他正努力在面对幸福的他们时,能够给予真正的祝福。
不二......他实在不想见他,好想单独跟龙马在一起。
他们好象彼此在身上下了咒,谁都难以挣脱。
龙马买了一堆吃的喝的用的,担心他一个人把自己关死了,把东西拿进厨房,一边说:
“这些事,是一个做弟弟的关心,你别想太多喔!”告诉他,也提醒自己。
手冢依在门上看他忙碌,轻轻的笑了,很想这样过一辈子。
“交给你,我去整理一下门面。”
“切!”反身把他推进浴室:
“把自己弄干净点,不要学那种颓废的艺术家。”
合上门,龙马望着门叹息,手冢,如果你一个人不好好生活,教我怎么能放的下你和不二在一起......
转身,可是收拾好乱七八糟的东西,经过他的房间,停下脚步往没有关上的房里看去。
他的房间不算乱,倒是电脑桌上乱七八糟,桌前的墙上贴了许多照片,上次自己没有注意......
悄悄走了进去,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些照片,多数是他没有见过的人,清一色是男孩子的照片,发现有几张是个面熟的少年独照,仔细一瞧,似乎是上次骑机车的美少年.......他不确定。
注意到被那些照片贴在后面的一张,忍不住好奇抽了出来,他一愣........
那是四年前,他们三人出去玩,不二替他和手冢拍的合照,自己靠在手冢身上,笑得比身后的阳光还灿烂。
这些男孩们的照片......和自己的合照,贴满了他的墙,却没有一张不二的.......
“叮咚!”门铃一响,心一紧,立刻跑了出去。
“龙马真不够意思,丢下我自己跑掉。”不二一进门就抱怨。
“不打扰你跟旧情人叙旧啊!”
“拜托,樱乃是朋友。”他一落座,拿了饮料喝,看着龙马似乎神情有异。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龙马有些心虚。
“你啊!”
“我没事啊!手冢是睡在厕所啦?我去叫他。”回过头,手冢已经出来了,正拿着湿毛巾擦脸,他刮掉胡子,洗了头,看起来恢复了些精神。
龙马发现他的眼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一抖,怎么?以前没注意到,手冢的眼神向来很怪异。
“还以为你真的闷死了呢!”不二靠在 椅背上,仰起头笑道。
手冢淡淡一笑,看见自己房门没关,他关了门才走向客厅,龙马装做若无其事般.......
“好久没来你家了。”
“四年来我们来这里的次数五根手指都数的完。”不二笑道,以往他们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天长地久’,要不就到不二家去,他家什么都有,就是没人,龙马总笑说到不二家享受当有钱少爷的滋味。
“我朋友借我几支片子,要不要看?”手冢走进电视,不二也跑去,和他坐在地上先片。
“好啊!该不会是A片吧?”
手冢一笑。“那种片你看太多了吧?”
“乱说,我可是有为青年,看这支吧!听说不错。”
“我看过,不好看。”
“你耍人啊!那这支呢?”
龙马窝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心里有一股难以咽喻的酸楚,甚至是恐惧,自己好象发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脑海涌现了这四年来的种种,此时才认真的发现,他总是视不透手冢的眼神到底飘移在何方;但细细回想,才赫然发现他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流连忘返,那是一种很悲情,很深沉的注视,因为他总是很小心的避开自己的目光,不让自己发觉。
希望自己多心,希望这友谊可以天长地久,因为他不想在让彼此受伤害,更不想伤害了不二,是的,不想在让不二受伤了,明白。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爱不二,爱的是不二,直到现在才明白,对手冢,记得刚刚认识他时,被他眼里的孤独,寂寞拉扯了心疼,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好消除他眼中的悲伤,孤寂,就这样一直一直地追逐着,想让他开心起来做回真正的自己,就因为这样才让自己误以为爱的人是他,能给自己幸福的人也是他,忘了不二的存在,忽略了自己的真心,所以他 不要在才明白自己真正爱的人,想要的人是谁时,又被毁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不二又该怎么办?手冢又该怎么办?难道他真的能丢下手冢不管吗?自私地和不二幸福的生活吗?但那些男孩子的照片又代表什么呢?天那!谁来帮帮他,愈想愈慌,逼自己不要明白这一切,维持现在的状况......
第8章
“龙马?”不二回到他身边,拉下他不自觉捧着头的双手,忧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龙马?”
龙马猛地一回神,往前一看,与手冢的目光四目交接时,他只觉得心脏一阵无力,随即是一阵翻腾的疼。
“我.....”
“你是不是不舒服?龙马没事吧,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不二被他的模样吓坏了。
龙马摇了摇头,低下脑袋,而手冢看他的眼神暗了,心也沉了。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走了。”
“我带你去看医生吧!”不二还是很紧张。
“不用了,我想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我送你.....”
“不......”他一顿,很想跟不二一起,不知怎么的愈想愈慌.....天啊!好懊悔,也许事情不是他所想的,这么对手冢,不是很伤他吗?烦躁的垂下头。
“你送他回去吧!”手冢黯然的说。
不二点点头,拍拍龙马的手。“龙马,走吧!手冢已经出关,以后不会找不到人了。”
龙马缓缓仰起头,那种迟疑又略显仓皇的尴尬眼神,让手冢的心一阵一阵的痛。
“回去休息吧!”他柔声对他说。
不二牵起他的手起身,拍拍手冢的肩:“先走了,你照顾自己。”
“知道,你才要好好照顾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的。”不二笑道。
他随他笑了,送他们离开后关上了门,他的笑容也被带走了,那扇门狠狠的把他囚禁起来,龙马的眼神,仿佛已经识破了他,让他心碎,让他发现,三人世界到尽头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还是这么痛?他不是早该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推开房门,当他的眼光触及墙上那些照片时,他随即一愣,倏地冲向前抓下所有的照片,心跳急促,他赫然惊醒,他和龙马的合照不见了........所以,龙马发现了,明白了,他的假面具就要被揭穿了,他就要生气他们了!他从龙马的眼神中明白了。
他们所崇敬的大哥,原来是个私生活糜烂滥情纵欲的人,他们会怎么想,他又能如何冷静平常的面对他们......
颓坐在床沿,他捂住了脸,只有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打转-------他失去他们了!
龙马-------我失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我好怕失去你.....像那么爱你的不二一样爱你,像那样害怕失去你的不二一样害怕失去你.......
一路上,不二单手架车,一手紧握着龙马冰凉的小手,他的异常让自己很不安,紧抿着唇苦恼的模样让他好心疼。
“龙马,我还是带你看医生吧?”
龙马怔怔地别过头看着担忧的他,不二-------如果你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想?
忽地,龙马伸手突如其来的抱住他,吓得他手一滑,差点让车子蛇行出去。
“龙.....龙马?”
在他怀里摇摇头,深埋进他的胸膛,可以感觉到来自彼此强烈的心跳,完全乱了,乱了.....,他真的不想让不二受伤了,真的不想啊!但他知道手冢受伤了,在他冲冲逃开时,手冢眼中充满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选择逃,是!他丢下他,逃走了。
到底该怎么做?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做?
好朋友.....兄弟.....已经变得既远又尴尬了......
“龙马....”不二只手环着他的肩。柔声唤他,这是第一次龙马主动的回应,他猛然的心跳是快乐又欣慰的,龙马终于开始注视他的付出,终于开始改变了他的态度,他只觉得此时的自己好幸福,好满足。
“不二。”倏地抬起头,按耐着仓皇之色开口:
“我跟你去意大利,马上走。”
对,跟他离开这里,这样就不用去面对手冢了.......
“龙马!”不二直接停下车,喜出望外地捧起他精致的小脸。
“真的?龙马,你考虑清楚了?”
“不用考虑,我想去意大利,你知道的,我最想去意大利玩了。”
他的坚定却让人起疑,不二在兴奋过后发现了他不安的眼神,他的转变太突然,反而露出太多破绽。
“龙马,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主意?”
“我没有改变主意,我本来就想去,只是没告诉你。”
“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没有束缚没有牵绊的到那里。”
“我心甘情愿,我本来就没有束缚和牵绊,你什么时候变这么龟毛?”不耐的叫道。
不二轻蹙起眉来。“你说要马上走?”
“我怕我后悔不行啊?”
“后悔就表示你还有顾虑,是手冢对不对?”
“不是!”他激动的叫道。
“龙马!”不二抱住了他。“我希望带你去,就是要你快乐,没有压力的去尝试全新的生活,如果你到了那里还不开心,我宁愿你不要去,你懂吗?”
他懂......他抱紧了不二,好安心,也好乱,好怕,怕不二受伤,此时他的话又提醒了他,这不是把所有苦楚丢给手冢一个人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真的以为离开手冢,永远都不要发现,那么他们三个人,也许还能当永远的好朋友: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那么洒脱,爱他四年的不二,那么痛苦,那么手冢是不是也这样痛苦这么长久的爱着自己,如果他潇洒的离开他们,那会变成永远的阴影,挥之不去,他居然无法面对手冢了。
他在这里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他要见的人。
不二一个人看似神情愉快地走进‘天长地久’,刚一坐下就拿出纸袋里的文件来翻阅,那是他和龙马出国的所有资料,龙马要到学校办理休学的问题去学校了,便与他约在‘天长地久’见面。
这几天他还是有打电话给手冢,但手冢不是没接电话,就是接了又推托有事不能出门。
太诡异了!不而早习惯他是个怪人一个,倒是龙马这几天心神不宁让他好担心。
咖啡送来的同时,有个人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原以为是龙马?他迎着笑脸抬头,却是一愣,那个面熟又陌生的少年,他似曾相识却又不记得。
“我们认识吗?”不二摆开友善而迷人的笑容。
“我想跟你聊聊一个人。”英二显的有点冷漠的说。
“我们又不认识,该聊谁呢?”不二还是笑。
“那个人,你很熟。”
“你把我弄糊涂了。”不二微顿,指着他:“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上次在手冢家里的那个人。”
“我叫菊丸英二,不二周助。”
不二扬了扬帅气的眉毛,他好象对他很熟悉似得。
“这么说,你要跟我聊的人,是手冢?”
英二点点头,不二也点点头。
“好!聊吧!他是我兄弟,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你真的这么认为?”
他的话让不二一怔,皱了皱眉。“你的语气有损他的人格喔。”
英二摇摇头。“你们跟本都不了解手冢。”
呵!他觉得好笑,“我跟他认识了四年了。”
“那又如何?”英二完全不以为然。
哎呀!不知轻重的小子,不二有点生气了。
“你要说什么就明说。”
“手冢他.......”英二无畏的直视他:“他根本不把你们当兄弟。”
不二这下直接笑出声来。“我想我们是不是兄弟,不是外人来评论的。”
“不是,你不了解他。”英二急了,双手握地紧紧的。
“菊丸,我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如果你是要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那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失败的。”*
英二猛摇头。“我没有要挑拨你们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见手冢他那么痛苦,我就要离开日本移民加拿大了,今天我若破坏你们一点意义都没有,我来找你,只是要你明白一些事,我不希望我爱的人永远这么痛苦。”
不二笑不出来了,他眉头皱的死紧。
“你爱的人?”
英二的眼神坚定又勇敢,那是不容人置疑的气魄,不二忽的吃了一惊。
“国光,我爱国光。”
不二完全傻了。
“你没听错,我爱国光,我们在一起,好长时间了。”
“不可能!”不二想也没想就反驳。
“你说不可能就证明你根本不了解他,在以前,就有许多男孩子陪他了,从不爱上任何人,全部都只是玩玩而以,因为他爱着一个天使般的男孩,深深的爱着一个叫越前龙马的天使。”
英二的话像炸弹一样,轰的他惊骇震愕,他倏地站了起来大吼:
“怎么会?”
英二也站了起来,硬是把激动的他拉坐回原位,他诚恳而心碎的说:
“我就知道他爱他,又怕伤害了他,所以他很痛苦,我不能陪在他身边,所以我希望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你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我看的一清二楚,因为我是一个旁观者,又很爱他,所以我才了解他的心情,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退出或放弃,我只是要你明白,手冢对他的心意真的很深很浓,他.......”
“住口!”不二一句都听不下去了,他又不是瞎子,怎么会不明白手冢爱龙马的心,那又怎样,他不会放手的,他决不放开龙马,毕竟那是他等了四年才等来的幸福,他不会轻易放手的,决不会。
“不二!”英二抓住他的手焦急的说;“手冢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他连爱他都爱的那么孤独,他......”
“你懂什么?”不二激动的挥去他的手吼道:“我们是好兄弟,发过誓的好兄弟,你不懂,我爱龙马,只爱他,所以我不会退出也不会把龙马让给他。”不二激怒的吼完,脸全胀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也不管了,他倏地抓起纸袋反身就走。
“不二!”英二追了过去。
“住口,我自己找他问清楚,是!他老爱装神秘,总是有话不说,我就逼他全说清楚,否则我就把你当成挑拨事非的混蛋,如果是假的,你最好不要让我遇上!”碰地一声甩上车门,车身伴着他的怒吼扬长而去。
英二呆立在路边好久好久,缓缓地,他叹了一口气,事情结束了,他可以完完全全离开国光了,或许他做错了,但他情意想,与其龙马他们一辈子不知情的和他做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而手冢一辈子忍受相思苦楚,不如让一切明郎,也许伤人,也许不堪,也许结果是更坏的悲剧,但,他纯粹不愿意见到国光如此孤独一生,就算国光会恨他,不二他们会恨他,他也甘愿了.......
入夜刚开店的‘神话酒坊’只有少数人在此用餐喝酒,手冢带他来到这个地方,说不出口,就让他看清楚吧!让他彻底了解,他们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诗人,是沉溺在这样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是龙马,不二他们一辈子都没接触过的。
不二失神地独坐在吧台上,他不知道手冢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吧台内是个漂亮的女老板洋子,她用一种奇异的,甚至带有同情的眼光盯着他看,然后递给他一瓶冰啤酒,不二看了她一眼,她对他笑了。
“用餐时间,啤酒半价。”
不二闷不吭声。
“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开口问。
“神话酒吧啊!”洋子趴在吧台上看着他笑。
“什么酒吧?”
“神话啊!”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他烦躁的灌了酒,洋子笑嘻嘻地又开了一瓶给他。
“请你!”
“这是什么地方?”不二重复问道。
洋子直接给他答案“GAY BAR!”
惊的不二说不出话来。
手冢,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把他带来这里,又丢下他一个人,而他一如往常的失去踪影,该死!他在哪里?他要知道他在哪里!
“你要找的人在后院。”洋子看着他说。
不二怔怔地看着她,她只是笑笑,收走了他面前的空酒瓶不再理会他,当他跳下高脚椅跑开的时候,洋子目送他而去,忍不住轻叹。
后院里,手冢坐在台阶上抽烟,他身旁坐的,是一脸愧疚的英二。
“你可以怪我......”英二忧然开口。
他没有说话,听洋子说迹部回纽约去了,英二要移民,龙马,不二要到意大利,只有他,他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哪里能容的下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英二悲伤的垂下脑袋。
意外的,手冢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英二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国光......”
“我不怪你......也许,这样是好的.......”
“你不好,不二他们不了解你,一点也不了解。”
“我们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四年还不够久吗?”
手冢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时间,四年似乎是个周期,已经到尽头了,他感激不二和龙马,在这四年丰富了他的生命。
他们现在需要的时间,是适应,适应三个人的世界崩离的生活,适应忘了彼此的伤痛,适应一切的美好假象,拆穿了是这般丑陋的事实.......
入夜刚开店的‘神话酒坊’只有少数人在此用餐喝酒,手冢带他来到这个地方,说不出口,就让他看清楚吧!让他彻底了解,他们眼中不食人间烟火的诗人,是沉溺在这样的地方,而这样的地方,是龙马,不二他们一辈子都没接触过的。
不二失神地独坐在吧台上,他不知道手冢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吧台内是个漂亮的女老板洋子,她用一种奇异的,甚至带有同情的眼光盯着他看,然后递给他一瓶冰啤酒,不二看了她一眼,她对他笑了。
“用餐时间,啤酒半价。”
不二闷不吭声。
“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开口问。
“神话酒吧啊!”洋子趴在吧台上看着他笑。
“什么酒吧?”
“神话啊!”
他要问的不是这个!他烦躁的灌了酒,洋子笑嘻嘻地又开了一瓶给他。
“请你!”
“这是什么地方?”不二重复问道。
洋子直接给他答案“GAY BAR!”
惊的不二说不出话来。
手冢,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把他带来这里,又丢下他一个人,而他一如往常的失去踪影,该死!他在哪里?他要知道他在哪里!
“你要找的人在后院。”洋子看着他说。
不二怔怔地看着她,她只是笑笑,收走了他面前的空酒瓶不再理会他,当他跳下高脚椅跑开的时候,洋子目送他而去,忍不住轻叹。
后院里,手冢坐在台阶上抽烟,他身旁坐的,是一脸愧疚的英二。
“你可以怪我......”英二忧然开口。
他没有说话,听洋子说迹部回纽约去了,英二要移民,龙马,不二要到意大利,只有他,他不知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哪里能容的下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我会永远消失在你面前,”英二悲伤的垂下脑袋。
意外的,手冢伸出手环住他的肩膀,英二一愣,抬起头看着他。
“国光......”
“我不怪你......也许,这样是好的.......”
“你不好,不二他们不了解你,一点也不了解。”
“我们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四年还不够久吗?”
手冢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时间,四年似乎是个周期,已经到尽头了,他感激不二和龙马,在这四年丰富了他的生命。
他们现在需要的时间,是适应,适应三个人的世界崩离的生活,适应忘了彼此的伤痛,适应一切的美好假象,拆穿了是这般丑陋的事实.......
“谢谢你,英二。”他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按了一下,这一下,按到他的心口都揪疼了。
英二望着他,他知道,他要完完全全的离开他了。
手冢起身,就看见倚在后门边显得有点醉意的不二,以一种......不能说是憎恶,是极度矛盾的,复杂的交错着不安与挣扎的眼神看着他们。
英二想开口,手冢却按住他的肩,英二用很深很深的眼神看了不二一眼,便先行离去。
“我今天才知道,我的的确确都不曾真正认识你。”不二沉痛的开口,“四年,你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看了四年?”
手冢垂下了头,仍掉烟头以脚踩熄,他仿若叹息般的开口:
“也许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了,但这四年来,我对你们是真心的。”
“如果真心,四年前你就应该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之后呢?是不是就不用浪费这四年的时间?因为告诉你们,我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手冢看着他,凌厉的眼神几乎要刺穿他。
不二蹙了蹙眉。
“谁说不可能,是你不够坦白.......”他一顿,不知该这样说下去。
手冢笑了,笑得有多苦涩就有多苦涩。
“四年前我第一眼就爱上了龙马。”
不二狠狠一颤,看见他的笑容哀戚的几乎要淌出血来。
“就象你第一眼就爱上他一样?好,我不要再保持沉默了,我带你来,让你看看我的私生活,在这里很都人都认识我,就算不认识也可能跟我上过床,英二就是一个。”
不二退到门边,别过头叫道:
“别说了!”他不想听,这样的手冢很陌生。
四年来,他们三个人谁不是小心翼翼的维持这座脆弱的玻璃所砌成的三角塔,怕它碎,怕它裂,即使是一丝丝细缝都不允许它出现,所以才会这么苦,所以一瓦解了才会崩溃。
他还需要隐瞒什么啊?不如就让他恨他吧!这样或许他才能完全从龙马的爱恋中抽离,完全的城心去祝福龙马跟不二。
“我不是圣人,连凡人都不是,我是个私生活糜烂,虚伪戴了四年面具当你的兄弟,事实上却偷偷爱着你爱的龙马,很深很深的爱。”
手冢居然还能笑,笑得那么痛苦惆怅,笑得他胆战心惊,不二宁愿他激烈的吼叫,也不要他这样心碎的笑,这样绝望的冷静。
“我甚至希望你恨我,因为是我让爱你的龙马依赖上我,让他的眼神追逐我,忽略你,是的,是我让他分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同情?自私的捆住他,不让他看清自己的真心,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将会失去他,永远的失去,你知道吗?如果没有了他,越前龙马,手冢国光就是一个行尸走肉,所以我硬生生的拖住他,不让他离开,更不想要放手,让他找回自己的真爱,但是你那么善良那么义气,你完全无法当我是情敌,你永远尊敬我是大哥,这让我更放不下,让我每一次说服自己,放了龙马吧!你才会是他的幸福,不要在爱了,却每次愈沉愈深,还要控制自己不能伤害了他。”
不二一脸无法置信地,瞪大双眼对他叫道:
“不要说了,你不要在说了!”
“你不是要我一次说清楚吗?你让我说啊!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们所尊敬的大哥是一个多么卑鄙无耻的自私魔鬼。”
不二紧握的拳头全泛白了,额上的筋都浮出来了,他有种快要发疯的感觉,若不是努力的控制自己,他的拳头很可能就这么疯狂的挥出去,阻止他的疯言疯语。
手冢不再苦笑了,他眼中流露出的心碎,太浓烈太凄楚,好象随时消失一样,不二一怔。
“手冢,你冷静点,别发疯了!”
“对!我疯了,这是一个好借口,如果我不承认自己疯了,你们一定会恨我的。”
坪然一声,一个扎实的拳头狠狠地挥在他脸上,打的他连退三步,唇角破裂,鲜血直流。
“你清醒一点,我们是兄弟。”不二握拳怒吼。
手冢拭去唇边的血迹,竟然又笑了,幽幽的眸子泛起亮光,像含着泪。
“兄弟?你以为我真把你当兄弟?”
这句话,和英二跟他说的一模一样!不二冲向前揪起他的衣领吼道:
“你故意激怒我!”
我要你恨我,你不明白吗!手冢使劲推开了他,离道之强让他整个背撞上了墙壁,手冢指着他反吼:
“别以为我不会还手!还是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龙马,我跟你当了四 年的兄弟目的只有一个,我只想得到龙马!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有你,如果不是你,他就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无耻!”不二一拳又挥了过去,手冢整个人被打在地上,不二扑上去,被手冢屈膝一顶,他整个人翻到这地。
“看清我是谁了吧!我是肮脏下流的无耻之徒,这才是原来的我!”手冢疯狂的叫喊,又挨了一拳,他也不客气的回拳。
两人像受伤的野兽,在彼此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口,血淋淋的像崩溃的眼泪,打碎了四年的假象,四年的兄弟,一切都毁灭了,瓦解了。
“住手!住手!”洋子冲了过来,后门口围了一群惊骇的人。
使劲拉开扭打的两人,两个人......惨不忍睹,衣裳毁了,伤痕累累数不清的伤,却不及心口那椎心刺骨的疼。
“再打我就抱警!”洋子尖声叫道。
不二整个人跌卧在地上喘息,他挥开洋子的手,狼狈不堪地扶着墙蹒跚而起,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几乎是逃出去的。
愤怒悲伤,脚步沉重无力,身上的伤撕裂般剧痛,但他感受不到,他只想逃开这个地方,这里不是神话,是地狱,那个人不是他兄弟,是疯子!
他撞开了‘神话’大门,整个人仆卧在地,他爬起来,蹒跚的又走,又跌倒,再爬起来,再走,再跌倒........
手冢整个人躺在地上,只剩浓重的喘息,只有满身的伤,连呼吸都困难。
终于,什么都没有了,一切的美好都毁灭了,他做了四年的梦回归现实,他居然掩着脸笑了,笑得浑身发颤,一颤抖就扯痛了全身的伤口,不二真的下手这么狠,一点都不留情......
这样也好,再也不会有三人行的画面了:这样真好,他也可以解脱了,全都走吧!都离开他吧!他是一只独角兽,注定一个人奔驰。
他颤栗的笑里,绝对有心碎的泪......
第9章
不二会放他鸽子!这还是四年来的头一次。
龙马在‘天长地久’解决了晚餐,绷着一张脸回家,回到家里,只看到桌上臭老头留了一张字条给他。
《 臭小子!老爸要到拉斯维加斯闯天下了,等我发达了不会忘记你的!》
龙马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纸条扔进垃圾筒。
“切!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你,儿子我要跟男人私奔到意大利展开新生活!”这个臭老头,有跟没有一样,在黑道混了三时几年,还能四肢建全算他命大!
烦闷的走进卧房,扔下东西,门铃就像警铃一样急促地响过不停他边走边骂:
“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干嘛?”
走到门边,一愣,也许不是臭老头而是不二,哼!他还敢来找他?看他怎么解释。
打开门,又是一怔,没看到人影,忽然往下一看,吓得他立刻叫了声:
“不二!”
不二奏在地上,浑身是伤,像过半死的人,龙马被他吓坏了,蹲下身去扶起他的肩,慌的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啊?不二,你.......你出车祸?”
不对,他的伤不像,又惊又急,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进屋内。
“小心脚。”将他扶到沙发,紧张的语无伦次:“你先躺好,不,坐好,我拿医药箱,还有水......不,我送你去医院。”
“龙马。”他终于微弱的开口,洋他的伤,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但他的气色,却仿佛快精神崩溃了般。
“你别乱动。”龙马强自镇定,立刻跑进浴室端了盆水出来,又忙着翻箱倒柜找保健箱。
“龙马.......”他还是喃喃地呼唤他的名字。
“你先让我帮你擦伤口嘛!”龙马力的叫道,拧干了湿毛巾,轻柔地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龙马的手在发颤,他感觉得到:额上紧张得都泌出了细汗,连眼眶都吓到泛红,他都看到了。
这伤,真的不算什么,只是心,真的好痛好痛......
“你最爱漂亮了,怎么会把自己弄成大花脸。”龙马心疼的开口,谨慎地在他额上,眼角和唇边涂上药水,贴上纱布。
“你坐会儿。”龙马收拾着东西。
不二却要起身。
“不二......”龙马焦急的抓住了他。
“让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按住他的手,龙马只好扶他到浴室,站在门边,心疼地望着他伏在洗手台上漱口,他尝到伤口刺骨的疼,混着药水的刺激,他撕下嘴边的纱布,门边的龙马跟着心头紧缩。
缓缓抬起头,望着镜中憔悴的自己,这么丑,这么狼狈,但他知道,手冢一定比他还惨,今晚发生什么事了?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
“不二!”龙马冲进去,抱住他倏地滑坐在地板上的身躯,“不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吓我了。”
“龙马......”不饿睿金紧抱住他,那心碎的拥抱颤栗了彼此的身躯。
此时的不二像一个孩子,他一向就像个孩子,贪玩,可爱,热情。人见人爱,他怎能允许自己这般无助憔悴?
龙马拥紧了他,快被他吓得心脏无力了。
“不二,你说嘛!不要这样子......”
不二埋首,在他单薄的胸膛,他声似哽咽:
“兄弟......”
手冢?龙马心头一紧。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不二心碎的低喊。
“龙马.....”他抬起头,蓝眸中有惊慌的凄楚,龙马被他的表情震住了。
“你告诉我,老实的告诉我,你还爱手冢吗?有多爱,像我爱你那样爱他吗?”
龙马眉头一紧,扶着他的肩叫道:
“不二,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我想知道,我想确定,否则我会发疯的。”不二比他还激动。
他受了伤,情绪又失控,龙马实在不知所措。
“周助,我剪头发了。”
不二一怔怔地看着他,他叫他周助,他于心不忍地捧起他的脸柔声说:
“看清楚,我今天身上的衣服是什么颜色......”
白色,他喜欢的颜色。
“周助,我不是为了谁做任何改变.......”此时的心情确实如此,“我只是想做回我自己,找回原来的越前龙马,你明白吗?”
“龙马.......”
“我先扶你出去好不好?”将他扶到卧室,让他平躺在床上,不二紧握着他的手,深深望着他。
“龙马,现在你信任我吗.....”
“我从来没有不信任你。”直接坐在地上,让他握着自己的手。
“你什么都相信我,惟独感情..........”
他沉默了,相信不二喜欢他,不!是,很爱他,但他害怕,害怕他前科累累,而自己不容许二心。
“龙马。”不二侧身看他,他的眼睛流露着太真诚太露骨的感情,这样的眼神,回避的够久了,他多渴望了解他一片真心。
“周助给我一点时间好吗?让我想清楚,现在这样我觉得不错,我也很害怕......有太多变数可能会改变。”龙马忧然的说,爱情变友情,需要时间,友情变爱情,一样需要时间,时间......对他们来说,变成可恨的东西,却又是完美的理由。
不二就这么看着他很久,让他不自主的脸红,让他不由的乱了心跳,不二回话了,让他一愣:
“你爱我,只是害怕承认。”
龙马一颤,当他以为自己爱着手冢时,把不二当哥儿们,把他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然,从手冢的梦境中醒来,认清了自己的爱,才警觉到不二对他的爱是无怨无悔的,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竟然让他深爱如此。
不二平躺在床上,疲惫地合上眼,手仍紧握着他的手。
“我会用往后的时间,向你证明我的真心.......”
“周助......”深深望着他。
不二仍闭着眼,锁着眉,他的心陷入前所未有的酸涩。
“难怪....他不找情人......”
龙马怔怔的望着他喃喃自语。
“他像个诗人,不食人间烟火......为什么?.....要活的这么虚伪?......他不痛苦吗?”
他的话让不二胆战心惊。
“不.....他一定很痛苦,你知道吗?他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我从小看我爸在商场明争暗斗,男人,似乎永远脱离不了名利财富,就算我是个男人,我也相信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的......但他不一样,他有脑袋,有才气,虽然他有点孤僻,但他还是随心所欲的过日子,我没见过像他那么正直的男人,以前我们讨论过的,他好象不存在这个真实世界似的,他什么都懂,但什么都影响不了他,什么都与他无关......”
“周助........”他想,他明白他要说什么了,他的心好苦,他们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体会不到手冢的煎熬,因为手冢向来就那么孤僻,他拒绝发泄他任何不满与情绪。
“我想我是不是做了一件很残忍的事.......但是,我,我不敢相信,我真的不敢相信......”
“周助。”龙马摇开他紧闭的眼;“你的伤......是跟手冢......”
“我跟他打了一架。”望着他,语气中有无限悔恨。
龙马的眼睛红了,知道三兄弟已经瓦解了。
“龙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龙马紧抿着唇,强忍着眼泪。
“龙马......”
摇头,连眼泪也晃了下来,赶紧拭去滚落的累,起身走到书桌前背对着他。
不二坐起身来,望着他颤抖的背影,心痛欲裂。
龙马挣扎了好久,才从桌上的书本里翻出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反过身走向前,把照片递给他。
是从手冢房里拿走的那张合照。
不二没有伸手拿照片,他只是蹙着眉无语的望着照片中笑的灿烂的他们。
“这是我在手冢的房间找到的,还有许多男生的照片。”龙马哽咽的说。
不二把眼光移向他,龙马低头泣道:
“我不知道.....我不确定,我一直告诉自己不可能.....但是......”他有点说不下去。
四年来,他们只是欺骗自己,只是不甘心放手,所以才让这荒谬的三角关系纠缠的那么久,那么深,所以那么疼。
“我没办法在面对他了......”不二开口,让龙马的泪又落下,他摇头,痛苦的摇头,“真的没办法.....我做不到.....”
“周助......”龙马扑向前抱住了他,埋在他肩头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我不想我们三个人变成这样.......”
不二抚着他的短发,沉痛的回道:
“龙马,我真的没办法.......”
“不要......周助,不要......”
“龙马。”捧起他泪湿的小脸,龙马无助的摇头。
“这已经变成......我的恶梦了....”
龙马忍不住发抖,不二的双眸是欲哭无泪的痛。
“他是我的兄弟啊......”
“周助.....”再次扑进他怀里痛哭。
不二拥紧他,在他耳畔哑声倾吐:
“如果我失去他,又失去你,我的人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恶梦......又需要花多久时间来走出阴影?不知手冢对周助做了什么,不知道为何他们会狠心的将彼此伤的这样狼狈,他只知道三人世界毁了,这对谁来说都是残酷的,他们三个对谁都是真情真义,失去谁都会痛心疾首的。
歃血为盟的兄弟,是不是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风平浪静下的暗潮汹涌,似乎更令人恐惧,这几天,不二都住在龙马家,他的伤好了一大半,只剩青青紫紫的瘀青,但总在夜里,他会想起手冢那些伤人的话,他们互殴的画面,总让他一次一次在汗湿中惊惶而起.
龙马,真的好心疼.
不二一讲完一通电话,似乎恢复了精神般若无其事,但龙马明白,他只是不要自己担心,也不想再触碰那心口的伤.
"签证下来了.”
”一起去拿.”
不二淡淡的笑了,牵着他的手起身,他明显的变了,笑容少了,话少了,不像以前那个好动有趣,像个大玩具的男孩子了.
去意大利吧!龙马心想,不要再后悔和遗憾了,失去手冢,不二变得落寞憔悴,再失去自己,他会承受不住而崩溃的,他再也不要让自己爱的人受伤了,真的不要,也许到一个全新的地方,全新的开始,他们三个,都会好过.
到了楼下,他已经忘记了几天前停在手冢家的车子安稳的停在龙马家旁边,他们心知肚明,也没说什么.
一路上,不二还是热络地跟他讨论出国事宜,拿了所有文件,龙马对他说:
”你先送我回家,你也回去整理东西吧!”
也好!
”那我晚点再过来.”
龙马点点头,既然下定决心,他不会再有任何牵绊,目送他走,他却没有直接回家,伸手拦了一辆车,他必须去见手冢一面,这,他才能真正的了无牵挂.
立在手冢家门口,他没有按门铃,直接打电话到他家,对答录机说:
”手冢,我知道你在家,你该知道,现在逃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在门口,如果你愿意......”
话未尽,大门已经开了,龙马怔怔地看着和不二一样挂彩的他.
这绝对是个很尴尬的画面,但龙马发现他的态度比自己来的自然.
他为他拿了一罐芬达,就像以前的手冢,他带着浓浓的抑郁,又习惯性地挂着浅浅的微笑.
”这是上次的,应该还没过期吧!”
”喝不死人的,”他也努力的想和以前的他一样.
手冢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点了根烟,是他熟悉的味道.
突然,龙马伸手拿走他的烟:
”别抽了,戒了吧!”
手冢看着他,那是他熟悉的,毫不矫情的龙马,他柔柔的笑了.
”总觉得你变的越来越美了.”
”我本来就是无敌美少年.”龙马喝口芬达,难得的开玩,”倒是你,变瘦变老变丑了.”
他还是笑了”这就是我.”
”是你,我宁愿看到这样的你.”龙马直视他.
”又老又丑吗?我都不敢照镜子了.”
”照镜子干嘛?那是幻影,何必那么辛苦的维持假象的形象.”
”龙马,不要拐弯抹角的损人了.”他淡淡一笑,象苦笑.
”我没有,我一直有话就说.”龙马摇摇芬达,忍不住一叹,自己还不是在装,三个人变成这样,根本没心情嬉皮笑脸.
”我要跟周助走了.”
周助,心还是好疼,但只是淡淡地’恩’了声,没什么很大反应.
”下礼拜就走.”龙马看他.
他还是面无表情,两人陷入沉默的僵局,片刻,还是龙马忍不住先开口:
”你呢?有什么打算?”
他还是没回答.龙马急了.”你不要不说话嘛!”
他看着他,却说了一句文不对题的话:
”龙马,为什么你不怕我?鄙视我?”
龙马一愣,一时无法意会.
”为,为什么要怕你?鄙视你?”
”像不二那样怕我.....”
龙马忍不住皱起眉.
”手冢,你别这样,你知道周助那个人,他才不会怕你,他只是......”
”恨我.”他接口.
龙马眉头皱的更紧了.
手冢轻轻一笑,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是我的错,我不诚实.”
”没什么谁对谁错的......”感情这种事,本来就很无常,龙马有感而发.
”龙马.”伸回手看着他说:”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勇敢.”
龙马怔怔地望着他,他透给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我绝对相信坚持之下必有结果,不二对你的爱坚持了四年,你不也这般坚持了自己的信念,而我不同,我曾以为我也能坚持,但相处愈久,愈了解,我早已放弃了这份固执,所以,我很愚蠢的以为把这份感情永远藏起来,和你们永远当兄弟,却忽略了你的坚持和不二的执着.”
龙马仔细的感受他话中的每一份酸涩,慢慢的却可以尝出酸中的甘甜.
”我还是自私的想说,不要忘了我.”手冢依然淡笑.”记忆这种东西是会永远存在的,只是或深或浅罢了,不要忘了我,但不代表沉溺在过去,你们要去意大利我觉得很好,我们已拥有太多时间,而现在,需要的是空间来适应.”
龙马一怔愣,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我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四年,除了我隐瞒了自己的感情和私生活,我真的对你们推心置腹,然而,这几天,我真的觉得轻松好多,也许,我已经失去你们,但,我可以是我自己了,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戴面具,那实在是非常痛苦的事.”
龙马相信他,一向都信任他,即使如此,他在自己的心中的地位不会改变,只是他可以很确切的说,现在的自己,可以很理性很坚决的向自己坦白,真的把他当大哥看待了!
”已经够久了,我不希望你痛苦.”龙马正色的说.
”不痛苦是骗人的,但绝对是释放过程中必须的痛苦.”
龙马忽然发现他的笑容不一样了,有一点陌生,也有一点感动,不知道面具下的他的真实模样,但从他的眼神明白,他不愿再伪装.
那种感觉,和他剪去一头长发时的心情很像----很难受,甚至悲伤,但是......很舒畅.
”你愿意接受我的祝福吗?”
龙马又是一愣,他却笑了.
”这是我真的发自内心的祝福.”
两双眸子凝视着,释出了笑意.
”那么,你要送什么礼物给我?”龙马笑着.
”等我拿了奖,奖座送你.”他也笑.
”什么奖?”龙马眼睛为之一亮.
”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资格,但我很有信心,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又是时间.”龙马翻过白眼.
”剧本刚出炉,三过月至半年的时间拍摄完成,送审等等,起码熬一年.”
”没看过你那么认真.”龙马笑里也有满溢的祝福.
似乎,心情一解放,彼此终于可以坦然了,是的,他们怎么也摆脱不了时间的考验,也许会苦,但总会让时间来安抚,或许距离会将彼此拉的更远,但仿佛,心似乎更契合了,未来.......还是交托给时间吧!手冢始终没有对他说出那三个字,也许真的还不到时间吧!
手冢终究没有来送机,不二的心情略显沉重,龙马却意外显得轻松,他像过真正的小孩一样带着兴奋的心情出游,手冢来不来,他知道那已经不重要了。
这些天明白不二刻意的回避有关手冢的话题,他绝对知道自己还和手种保持联系:而自己也并不特别引起他任何不愉快,想通了手冢说的话,了解他的用心良苦,时间与空间,不会害怕摧毁四年情谊,因为他们都面对了一切,都勇于接受,只剩周助,二他,要陪周助度过这份剪熬。
“真不敢相信,我要去意大利了!”龙马好兴奋。
“像做梦一样。”不二环过他的肩,在长长的出境处排队。
“是啊!好像做梦,可是我怕语言学不来。”
“语言学校都替你办好了,何况学语法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接在那里生活,你天资聪颖,没问题的!”
“还说,为什么你不上课?”
“我在那里有朋友,又要认真闯车坛,哪有时间。”
“借口!”
龙马,先出海关,在前方等周助,目光搜寻着出境处人来人往的人群,相信,手冢就在某处,他不现身,是不想影响不二的心情,但只要一眼,如同这四年来,往往都只需要他一记眼神,点一过头,自己就有力量,就有信心!
但.......周助就要办好手续了,开始有点急了,难道他真的没来,这一别,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就在不二拿了他的证件要通过海关的刹那,穿越人来人往的人群,龙马远远的坠入一双深沉的眼眸。
他笑了,他还是出现了,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外,送来他最真挚的祝福与微笑,就是那样的眼神,让他沉沦,让他清醒,让他释怀地用笑容向他承诺,自己会幸福的,会用心地经营他和周助的爱。
不二才走到他身后,他忽的转身,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住动的献上自己的红唇,是承诺,是誓言,勇敢承认他爱周助,很爱很爱,快乐的面对他对手冢的感情已升华到天长地久的友谊,兴奋的期待往后未知的旅程。
那用吻的画面,在他眼中是美丽的景象,龙马,他不会对他忘情,但他的幸福,如今对手冢来说,已是比得到他更重要的了。
龙马拉着周助笑的幸福。
“去意大利咯!”拉着他往前跑。
不二笑了,但他的脚步却迟疑了,在龙马半推半拉中,他频频回头张望。
他知道,其实和他一样,都在期待同一个人。
手冢向影子一样失去了身影,他确实来过,龙马确定!不让不二看见,因为他要不二真正能面对他了,才让他们见面,手冢不要是周助永远的阴影。
龙马看着周助略显失落的表情,却笑的更甜,其实他就是这么可爱这么善良,所以他们才不忍心让他受伤害,而只有他,才能把自己解放出来。
龙马忽然发现,如果一份爱可以这么痴,这么浓,那么,别的就已经是其次了。
“你不想走啊?那我自己去好了!”龙马放开他的手径自向前走。
不二赶紧回过神叫道:
“龙马,你不能丢下我!”
龙马回头,笑得一脸得意。
“意大利满街是帅哥,我不怕没人陪。”
“龙马!”他追了过去。
龙马笑着往前跑开,他们谁也少不了谁的,不管龙马到哪里,他都跟随,只是在他心中,出现了一道缺口,那个缺口形成不久,他不了解必须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愈合,他留了一份遗憾在日本,上了飞机之后,他才发现他仍眷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这里有他荒唐的年少岁月,有他珍贵的兄弟情谊。
他觉得他的梦成真了,他正在前往他的梦想,路程中,身边是他魂牵梦系的爱人,但却仍有一份空白,是真挚的友谊却了的空,这辈子,他真的发现,除了龙马,他是他惟一的知己!
只是人,总有残缺不完美,或许,他也有错!他把他想成一个完美的圣人,而他是不是不愿辜负他的期待,而努力的在他面前装成完人?
这世上哪来的完人?他突然清醒,然后深深自责,手冢的压力根本就是他施压给他的。
三万英尺的高空,没有尽头的未来,他居然如此想念他的.......兄弟!
“周助......”龙马望着他的沉默。
不二握着他的手,轻吐一口气。
“现在后悔.....来不 来的及?”
龙马淡淡一笑,“有救生衣,降落伞,你有勇气的话,门一踹就下去了。”
不二被他逗笑了,别过头看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龙马笑着看他。
“和你到意大利,和你一起生活,给你快乐和幸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与目标,我绝不后悔。”
“周助。”抚着他的脸笑道:“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可以用心努力的经营未来,但,不是逃避。”
逃避......他有些愣愕。
“我也曾以为,离开日本,甚至自私的丢下手冢,就可以视而不见的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后来才发现,心没有放下,到哪里,过多久,都还是带着疙瘩。”
不二深深的看着他,这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说出他的名字。
“你跟手冢见过了?”
“我相信你都知道,我也不想隐瞒,更不怕你吃醋,因为我很坦然,他现在对我来说,真的是大哥。”
不二有了短暂的思考,他说:
“那么我们这样一走了之,是不是对他很残忍?”
摇头。
“一走了之是不负责任的说法,我们是去实践梦想的,以前我们都太随性了,一晃眼四年都过去了,我们都成熟了,我相信手冢自有打算,他已彻底领悟了,也是他让我明白一件事,坚持是必须的,但不是故步自封,再亲蜜的人始终还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至少在过程中我们无愧于心。”
不二笑了,明白他的意思。
“爱情是个残忍的东西,但它让我们都成长。”龙马做了结论。
不二抚着他的脸:“你真的长大了,而我始终像过孩子。”
“我喜欢你的赤子之心。”他笑的灿烂。“你是我的大玩具,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变。”
“等我们老了,你还要像老夫子一样逗我开心!”
“当然,夏天要帮你赶蚊子,冬天要帮你暖被呢!”
“哇!要不要卧冰求鳢啊?”
“哟!国文考9分的你也懂成语啊?”
“废话!二十四孝,孙子兵法,论语,孟子,我倒背如流。”{表问偶日本怎么会有这些,剧情需要}
“是吗?那三十六计第十八计是什么?”
“啊........这......”
“哈.......”
“哈什么哈,臭周助,敢小瞧我......你去死!”
到底时间能改变什么?距离又能证明什么?似乎不需要刻意的去强求了,至少,这两年的光阴,沉淀了许多曾经激动的情绪,也愈合了结疤的伤口。
到异地展开全新的生活是种极大的挑战更需要很大的勇气,龙马以前绝对想不到,他会这样甘于平凡平淡的过日子,但那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舒坦。
比起不二在日本的皇宫,他们住在意大利的家简直称得上寒酸,这两年,龙马也惊于他的适应力,他向来就没有富家子弟的骄气,且令他感动的是,他比自己还能吃苦。
他却笑着说:
“在这里生活简直像天堂一样,哪会吃苦?”那是因为,是龙马给他浩瀚的力量。
刚开始的前半年真的是苦的,龙马甚至有好几次思乡情切的落了泪,还好他有语言天份,让他很快能说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之后转往另一所学校开始打网球,甚至在自家阳台开始学种花,种简单的蔬果,从他们家的阳台望去,可以看到地中海的碧海蓝天,就像周助的眼睛那么的迷人,纯朴而热情的城镇,让他逐渐融入这个异国环境。
不二加入一个业余车队,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拼出了亮眼的成绩,公开选角后,他被一家颇负盛名的职业车队相中,正式展开他的赛车生涯,他在赛车场上的意气风发,都是龙马赐予的能量。
用时间证明他对自己坚贞的爱情。
他们游遍了欧洲各地,两年了,日本好象变成一块梦想的土地了。
这两年,只有龙马不间断地写信,寄照片给手冢,虽然他没回过信,没有任何消息,但他宁愿相信,他过的很好,至少,是他真正的生活,自由的生活。
这个六月,已经是他们离开日本两年半的时候了,两年半前的这个时候,记忆中他们是在日本北海岸的沙滩度过的,那时,他们正在庆祝相识四周年.......
“切,mada mada dane 你喝的醉醺醺的,!”龙马还是像以前一样损他。
“我现在连酒是什么味道都忘了,这辈子没这么健康过了。”不二笑道。
两人坐在阳台上,有满天星空,有咖啡迷漫的香味,还有想象遥远之外北海岸的浪声。
“不过香槟倒是喝了不少。”不二得意极了。
“我的算算你进出医院几次了。”
“哎呀!赛车搏命,意外难免,我看我们需要换大一点的房子了,我的奖杯都没地方摆了。”
龙马大笑,“第一次进总决赛你就臭屁成这样,还不知道结果呢!”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天才可不是叫假的。
“相信!”龙马抱住他,轻吻上他的唇。“你是日本之光,亚洲车神不是让人随便喊喊的。”
不二笑着拥紧他,加深这个吻,生活在童话的国度,过着童话般的生活,这一切,他满足,惜福,且感激。
“龙马,我有个想法。”恋恋不舍的离开他的唇。
“唔?”气息不稳地抬头看他。
“这个月比完总决赛,我们结婚吧!”
龙马一愣,不二的眼中有浓情蜜意的笑意。
“我要把我第一座职业冠军奖杯,当成求婚的信物!”这也是他这两年来这么努力的原因,他们之间只缺一枚婚戒而已,两年多来他却强忍着不开口,他要他共享这一份荣耀。
“万一,你没拿冠军呢?”
“啊!那我只好暗杀那个夺位的小人了。”
龙马笑弯了腰,“切,你输不起啊?这么狠!”
不二笑着更紧的将他抱住,吻了吻他的发梢。
“事实上,我根本没想过我会输,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努力要得到的东西,有它,我才能跟你求婚。”
龙马靠在他胸前,笑的心都是暖的。
“我要证明给你看,我不是以前那个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了。”
事实上,在异地生活就是最大的考验,最好的证明了,龙马仰起头看他。
“其实,我们现在和结婚没什么两样了。”
“不一样。”牵起他的手亲吻,摊开他的手映在星空下:“我要为你戴上钻戒,你是史上惟一华人冠军赛车手的第一夫人呢!”
他的话,有时听来很天真,却不是空口说的甜言蜜语,总能让自己开心的笑,让自己安心的与他牵手共度未来。
“结婚......也在这里吗?”
知道他所想的,他的拥抱更深情。
“我们回日本结婚,风风光光凯旋归国,我老爸肯定跌破眼镜。”
龙马笑了,他们的心里,想的也的同一个人吧!两年半的时间....已经够了!
第10章
那是一个盛夏的暑假,日本的街上依然充满了年轻时髦的青少年,流行的盛地,也是伴随许多人成长的领域。
‘天长地久’似乎又换了老板,但依然是不变的店名,不变的靠窗开放式包厢,那个熟悉的座位已被玻璃隔离起来,不管人声鼎沸,再怎么客满那个位子还是空的。
那是一处塞满回忆的宝座,谁也坐不去的,曾有三个兄弟在那里掏心掏肺的挥洒青春,那是谁也替待不了的。
周末的街头人潮汹涌,午后的‘天长地久’坐满了打发时间的年轻人。
“天长地久,真的还在。”龙马兴奋的叫道,马上拉了不二冲进去。
不二笑道:“我们都还在,‘天长地久’就不会倒。”
“老位子,老位子!”龙马有点兴奋过头了,直接冲到属于他们的包厢,有写熟客觉得奇怪,那个位子是不开放的,但店内的服务生却没有阻止他们。
“葡萄味的芬达两份。”不二对小妹说。
“芬达,我想死了!”龙马笑道。
“做梦都会看见我在吃日本小吃。”不二也笑了。
“天长地久装潢又换了。”龙马环顾四周,不二也发现了,但他不觉得奇怪。
“以前就换了三任老板,不过生意好象更好了。”
“它的东西是这一带最好吃的,希望口味没变。”
不二看着他,忽然笑道:
“叫手冢出来吧!”
龙马一愣,意外他主动的提出来,他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回过往而来的吗?龙马突然觉得很感动,不二他真的释然了,改变了,所以忍不住又笑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换电话?”不二拿出手机,手冢的电话他没有忘过。
“你的饮料。”这时服务生送来两杯........不,是三杯饮料,两杯芬达,一杯不加糖的绿茶。
“手冢?”龙马惊愕的失声喊道。
手机按到一半的不二也愣住,震愕的抬起头看见那熟悉的久违的,神采依旧,气质依然的.......兄弟。
“本店招待。”手冢笑着放下饮料,还送上几碟点心。
两人震骇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坐下来,交代小妹收走托盘。
“喝喝看口味有没有变?”手冢的笑容,是他们未曾忘怀的温柔,似乎改变了什么......他们发现了,是他的眉宇间的忧郁不再了。
手冢笑了拍拍龙马的头:“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不二开口了,还是震憾,也是感动,还有一如往常的口吻与完全释然的态度。“大编剧家不写剧本,改行端盘子啦?”
“还是写啊!这里是我一年前顶下来的,都给这写老手去处理,我对这一窍不通,就当个发薪水不管事的老板,大家都轻松。”他的态度和他一样自然,比他们还自然,他们似乎没见过这么轻松的手冢。
“你在等我们对不对?”龙马说。
他不否认。
“这个位子没人敢坐。”
“谁敢坐,这是我们的贵宾席!”龙马喊道。
手冢笑了,招来小妹又交代了两句,才故作神秘的对他说:
“有东西给你。”
“我没有?”不二接口。
“给龙马等于给你。”手冢对满恋期待的龙马说;
“这是我答应过你的礼物。”
小妹拿来一个表框的方型奖牌,龙马睁大眼。
“最佳原作剧本,我亲自到德国领回来的。”
龙马捧着奖牌颤抖,眼眶再次潮湿,手冢点了一根烟,是他们熟悉的Davidoff的味道.
“拿了奖行情就不一样了,我写了一些商业卖钱的东西,把‘天长地久’顶下来,减少我的创作量,到处去旅行找灵感。”
“没去意大利?”不二问。
“去啊!但是去工作的去年去意大利做规模影展,我跟几个制做人一起去的,那时你刚好进入职业车队吧,秋季的第一场比赛,你拿了亚军,一鸣惊人!”
不二瞪大眼,激动的叫道:
“你有去看!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手冢还是笑着,“不是时候!”
“ 手冢.......”不二忍不住哀嚎:“你还是没变,老爱装神秘。”
“我是没变。”他这么说的时候眼中的光芒似乎映亮了四周,他对龙马没变,对他们没变,对自己没变,因为以前的他不是他,现在的长是手冢国光,真正的手冢国光!
然而不二,不再抗拒,不在厌恶,就算他对龙马的心意如昔,但彼此明白,那已不是独占欲的感情了,就是因为手冢对龙马的爱没有变,因为很爱他,所以了于见他得到幸福。
不二,面对他,很坦然!
“我想我们都没变!这两年,想通了很多事,就算你爱龙马,又如何,自私地想捆住他,那有什么错,你只是跟我一样的深爱他,我有什么资格恨你,你私生活糜烂,那又如何,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我不能以此为借口毁了这四年的友情,想想自己真是幼稚。”
手冢笑了,很真心的笑容。
“龙马,你是哭完了没啊?”不二心疼的看着捧着奖牌猛掉泪的龙马。
龙马仰起泪湿的小脸,泪流满面,满脸通红,模样好可爱。
“我.......很感动嘛!”
不二可不是滋味了。“我拿奖回家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感动过。”
手冢笑道:
“不二,你拿奖回家是家常便饭,这却是我生平头一遭,给点面子。”
龙马一怔,立刻要把奖牌还他。
“这么贵重,我不能收。”
“我答应送你的就一定要送你,这是祝福的礼物。”
两人望着一脸笑意的他,兄弟...........回来了!
不二笑开怀,手冢果然没变。
“对啊!这种东西手冢只会嫌它占位子,名利如过往云烟,手冢根本不在乎。”
手冢朗声而笑,记忆中他们没见过他这么大笑过。
“还是你了解我!”
两人眼神的交会,是一份惺惺相惜的情义。
“到海边去吧!”不二提议。
手冢附和:“不醉不归!”
龙马一听又叫起来:“到时候周助又挂掉,谁扛他啊?”
“不过,手冢都说不醉不归了,大不了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喽!”
“你出国几年,变的有文学气质了。”手冢去笑龙马,没忘记他国文考了9分。
“住在国外才知道自己国家文化的伟大,我好想吃茶碗羹,烤鱼啊!”
“我也好久没有吃日本菜了。”不二接口。
“一会儿就煮给你们吃!”手冢一说,两人同时欢呼起来。
其实,他们都不去设想再相聚时会是什么模样,所以特别感动,特别珍贵!两年多的时间改变了许多事,但有些深植在彼此心中的东西,似乎每个人都相当默契地保留了下来,这样不管沉淀多少时光,再拿出来的时候都是新鲜的。
入夜的北海岸,潮声与微风送来熟悉的味道,嗅进的都是过往的甜蜜。
筑起熊熊营火,打开车内的音乐,踢掉鞋子,三人在火光中欢呼干杯。
“啊!日本的啤酒,赞!”不二想死这味道。
“好吧!今天准你醉!”龙马拽拽地说。
不二兴奋的抱住了他亲了又亲。
“谢谢!‘老婆’!”
“还没喝就发酒疯!谁是你‘老婆’”龙马推开他。
不二笑着对手冢说:
“我被他管得死死的。”
“那也是甘愿。”
不二望他一眼,深深地笑着:
“是甘愿。”
两人交换会心一笑,互碰啤酒灌,仰头灌了一大口,龙马喝着酒,望着这熟悉的景象,内心的感触如浪翻腾。
“我们认识六年了耶!”
不二笑道:“六年了!”
“我都十八岁了。”龙马还是美的像天使。
不二接口:“我二十了。”
“我二十二了。”手冢也说。
这样的对话,也熟悉得令人鼻酸,二人世界的记忆,都深刻的烙印在彼此心中,不二一如过往的大笑,撞了手冢一下:
“老哥,你还不结婚?”
手冢笑着,“我不结婚。”
一样的答案,却是不同的心情,他坦然的面对过去视为伤感的敏感的话题,不在乎他听了会有什么想法了,他还是会始终如一的爱龙马,既然改变不了,他也不想改变了,至少他要以原来的模样来面对他。
不二看着龙马。
“你呢?”就等他的答案。
龙马笑了,他曾盲目的追随一个人的脚步,连思想,观念都以他看齐;但,如今,他真真切切是成熟的个体了,他把坚定的眼神投向了不二。
“你结不结?”他反问。
“结啊!”他可急的了。
“那还问我干嘛?”他故意耍赖。
“龙马,我当然要问你了,这很重要的。”
龙马眨眨眼笑了,“你要结婚了,那还需要问我结不结吗?除非那想要的人不是我?”
“哇!龙马,如果不是跟你的话,那我死也不结婚。”
“不二,你好象变苯了。”手冢笑他。
“唉!意大利真是个悠闲的地方,还好我去玩赛车,否则一定会退化。”
“是吗?我倒觉得还好。”龙马得意的说。
“那就好,我去换音乐,好吵!”不二摆下酒,起身往停车出走,或许是故意的吧,走的很慢,缓缓回头,刻意的把空间留给他们独处,看见龙马起身,往海浪的地方走去,手冢似乎有点迟疑,但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淡淡笑了,龙马......听他说吧!
浪涌过他的脚裸,有一股冰凉的感觉,龙马望着海的尽头,没有醉意,手冢出现在他身旁,他柔声笑了。
“恭喜你。”
“别这么客套。”
“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
龙马饮尽了酒,一手掐扁酒灌,远远地往前抛去,他笑:“这样会不会很缺德?”
“如果明天早上它还在,捡回去卖。”
龙马大笑,“还卖啊?这么缺钱?”
手冢的笑声伴着浪声,像此时车内传来的抒情音乐。
“不缺......什么都不缺了。”
沉默了,风好象静止了,心情也平静了,很安详的感觉,也是美的。
“你放下了?”龙马开口,他想了两年。
“我说放下,你信吗?”
“我不知道。”老实说。
手冢淡淡一笑。“很好,你向来很诚实,没错,我放不下,但是不一样了,你了解吗?”
不了解,他直接摇头。
“我放不下你,放不下对你的感情。”
手冢说,龙马点点头,他想他能理解了。
“记不记得我和不二打了一架。”
龙马点点头,他不可能忘记,手冢仍柔声带笑。
“那时,我真的是非常痛苦,但是觉悟,从那天起我就想了很多,直到你们出国,现在回想,我还是不敢想象那时的自己有多糟。”
龙马静静地听他说。
“这世界没有无私的爱情,这居然是个小孩子点醒了我的话。”手冢苦笑了声。
是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吧!
“我自以为是圣人。”
龙马心头胃紧,那不是他的错......
手冢把手上的半灌酒给他,自己点了一根烟,龙妈低头看着手上的酒,仰头喝了一口。
“恢复了自己的真面目,我痛苦了很久,但借着工作,很快的,我在生活中求到乐趣,以往我们都习惯了三人行,不自觉的依赖了彼此,失去你们的生活,好象每天都是黑夜,后来才发现,是自己不愿意去面对阳光......
龙马望着他,他品尝着他话语中的孤独,想象那是自己的苦境,但发现,自己真的太幸福,他体会不到他的心情。
“这两年的忙碌,四处游走,我发现了很多事。”他终于别过头看着龙马,眼中是温柔的情,他不想埋藏对他的爱,相反地,他不保留,他不回避,却更自然。
“任何感情,最艰难的部分就是放吧!”
龙马微怔。
“我爱你。”
他柔声说,仍教龙马一震。
“所以我必须放了你。”手冢笑;“这四年就是最好的证明,因为放不开你,所以大家都很痛苦,或许你不敢相信,我现在只想和你们一样诚实,我爱你,在我心底,因此你有幸福我才有幸福,你有完整的爱我才能满足。”
龙马沉默了很久,但也看着他很久,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他和周助如此执着,但他想,他懂了。
爱与被爱都是幸福的,可以体会手冢的感受,像周助爱了他四年,却苦无回应时的感觉,而如今自己接受了他,而手冢始终缺爱,但他在他此时的眼中看到满足,像自己已有了一份完整的爱那样的满足。
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过这份痛苦的折磨,但他是这样彻底的爱我,所以我有完整的爱情,他就能得到完整的爱情,很奇妙的感觉,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但。三个人,迂回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永远缺一不可,或许外人眼中看来手冢仍是孤独,可龙马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他并不遗憾。
“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忍不住叹道。
手冢笑“但是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龙马看着他呈满柔情笑意的双眸.....
“上飞机的那一刻,周助就对我说,他后悔了,不该跟你打架,不该恨你,甚至希望看到你来送机。”
“我知道.....”
龙马轻声笑:“我想也是。”他晃着手上所剩无几的啤酒道。
他别过头看着手冢笑了。
“记不记得,周助说过我们三个人挺适合结婚的?”
手冢笑了“在这里说的。”
“没错!所以我们三个会互相互爱是正常的,所以没有谁对不爱谁,谁欠了谁!”
手冢只是笑,他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
“但我还是得要对你说声对不起。”龙马弯腰真诚地向手冢道歉。
他却摇头,“不要让我觉得很可怜。”
“不是。”
龙马不知道 怎么说才贴切,手冢却笑着拍拍他的肩;
“我都明白。”
龙马深深的望着他,“我和周助是回来结婚的。”
他点点头,只有祝福没有嫉妒。
“要不要当伴郎?”
“还有别的人选吗?”手冢笑。
“别抢了锋头就好。”
“我真的好开心。”
“真的?”
“真的!”
龙马笑了。
“我也是!”他一口饮尽了啤酒,放任自己的身体随浪潮摇摆,他朝着浪来的地方大声笑道:
“我们是好兄弟,最好的兄弟。”
“要让你醉得更厉害。”手冢直接把他扛起来打转,龙马吓得喊叫。
一直坐在营火旁的不二笑了,火光映着他冰蓝色的双眼,泛起泪,他们在记忆中有太多太美的回忆,任时间再久,空间再远,也抹灭不去的甜蜜,他们发过誓的,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我也要!”不二大喊,往前冲了过去,直接跳上手冢的背,三人失去平衡跌卧在海滩,摔的一身湿,不二翻身把龙马抱压在身上。
“龙马,你该减肥啦!”不二伸手挥去一脸水。
龙马又泼了他一身湿。
“我就要吃成大肥猪压死你。”
“压死我你就没有老公了。”
“怕什么?我还有手冢 。”龙马直接抱住手冢。
手冢也认真的回道:
“我会照顾他的,不二。”
“好哇!‘烈女’不能供侍二夫,亏你还是日本的,传统道德都不懂。”
“什么?什么?”龙马眨着漂亮的眼睛装傻;“‘烈女’?二夫?我怎么没看见?”
手冢笑道:
“这里只有三个兄弟!”
“对!三兄弟!”龙马和他击掌。
“还有我!”
不二举高手,和手冢,和龙马互拍手掌,紧握住彼此的手,手冢忽地一推又让他摔到海里,龙马笑的腰都弯了。
“你看他,像永远长不大的玩具。”
“大玩具,不要长大。”龙马向前抱住他,轻声告诉他,“周助,我爱你!”不二瞬间愣住,他没听错吧!龙马说爱他,激动的回抱住他,“我也是,不二周助爱越前龙马,很爱,很爱!”
人会老,但心不要长大,他们都渴望着,伴着彼此,天长地久。
龙马和不二在八月中结婚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婚礼,却有最甜蜜的心情与最真诚的祝福。
在日本的假期,向过去一样快乐,习惯窝在‘天长地久’聊天。
他们共同的朋友樱乃也早在一年前结婚了,不二和龙马在婚后几天和手冢到医院探视她生的第一个宝宝。
十月秋天车季开始,他们回到意大利,生活中有苦有乐,却是人生最大的满足。
意大利成了手冢最常往返的国家,他仍是独角兽;然而,是奔弛在阳光之下的美丽独角兽 ,不孤独,他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孤独。
又隔两年,龙马拥有了一个牙牙学语的漂亮小女儿,她会用甜腻腻的嗓音喊爹地,爸爸和干爹,然后像个小天使般把爱表达出来。
Ti_Amo......Ti_Amo.....
Ti_Amo----- 我爱你,我爱你......
当手冢看见这幸福的一家人时,他也是幸福的,他认识了一名意大利音乐家幸村精士,在他的宝贝干女儿一周岁那年,坠入情网.
他永远会爱着龙马,同时也勇于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有时候,爱,只需要放在最心里,让它发酵,让它升华,就可以放下了,无巳了.
Ti_Amo,三个人,不要变,不会变,爱要天长地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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