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开到茶糜花事了 By 肆妖裳

贴吧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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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1
　　
　　因为工作的原因，不二经常搬家。带著一些东西，从这边搬到那边，再从那边搬到那那边。虽然边走边丢，但有些东西，却怎麽也丢不掉。比如眼前这本相册。
　　
　　眯起眼睛想了想。这个相册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青春学园中等部往右拐的第3条街那里买的。店主是个很漂亮的女子。和由美子姐姐差不多年龄。不二在一次偶然遇见之后，很多东西就都在那里买了。
　　
　　遇见这个相册，是中三刚开学的一天。街道两旁的樱花开的很繁华。刚结束当天的网球比赛，和菊丸他们道了别，想到这个小店里淘点东西。
　　
　　走过体育用品区，看见一个戴著白色帽子的少年，正盯著一个蓝色的护腕发呆。不二觉得那个护腕很漂亮，就伸手拿了下来。少年抬起头望向他。
　　
　　好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这是当时不二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
　　
　　“你也喜欢这个吗？”不二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不喜欢干嘛要一直盯著看。
　　“也不是。”少年低下头，伸头压了压帽沿，转身走了。
　　
　　少年走后，不二买下了那个蓝色的护腕，然后在柜台上看见了这本相册。封面上是一只猫，它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象极了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睛。老板说是一个顾客挑了却没买的。不二说，那帮我包起来吧。
　　
　　想到这，不二仔细地端详著相册上的那双眼睛，嘴角笑意加深。过了很长时间了呢?
Part 2  
　　
　　有些东西，是载体。载了很多时间长河里出现过的，被记住的，被遗忘了的事情。它连接著，过去与未来。薄薄的一层，隔开了时间。一面是过去，一面是现在。
　　
　　
　　第一张照片。
　　
　　樱花树下的精灵。我不敢打扰。我怕破坏这美好。
　　
　　稍显稚嫩的笔迹，是中学时期。这句话的下面，是一张照片。
　　
　　樱花树下，有个小小的少年。安静地睡在绿色的草地上。樱花飞扬。美好得不象样。
　　
　　是那天在小店里遇到的少年。
　　
　　那天之后，结束了比赛，不二回到社团的时候，发现这个少年原来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小学弟。一个虽然厉害，虽然冷漠，但面对菊丸的猫扑，以及桃城的拍肩，也只是用琥珀色的大眼瞪著而已的可爱小学弟。　　　　　  
　　
　　相对与手冢的看重，大石的关心，河村的友好，乾的观察，菊丸的粘，桃城的宠，海棠的冷。不二对那个小学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完全没交集的学长。
　　
　　因为不二只是远远地看著他。不二觉得这个少年很可爱。很有魅力。特别是他打败别人后用球拍指著对手，嚣张地说你还差得远呢。那一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很想把他的神情定格。可惜总是没有机会。除了网球，他与他，真的没有任何的交集。　　  
　　
　　那天吃过午饭的不二，照例拿著他的照相机四处晃悠。天气很美丽，心情很美丽。哪里的景色都很美丽。他从学校的左边一路照到右边。最后来到自己以前经常午睡的樱花树下。然后，就有了这一张照片。
　　
　　樱花树下，有个小小的少年。安静地睡在绿色的草地上。樱花飞扬。美好得不象样。
　　
　　
　　
　　第二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少年，眼睛上贴著纱布，正在消灭一个寿司。
　　
　　照片的底下，不二十四岁的字迹：第一次受伤，第一次心动。
　　
　　那一天之后，不二有了这个少年的第一张照片。只有不二自己知道而已。所以他们的关系没有任何改变。不二还是笑著看，看那小小的学弟嚣张却又别扭地成长著。
　　
　　然后地区赛开始了。青学的第一个对手，是不动峰。
　　
　　不二看出少年的那场比赛打得很辛苦，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受伤了。球拍击中他的时候，不二的脑袋有一瞬间是空白的。而少年只是用手擦了擦眼皮上汹涌而出的血，把跳进球场的女孩赶了出去。那份倔强让不二心痛。
　　
　　当所有人都不肯让他继续比赛的时候，手冢却把球拍递给了他，并要求十分锺内结束比赛。那一刻的不二，是有那麽一点怨恨手冢。可是他也明白，少年那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出来的斗志。於是他只能看，象以往一样。安静的看。
　　
　　他赢了，所以在河村的寿司店开庆功宴的时候，不二偷拍了这张照片。纪念天才脑袋的第一次当机，纪念自己的第一次心动?
Part 3
　　
　　第三张照片
　　
　　一个少年抱著一只喜马拉雅猫。
　　照片的备注也只有一个简单的字： 猫。
　　
　　那天的学弟跟平时很不一样，著急，慌张。不知所措。好象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一样。不停地寻找。当得知少年这些难得一见的心情只是为了寻找那只自己在上课时候见过的胖猫。不二突然很想自己变成那只猫。
　　
　　找到猫的少年，又恢复了平时有点冷漠的样子。高傲地扬长而去。不二突然叫住了他。少年回头，一人一猫。定格。它是你的猫，而你是我的猫。
　　
　　少年好象不太喜欢镜头，他明显的不悦：“不二前辈，你。”
　　“我只是觉得越前的猫好可爱啊。忍不住想给它照张相。”
　　“切。”少年别过头，没再说话。
　　
　　那是第一次除了网球以外的对话。夕阳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好长。
　　
　　
　　第四张照片
　　
　　两个少年。
　　题记：我最重要的人。
　　
　　不动峰之后是对圣鲁道夫。弟弟不二裕太就读的学校。因为不想活在天才不二的阴影下，所以不二裕太在青学读了一年就转了出去，从此兄弟两的感情简直只能用差劲来形容。
　　虽然不二很努力地在照顾弟弟的情绪，可是青春期少年的心结不是那麽容易解开的。
　　
　　而那个小小的少年，在打败了他弟弟之后还帮他解开了这个心结。除了一句谢谢，不二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麽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少年也只是拉拉帽子，说声没什麽，就转过身去。
　　
　　后来不二猛然想起自己在那家小店买的那个护腕还没用过。连忙叫住他。
　　
　　“呐，这个送给越前，稍微表达下我的感激之情。”
　　“呃，前辈买下来了？”
　　“嗯啊，越前不喜欢吗？那天见你看了很久也没买。”
　　“也不是。”少年有点不好意思的转了转眼睛。
　　“难道是因为越前没带钱吗？”
　　“切，前辈你还差得远呢。”少年习惯性去拉帽子，遮盖表情。
　　“咿，我什麽差得远？被我猜对了？”天才不二真的不是盖的。
　　
　　自此之后。不二和这个小学弟就变得亲近起来。经常请他喝芬达，陪他练习，偶尔也会拿自己的芥末便当整他。而小学弟也渐渐地依赖起他。这让不二觉得好开心。
　　
　　那天，不二接到少年的电话，少年在电话里抱怨桃城约会也要拉上自己一起，叫不二赶快去救他。他说，破坏别人谈恋爱会被马踢的。不二笑，放心，这个城市没有马。话是这麽说，人还是马上就往街头蓝球场跑去。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对自己这个学弟的任何要求都不会拒绝。
　　
　　等不二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和自己最在乎的少年站在一起。不二觉得自己很幸福。一张照片，定格出他的全世界。
　　
　　
　　第五张照片
　　
　　照片上只有一架飞机，划过天空。只留下长长的痕迹。
　　
　　其实不二很早前就明白，这个很耀眼的少年不会就这麽在这里生根发芽。这里只是他人生的一个站点，成长的一个客栈。所以一开始就明智地选择了不靠近，没想到最后还是沦陷了进去。
　　
　　拿到全国大赛冠军，大家都很兴奋。可是不二却高兴不起来。他听少年说过，他的梦想以及他的决定。他一早就决定了飞翔的方向。不为任何人停留。没必要为任何人停留。就算他们走得这麽近，他这麽依赖不二，不二和他之间，也只是学长和学弟而已。
　　
　　在河村的寿司店，少年安静地坐在不二对面吃下桌子上的芥末寿司，他说，不二前辈，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不二笑得很牵强：“呵呵，没什麽。越前也给我带来了很多快乐。”是啊，满满的快乐，所以分别的时刻，才这麽的难过。
　　
　　吃完最后一个寿司，少年站起身对不二鞠了个躬：不二前辈，再见。灯光下，少年的眼眶有泪在晃动，不二想，那是因为芥末吧。
　　
　　第二天，不二没有去侯机室送少年。他只是站在飞机场，举起相机，定格了少年飞翔的样子。他说：越前，再见?
Part4
　　
　　第六张照片
　　
　　河村的寿司店，以前正选的合照。
　　
　　十五岁的不二，用笔在下面轻轻地写，新的方式。
　　
　　自那天以后，不二和少年再也没有联系过。不二有他的电话，邮箱地址。按了号码，没有拨出去。写了邮件，没有发出去。如此，重复。
　　
　　然后是一年一度的正选聚会。不二又见到了那个少年。一年不见，长高了很多。高得有点陌生了。只是那冷漠高傲，是不二最熟悉的表情。
　　
　　他坐在人群中，和自己遥遥相望。不二笑，他别过头。目光不再有交集。
　　
　　到了最后的最后，也只是留了这麽一张合照。从那时候起，我就只能用这种新的方式看你。看人群中的你。
　　
　　
　　
　　第七张照片到第十五张照片
　　
　　这些照片都是第六张照片的重复。只是照片中的少年，慢慢地慢慢地，就长大了。不二掐著手指，一根一根地数，距少年第一次说再见，已经过了十年。
　　
　　这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看，少年好象没有什麽变化。墨绿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大眼，高傲冷漠地表情。
　　
　　这些照片，从第七张跳到第十五张看。少年好象一下子就长大了。从那个细细小小的少年长成俊朗的青年。
　　
　　你的这十年，我只能在电视的新闻里知道。
　　我在这十年，能为你做的，只是在每一年的正选聚会时间，给你照一张这样的合照。
　　
　　我透过一大群人看你。这是你对我说再见之后，我看你的唯一方式。
　　
　　
　　
　　第十六张照片
　　
　　这是少年的结婚照，不二亲手照的。少年打电话给不二，他说“你是世界著名的摄影家，我是世界著名的网球选手。所以我的结婚照要你帮我照。”
　　
　　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联系不二，不二怎麽会不答应。何况他对少年的要求从很久以前就没办法拒绝。
　　
　　不二笑著说“我收费很贵的。”少年说：“我娶的是猴子山大王的妹妹，要多少钱都找他要。”
　　
　　不二笑，这麽多年，少年对景吾还是一样的态度。电话里的小景听了这句话，气得大骂这个死小鬼，我妹妹怎麽会看上他。
　　
　　新娘很美，新郎很帅。郎才女貌，看上去很和谐，很幸福。
　　
　　不二透过镜头，肆无忌惮地看著少年。
　　
　　其实这麽多年，我最喜欢的还是在镜头后面看你。因为这样，你就看不到我的表情。
　　
　　结婚进行曲，很喜庆的旋律。可我听著听著就悲伤了起来。你在神父面前，看我笑著流泪。我说，我说，越前，你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你转过头，对神父大声地说，我愿意。我看见，你亲吻她的唇。想起许多年以前，你和我曾在天台拥吻。只是两个少年，都选择了把它遗忘。
　　
　　
　　
　　相册里的照片只有十六张，最后一张的日期是昨天。
　　
　　我合上相册，用薄薄的一层封面，把过去，把你。一起关在了昨天。
　　
　　不二倚在新居的窗前，视界很好。可以看见院子里大大的樱花树，只是花期已过。



the end　谢谢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