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左手握右手

贴吧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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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搬运

左手握右手


我是一名神父，是的，神父，日本一个极偏僻极小的城市的神父。

我的一生中，唯一可以值得拿出来稍微回忆一下的只有一场婚礼而已。毕竟，神父，连听上去都感觉到寂寞和清冷的职业，何况是远离梵蒂冈的一个在地图上很难找到的小城市的默默无闻的城市。

但，还是有一场婚礼值得我回忆，我的生命中，竟然经历了那样一场婚礼，也已足够了。

那天，如往日一样，我独自在破旧的教堂里祈祷，为了什么，不为什么，唯有上帝知道。只是，祈祷已成为每日的必修课而已。



那天的教堂是寂寞的，没有婚礼，也非做弥撒的日子。

一个男子匆匆闯了进来。那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男子，平凡到转身即可将他完全忘掉。

“你好，神父。”男子走上前来恭敬的打断我的祈祷。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我轻叹一声，宁静注定要被破坏了。

“神父，我想请您听一个故事。”男子开口。

“好吧，请跟我来。”听故事，教会的说法是听他人的忏悔，是我们身为神父的使命，不可以也不能拒绝。我只能将他带往忏悔室。

“孩子，请讲述你的故事吧。”忏悔室里，我们扮演的是上帝的角色，或者说，我们就是上帝。我们的原谅等同于上帝的原谅。

“请问神父知道越前龙马吗？”男子踌躇着开口问道。

“嗯。”我点头示意我知道。

我知道，确实知道。作为神父，我应该爱上帝的所有的子民，不能有任何偏见。可是，很少有人能真正做到这一点，我也不例外。我偏爱的是越前龙马，一个职业网球选手。我喜欢他，不仅因为他的球技，而且还因为他干净纯洁的气质，仿若涉世未深的孩子。在与教会一样黑暗而污浊不堪的体育界能保持如神子一样的干净的气质，确是我所迷恋的。甚至会在看到他在网球场上尽情奔跑的那一瞬间产生这样的错觉，疑心他是不是真的是上帝再次派往人间拯救人类的神之子。

我甚至熟记了越前龙马广为人知的经历：
12岁，开始涉足职网，小小的年纪，实力却让人不能忽视。
16岁，突然因不明原因退出职网。
18岁，重新进入网坛，其实力不减反增。
18—28岁，十年，一揽网坛大大小小的各种比赛的金牌。可谓王之王者。
28岁，宣布永久性退出网坛。

那时，我并不曾亲眼见过越前龙马。

“我想说的与他有关。”男子犹豫的看了我一眼。

我示意他继续。

“我是一个不知名的小报的记者，我的工作是挖掘明星们所不为人知的那些消息。也就是，人们所常说的狗仔队成员之一。”男子尴尬的笑笑。

这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不是吗？选择作为狗仔，自然有他们的无奈。圣经告诉我们，在上帝面前，大家一律平等。

“所以，越前先生对我而言，是极具诱惑力的对象……”

我表示理解。的确，网球界的第一把交椅，已是极具吸引力了，尤其对于狗仔而言。更何况，越前龙马那足以让任何电影明星都自叹弗如的精致的容颜。

“恰巧我懂那么一点点电脑知识，所以，我跟踪了越前先生的邮件。然后，进入了另一个邮箱。那个邮箱里，保存了上千封尚未打开过的邮件，也许更多。接收邮件的时间，从十年前一直到现在。而所有的发件人，都是越前先生。”男子脸色莫名。

“我，打开了几封。但是，没有直接打开，也就是说，信箱中的邮件外观上仍保持着未被人打开过的状态。”男子神色微赧。

“那么，你是为你的这种行为而忏悔吗？”我问道。

“不，我很庆幸我打开了那些文件，读到了那些信。”男子却是一脸说不出的奇怪的表情，“不过，可能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吧。我忏悔，只是为了不曾好好陪我在老家的妻子。”

男子匆匆说了几句话后，留下几封打印出来的信件后，急急离开。

他并非真心来忏悔的吧。我看着他的背影，匆匆评价着。

不过，祈祷时间已过，闲着也是闲着，那么还是来看一下那些信件吧。

我承认，我亦有那么一点点偷窥的欲望


第一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思语插嘴：这封信写于手冢死后一星期，所以，主题是龙马希望手冢能够回来。汗）

部长：

部长，这是你离开的第七天。

前辈们终于都走了。

部长，照顾他们好累哦。都是你的错，惹了这么一大群人到家里来，却又把所有事情都扔给我来处理。部长，难道你不知道龙马已被你宠得不知道怎样来应付这些事了吗？

部长，从你离开的第一天起，我就在等你的EMAIL了。

部长，他们好烦呢，不停的发邮件过来。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在等你的信件吗？要是不小心，把你的信件混在他们那堆无聊的信件中一并删掉了，怎么办？部长，你会罚他们跑圈吗？

部长，你失信了。

你不是说，无论在哪儿，只要我不再你身边，你都回每天给龙马一封MAIL吗？可是，现在已经第七天了，我都没有收到你的邮件。

部长，你说，你该不该受罚呢？居然都不理龙马，长达七天，七天哪。

不过，看在这是你第一次失约，而以前只要我们没有在一起，你总会按时发MAIL过来，而且每天都把它当成是头等大事，从来未有过不良记录的份上，龙马就大人有大量，先原谅你好了。

部长，你说，如果你还不回信的话，我就把你忘记了，好不好？

呐，我才不敢呢，忘记你不是刚好落入你挖的陷阱里了吗？部长还早呢。

部长，已经有点想你了。所以，部长要尽快回信哦。

如果部长不想理龙马的话，那么就发一个字，“嗯”、“啊”什么的都可以啊。至少，让龙马知道部长现在一切还好。

如果部长还是像妈妈一样唠唠叨叨的、洋洋洒洒的写上一大篇，龙马保证，这次龙马也会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读下来的，龙马会认认真真的把部长说的每一句话都用心记住的。

所以，部长就不要再跟那个懒得看信懒得回信的龙马赌气了。龙马真的很担心部长一个人在那边。

部长，你不是说我还只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吗。那么，部长是否还可以向以前一样宠我，包容龙马所有的不是。部长不要和龙马一般见识了。

部长，龙马以后都听你的话，不给你添麻烦了，不要不理龙马好吗？

YOURS 龙马


第二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思语继续打岔：这封信主要写的是龙马分析手冢离开自己的原因，并且仍坚持第一封信中盼望手冢能回来的无法实现的希望，以各种理由诱惑手冢回家。然后，着重是写龙马看到手冢日记后的感受。信中比较轻松的部分可以理解为龙马的强颜欢笑。）

部长：

部长，你猜，这个星期我在干些什么？

我在看部长你的日记哦，而且还是所有的日记。呵呵，部长想不到吧。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

呐，部长，我才现在你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吧。不要皱眉啦，生气很容易让人变老的。部长不可以这么快老的啦，不然，龙马就不要你了。

呐呐，又生气了吧。不是说什么什么“山不到默罕默德前面来，那么默罕默德就到山那儿去”的吗？龙马不要部长了，部长还是可以继续喜欢龙马的嘛。

对哦，部长，当年你还是用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吧我套进你编织的童话里去的。我还没有来得及报仇呢。

部长，你不会是为了逃避龙马对你的报复而离开龙马的吧？

喂，白痴部长，难道你真的认为龙马士这么小气的人吗？

部长，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部长好回来了啦。如果只是为了这么点明显还很MADAMADA的原因的话，龙马绝对绝对不生部长的气。因为，其实，龙马真的很喜欢部长专门为龙马打造的童话呢。

还是，部长又想考验龙马的能力？把这么个没有完结的童话扔给我，想要龙马一个人来完结吗？可是部长忘了吗，龙马除了网球之外，其他的都很烂啦。部长，你先回来教我如何来创造童话好不好？龙马以后一定会很认真的和部长一起来经营我们的童话，不会再让部长一个人这么辛苦了，所以，部长就不要把这个难题让龙马一个人来处理了啦，部长不可以不公平的。

部长，是龙马不好是不是，所以部长选择离开龙马？部长，你告诉龙马好不好，龙马都改掉。部长，就原谅龙马吧。

……

部长，你是想说，“日记是个人隐私”、“偷看别人的日记是不礼貌的行为”的是不是？我猜对了吧。其实龙马还是能知道部长在想些什么的。只是，部长知道的，龙马很顽皮的嘛，龙马只是很喜欢看部长宠龙马的样子。

部长，你不会是因为讨厌龙马的顽皮而离开龙马的，是吧。因为部长一直一直都很宠龙马，宠到龙马都心疼了呢。

呐，部长，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只要部长回来，以后龙马再也不故意惹部长生气了。

对哦，部长，我们好像在说你的日记。

部长，把黑线擦擦掉啦。这样，我也给你看一篇我的日记好了，就一篇哦。

嗯，哪一篇好给部长看呢？部长，那个很流水账的只有20个字的那篇，要不要？

说了部长不许皱眉头的嘛。虽然我很想为你来抹抹平那些皱皱的条纹，可是，我都做不到啊，伸手触摸到的全部都是空气。部长不可以欺负龙马的啦。

这样吧，部长，我们交换个条件好不好。只要部长回来的话，龙马就把所有的日记都给部长看，还可以把日记上都不曾记载的小秘密讲给部长听。只要部长再回到龙马身边。

……

呵呵，部长，连这都没有心动啊。都不理我。龙马果然还是差太多呢。

呐，部长，想知道龙马看完你的日记后有什么感受吗？龙马告诉你，好不好？部长要认真听哦——

部——长——，你是个大笨蛋——笨蛋——，而且还是个超级大笨蛋，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部长，你真的是个大笨蛋，超级大笨蛋。

你说，你总是在担心我，担心懒散的我，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按时睡觉，会不会按时起床，会不会玩通宵的电游，会不会因为睡懒觉而错过比赛……

你说，你一直都很担心我，担心挑食的我，在没有你陪伴的日子，能不能找到我最喜欢吃的茶碗蒸，能不能吃到我最爱的烤鱼。你害怕我找不到合适的食物，就干脆饿肚子，你说你好害怕我因此而患胃病……

你说，你总是在担心我，担心被你宠惯了的我，一个人在家，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能不能照看好我们的家。你说，家里也有很多危险的东西，比如那些家用电器。你说，你担心我会乱用它们，而伤害到自己……

你说，你一直都很担心我，担心骄傲、任性、拽到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我，会不会轻易树敌，会不会遭到那些人的报复……

你说，你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卡鲁宾。因为，其实你对猫“稍”有点过敏，并且卡鲁宾占据了太多本应属于你的我的时间和注意力。但是，你又很担心，万一卡鲁宾有个什么闪失，我会怎样的难过……

你说，你其实想和我牵着手去山上看红日东升，去海边看夕阳西下。你说，你想和我牵着收在乡间小路上散步，在溪边钓鱼。可是你却不想很早就吵醒贪眠的我，更担心我会觉得这样的活动是老头子才应该干的事而不耐烦……

你说，你最大的愿望是能牵着我的手，举办一场世界上最美丽的婚礼。你说，你其实也想把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来羡慕属于我们两的甜蜜。可是，你又害怕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担心我的网球生涯因此而结束……

你说，你一生的追求是和我牵着手，走过这一辈子……

笨蛋部长，你为什么都不告诉龙马呢？为什么要把这些都埋在你的心底，写在日记本里，却是怎样也不原意让我知道呢……

笨蛋部长，你告诉我啊，龙马，不是那么脆弱的不堪一击的人……

部长，你现在来告诉龙马，龙马，全部全部都答应部长，好不好……

部长，我们……

笨蛋部长，你现在要我一个人怎么办呢？

部长，你的这些愿望，你要龙马一个人拿你的这些愿望怎么办呢？

部长，你告诉龙马，龙马，该怎么办？

部长，你真的还差远了。

而我，还有得学，是吧。部长。

我，不想理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大笨蛋，超级白痴——

YOURS龙马

第三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部长：

早上好，部长。

龙马本来是想昨天晚上来给部长写信的。可是，那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如果那样子的话，部长又会担心了吧。

龙马，决定不再要部长担心了。

部长，你要奖励我呢。这几天龙马都很早就睡觉了，而且早上也都没有赖床。呵呵，你的龙马很了不起吧。

部长，不要老板着脸不理龙马嘛。龙马上次只是说着好玩的，不是真的不要理部长了。龙马，这一辈子都要赖着部长，烦死部长，部长想摆脱龙马都不行！

部长，昨天，龙马在梦里看到部长了。可是，部长为什么都不回头看看龙马呢？

龙马知道了，是因为部长认为龙马不听话，所以想这样子来惩罚龙马的，是吧？

部长，如果，如果龙马什么都按你说过的来做，那下次再看到部长的话，部长可以回头看看龙马吗？

部长，很久都没有看到你的脸了呢？龙马，有一点点想念了。

只有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我才不要你得意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只有龙马才可以在部长面前骄傲和得意，部长不准。部长不可以抢龙马的专利啦。

知道了啦，部长。我知道还有你的照片啊。可是，照片都不像部长一样有表情变化。无论龙马怎么故意刺激他，他都不会生气；龙马把事情做好了，他也都不知道开心。而且，部长的脸温温的，摸摸很舒服，揉揉还可以变形，捏捏还好扮鬼脸吓人。而，这些，照片都不会。他比部长还差好远好远……

部长，部长，还说龙马不听话呢，你也没有听龙马的话。部长，你知道的，龙马嘴讨厌看你扶着额头，好像头很痛可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部长，把手拿开，眼睛眉毛鼻子还有嘴，全体立正——

快啦——

呵呵，我这个遥控器还挺好用的。部长，你说，要是可以不用遥控器有多好。

部长，你不会真的嫌我麻烦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的吧。龙马知道，龙马以前是有点麻烦的啦，整天调皮捣蛋，什么事都不会，也不能帮部长的忙，而且还十分任性。所以，这样的龙马，部长一定是很头痛的吧。所以，部长的头痛，才会越来越厉害，越来越痛的。所以，部长最后才会被龙马气得离开龙马了的吧……

部长，不许嫌龙马麻烦，即使龙马真的让部长觉得头大，部长也不可以抛下龙马，转身离开。龙马，为了部长，都可以学，学着不再让部长觉得头痛……所以，部长，不能这么轻易的这样子来处罚龙马，这样的处罚，龙马……

呐，呐，部长不能争辩。不管是什么原因，部长都不能扔下龙马。嗯，就这样。

部长，猜猜，龙马这几天在干什么。快猜快猜，给你三次机会，过期作废——

呵呵，部长，别不说话啊，猜猜看嘛，部长的龙马在干什么呢？猜啦——

好了啦，部长，龙马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以后也不会逼部长做任何部长不愿意做的事了，所以，部长的气消了，记得回来找龙马，龙马，会在家里等你……

部长，我来告诉你答案吧。

部长，你不是说，你会担心我不会按正常时间作息，担心我不会使用家里的电器什么的吗——

对了，龙马这几天就是在学着怎样来打扫房子，怎样去摆弄那些电器。

龙马会让部长在回来的时候，看到龙马和部长的家干干净净的，是最漂亮的家，和部长离开时一样。

不，不对，我没有再家里学。因为，这是部长那个和我两个人的家，我们的家里将永远都不会有第三者，部长怎么会这么想呢？龙马怎么会把其他人带到我们的家里来呢，龙马不会这样做的。

我是去表姐家，菜菜子表姐家学的啦，笨蛋部长。

现在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哦，部长。只是偶尔还会犯点小错误而已了，不过，都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龙马厉害吧，部长。

龙马要奖品，呵呵，部长。

果然部长变得更加小气了呢，连龙马要的小小的奖品都舍不得给龙马，连个吻都舍不得给龙马，好小气——

可是，小气鬼部长，怎么办哩，龙马有点想念你的吻了呢。龙马都已经快要忘掉你吻龙马时的感觉了，已经有点记不太清楚了。怎么办才好呢，部长。

……

部长，龙马刚才偷偷的吻了你一下哦，就一下。你猜，龙马吻你哪儿啦。

是唇哦，你的。

厉害吧，我第一次和第二次偷偷的吻你，目标都是你的嘴唇哦。

可是，部长，为什么上一次你的唇时那样的冰……

而这一次，却还跟石头一样硬呢……

都是，冰凉冰凉的，龙马都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呢。

……

呐，部长，记住了。你现在欠我一份“礼物”。我会记得要利息的，利率100%，还行吧。

部长，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要记得还。不许赖帐。

……

部长，其实，比起菜菜子表姐来，龙马更希望是部长来教呢，就在我们家里，由部长来告诉龙马来使用这些东西。

要不然，部长，龙马就只当是部长教会龙马的，好不好？哈哈，龙马果然很聪明。

部长，想不想看龙马的“毕业”表演啊。只要你回来，龙马就表演给你看，只要部长回来哦——

……

部长，你现在是天使吗？

天堂，可以请假吗？

部长，请假好不好？请假回来看龙马，好不好？

为了龙马，请一次假，就一次，好不好？

龙马，想部长了。

……

算了，部长，就当龙马什么也没说过吧。

龙马，一点也没有想过部长，一点也没有。

YOURS龙马


第四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部长：

部长，你现在的工作还是那么多吗？上帝，还是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的事情，等着你去完成吗？你现在还是很辛苦很辛苦吗？你都，忘记要理龙马了呢……

部长，你不会和以前的龙马一样，忘掉我们家的地址了吧？没关系，部长，龙马告诉你好了……，龙马不会怪部长的。龙马都决定要原谅部长很多次呢，和部长原谅龙马同样多的次数……

呐，部长，要用心认真记，以后都不能再忘记。部长不是告诉龙马，这是我们的家，所以龙马要永远记得的吗？所以部长也要永远记得部长和龙马的家。

不过，部长即使以后再忘记也没有关系，龙马还会再告诉部长的，龙马会帮助部长记住的……

……

部长，如果部长都像过去的几天那样，都不愿在龙马的梦中出现，都不肯帮龙马记得部长，龙马害怕会忘记部长，好怕好怕，真的好怕。龙马不要忘记部长，龙马不想再也想不起来部长看着龙马时的样子，龙马不能够记不起来部长宠龙马时的样子……那样子，龙马会恨自己一辈子……

龙马不要忘记部长，不要。

龙马不会忘记部长，龙马没有忘记部长，一点点也没有……

龙马，要一辈子都记得部长……

部长，你说，如果龙马一辈子都记得部长，那么，部长，会不会，一辈子都是龙马的部长？

……

所以，部长，帮帮龙马好吗。就像许多次，在龙马遇到困难的时候，在龙马不知所措的时候，部长总是会很及时的帮龙马那样，再帮帮龙马好吗？部长？只要记得偶尔出现在龙马的梦中就行了，只要部长偶尔捎个梦给龙马就行了，只要部长偶尔还记得你还有龙马，就行了……

……

对不起，部长，龙马，没有要怪部长的意思，一点也没有。

龙马，应该相信部长的。部长不能来看龙马，一定是有部长的原因的……

部长！你不会是又生病了吧？还是，部长的病一直都没好过？部长的头，还和以前一样疼吗？……

部长，天堂里有没有很好的医生，他们治好你的头痛了吗？

对不起，部长，龙马都只顾着自己说话了，忘记部长还在生病了……

龙马是笨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部长，如果头很疼的话，就不要再看龙马的信了。

反正，龙马最想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就是，部长要记得忙里偷闲的时候，偶尔想想龙马，可以的话，偶尔来看一下龙马……

部长，现在有人照顾你吗？有没有人会按时给你吃药？有没有人会在你头痛的时候，安慰你？有没有人，会陪你去花园散步？他们，会陪你在窗边听淅沥的雨声吗？或者，部长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照顾了？那么，部长，还会有人缠着你聊天吗？会有人和你打网球吗？会有人……

部长，如果你还在生病的话，那么一定会有人在照顾你的是不是？他们一定会比笨笨的龙马照顾得更好的是不是？龙马，连削苹果都不会呢……

如果，如果部长已经很健康了的话，那么部长一定也有很多朋友了吧，他们都会陪部长聊天的吧，会和部长一起打网球的吧，部长，不会寂寞的吧……

部长，他们都说，天使是世界上最好的生物了，所以他们一定对部长很好的是不是。他们都会很照顾很喜欢部长的是不是……

部长，他们都说，天使是最美丽最善良的了。部长，你会不会，爱上他们，忘了龙马……

呵呵，部长，龙马有一点点嫉妒他们呢。只是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一点点……

部长，你有把眉头皱起来了。来，放松，深呼吸——

部长，不要生气啦。龙马知道错了，龙马不该乱吃飞醋的。可是，有时候没有办法，很难控制的嘛，谁要部长没事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来着，所以，都是部长的错。

部长，我该谢谢他们的，是不是？因为，他们替龙马陪在部长身边……

部长，替龙马谢谢他们，好不好？龙马知道，应该龙马亲自说谢谢的……可是，部长，你知道的，现在龙马都无法看到他们，也无法跟他们说话，就像现在龙马看不到部长，也，听不到部长说话一样……

……




呐，部长，你猜，龙马最讨厌部长的哪种表情，猜中有奖的哦——

呵呵，是你皱着眉头时的样子了啦。

那个时候啊，部长清秀的脸会走形呢，皮肤都挤到一块儿去路，颈上的青筋都会冒出来，还“突突突，突突突”的跳，好像个大猪头。嗯，没错，猪头部长的大猪头。

咦——，丑死啦，丑得跟丑八怪一样的丑。

部长，黑线黑线，黑线就要掉下来了，快点接住——

呵呵，部长，别担心，龙马帮你揉揉额头。部长的脸啊，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啦。不过，龙马还真的很讨厌看到部长把眉头皱得紧紧的样子。

因为，部长，你知道吗？你在头痛得很厉害，可是又不敢出声，怕吓倒我的时候，你都会把眉头锁得好紧好紧。龙马，站在旁边，可是却什么也帮不了部长，只能看着部长痛苦的样子，龙马，什么也不能做……

部长，那个时候，龙马还真的希望生病的是龙马，头痛的是龙马……

如果，那个时候是龙马生病的话，那么部长总是能找到让龙马不再痛的办法的是不是？那样的话，部长不会痛了，龙马也不会了……

部长，龙马很没用，是不是？龙马一点也不能帮部长减轻痛苦的感觉，反而只能害部长觉得更痛了，是不是？所以，所以部长的眉才会每次都锁得那么紧……

……

呵呵，部长，龙马又学会了一样东西呢，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哦。据说，用这个，女人可以很容易抓住她们所喜欢的男人的心呢。

喂，部长，龙马也用这个东西来抓住你的人和你的心好不好？牢牢的抓住，抓到你透不过气来，这样子，部长就不会突然消失了……

对了，有没有猜出来龙马学的是什么？

是厨艺啦，厨艺，笨蛋部长。

龙马都学好了烤鱼、茶碗蒸，嗯，还会做寿司了，对了，还有部长最爱吃的鳗鱼茶。

可是，龙马的烤鱼和茶碗蒸都没有部长为龙马准备的好吃呢。

一定是河村前辈故意不告诉龙马他的秘诀的，是不是？部长？回来要记得教训前辈，嗯，部长，让前辈绕他们家跑200圈，怎样？

但是，河村前辈说龙马的鳗鱼茶弄得很不错呢，部长。

龙马只用了一点点时间就学会做鳗鱼茶了呢，前辈都说我有做鳗鱼茶的天赋，呵呵。

其实，部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很小很小的小秘密。呵呵，部长最喜欢的是鳗鱼茶，是不是？龙马没有猜错吧。龙马一直都很像为部长准备一次鳗鱼茶呢。所以，每次部长在弄鳗鱼茶的时候，龙马都会偷偷的学艺呢。

可是，部长，你都没有给龙马一次机会，让龙马为你准备一次鳗鱼茶呢。

部长，等下，龙马就要去准备鳗鱼茶了。呵呵，部长，想不想吃龙马准备的鳗鱼茶啊，而且还是无限量供应哦，还是免费的呢。只要部长回来就可以吃得到了哦。要不要回来啊，部长？

……

部长，你们那儿有手机吗？可以，打电话吗？

部长，可以的话，打个电话给龙马，好不好？龙马，有点想念部长的声音了……

部长，龙马不会耽误部长太多的时间的，只要部长说一声“龙马”就够了。龙马，有很久很久没有听到部长叫过“龙马”了……

……

还有，部长，明天龙马就要出门了。龙马，要去打球了。那段时间龙马会住在**的。所以，如果明天晚上部长想要找龙马的话，就不能到我们家来找龙马了，要去那儿。部长，龙马等你。

YOURS龙马


第五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部长：

部长！部长！部长，龙马好高兴，部长昨天来看龙马了，呵呵，部长终于记得来看龙马了。龙马终于又看到部长了。

可是，部长，龙马有一点点怀疑你的动机呢。前一阵子，部长都不要理龙马的说，可是，龙马一说有比赛了，部长马上就来了……

喂，部长，你喜欢的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网球啊。

算了，算了，部长别回答了。万一要是你说的是网球的话，那龙马可就惨了。不过呢，就算你说的是网球，龙马也不介意。反正部长喜欢的是龙马打的网球，既然是这样，那么，龙马就直接当作你喜欢的是龙马好了。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部长最喜欢的是龙马。

部长，把嘴乖乖闭上，不许反驳。

喂，部长，干吗显得那么无奈的样子。喜欢龙马果然不如喜欢网球吗？

……

部长，昨天你看起来好瘦好苍白。

部长，你都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你又一天到晚的忙来忙去，忙个不停了，都不顾自己的身体了，是不是？

还是，部长的病又犯了，变得更厉害了？部长的病，还没好吗？上帝怎么可以这么吝啬，都不给部长治好病，明明都把部长从龙马这里抢走了……

部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你不可以乘龙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耍赖啦，那样子，对龙马太不公平了……

部长，龙马知道，虽然部长从未抱怨过，可是，药好苦，化疗好痛。龙马也记得部长说过，习惯把龙马当抱枕，没有龙马，部长都会睡不好。龙马知道，可是，龙马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一点办法都没有……

部长，你说，你最喜欢坚强的龙马；你说，你最初心动的那一刹那就是那次龙马被球拍划伤眼角，却仍坚持上场的那一刹那……龙马现在也正在努力，很努力、很努力的学着坚强，龙马在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实现部长的，也是龙马的愿望，真的是很努力。可是，好难，一个人，部长不在身边，真的好艰难。所以，部长，不可以让龙马担心了，下次，龙马再看到部长的时候，部长不许再这么苍白，不许再这么憔悴，好吗？部长。

……

别担心，部长，龙马很好，龙马一定会实现部长和龙马的，我们的梦想的。龙马一直都是很坚强的，不是吗，部长？只是，现在龙马还有点不习惯，没有部长在身边，一个人的坚强而已，只是，有点小小的不习惯……

呐，从部长离开龙马到现在，龙马可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过呢。

其实，有几次，就要……，可是，龙马想，部长不会想要看到这样的龙马的，部长看到这样的龙马会很担心的，龙马绝对不能再让部长担心了，部长需要休息，所以，都没有流出眼睛来过。那样，还不能算是眼泪吧，部长。

……

呵呵，部长，你那么着急想知道些什么呢？网球吗？

果然，部长最关心的还是只是网球啊。

话说回来，部长，你居然会怀疑我会放弃网球？！

真是不可原谅啊，部长。

部长，龙马怎么可能会放弃网球，怎么肯放弃网球。网球，可一直都是我和你之间的羁绊呢，我又怎能放弃网球。

所以，以后部长都不可以有这种想法了，连从脑子里一闪而过都不允许。

龙马不会放弃网球的，正如龙马不会忘记部长一样，一辈子都不会！

何况，龙马还想利用网球做一件事呢。是有关于部长和龙马的事哦。

什么事呢？呵呵，龙马不要告诉你。部长自己想吧。

呵呵，部长要是想要了解的话，还可以回来问龙马啊。只要部长亲口问龙马，龙马一定全部老老实实的全都告诉你。

龙马对部长很不错的吧。很容易做到的哦，只要部长回来就好了。

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部——长……

呵呵，没事没事，龙马知是突然很想叫一声“部长”，只是有很久没有叫过部长了，突然想叫一下部长……

呵呵，记得有一次，我打完比赛后，有两三天的休息时间，急急忙忙的赶回日本。可是，你这个大笨蛋，之前居然主动跑去学校，要求帮学校去九州公干，居然要我在家里等你一天——。你还真是，不可救药的认真和全力以赴啊。回到日本，你果然是不在家。我窝在沙发上，好无聊好无聊啊。然后，我就想刚才那样长一声短一声、高一声低一声的念你。没错，我就是想要你打喷嚏，想要你在大家面前丢脸，怎样？我不停的念啊念，后来，你居然答应了，你居然跟在我后面应到：“龙马，我回来了。”还一脸小老头的无奈样。害我都以为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过，部长，龙马那天真的很开心，好开心，开心到，忽略了部长的憔悴和疲劳……

现在，我终于肯定部长能够没有在龙马身上装窃听器了。因为，昨天，龙马一个人呆在这个好大好大的房间里，突然好想部长。然后，龙马也就和上次一样，长一声短一声的不停的叫部长。龙马喊了好多声部长，比上次还要多，龙马这次也没有忘记要认真听部长的脚步声，好在部长出现的第一时间说：“欢迎回来，部长”。可是，部长，房间好安静，一直都好安静，连回声都没有，部长都没有像上次那样神奇的出现了……所以，部长并没有偷偷的跟踪龙马了，是不是？部长，对不起，以前是龙马不对，是龙马误会部长了。

部长，龙马跟你说“对不起”，部长，你听得到吗，龙马迟到的对不起？部长，原谅龙马以前的不懂事，好吗？

可是，部长，现在龙马情愿时时刻刻被部长监视着呢。即使，现在部长能够要求龙马一步也不能离开部长，即使部长把龙马关到一个小房间里，只要可以看到部长，感受到部长，龙马，也都会很开心地照做呢……

是是，龙马知道部长是不会那么做了啦。龙马还要打网球，而部长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是不是？只是假设而已，假设嘛，部长那么严肃。而且，即使部长真的同意那么做，也已经是不可能了……

呐，部长，你真的很想知道球赛的结果吗？

部长，其实我真的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都会那么紧张球赛？害我都很想吃网球的醋了，明显他们都还有得学，不是吗？而且，除了部长，除了老头，龙马还有很狼狈的连续输过很多次吗？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部长，这次比赛吗，我当然赢了，只是一场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小比赛而已，都不知道部长在担心些什么。不过，部长，真是有些不太明白呢，将近一年了，他们天天都有在打比赛，怎么都没有感觉比一年前更难打呢。

部长，其实，你一直都希望我能回到赛场上的，是不是？所以，最开始的时候，你都故意找龙马的碴，就是不想让龙马退出网球界来照顾你，你一直都在想怎么把我赶回去的，是不是？可是，龙马当时真的好傻，居然那么轻易的就上了部长的当了，还跟部长怄气，还要跟部长大喊大叫，明明龙马都知道了部长生了那么严重的病，明明都知道部长不能生气……龙马真的很笨，是不是，部长？

还好还好，当时龙马没有一气之下走掉。还好还好，部长舍不得龙马生气，没有再继续挑龙马的碴。还好还好，部长答应让龙马一直陪在部长身边。还好还好，当时龙马是陪在部长身边，没有离开。还好还好……

真的很抱歉，部长，那时，居然还要部长来照顾龙马，明明是龙马说要照顾部长的……

部长，那一年，龙马没能去打网球，部长你一直都觉得是你的错，对吗？你一直都很自责的，是吗？可是，现在龙马已经重返网球界了，龙马有开始打网球了。所以，部长以后都不要再自责了，龙马不想部长觉得对龙马有歉疚，一点点都不要！

……

部长，昨天你来龙马的梦中了，龙马真的很开心。可是，部长，你都来得太迟了太迟了，龙马都还没有看够部长，就必须起床准备去打球赛了，龙马都很不舍得醒过来……可是，如果错过了球赛，因为迟到而输掉比赛的话，部长会很生气的吧。部长一生气，不理龙马了，龙马就会有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部长了，是不是？所以，龙马只好起床了，可是好可惜……

所以，部长，以后请早点出现在龙马的梦中，好不好？龙马想多一点点时间和部长在一起，哪怕只是再多一秒也好……

部长，今天龙马还会等你哦。龙马会很早很早就开始睡觉的。嗯。

对了，部长，你最希望看到龙马拿到哪个奖杯？记得告诉龙马，龙马要开始安排行程了。

YOURS龙马

第六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部长：

部长。

我要退出网坛了。

部长，我要退出网坛了。

部长——部长，你第二喜欢的龙马要抛弃你第一喜欢的龙马的网球了。

部长阿，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啧啧，部长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小气鬼，都十年了，部长还是那么小气，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龙马。

……

十年，部长，龙马已经有十年没有再看到部长了。部长果然是厉害呢，都可以抛下龙马十年，不理不问……

部长，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龙马记忆中的部长还是十年前的样子呢。

小老头部长，你现在看起来是不是更像个小老头了？部长是不是依然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吓人呢？或者，部长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部长了；又或者部长都没有再变过……

怎么办，部长？龙马一点也想不出来部长现在的样子，龙马一点都想不起来，龙马的脑袋里晃啊晃啊的全部都是部长十年前的样子。

部长，你们天使也会变老吗？天使，还会和我一样慢慢长大吗？如果，你们都不会再变老，龙马，怎么办……

龙马，现在都不是十年前的那个样子了。现在这样的龙马，以后更苍老的龙马，部长，还要吗？呵呵，或者，到时部长可以叫龙马“龙马爷爷”。很好玩，是吧，部长。

……

部长，安心啦，龙马是不会放弃网球的。只是，不会再去参加比赛而已了。卡鲁宾，部长也把它带走了，龙马现在有的真的只是网球了，能看见的，能感觉到的，只有网球了……

部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龙马，有一点点累了。关于部长的记忆，无论如何努力，都有一丝模糊了……而部长又不肯和龙马一起创造新的回忆……

部长，还要多久，龙马才能再次看到部长呢？二十年，三十年抑或是五十年？龙马，都已不能像当时那样能确定记住部长那么长的时间呢。

呵呵，部长，你出的考题果然还是很难的呢，好难……

部长，要是龙马忘记了的话，部长可不可以帮着龙马记着？

部长，龙马有时候会想，龙马是不是可以再任性一次，龙马可不可以放弃，龙马可不可以像部长那样不负责任的离开？龙马真的很想再这样任性一次，一次就好了，只要再任性一次，龙马就可以看到部长了……

可是，没有部长为龙马善后，龙马发现，龙马连这样任性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而且，部长总是为龙马的任性而感到头痛的吧，龙马曾经发誓，以后再也不让部长头痛了的。

还有啊，部长，有人说，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思念着他的人，那么故去的人就会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龙马，也希望部长能长久的活在龙马的身边呢。所以，如果龙马现在来找部长的话，那么谁来帮龙马记得部长呢？

而且，部长不是说过，龙马士部长的支柱吗？龙马，还要为部长实现部长的愿望呢。龙马还要完成属于我们的童话呢。

龙马希望，再见到部长的时候，能看到部长眼中为龙马而流露的骄傲呢。

部长，你还记得我曾经提过的我要利用网球来完成一件事吗？

呵呵，部长果然是好奇心缺乏的小老头，居然都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件事。

部长，我曾经啊，打算要好好打网球，吸引一大批的爱慕者。然后呢，我再在其中挑一个最最漂亮、最最温柔、最最可爱的一个女生做我的女朋友。

部长，这是你提过的吧。现在呢，龙马都帮你实现这个愿望了，婚礼早就要在下星期举行了，部长都不祝我幸福吗？

算了，部长，不要你说了。也许，如果部长真的这样祝福我的话，首先崩溃的也许是龙马吧。而且，部长那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也好似违心的吧。部长要是真的这样想的话，那也怨不得龙马当初凶你了。

龙马怎么会利用网球来做那样的事呢？是吧，部长。

这些年来，龙马只利用网球做过一件事——

部长，先别忙着生气，好吗？龙马知道，怀有任何私人目的来接触网球都是不正确的。可是，龙马一直都找不到其他方法来做到，所以，还是只能希望部长能够原谅龙马了。

部长，龙马一直都想要大家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希望大家在想到越前龙马的同时，可以十分自然的向导手冢国光。



部长，你会说，相爱之时我们两个人的事，是不是？龙马也知道。可是，一般恋人想要证明他们是相爱的，只需要进行结婚登记或是举行一场宗教婚礼就可以了。而部长和龙马，这两件事可能都无法做到了吧……

但是，龙马还是希望大家都永远记得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是一起的，希望大家都能祝福我们……

这，就是龙马利用网球想要做到的事。

现在，这个希望已经基本实现了。至少，我的球迷在记住越前龙马的网球的同时，也记住了手冢国光，我最爱的部长。

部长，可以原谅龙马吗？原谅龙马把网球当成了工具……

龙马也并未完全把网球当成工具来使用。龙马始终都记得部长说过的要尽情的享受网球，龙马也没有忘记部长打球时全力以赴的表情，龙马怎么肯能回只把网球当作工具。龙马，只是利用赢球后的记者招待会，稍微做了一点小小的事而已，应该，也算不上是太利用网球吧，应该……

所以，部长，不要生气好吗？部长，像以前每次都原谅犯错误的龙马那样，再一次原谅龙马好吗？

……

部长，昨天，我请不二前辈和迹部前辈帮一个忙，结果，不二前辈却气得直骂我“笨蛋”、'“执迷不悟”。不二前辈要我忘了你，要我放了你，要我别再缠着你，要我让你能安息……

呵呵，部长，很好能看到不二前辈那么生气呢。

部长，我是笨蛋吗？也许是吧。不然，也不会在你这么绝情的走掉后还是怎么也忘不了你。不然，也不会很乖的听你的话，很想你很想你，却又不敢去找你……

“执迷不悟”，部长，那个词，你在帮我补习国语的时候，不是说是用来说明沉迷于不好的事物之中的呐喊总行为的吗？呵呵，龙马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吧。可是，部长，喜欢你，也是中不好的行为吗？是——不正确的吗？

部长，是不是龙马缠到你烦了，所以，那种行为是执迷不悟呢？

部长，龙马有没有像不二前辈讲的那样，让部长觉得烦恼了？让部长认为龙马只是个摆脱不掉的累赘了？或是龙马打扰到部长的休息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部长请告诉龙马一声。龙马以后就会尽量少来烦部长了……

其实，龙马现在已经是很用力的克制自己不要来打扰部长了呢。部长的身体不好，需要安静的休息。可是，龙马只是想跟部长聊聊天，只是想要部长知道龙马现在的生活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对不起，部长。龙马不知不觉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部长要是很烦的话，就不要再理龙马好了。龙马，不会介意的，真的不会介意……

……

部长，那个，迹部前辈准备在我们沙滩附近的那幢别墅里举行一场婚礼呢。

可是，迹部前辈好像没有请到神父的样子，好像，没有一位神父愿意来主持这场婚礼呢。

神父们都说，那场婚礼时违背上帝的旨意的，是不被神所允许的，也是不被人们所接受和祝福的。

呵呵，迹部前辈果然还是差得远，是吧，部长。

部长，我们的婚礼真的将不被上帝同意，不能接受大家的祝福吗？我们的婚礼，果然是不被允许的吗？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部长，对不起，龙马可能无法实现你的这个愿望了。龙马可是只能为我们举办一场不能为世人所接受的不完美的婚礼了……

……

呵呵，部长，龙马忘记向你求婚了。

部长，请接受越前龙马作为手冢国光的生生世世的伴侣。

部长不表示反对的话，龙马就当部长默认了。

嗯，以后不管部长再怎么烦龙马，也不能扔下龙马了……

呵呵，部长，要不要过来吻吻你的准“新娘”呢——

YOURS龙马


以上，是那个男子留下来的六封信。其中五封是十年前的，而最后一封却是写于刚过去不久。

简单的文字，漫无边际的闲话家常的内容，仿佛就是在和他的部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儿，仿佛他的部长那个真的在读着他的MAIL，仿佛他的部长，真的在看完信后，第二天就会敲开他的门……

偶尔的悲伤，不自觉的流出，却又在发觉时全线收回，以调皮和撒娇取代，那个少年时在担心他的部长为他担心吧。

那个越前不愿承认他的部长的逝去吗？可是，诸如“天天”、“天使”等文字的使用却又表明那个少年已尽然了解这些事实，而且也已承认了这些事实。

看不到失去最爱的人的歇斯底里的痛苦，那个孩子字里行间虽然有着思念却没有痛彻心扉的感觉，连想要的部长回来，也只是小小的以各种方式进行诱惑而已。或者，也许，那个孩子承受的也许并不是失去的痛苦，而只是，看不到他的部长，感觉不到他的部长而有着的淡淡地失落而已。

越前龙马，一个脆弱却又不失坚强的孩子。

这些，是我看完这些信后的感觉。

“神父，我对您的请求，在最后一封信里……那个孩子，他很努力了。神父，我知道您是个善良的人，请帮助他实现他们的童话吧……”

那个男子在说完这些话以后，把信交给我，就迅速离开了。

想要我来帮他们主持这场婚礼吗？这场明显不被所谓的上帝所许可的婚礼。

我想，也许那个男子也许是找对人了。是，我是个神父，上帝的使者，的确是有资格为他们主持这场婚礼的。而同时，相对于大部分认真到有些古板的神父而言，我又不是一个非常遵守宗教教条的神父。也就是说，我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相当开明的神父，甚至可以说有些反叛。例如，对于传说中上帝所不许可的同性婚姻。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上帝让他们相爱，让他们繁衍后代，所以异性间的恋爱和异性婚烟是上帝允许的。但是，还有一种人，自上帝赋予他们生命之日起，他们就注定只能爱上他们的同性，或是，从一开始，上帝为他们指定的命中的恋人就是他们的同性，难道这些人就注定要背负着这些所谓的罪吗？为了上帝可能是不小心也可能是刻意犯下的错误。毕竟，两个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可是，作为一名神职人员，我从未对外散发过如此言论。那个男子，居然就这么随意找上了我，并信任的八这些信给了我，一个偏僻的小城里的默默无闻的神父。上帝，难道是您的旨意？

我并不介意为同性证婚，可是，问题是，那个被称为“部长”或“手冢国光”的男子，此时正在上帝那儿啊。而上帝，从未出借过新郎。

我承认我有些被那个叫越前龙马的男子的坚持所感动了，但我仍然有许多的顾虑，比如说教会，神父这个职位那时对我而言还是很有吸引力的，那时的我也并未想过要放弃神父的身份。那些感动仍不足以让我抛下所有的顾虑去主持那场婚礼，却足以让我上门拜访那位正在寻找神父的迹部先生。

迹部，迹部景吾，迹部财团的总裁，“礼拜一和礼拜二可以在**找到他，其余时间行踪不定……”那个男子夹在信中的一张纸条上如是说。

哈，就这么肯定我会去找他吗？我哑然失笑，但有不得不承认他的确算对了。

我去找了迹部景吾，一个典型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满身都是不容抹杀的骄傲。但却让人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又骄傲的本钱，俊俏的外表，厚实的家庭背景，还有耀眼的才华。

他很快接受了我的拜访，从他的秘书的惊讶的表情来看，如果是平时，也许我根本见不到他的本人。这也刚刚好证明了他们真的在很着急的寻找一位神父。

我同时见到的还有不二周助。他是急急忙忙的从东京郊外赶过来的，估计闯了好几个红灯吧。

我说明了来意，但同时也告诉他们，我还没有确定应该帮助他们主持这场婚礼或是根据所谓的上帝的旨意和教规，依据神父的职责劝阻他们。

“劝阻？本大爷都无法做到的事？神父，祝你好运。”迹部骄傲的抚着泪痣说到，他有一丝愤怒和讽刺。




“迹部？！”不二周助制止了迹部景吾，“龙马是个很随性的人，可一旦遇到他在意的事物，他就会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固执。这一辈子，他最想要做到的也许也就那么几件事，最在意的也许就那么几个人。手冢国光，恰巧是其中之一。婚礼，是手冢想要实现的梦想，也是龙马想要送给手冢的30岁的生日礼物，所以，可以肯定，这是龙马无论如何都会要做到的事。即使是没有人祝福的，从一开始就会遭受诅咒的婚礼，龙马也一定义无反顾的举行的。所以，神父，除非你能把龙马伤到他没有一点意识了，也许，婚礼可以推迟……”

“如果有人敢伤害龙马，第一个不饶他的就是手冢。我们，也无法原谅，不会原谅——”迹部冷冷的说着。

“手冢国光？”他不是已经……？

“是的，手冢。神父你认为手冢真的能放心他的龙马，一个人独赴上帝之约吗？”不二解释着。

“手冢他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的第一反应是他要失信于龙马了，他不能保护他的龙马一辈子了，他不能陪他的龙马一辈子了。然后，他想到的就是，龙马能不能承受这个消息，龙马会不会因此而放弃他的网球？手冢决定，无论如何，不能让龙马来承受这种痛苦。因此手冢决定离开龙马。他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不惜在龙马面前自毁形象，对他宝贝到无法更宝贝的龙马挑三拣四，嫌龙马这也不对那也不对，甚至，故意在龙马面前掂三捻四，想把龙马气走，甚至，还曾私下请我们为他找一位‘未婚妻’。手冢说，究竟恨比爱相对容易承受。可是，龙马却怎么也不愿离开，他认为那些真的都是他的错。只是，龙马一天比一天更为消沉。最终，还是手冢实在是忍受不了龙马因为他的这些行为日益消沉的样子，‘功亏一篑’……”

“此后，手冢开始为了他的猫，我是说龙马，准备他日后的生活。那个手冢，龙马说的不错，真真是个白痴。他居然要一家超市每一星期都把一定的生活用品和食物等在他离开后送到他们的家中，无论龙马在家与否，因为他的猫给他宠得早已不知道采购了。他还预定了80年的鲜花，要一家花店每逢节日，他和龙马以前所庆祝过的每一个‘节日’，都送一束玫瑰给龙马，无论龙马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甚至，他连他要求龙马每天都要喝的牛奶都预定好了……最后，他居然一个一个的来游说我们，要我们照顾龙马……真是，好好的冰山不当，情愿成为一个罗嗦的超级妈妈。从未徇过私情的手冢，居然威逼利诱全上阵，一个一个的逼我们答应……”不二的微笑中有些许微微的悲哀。

“所以，一旦有人要伤害龙马，我们，所有受手冢托付的人，都不会放过那个人……”不二微笑着，有些威胁的微笑着。

“神父，不要怀疑，手冢那个家伙，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一个人能够不听从。他，有种莫名奇妙的完全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压迫感。”迹部看出了我对不二最后一句话的怀疑，肯定的说着。

“只是，手冢从未想过，龙马除了他的照顾，谁的帮助都不需要。龙马只依赖手冢一个人，只向手冢一个人撒娇，那是龙马给手冢的特权。龙马，从来都是个太坚强的人，他只愿向他选择的人……”迹部忽然间丢掉了骄傲，有些莫名的忧伤的说着。

“而且，神父，龙马，无须手冢的吩咐，我们也会照顾他的。龙马，是我们大家最宝贝的小学弟。”

“所以，神父，如果你是为劝阻而来的，而且还是怀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话，您最好先去寻找一位继任者。”

“你是在威胁我？”我出声，对最后一句有些隐忍的反感。易被感动有些不合格的神父如我，最不怕的却是威胁。

“不，神父，我们只是在陈述事实。龙马，不让我们收买或威胁任何一位神父为他们主持婚礼，他想要你们，上帝的使者，心甘情愿的微他们主持婚礼。”

“所以，才会一直都没有找到。”

我了然，以迹部的财力，找到一位神父来主持这一场虽是与教会宗旨不符的，但是显然并不会大规模的公开举行的婚礼，并非难事。教会早已不如人们想象中的那般纯净了。

“现在，神父还有兴趣听听他们的故事吗？?


“……”点头，我从一开始也并非完全为了劝阻他们的这些在一般人眼中无疑有些疯狂的举动而来的，劝阻，也许只是一个用来说服自己来了解他们之间的纠缠的一个幌子罢了。

迹部和不二无声的短短的交流了一下。不二转身离去，然后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叠照片。

“神父，手冢和龙马的故事，我们可以告诉你，但，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心情，确实我们无法完全了解也无法传达给你的……”

“所以，我们决定请神父看一下这些照片。请神父自己来体会他们之间的爱情。”

“这些照片，托某个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偷窥成癖的家伙的福，基本上还是能反映出来一点吧……不过，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龙马和手冢的世界，并不是我们能如此轻易的介入的……”

“呐，迹部，我拿的可是你的那一册呢。”不二状似无心的提醒着。迹部瞬间变了脸色，但又在极短的时间恢复了他的骄傲。骄傲的仿佛，刚才我看到的脸色大变的情形，只是我的错觉。

“这位是……”我指着第一张照片问道。手冢国光，吗？那个脸型尚有一丝属于少年的稚气，但冰冷的眼神、冰冷的金边眼镜、严肃的表情，把那仅剩的一丝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少年应有的稚气也全部抹杀掉的十四、五岁的少年？

“手冢国光。越前龙马的恋人。”

“越前龙马？”这是？我有点不太肯定，他与想象中的少年差太多。照片上的是一个长相非常可爱的少年，只可惜面无表情，冷漠，仿佛对一切人一切事都不在意，他的眼睛也并未注视镜头。

“越前龙马，手冢国光的恋人。不用怀疑，龙马确是个有些冷漠的少年，而且他很少愿意面对镜头。他们单从外表上看，的确不是十分相配，不是吗？一个冷得跟石头一样，一个拽到气得别人吐血也不会有多余的表示、目中无人的小子，我们开始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一起，而且还可以在一起那么长时间……”

“他们都为对方改变了许多。呐，龙马是个对镜头很敏感的孩子，他并不喜欢暴露在闪光灯下。可是，自从他不得不离开手冢，到世界各地打球赛，他总是很乖的与日本的媒体合作，甚至，愿意对着镜头微笑……认识他们的每个人都知道，龙马的微笑只是给因为种种原因只能留在日本的手冢的。龙马只是想要告诉手冢，他很好，他又赢了。即使在手冢最终无可挽回的离开后，龙马也还是坚持这样做，因为龙马相信，这样子，即使手冢在天堂，他也可以得到他的消息，直到龙马一切都好，可以不让手冢为他担心。所以，以致在球迷眼中造成了龙马很亲切的错觉。天知道，龙马接受采访，龙马展开笑颜，都完全只是为了手冢一人而已……”

我知道迹部所说无假，作为一个并不太疯狂的越前龙马的球迷，看过无数次他对着镜头展露的纯净的笑容，我真的以为他是一个很亲和的人，却从未想过，他的笑容根本不属于他的球迷，而只属于他的那个他。

而接下来的一张张照片，两人无论或站，或坐，或相视，或背对，那个严肃甚于成年人的少年收敛了严肃，全然只剩下柔和的宠溺，冰冷的眼神也早已不复存在，眸子中呼之欲出的是无尽的温柔，全数为了那个抛弃了所有高傲，或安静或调皮的可爱少年。他们，的确，心甘情愿的为对方改变了许多。

“真是不懂，手冢那个大木头有什么好的，龙马偏在他跟前温驯的像只可爱的小猫咪。”迹部有些不满的咕哝着。

“啊咧，迹部吃醋啦。龙马在迹部面前也很像猫呢，一只张牙舞爪的猫。”不二笑得无辜。

同样是猫，却又有太多的不同。猫的温柔，从来只为他认定的人展开。

“这张是……”我举起一张照片，照片上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正站在河中的一块石头，好像在用力的踩着些什么，没有什么特别的照片。

“这张啊，那是龙马和手冢去钓鱼，我不小心看到他们后拍下来了的。迹部后来也顺便过来了，是吧？”

“那时，龙马选中了河中的那块石头作为他们垂钓的地点。手冢开始应该是不太同意的吧。那种地方，也只有龙马才选的中，用于钓鱼？！观光还是不错的地方。但手冢估计并没有太多的考虑这些吧，我想，他反对的理由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吧。但龙马执意要上去，所以根据普遍规律，手冢失败了。手冢只好先让龙马呆在岸上，然后他自己先跳到那块石头上，测试那块石头够不够牢固，石头表面滑不滑，龙马跳过来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刚好踩到青苔上滑倒……”迹部不得以解释道。




“那天，他们什么鱼也没有钓到。龙马我在手冢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为了不吵醒龙马，手冢连动都不敢动一下。鱼上钩了，自然也不敢把鱼弄上来，诱饵没了，也不能去换新的。他们就那么坐了一下午，就像座雕像……”不二笑着补充，仍是有些酸涩。

“龙马不喜欢钓鱼的。”迹部补充道。

“那，这张呢？”继续举起另一张，我问道。照片上那个严肃的少年被人群包围着一脸痛苦的握着左手坐在地上，而那个拽拽的娇小的孩子却在人群外面，坐在长凳上，连动都没有动。但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少年的脸色已是满脸死灰，牙更是紧紧的咬着下唇，红艳的唇在苍白的脸上尤为突出，手近乎痉挛的死命的握着芬达，所有的担心不言而喻……

“那就是迹部的罪证了。”不二不带一点玩笑的意味开着玩笑。

迹部的脸色青了又绿了。

“这是迹部和手冢比赛的时候，手冢发生了意外，由记者拍下来的。”不二开始解说，与之前不同，有些严肃，和混乱。

“手冢的左手在越前来日本以前曾受过伤，而手冢和龙马一样都是左手握拍的。哦，对了，手冢当年是我们青学网球部部长，神父知道吗？”

我摇头，暗叹，原来信中的称呼从此而来，“部长”。不同于一般情人间的称呼，却又比情人们的亲昵更多一番意味。

“龙马刚回来日本的时候，手冢尚在接受治疗。那时，龙马的网球并不似现在，可以说完全是他父亲的翻版。但，那时，龙马所展现出来的潜力和发展的可能性，已足以让一个完全不懂网球的人也为之惊叹了。因此，手冢决定促进龙马的成长……”

“在照片中的这场比赛的前些日子，医生告诉手冢，他的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他仍不可以使用他的零式，也不可以过长时间的打球，他的手臂仍无法支持过大量的负荷。手冢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龙马进行一场比赛，以通过比赛来提高龙马……”

“龙马的实力，手冢是在清楚不过了的了。如果他不是全力以赴的话，就有可能会输给那个少年。而且，龙马他总是能迫使最不认真的对手认真的全力以赴。手冢这一战，又只能赢，不能输，否则，手冢就无法帮助龙马走出他父亲越前南次郎的阴影。”

“手冢选择在一个新建的偏僻的网球场进行了那场球赛，我想，是为了顾及那个从未在人前输得很惨的少年的面子吧。虽然，我不觉得龙马是那么脆弱的孩子。那是场很激烈的比赛，很精彩。龙马最终还是输了，但从那以后，龙马的网球脱胎换骨。可是手冢的手却……”

“他们两个当时谁也没有提到过那场比赛，所有的情形，我们都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然后，根据赛程，我们接下来的是与冰帝，也就是与迹部领导的球队的对决。在与迹部的耐力比拼中，手冢在前些日子已遭受过一次伤害的手，终于使不堪重负了。但手冢却坚持到他的手连握拍都无法做到的那一刻。也许只是为了龙马那一句‘赢了我就不要输’吧……”不二敛去了微笑很认真的回忆着，却有着异常的语句的不连贯，和逻辑的混乱?


“所以，后来大家都在说是手冢用他的左手成就了越前龙马。当然，只是在背后这样说，手冢听到后会生气的，他不想给龙马带去一点点心理负担。手冢是爱极了网球的人，也许仅次于他对越前龙马的爱呢。可是，从那以后，即使经过复健，手冢也不可能成为职业选手了。”不二有些可惜的说着。

“我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龙马他也不知道。所以，那天即使龙马都狠狠的复仇了，即使后来冰帝都输在他手上了，龙马的眼中却找不到一丝战胜者的光彩。而且，因为这个原因，龙马才会一直坚持打职网，龙马一直都在说，他不是一个人在赛场上拼搏。在网球场上，他始终是和他的部长在一起的。为了手冢，为了弥补他心中的那份歉疚，单纯的龙马才会一直那么努力的呆在那个并不适合他的地方，努力的去赢每一场比赛。龙马，他始终都带着他的部长一起在球场上飞奔。”迹部在沉默了许久后补充道。

我默然，懵懂的继续往下翻着照片。没有再发问，他们也陷入各自的回忆里。

“神父，下面的这些照片，我想请你注意一下龙马的手。”迹部突然说道。

原来，我已在不知不觉中翻到了只剩下越前龙马一个人的那一部分。

手，有什么特别的吗？很修长，白皙到近乎透明，常年打球并未在他的手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很漂亮的一双手，我只能这么说……等等，我似乎明白了，迹部他想要我看的，所有的照片上，越前都是用他的左手握住他的右手，可是，这又有什么特别的吗？

“神父，讲完了一个傻瓜的故事，现在我再为您讲述另外一个傻瓜的故事……”

“龙马在手冢离开后，一个人躲在他和手冢的家中，把手冢所有的日记都翻了个遍。然后，他从其中找到了那些手冢还未来得及实现的愿望，一个一个的，全部都找了出来……”

“神父，你想知道手冢他都有些什么愿望吗？其中的一个居然就是希望能在黄昏时分和龙马牵手在乡间小路上散步，还有希望和龙马两个人在山顶看日出，在海边看一次落日……很简单的愿望，是吧？根本都构不成一个愿望了，对于任何一对恋人而言，实在是太稀疏平常了……”

“可是，他们能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又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而手冢又一直有太多的顾忌……”

“龙马真的只是个单纯的孩子，手冢又太过于顾虑龙马和保护龙马了，手冢，他，甚至都不愿意冒任何一分可能伤害到龙马的风险……”

“人们对同性恋总是不时那么慷慨的，如果，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流言蜚语必不可少。甚至都有可能会影响到龙马在职网的发展，也许，他们会剥夺龙马参赛的权利……而，龙马是一个那么耀眼的球星，时刻都有跟在他身边的狗仔们，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手冢不得不处处小心……”

“手冢不愿意因为他自身的原因，而给龙马带来任何一丝伤害，即便只是可能。龙马能不能承受，手冢连尝试的兴趣都没有……这一切，都足以使那些只能成为愿望了……”

“龙马是很随性的。对于这些事，手冢没有说过，龙马，也并未在意……”

不二断断续续的陈述着这个故事。

“龙马知道手冢的这些愿望，已是有些太迟了，手冢已被上帝召唤去了。但龙马，却在那时做出了一个任何人看来都是很疯狂的决定：他要去掉手冢的所有的担心，因为龙马认为手冢生病就是太过担心他的缘故，他要为手冢长大；他要实现手冢的所有的愿望，那些简单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愿望的愿望……”

“手冢的很多的愿望，都是希望他能和龙马牵着手去实现……可是，大家都知道，龙马也知道，牵手始终都是两个人的事……龙马却已怎么也不可能牵到手冢的手了……”

“后来有一天，龙马看着自己的左手，突然想到了手冢为了成就属于越前龙马的网球而差点让他的左手‘报废’的事情来，他决定，从此，他的左手不再是他的左手，而属于手冢所有……”

“他说，手冢以他的左手为代价，成就了越前龙马今天的网球。那么，打出属于越前龙马所独有的网球的左手，把它归于他最爱的部长所有，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不，神父，并不是那样。龙马并没有想到要把他的左手从他的身体上分离开来。龙马不会那样做的，因为，那样子，手冢会担心的……”

“从那以后，龙马真的改变了他使用左手的习惯。他在日常生活中都尽量使用他的右手，而左手，一般只在打网球和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因为，那是他的部长的手……”

“龙马是真的把他的左手当成了手冢的左手了，从他小心翼翼的对待他的左手的态度中，我们即可以看出来。龙马对待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东西，是毫不在意的。而他对待手冢的东西，对手冢的事情，却是格外的注意和认真……”

“同时，龙马也找到了可以实现手冢愿望的方法……”

“从那时起，龙马每到一处，无论开心或难过、高兴火忧愁，龙马都会用‘属于手冢的’左手握住‘属于龙马’的右手……就这样，龙马和手冢牵着手看过了世界各地的日出和日落，走过了无数条乡间小路……”

“龙马，后来很多他的照片上留下来的也是他左手握右手的样子……”

“但，以前，龙马的手总是很随意的插在他的裤兜里的……”

“很荒唐，很可笑，很傻，对吧，神父？”不二作了个总结，却听不出话中应有的讽刺意味，代表他的故事的结束。

我没有说话。

“神父，如您所想，手冢要的，并不是真正仅仅和龙马牵手而已。手冢，也与处于热恋中的人一样，希望和龙马走过一生。他也希望向世人展示他和龙马的幸福……”迹部从沉默中醒过来，开始他对故事的补充。

“可是，手冢却不能，如不二所说，他有太多的顾虑了，他也太过于担心龙马了，导致他的梦仅仅是梦而已……”

“龙马，即使是迟钝了些，但看了手冢的日记后，也自然知道这些。所以，龙马在决定要实现手冢的梦想时，当然也不仅仅是实现那些表面的东西。虽然……”

“龙马回到职网后，他开始拼命的练球。他尽力参加世界各地的大大小小、那些依他的本性他根本不可能愿意参加的比赛……他，成功的一次又一次捧走了大大小小的奖杯……”

“那些奖杯，龙马是根本不在意的。那些，只意味着，他又多了个必须处理的垃圾而已。龙马所想要的只是在赛后的新闻采访中，说一句话的机会，他要把他的网球献给他最爱的部长。这家伙，居然宣告天下，他最爱他的部长。手冢，真的是太低估了那个小鬼的承受力了……”

“在最开始时，这句话在网球界甚至整个体育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人们对龙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如手冢所料想的一样，要不要迫使龙马退出职网，禁止龙马出赛。龙马对这些议论全都置之不理，也没做多余的解释。他们，最终在得知手冢已不在人世的消息后，才停止了对龙马的议论。风波，也最终才平息下来……”

“没有人知道龙马那段日子是怎样挺过来的，也许，他根本不在意。手冢的离开，带给他的冲击，也许让他对其他一切议论都麻木了。或许，还真的得谢谢手冢而已，他们如此轻易的获得了原谅……”

“自那以后，十年，龙马，每赢一场比赛，必将此宣告天下。而龙马，几乎玩命似的参加了他能够参加的每一场比赛，而且每场几乎都获得了胜利，为了获得这样的机会……就这样，龙马把他自己和手冢牢牢的绑在一起放进了每一个懂网球、爱网球，尤其是喜爱龙马的人的心中。大家在记住越前龙马这个名字的时候，很自然的就记住了手冢国光这个人。龙马，他就用这种方式，把他与手冢的关系公之于众……即便这样，龙马仍在为他利用网球来达到这一目的，而对手冢充满抱歉……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是，的确，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我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虽并不是一个铁杆FANS，我仍记得那些充满议论的日子。那时，那个瘦削的有些苍白的少年，在突然向世界宣告了他的所爱后，面对人们的议论，唯有沉默。他没有任何辩解，只是继续一场又一场的比赛，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他的宣言。

“他们，是同性恋吗？”这句话，自我完全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后，我就一直在后悔。他们和我所了解的、人们口中所传说的同性恋不同，他们的爱情纯真的就像用水晶打造的童话。

不二和迹部相视而笑，“不，严格的来说，并非如此，他们所深爱的唯有彼此。只是，刚好他们是同性……”

“越前，好像都失去他自己了，完全都是为了手冢而活着。”我试图告诉我自己，我不喜欢这种太没有主见的人，所以……我原本就不够坚强的防线，很轻易的被他们一一攻破后，最后剩下的一道防线却是如此苍白无力，不堪一击，连说服自己都有困难。

“不，神父。龙马，他也是在为他自己的目标而在奋斗，只不过，刚好龙马的目标就是实现手冢的梦想而已。而且，神父，从龙马做出来的那么多疯狂的举动来看，如果他不是一个太有主见的人，他也许早就放弃了。事实上，龙马从不会为别人的意志而左右，即使那个人是手冢……”

“是的，神父，难道您不觉得，龙马决定这么做时，就已需要执着的勇气和自我坚持了吗？”

果然是苍白无力的防线，马上就被批得体无完肤。

“可是……”毕竟，这是从未遇到的事，即使我不认同教会的某些观点，但在那样的环境中呆久了，习惯了那样的说教，冲破那条规定……我仍在犹豫?




门被打开了，打断了我的“可是”。

迹部和不二在看了来人一眼后，急急的迎了上去。

来人有一头墨绿色的长发，身材修长，略嫌瘦了些。1.80米左右的身高，看起来却是十分娇小的样子。精致的五官中，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格外引人注目。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眸中偶尔流过的那一道金色。

是越前龙马。

“不是告诉你，这几天本大爷这里不欢迎你吗？”迹部不改骄傲，却只有淡淡的责备和浓浓的关心。

“龙马，你怎么赶过来了？”不二亦是满满的关心，“入学考试啊什么的，都好了？怎么不回家休息呢？不相信前辈吗？”

“不是。”越前急急辩解，然后颇为不好意思的，“我听说你们找到神父了，所以……”

“神父，真的有这么重要吗？”迹部仍有些不满，他刚刚又被忽视了。

“……”越前没有回答迹部的问题。他抬眼哀怨的看了窗外的天空一眼，低下头，默然。所有的光彩似乎在瞬间敛去，唯独剩下了失落。

“神父答应了？”越前在下一秒把有关失落和寂寞的情绪全部赶走了，仿佛刚才那一秒只是我们的错觉。但，如果细听，他声音里尚存的淡淡的苦涩却说明了，那不仅仅是错觉。

“你可以自己问神父。”迹部把皮球推给我。

不二回头冲我笑笑，眼中的抱歉无须再多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无法自己来告诉他否定的答案。

那一瞬间，我想了很多，那些信，那些照片，越前一闪而过的哀伤，还有，教规和上帝。

“神父，您好。我是越前，越前龙马。”越前走到我前面，安静的行礼，“神父，您答应了吗？”期待的心情在短短的言语中展露无疑。

但他并未催促我回答，只是安静的注视着我。

他的脸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却是愈来愈明显的黯淡，和越来越多的失落。我想，也许是他看见了我的挣扎了吧。

越前低下了头，沉默着。

他再次抬头时，脸上不再有失落，一切情绪都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没有温度的微笑。“对不起，神父。我在忙入学的事，所以未能及时赶过来。不二前辈他们应该没有为难您才是，神父可以不必勉强的……”

越前的态度不亢不卑，甚至还有一丝高傲，但又很有礼貌。很奇怪的综合体。

“神父，如果您有什么要求的话，请尽管告诉我或迹部前辈，或者神父想在东京游玩几天在回去？”越前将开始的话题避而不谈，只是有礼的尽着他的地主之谊。

他已成功的把刚才不小心泄露的情绪全数收了回去，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远方而来的，但并不是很亲密的朋友般，语气中有着不可忽视的疏离和淡漠，但并没有一点点的哀求，仿佛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他很无所谓，可事实上，不是这样，不是吗？他已经知道我仍不能确定为他主持婚礼，甚至已经得出否定的答案了吧。我站在离他太近的地方，所以，即便他很快的用坚强伪装了自己，可是，我仍能感觉到他周身失望和忧伤的气息。

好吧，我投降了，我承认，看着这样的越前，看着他仿佛无所谓的样子，我会心疼。

“越前先生，我答应主持你们的婚礼。”无意中，我也使用了“你们”这个词。

“神父——”越前有一秒的呆愣，然后依然有些冷淡的说：“谢谢神父。”

冷淡，却又真诚的，并不是没有温度的谢谢。

他的眼中，闪现的不是开心，不是高兴，更没有感激，只是，一种他终于可以遵守诺言的如释重负。

越前再次抬眸看着窗外的蓝天。

我低头，却恰巧看到了越前用他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慢慢的，坚定的。

越前的唇动了动，对着天空喃喃，声音微不可闻。

然而，我却仍然听懂了，那是——

“部长，我们的婚礼有神父了。”

“部长，我可以给你，可以被大家承认的婚礼了。”

……

“对不起，神父，我有些累了，想先去休息一下，请原谅。”越前抱歉的冲我笑笑。看上去，他的确是有些疲惫不堪了，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

不二和迹部带着越前先离开了，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继续翻着照片。



“越前先生，他……”重新看到迹部和不二的那一刻，我问道，有些担心。

“那个小鬼，居然好几个晚上玩通宵，要是被手冢知道的话，不念死他才怪。”迹部愤愤的说着。

“龙马这几天在忙着申请入学东大法学院的事情。虽说龙马是网球明星，东大法学院仍决定让他先参加考试，如果成绩的合格的话，才准入。真是一群无情而又顽固的人啊。不过，这也正合龙马的意吧。龙马，从来不喜欢特权。”不二微笑着解释。

“东大法学院，以前手冢是那个学院的学生。手冢和龙马有个约定，在龙马闯荡网坛的时候，他们以龙马为重，而一旦龙马退出网坛，就以手冢为他们生活的中心了。龙马，还是按他们的约定来的吧。也难为他如此努力的准备入学考试的事了。”不二有些伤感的说着。

我了然，只不过，手冢的角色也同样只能由越前一个人来扮演了。

“手冢先生真的已不在人世了吗？”我继续问着白痴到极点的，完全不能自己。从越前的眼里，从越前的身上感觉不到浓重的悲伤，连寂寞都是一闪而过。

“是的，神父。手冢在越前17岁那年因脑癌去世。”不二肯定的回答着。

“感觉不到龙马的悲伤，是不是？那小鬼，要是轻易在手冢以外的人面前泄露他的情绪，他就不是龙马了。”迹部看出了我的疑惑。

“龙马，从未给手冢扫过墓。应该说，龙马从未去过手冢的墓地……”不二缓缓的说着。

“在龙马心中，手冢从未离开过他。躺在墓碑下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手冢。手冢，只是以另外一种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的方式存在着。手冢，他仍然在注视着他，关心着他，爱着他，手冢会因为他的进步而高兴，手冢也会为了他‘不听话’而生气。龙马他构筑的幸福，手冢也仍然感受得到，但手冢又是不能来亲手实现他的愿望了……”迹部插了进来。

“龙马究竟是怎样想的，我们从来都不知道。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但，尽管这种感觉也许我们能懂两三分，可是，如果想要准确的说出来，我还找不到，很好的表达方式……说不出来，神父，你现在应该也有这种感觉……也许，可以称为‘穿越生死的爱恋’，可是还是不太准确，因为……”不二戏谑而又悲伤的说着。

“很奇怪的感觉，就是，好像，承认手冢已不在人世，但又否认这种事实。同时承认和否认一个事实，那个小鬼果然疯了……”迹部仍在试图描述那种感觉。

不二和迹部都在尽力描述他们的感觉，我也在整理我的思路。

我想，我已明了那种感觉。不过，也许永远也无法用文字来描述吧。也许，对越前而言，他所难过的也许只是他看不见手冢了，但是，他们的爱情却始终未曾褪色。所以，越前他并未逃避手冢离开的事实，只是，即使那样，那也无所谓……

“谢谢神父。关于婚礼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讨论吧。想必神父现在也累了，请先去休息吧。我们还得把龙马送回他们家里。”不二说着。

我颔首。

“那个小鬼，本大爷家的房子和床都比他们家的好多了，却怎么也坚持要回去他和手冢的家里……”迹部不满的嘟哝。

此后，直到婚礼，我都没有再见到越前龙马。但是，每天都可以接到他打来的一个电话。十分有礼和懂事的一个孩子?

后来，我问迹部为什么，越前他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拽。

他告诉我说，那同样也是为了手冢。因为，越前那种拽拽的性格极易引起他人的怒气，所以，手冢曾在日记中写过，他极担心他因此在外面被人欺负……虽然，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但越前，还是决定改掉这种性格，至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为了，不让手冢担心。


婚礼，如越前在信中所言，在他和手冢的海滨别墅举行。

婚礼那天，天很蓝，那种一尘不染的纯净的蓝。

我站在用了太多的玫瑰装饰的圣坛前，独自站立着，等待着新人的到来。

当然，和我一起等待的，还有越前和手冢的好友们。

我的意思是，没有一般婚礼上，和神父或牧师大眼瞪小眼，焦急等待着的新郎。

只是少了手冢。只是手冢没有站在他应该站立的地方，整个异常隆重的婚礼现场都有一丝莫名的寂寞。

寂寞到，让人心酸……

越前来了，没有伴娘，也没有新郎在前方等着他。孤独的前进。

越前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坚定是他脸上唯一的表情。
他，独自一个人在红毯上前进着。没有婚礼进行曲，没有人群的喧闹，没有等待着他的、忐忑不安的新郎，独自的前进着。

走至圣坛前，越前停住了，在手冢原本应该站立着，等着他的地方。

越前的左手，悄无声息的，自然的，握住了他的右手。突兀的，却又是自然的……

越前抬起头来，明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

在那样坚定的、干净的眼神的注视下，我想，即使我有一丝的退缩，也会在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吧。我庆幸，我没有任何犹豫，在那一刻。

清了清嗓子，我迎上那双澄澈的金眸，默记了一遍不二和迹部吩咐的，我开始主持这场婚礼。

“愿神赐福于你们；今天，教会在上帝面前聚集，为你们公行神圣隆重的婚礼。婚姻是蒙福的、是神圣的、是极宝贵的；所以不可轻忽草率，理当恭敬、虔诚、感恩地在上帝面前宣誓，成就婚姻的要求！”

“请问，你是越前龙马先生吗？”

“是的，我是。”

“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手冢国光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生生世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不离不弃，生生世世携手走过每一天吗？”

“我愿意。”

……


婚礼结束后，我回到了那个小城市，回到了属于我自己的那个荒凉的教堂。安静的过着属于我的生活，敬奉着上帝，偶尔，还会想起那场婚礼，还有越前龙马和手冢国光。

那个神秘的据说是小报的某“狗仔”的男子后来还来过一次，同样，他什么也没有多说，除了一声“谢谢”，匆匆的把一封信交给我就走了，从那天后，他再也没有出现。

那是，我所看到的越前龙马写的第七封信，也是，我看到过的他写的最后一封信。

和前面看到的六封信一样，是漫无目的的闲聊，把自己的生活和心情，通过那些散漫的文字，一点一滴的告诉他的部长。

同样是一封，很没有营养的信?


第七封信（FROM越前龙马TO“部长”）

部长：

生日快乐，部长。

猪头部长，干吗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又没有忘记你的生日。

还是，猪头部长，你自己忘记你的生日了，以为我在骗你？

真不愧是白痴部长。

……

部长，你欠龙马好多次“生日快乐”了呢。部长准备什么时候还呢？

部长，老实交待，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样来还啊。部长不会准备一旦见到龙马就一下子说十多遍“生日快乐”吧？

部长，呐，龙马就慷慨一点好了。下次，龙马生日的时候，部长记得跟龙马说一声“生日快乐”，龙马就把以前部长所欠的账全部一笔勾销。否则，就加倍。怎么样，部长？这个交易很不错吧。部长不反对的话，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啊。

呵呵，龙马对部长果然很不错呢！

……

部长，上次，你跟龙马说“生日快乐”，是什么时候呢？

很久很久了吧。

部长，你总是能想出各种方法来向龙马说“生日快乐”。可龙马笨笨的，都不能同样的来回复部长呢，龙马，什么新奇的点子都想不出来。

部长，还记得那一次吗？

那一天，是龙马生日的前天。晚上，天，突然开始下雪了，纷纷扬扬的，好大好大。你看这院子里的雪，居然笑得像捡了个天大的宝贝的小偷。龙马问你，为什么笑得那样白痴，部长你却是百般躲避，怎么也不肯告诉龙马答案。龙马生气了，罚部长一个人晚上在书房睡觉。

第二天，龙马起床的时候，院子里多了两个依偎着的雪人，一大一小。大的那个雪人还举了块牌子，上面写着：“祝我的龙马生日快乐。”

部长，那个生日，龙马真的很快乐。

部长，龙马，有很多问题还没有来得及问部长。

部长，书房里的沙发很硬很凉吧，部长那天晚上你都不能很好的睡吧？

部长，你是故意气龙马，让龙马罚你睡书房的吧？部长是担心如果你很早起来，会吵到龙马的吧？

部长，那天晚上，风大吗？雪，密吗？

部长，夜晚的雪是不是特别的冷，你的手还好吧？

部长，你用了，多久，才堆成那两个雪人？你在外面呆了很久吗？

部长，你，会冷吗？有没有记得穿足够多的衣服才出去？有没有记得要戴手套？围巾呢？还有帽子，都没有忘记吧？

部长，你，没有因此而生病吧？

……

部长，以后，记得再也不要送龙马那样的“生日快乐”了，好吗？

龙马，讨厌冬天的风，讨厌冬天的雪，讨厌龙马的生日……都是因为他们，所以部长才会生病的……

部长，收到那样的生日礼物，龙马会很内疚的，龙马，讨厌部长很辛苦的为龙马准备礼物……

部长，不要那么辛苦的为了龙马准备生日礼物的。部长可以不要为了龙马做那么多的。

部长，其实，龙马只想听部长说一声“生日快乐”就好了，只要一句很简单的“生日快乐”就够了，龙马都可以快乐很久很久了……

……

部长，不过今天龙马也有为你准备一样礼物呢。

喂喂，部长，别老一脸无奈的样子。你都已经收下礼物了，不许耍赖。

我就是礼物啊，部长，龙马今天把自己“送”给部长了了呢。而且，有上帝作证的哦，呵呵。

手冢国光，不许反对，反对无效。

上帝都允许我们在一起了，你就安心的收下吧。

呵呵，部长，龙马把誓词改掉一点点了，只是小小的一点点。

龙马，把“一生一世”改为“生生世世”，这样子，部长就永远都是龙马的了，部长永远都不能离开龙马了，部长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不能从龙马身边逃走了……

龙马，想和部长在一起，永远。

呵呵，还有一点点，还有一点点。龙马还改了一个小小的地方。

龙马没有要部长在婚礼上来吻龙马呢，龙马把它改为牵手了……

龙马担心，小气鬼部长要是不肯在婚礼上吻龙马，那龙马该怎么办啊，岂不是糗大了。

所以，龙马就把它改成牵手了。这样子，部长就不能拒绝了吧。

……

部长，如果，只是如果，龙马没有把它改为牵手，部长，会过来吻龙马吗？

部长，会突然出现，会突然出现在龙马面前，来吻龙马吗？



……

呵呵，部长，没关系。反正，部长都已经是龙马的了。

部长，龙马今天真的很高兴，能在神父的允许下，嫁给部长呢，真的很高兴。

……

部长，迹部学长曾问我，为什么一定要神父？我没有告诉学长。

你想知道吗？部长？

其实，部长，如果今天的婚礼，龙马可以看到你，龙马可以看到部长站在红地毯的那一端等着龙马的话，也许，有没有神父龙马也不会那么在意了。

可是，部长，你知道吗？龙马发现一个人创造的幸福好空虚，好脆弱，仿佛一个手指都可以很轻易的把它们全部都破坏掉，一点也不会剩下……

龙马，有些害怕了。那种好像幸福无论怎样都找不到也抓不住的无力感……

龙马，急切的想要通过这场婚礼来证明些什么，证明部长是龙马的，龙马是部长的……

在神父面前，许下的诺言是不可更改的吧。这样，龙马可以更坚强的走下去……

龙马，会相信，部长的确是龙马的，龙马也是部长的。龙马和部长也是可以幸福的……

还有，可能，还因为，龙马对上帝有那么一点小小的不满，只有小小的一点点……

龙马，有点讨厌，上帝把部长带走，让龙马再也看不见部长，让龙马再也感觉不到部长宠着龙马的感觉……

上帝，是故意的吗，部长，你说，他是嫉妒了吗？嫉妒部长对龙马这么好……

所以，龙马想要上帝撤回他所做的事……

龙马想要上帝知道，即使他让我们无法看见彼此，可是，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我们也还能继续属于我们幸福的童话，部长还是龙马一个人的部长，连上帝，他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龙马想要上帝知道，龙马和部长在一起不是个错误，龙马就应该是要永远和部长一起的，永远和部长在一起。

……

呵呵，部长，龙马果然是个疯子，对不对？

部长，龙马没有吓倒你吧？部长，总是很正式的样子。

部长如果讨厌的话，就原谅龙马这一次，好吗？龙马，以后也不会这样做了……

部长，已经是龙马的了，部长，已经不能轻易离开了……

……

部长，其实今天，龙马走在红地毯上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如果部长站在红地毯那一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部长，你说，如果你站在红地毯那一端，等着龙马走近的时候，你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部长，你会笑得一脸白痴吗？或者，部长，你还是和网球部训练里一样，严肃的板着个脸，假装正经呢……

部长，你会期待吗？你会期待龙马快点走近你，你会期待龙马把手伸向你的那一刻吗……

或者，部长会担心？会害怕？害怕龙马在走上红地毯前的那一秒，逃得无影无踪？害怕龙马不愿再神父面前，和你一起许下我们的誓言？

或者，部长也会紧张？会手足无措？……

……

可是，龙马想啊，想啊，就是想不出来部长站在红地毯那一端时的样子呢，一点都想不出来……

龙马，果然，还是差太远了……

……

部长，今天的誓词，其实只有龙马一个人的呢。

龙马愿意嫁给部长，可是，部长，你还愿意要龙马吗？龙马还可以认为自己是部长最爱的人吗？龙马，不想强迫部长同意……龙马想要部长，亲口告诉龙马，部长也还和以前一样爱着龙马呢……

部长……

你会回答，“我愿意”，吗？

你会告诉龙马，告诉上帝，你爱龙马，一直都不曾改变，吗？

……

部长，你说，上帝会不会很小气？你说，上帝，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反悔呢？

如果，上帝撤掉了，怎么办？龙马，想要和部长在一起，龙马不能让上帝反悔……

部长，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们再举办一场婚礼，好不好？那次，部长要记得和龙马一起说“我愿意”……

下一次，龙马会记得要看清楚部长的表情……

下一次，龙马会……

……

部长，婚礼结束后，你想要去做些什么呢？

不至于，你会想去马上工作吧？

书上说，婚礼结束后，新人可以拥有一个洞房花烛夜。然后，部长和龙马可以有一个长长的假期，我们，可以一起去度蜜月，就我们两个人……

部长，现在龙马有一段比较空闲的时间呢。

部长，想不想和龙马一起度蜜月啊，就我们两个人，就只有龙马和部长在一起呢……

部长，有没有心动？

部长，去和小气的上帝请假吧。

要不然，偷偷溜回来也行。上帝，好小气，所以部长可以不用那么努力的……

龙马，在家里等你……

YOURS龙马

“请交换结婚戒指。”我说。

越前稳稳的用左手拿起一枚戒指，套入他右手的中指，然后，用右手拿起另一枚戒指套入左手中指。

“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

“手冢国光先生可以牵起越前先生的手。”

越前，用他的左手握住了他的右手。

“我奉至高的圣父、至爱的圣子、至圣的圣灵宣告你们成为夫妇；上帝所结合的，人不可分开。上帝与你们同在，直到永远，阿门！”

“今天，我带着喜悦、感恩的心情，代表教会向你们致以衷心地祝愿：
主作之合永恒情，情投意合爱不息；愿上帝祝福你们的爱比天空更高更长，你们的情比大海更深更广！
婚姻是神所设立的，美满的婚姻是神所赐恩的；愿我们的神将天上所有的福，地里所藏的福，以及生产乳养的福，都赐给你们和你们的家庭！
在这喜庆祝福的时刻，愿神引导你们的婚姻，如河水流归大海，成为一体，不再分开，并且奔腾不已，生生不息！
愿你们的爱情，比美酒更美；比膏油更加馨香；比蜂房滴下的蜜更甜；且比昂贵的财宝更加珍贵！
愿你们真诚的相爱之火，如初升的太阳，越久越旺；让众水也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没！
愿你们的爱情生活，如同无花果树的果子渐渐成熟；又如葡萄树开花放香，作基督馨香的见证，与诸天穹苍一起每日每夜述说着神的作为与荣耀！
你们的人生，像《诗篇》般地优美，像《箴言书》般地智慧，像《传道书》般地虔诚，像《雅歌书》般地和睦！
愿我的弟兄如同以撒，诚实勇敢、信靠顺服，如展翅飞腾的鹰；
愿你们二人和睦同居，好比那贵重的油浇在亚伦的头上，流到全身；又好比黑门的甘露降在锡安山；彼此相爱、相顾，互相体谅、理解，共同努力、向前，建造幸福的基督化之家！  
愿你们的家园如同伊甸园般地美好和谐，在地如同在天！  
愿耶和华从至圣所赐福于你，愿你们生生世世都看见圣城耶路撒冷的好处！  
愿你们一生听遵从圣经，孝敬长辈，友爱邻舍；好使你们在世得福百倍，将来大得赏赐！  
愿你们无论到什么地方，遇到什么环境，做什么样的工作；一举一动都有新生的样式；不听从恶人的阴谋，不走上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分别为圣，昼夜思想耶和华的律法；好像一棵栽在溪水旁的果树，按时结出果实，叶子也不枯干；凡你们所作的一切都会顺利！  
最后，我要加上一句勉励的话：“耶稣基督爱你们，你们要努力向着目标前进，因为最好的还在前方！”  
愿神的慈爱、主耶稣基督的恩惠、圣灵的感动，常与你们和众人同在！直到永远，阿门！”

我为他们宣读了整个誓词，从来没有一场婚礼，没有任何一对新人，我为他们宣读了整个誓词。迹部和不二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要求，越前也没有。甚至，也许，越前他们并不信仰上帝。可是，他们，值得我这样做不是吗？他们，应该得到上帝的祝福。

出乎我意料的，越前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后，低低的、坚定而又真诚的，接了下去：

“我，越前龙马，请你手冢国光，作我生命中的伴侣和我唯一的爱人。
我将珍惜我们的友谊，爱你，不论是现在，将来，还是永远。
我会信任你，尊敬你，
我将和你一起欢笑，一起哭泣。
我会忠诚的爱着你，
无论未来是好的还是坏的，是艰难的还是安乐的，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
无论准备迎接什么样的生活，我都会一直守护在这里。
就像我伸出手让你紧握住一样，
我会将我的生命交付于你。
所以请帮助我，我的主。
真诚的恳求上帝让我不要离开你，或是让我跟随在你身后，
因为你到哪里我就会去到哪里，
因为你的停留所以我停留。
你爱的人将成为我爱的人，
你的主也会成为我的主。
你在哪里死去，我也将和你一起在那里被埋葬，
也许主要求我做的更多，但是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有你在身边生死相随。”

属于越前龙马独有的清澈的嗓音坚定的在上空徘徊着，他坚定的许下了他的誓言。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亲朋好友纷杂的祝福声，所有人都怀着一股或许是被感动的心情注视着那个独自站立在红地毯中央的一袭白色西装的少年，安静而肃穆。

越前干净白皙的脸上，没有忧伤，没有恨意，有的只是安静的幸福，心愿已满足的幸福，属于他和手冢的幸福……

在说完所有的誓词后，越前缓缓的、但是一直都是坚定的转过身来，面对大海——

越前慢慢的举起了他的右手，而后是左手……

青年的左手握住了在空中等待它的右手，白皙的手在空中交缠着，不愿有片刻的分离。

两只手上的朴素的白金戒指在相遇的那一刻，在阳光下发出了眩目的光彩，仿佛，在那一刻，它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青年的手，坚定的握着，纹丝不动，仿佛在向上帝，向全世界宣告它们的幸福，仿佛在告诉上帝，告诉人们，他们在一起了……

比戒指更为夺目的是青年的眼眸，坚定的金眸，在那一刻流光溢彩，撩人心弦，连耀眼如太阳，也在那一刻摒住了自己的呼吸，注视着越前，黯然失色。

“部长，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越前红唇微启，坚定的嗓音缓缓升起，直达那个在天堂的人耳中。

“部长，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

“上帝作证，我，越前龙马和部长，手冢国光，将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上帝作证，越前龙马愿意和手冢国光牵手走过永生，永不分离。”

……

上帝，作为您的使者，我没有做错，是吧？

上帝，您也不是小气鬼，您会赐予他们永生的幸福，是吧？

上帝，作为您的使者，我已答应他们将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了，您也不会反对是吧？

上帝，作为您的使者，我已同意他们将牵手走过风风雨雨，走过永生了，您也一样同意了，是吧？

上帝，请赐予他们属于他们的幸福。

上帝，请赐予他们可以生生世世牵手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