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越】他来看我的美网赛

不是苏堤也皱眉

＊我流桃越/私设如山，毫无常识，超绝ooc
＊青春疼痛无病呻吟矫揉造作の殇心之作
＊没了。
  

-“如果我留在日本，那就要拜托你，替我去更远处看看。”

-即便不能够像国中的时候每天形影不离，甚至已经无法在球场站在他的身侧或对面，但在观众席，我也会是为他摇旗呐喊声音最响亮的那一个。

-越前，你往前走。

1-

最先注意到桃城最近特别缺钱的人是菊丸。难得假期想约人出来打网球，结果大石刚进课题组回不来，不二不久前去德国找手冢了，小不点早就不在日本，阿隆在寿司店忙得脚不沾地，海堂和阿乾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正当他失望地决定先去国中常去的汉堡店先填饱肚子再去街头网球场先找找感觉，却在开门时与点餐台后的桃城正好撞上视线。

“你好……菊丸学长！”桃城的语气很惊喜。

“nya！阿桃！你在这里打工吗？”菊丸眼前一亮，恨不得即刻跳进点餐台扑到桃城身上。

怎么说来着，得来全不费工夫。

“假期嘛，在这里做些事赚钱。学长你要吃点什么？还是原来的套餐？”

“好nya，阿桃你周末有没有空？我们去打球吧！好久没打球了好想了喵，他们都好忙还是你好啊momo……”

“这个……”桃城面露难色，“周末也要打工呢。”

“那周一？”“要来汉堡店。”“周二，汉堡店。”

“周……”“周一到周五都要在汉堡店啊前辈。”

“那为什么周末还要打工？”“周末是另一份工作，教小孩子打球。”

“哈？阿桃你怎么找两份工作啊？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还是别的啊？”

桃城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秘密哦学长。”

“切，小气！”

没约到桃城的菊丸最后还是只能去街头网球场。路上他越想越好奇，于是给大石发了消息，“感觉最近阿桃好像有点缺钱呢，一周打工一天也不休息！好奇怪nya。”

大石估计还在忙一直没有回复。菊丸这下更是抓心挠肝了，又去找了聪明人不二。

不二倒是在看手机，看见短信若有所思，直到手冢喊他名字问怎么了，他才放下手机，笑了笑，“可能会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真是期待啊。对了，越前的美网赛程确定了吧？”

手冢点了点头，“只等比赛了。”

不二重新拿起手机回复对面快要挑起来的菊丸：“秘密。”

刚结束一局看手机的的菊丸：……

不二坏得一如既往啊。

2-

美国。

一个对越前来说熟悉得没什么期待的地方。从澳网、法网、温网一路打下来，最后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完成最后一击，像是命运其实只是一个圈的证明。

上午的训练已经结束，教练对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和打法都非常满意，“越前，你一定会是最年轻的大满贯选手。”

“谢了。”他说。

这句话其实算不上祝福或者恭维，更趋近于一种事实。十二岁就出名的天才少年，现在以震惊着网坛的速度迅速包揽下澳网、法网、温网的冠军听起来也很顺理成章。当天赋与努力都到达夸张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所有的一切都不足为怪。

今年他二十一岁，浑身是游刃有余的自信与蓬勃的野心，世界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失意的事情。

而现在的越前正坐着看着手上那张最前排最佳位置之一的票，翻过来，反过去。再翻过来，反过去……不断重复着这个机械的动作。最后走进房间，啪把门关上了。

“他心情不好么？”队友问。

“不知道。或许是紧张的吧，毕竟是最后一场了……”

“哈？越前也会紧张吗？”

“说的也是啊。”

但他向来独来独往，和大家并不亲密，话题到这自然而然丧失了讨论的意义。门阻隔掉大部分的声音，只漏了零星几个词蹦进越前耳朵。他随手把票夹进柜子上的一个文件夹里，就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也是会有紧张的时候的。比如国中时第一次双打害怕接不到球，比如第一次遇到极为强劲棘手的对手，比如在球场上丧失所有的感官……或者是现在。

更确切来讲是发出邀请的邮件后到现在。

离开日本的这几年里偶尔会想到他，实在是太忙了，来回奔波，身边的人或许还没有记住名字就换了全新的面孔。回想起来，青学的日子，竟然是最稳定的几年。转到职网后，训练量骤增，晚上回到房间几乎是倒头就睡，难得有空看一看他的社交媒体，有时候他会把路上看见的很搞怪的涂鸦拍下来然后附一堆毫无营养的哈哈哈哈哈，有时候又是难解的题目，对老师的吐槽……有一年冬天他去了小樽，大名鼎鼎的《情书》拍摄地。

漫天遍野的白色。他围着厚厚的围巾，黑色的头发上也有雪，在和朋友嬉闹着打雪仗。拍摄者和他关系应该很不错，视频的背景音是他止不住的笑声和远处几个人互相挑衅对方的喊声。画面有点抖，时长很短，没拍几分钟看见伙伴们就心痒地加入了他们。剧烈的摇晃，在黑暗来临前的最后一帧，是他明亮的紫色眼睛。

越前翻到这条的时候已经是夏天。心情说不出的微妙，噼里啪啦全选然后删除，最后冷笑一声把手机丢在另一只枕头上。最后又不得不叹着气从最近删除里一张一张恢复。

阿桃学长不是一直都是一个讨人喜欢，有很多朋友的人吗？

越前对感情表现得一向不动声色，不爱说话也没什么即时反应。不熟悉他的人总觉得他目中无人或者相当迟钝，但实际上他很清楚“这是什么”，又因为太清楚于是丧失了反应的意愿。网球比较的不仅是运动神经谁更发达，到最后终归落在谁有悟性上。南次郎最早教他网球的时候说这个东西很简单，你等球来到你的眼前——再打回去，就好了，很简单吧？这个简单的东西就是这条路上最大道至简的真理，所有繁复招式、风格，都只是为了“再打回去”而已。

理所当然的一切都变成来到眼前才要挥动球拍的网球。直到现在他想，接球比发球难，因为球不在自己手上。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好别扭，看见昔日与自己最亲近的学长有全新的生活和好友理应替他高兴，却没由来不想看下去。凭什么这厢他还认为自己与身边人的关系将不会再有和阿桃学长般拥有年少时的亲昵，可学长却一转身又在热闹的人群里，有他没他全不在意。

越前是果断的人，他向来信奉所有事都是发生在当下，但现在松开手不甘心，握紧手又怕失去得更快。从他转职网之后的第一场比赛到现在，每次赠票里最好的位置他都有给他留着，早些时候大家还都热热闹闹爱在群里东拉西扯，日子长了也都静默无声。那会他问过桃城要不要来看自己打比赛，桃城的邮件到他打完才姗姗来迟——突击期末考没有看到消息，啊呀呀太遗憾了。不过学长看了重播呦！越前你现在更厉害了啊，真高兴。

太没劲了。后来索性就不再问了。每场的票却一直留了下来。

3-

这是桃城武第一次来到美国。直到在最边缘位置坐下来时，看着周围肤色各异的人还有一种梦幻感。但很快这种晕乎乎的感觉就被出场的运动员冲散。

长高了好多。这是第一眼就浮现在脑海里的话。随之而来的就是国中时候矮矮的越前。自诩不算好记性的桃城却总觉得一切历历在目，尚如昨日。

他记得他每天早晨睡不醒就会除了打招呼“阿桃学长”不再说一句话，他就会揉乱他的头发说怎么可以对前辈这么没礼貌？再在越前脸垮下来的时候骑上车用力蹬几下，回头对他做鬼脸。训练时他做五十个仰卧起坐，越前就要做六十个，然后无休止地继续下去，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倒在地上喘粗气。

侧过头看，就要对上他睁的大大的，圆圆的小猫一样的眼睛。反射着烧起来的晚霞，一下又一下地眨。喂，明天我要做一百五个！肯定比你多。他撇过头，学长你还差的远呢。我要回家了。

然后爬起来，再追上去。

“越前？越前——！要不要学长载你一程？”

“才不要。学长你真的很无聊。”

“哈哈哈哈哈——！”

……

“比分3-3，A胜。”裁判的声音传入耳中，比赛并没有大众想的那样轻松，咬分咬得很紧，哪方得分都会迅速被追平。这局越前输了发球局，没素质的观众当场传来“嘘——”声。

桃城听见前排的观众里有人在说这次赌越前的或许赢面不算大。他不由得往赛场上看去，越前看起来置若罔闻，用左手颠着球，而桃城凭借极佳的视力看到他的右手握拳又松开——这是越前不太高兴的时候无意识的小动作。

肌肉记忆快过思考，他扯着嗓子大喊：“越前加油啊——”，撕心裂肺音量和日语都引得好多人侧目。后排位置的声音传到赛场里也会变成模糊一段回声，可是桃城喊得那么认真。他有时候觉得球场到观众席的距离其实是真空的，不再打球的他坐在观众席和在赛场内的越前像两个永远不会再相交的世界，语言和音量都丧失了全部意义。人在现场和在电视机前除了了却自己的私心，没有任何区别。但现在，他的眼前模糊一片，心中的越前却越发清晰。

怎么会没有意义。即便不能够像国中的时候每天形影不离，甚至已经无法在球场站在他的身侧或对面，但在观众席，我也会是为他摇旗呐喊声音最响亮的那一个。

“越前，你一定会拿到大满贯的，一定——！”

球场上的人似有所感，挥出了漂亮的一击。

“5-3，越前胜。”

……

站上领奖台的时候，纽约绮丽的落日将他的侧脸映得一片橙红，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他抬起头来，微微扬起的脸那样意气风发。

桃城忽然就想，或许他应该早些来，比这一次更早一点，或许能够见到还对镜头有点抵触，喜欢推给学长的那个小孩。他愿意在台下为他撕心裂肺地欢呼，对所有人说这是我最最亲爱的学弟，是不是特别厉害？又或许还能有勇气，拦住他问你这么多年累不累，我分享了很多我的事情，你怎么总也不爱说话，一条动态也不更新。你知道吗，我在家的时候给你加油喊太大声还给邻居骂了，是不是很感动……

只是现在如从前无数个寻常傍晚的时刻，更像一场拖延至今的告别。

“如果我留在日本，那就替我去世界更远的地方看看吧。”他说。

桃城在人逐渐散去的观众席冲着已经空了的场馆大喊，却在转身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不要。”

是蓝蓝啊

啊啊啊怎么没有了！！很好看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