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流影斑驳 By 摇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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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摇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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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五月，阳光明媚得灼人眼，网球部高高的铁网因为常年的日晒风吹雨打，有难看的铁锈，那外边有大片大片的绿荫，灿烂的阳光从细密绿叶的空隙处流泻入碧绿的草地上，光影斑斑驳驳。

越前依稀还记得不二摘下一片薄薄的绿叶放在眼前对着太阳看，然后像个孩子一样转头对自己笑着，“越前，太阳是绿的呢！”

然后，自己说了什么？大概是一句，“不二前辈，你还MADA MADA DANE！”吧？

然后，不二笑的粲然。

……

越前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阳光拂过他俊秀的脸，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在青学网球部的那些事情。可浮现的最多的却是那些个温柔的笑，如同在心中深深的烙印般，沉淀的越久，抚上，却又越发清晰。

“越前，下一场比赛是在新西兰！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一个清脆的女音换回越前的沉思。却又再次让他陷入回忆。

……新西兰......

“越前，我要去新西兰哟~！”不二扬扬手中的相机，巧笑倩兮，恩，原谅他的国文学的一直不怎么样吧。

……

十年，他还会在吗？

越前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扔出去。他生来就不是一个会多想的人。

……
……

新西兰是个美丽的国家。虽然哈密尔顿并不是它最著名的城市。

却依然很美。

越前漫步在街头，灿烂的阳光大片大片撒下，温暖，却过了头。

越前坐在一棵大树下，喝着一罐芬达，依旧是葡萄味的——一如十年前。只是，物是人非。他想。

无缘无故脸上便多了两行清泪，来的那么突然，又那么直接。

莫名其妙，却又理所当然。

低头，轻闭上眼，墨绿色的发梢在额头上投下一片不大不小的阴影。

良久，一阵风袭来。

凉爽里隐隐夹杂了一丝清茶的馨香，极淡，却又那么好闻。倒是有些昭示着散发这气味的主人也一样如清茶般清润。

抬头睁眼。有些迫不及待，却有些不情不愿。

“越前也在呐。”一如十年前般温柔的声音。未变。

语气很自然，就像老朋友约好了一起喝下午茶一样。

越前有些恼怒，他，怎么可以如此的云淡风清呢？

十年不见。

眉眼未变。依然是弯弯的眉毛，月牙般的眼，柔顺的蜜色头发。只是曾经青涩的脸上，已被岁月染上了丝丝成熟。

那样温柔的笑，仿佛还在昨日出现。没变。

“不二前辈，你还在新西兰嘛。”

不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样明明在乎却装着不在乎。在天才不二面前，全被看的清清楚楚。

“是啊，哈密尔顿是个很美丽的城市呢！”

……


越前躺在浴缸里，心不在焉的玩弄着泡沫。

心里总是一遍一遍的浮现着不二的笑，不二的脸，不二的声音，

……不二不二不二不二不二……全是不二！

越前像是快疯了，快被这个叫做不二的男人折磨疯了。


安——越前的经纪人，咬着笔杆子，觉得越前最近很奇怪。

这样会不会影响他的比赛呢？


不二偎依在一个金棕色戴无框眼镜的人的怀里，那个人面无表
情，对着眼前的人眼眸里却有温柔的神色。

“国光，下个月……”不二眼前总是像看见了那个有墨绿色头发的人，“下个月，我们结婚吧。”话说出口了，心里却堵得慌。

手冢闻言面色变得有些柔和。“好。”

……

越前摸摸瘪瘪的肚子，安不在，只能上街买东西吃。

天气很好，有凉爽的风徐徐吹过。有些恍惚。不知道怎么就想起
了那年冰帝和青学的比赛，不二和芥川的比赛，那天天气同今天
的竟然一模一样。
......

“喂，越前。”正比着赛的他，忽的就转过头来，朝自己浅浅一
笑。

“嗯？”那笑容很好看，比平常更好看。

“燕回闪和巨熊回击你都见识过了吧？”

“见识过了。”嗯，记得当时自己是有些疑惑的。

“是嘛，那么，那么接下来我给你看看，三重反击的最后一招，
白鲸回击。“他是睁开了蓝蓝的眼睛的，真的很美，那双眸子。

越前在不二的眼里，分明看见了自己，很深很深。

起风。

……

那话，简简单单。

今天想来，或许有某种意义吧？又或者，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两
句话。

摸摸肚子，不再想。

走到一家餐馆。越前皱皱眉头，西餐……还真是吃不惯。

“越前要吃饭吗？”这个声音虽温柔却让越前一僵。

又爱又恨呵！

不答话。

“我请客，去我家吃吧！”不二笑眯眯地把越前的头掰过来，和
自己对视。

两个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怔住。

他们离得很近，鼻尖都碰到了一起，彼此眼眸里都有对方好看的
脸。

不二呼出的热气喷到了越前脸上，越前有些呆愣愣的，看着不二
近在咫尺的唇，忽然就有那么一种欲望，想，吻上去。

最终，还是没有吻上去。

站定，都有些如释重负，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
……


不二家在一处很寂静的公园附近。那里有很多绿色植物，空气也
因此很清新。

不二住的房子不大，是一栋小别墅，欧式。

房子里色彩的基调，偏白，很清爽的感觉。

不二微笑，没有打扰某只在打量房子的小动物，悄悄进了厨房。

越前很不客气的上了二楼，有些冒失的闯入了一个房间。那有
一张很大的床，淡紫色的被子，很温馨的感觉。

有些随意的打量周围。

忽然，目光定格在某一处。停下。

霎时间，整个心都空了。天旋地转。

……

厨房飘出一阵香味。

闻得出来，不二的手艺很不错。

越前吸吸鼻子，是久违了的日式午饭，很有家的味道呐。

可是，却突然没了食欲。

那张照片……他在不二的房间里看见了，被摆的的很端正的一个
相框，那张照片上有许久不见的手冢部长，重要的不是这个，而
是，上边的手冢从后边抱住不二，下巴低着不二的额头，嘴角有
隐隐的笑意。不二更是一脸的温柔。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心就那么痛。

听见不二在厨房悉悉索索的忙碌声，越前的心情忽然有些暴躁。

快步走到厨房。

不二正在切菜。

有很温馨的味道。

越前悄悄的走到了不二的背后。环住他。头埋在他的发中。

饶是天才不二，竟然也没有发现越前的到来。

被突然地一抱，“国光，不要乱……”话说一半，不二忽然闭口。

因为他感觉到背后的人忽然一僵。也才反应过来，那是越前啊！

沉默。不语。

良久，良久。

不二忽然感到脖颈出湿湿的，怔然。

“你们……”后边的话含糊不清。

“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不二紧紧闭上眼，狠狠心，
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语毕。

久久僵持不动。

然后，忽的，越前把不二转过身来，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很久很久以前想象中的温柔的细腻的吻。

那个吻，充满血腥。

不二感到嘴里有浓浓的血腥味，不是自己的。

吻了很长很长时间，久到，不二以为有一个世纪。

然后，松开。

再然后，越前从不二家离开。

留下不二一个人，独自发愣。没人看见，他的眼角有一些闪着光
的东西。
……

……

一个月，彼此谁再也没有见过谁。

不二和手冢的婚礼不算盛大，只请了一些平时的熟人。

越前没有来。

是手冢给的他请帖。

手冢活动了的活动左肩，三天前，越前忽然把他约出来，说要打
一场网球，他应战了。

越前出乎意料的输了。

手冢看得出来，他有心事。

张了张嘴，最终没对他说出来。

……

不二挂着最温柔的笑，只是里面缺了一些什么。

手冢抱着他，与来宾寒暄。

……

越前此时正站在明轮游船甲板上，大油轮缓缓的行进在怀卡托
河上，却无暇观看两岸的风景。

不二和手冢举行婚礼的教堂就在这条河的两岸。

心情忽然平静下来，静静的听风吹过的声音。

……

在甲板上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个教堂。

同样，在教堂处也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甲板。

近了，近了。

就在越前与教堂成水平线时。

越前狠狠地抄起球拍，击出一颗网球。

直直飞向不二。

眼看就要砸到不二了。

却忽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缓冲下来，轻轻的落入不二的
手中。不二下意识的抓住它。

不二轻轻摊开手掌。那颗网球赫然躺在他的手上。

上面清晰的写着两个字，“再见。”仿佛还带着越前的体温。

忽的，泪就涌上来了，不受控制，狠狠的流。

耳边仿佛响起了少年越前的声音，“不二前辈，你还MADA
MADA DANE ！”

……

泪水模糊了网球上的字。

大大的油轮越行越远，直至天边。

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