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夜访吸血鬼 by 弯弯酱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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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将遗忘梦境中的那些路径、山峦与田野，遗忘那些永远不能实现的梦。」
越前龙马静静地坐在窗边看书，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刚才看过的地方。
＜追忆似水年华＞,他记得很久以前是手冢国光推荐自己看的，这种意识流的作品大概只适合他那样心思深重的人，自己连常常陪在身边的人的心思都猜不透，何况这种艰涩隐晦的文字呢。
随手把书盖在脸上，越前闭上了眼睛。
手冢回来的时候，越前依旧窝在窗边的躺椅上，厚厚的书本已经从那张小巧的脸上掉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放在心口。
手冢单手撑在躺椅上，俯身看向自己的小恋人。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此刻正紧紧闭着，清秀的眉毛死死拧着，就好像梦中也在遭受什么苦痛一般。
叹了口气，手冢的视线下移，目光牢牢定在少年白皙光洁的脖子上，瞳孔逐渐变深，情不自禁地靠近。
却只是落下一个吻。
「国光...？」少年在恋人的轻吻下悠悠转醒，露出乖巧的微笑。
「嗯。」手冢应了一声，在少年伸手想要拥抱的同时抽身离开。「晚餐吃了么？」
自嘲地笑笑，越前也坐了起来。「嗯，国光呢，在外面吃过了么？」
「嗯。」手冢点头，随意地扯开领带，自顾自往浴室走去。
少年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为什么每次恋人一回来，自己非但没有感到温暖，反而更加寒冷呢？越前垂下眼睛，默默爬上床，固执地朝外睡下。
明明我就在你身边，为什么却像隔着银河？
越前并不知道的是，快步远离自己的手冢此刻，正在冷水的冲淋下，展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血红的双眼，尖锐的獠牙，延长的耳朵，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不同于越前的种族特征。
所有的欲望，都来自罪恶的爱。
越前很久没有出门晒太阳了，自从敏感地发现手冢对阳光的排斥后，他就习惯了厚厚重重的多层窗帘，和无休无止的梦魇。
手冢会满足越前所有的要求，却从未主动开口问过少年有什么愿望。只是越前提起，他就完成而已，对这个小恋人的态度，说不上不好，却又谈不上好。于是早晨醒来的少年开口说想要去酒吧的时候，手冢一如既往地没有反对。
「国光，白天不要睡太多，晚上会失眠的。」就好像吸血鬼一样。少年在心底补充了这样一句从来不敢在恋人面前说的话。
「嗯，」手冢简单地应了一声，拉下床边站着的少年，在光洁美好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别太贪玩。」
就像对待小孩子一样。越前不满着，却又因为那个吻而忍不住内心却雀跃。
这样愉悦的心情一直保持到越前见到酒吧调酒师不二周助为止。
「嗨。」不二微笑，换作周围任何一个人看来，都是亲切而动人的。可是在越前看来，却莫名地想要排斥。
这个人身上的味道，甚至弥漫在他身边的气息，都跟手冢诡异地相似。越前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浑身不舒服。
不二看着皱眉的少年，笑得意味深长。「找我有什么事？」手冢没有想到不二会主动来找自己，并且约在了这一片废墟中。
「来的真快，」不二微笑，「差点忘了，我们之间有血的羁绊，快也是正常的。」
「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呐，手冢，还记得这个地方么，」不二依旧在笑，「就是在这里，我把手冢变成了吸血鬼呢。」
手冢没有说话，喜怒难辨。
「这么严肃古板的你，是怎么让那个美味的孩子死心塌地的呢？」不二扫了一眼身后碎裂的柱子，「看来你很在意他哦。」
「不二，」手冢顺移到不二身后，语气冰冷地骇人，「你最好不要碰他，不然...」
「不然怎样？」不二完全没有在意手冢的警告，依旧云淡风轻地开口，「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么？」
「呐，手冢，你有什么愿望么？」
手冢没有回答，甩下一句话离开了。
「不二，不要再玩下去了。」
「还是一点都不可爱呐，明明我是在帮你的呢。」不二笑，「那孩子的眼睛，真漂亮。」
手冢莫名地有些不安，他相信不二不会对越前做什么，却害怕肆意随性的他会不小心告诉少年一些自己一直苦苦隐瞒的事。
于是当他看到乖乖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越前时，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而当他侧头看向屏幕时，却又立刻像被人攫住了喉咙一般地难以呼吸。
＜夜访吸血鬼＞，越前在看的电影。
「龙马...」
「呐，国光，」越前的眼睛仍然盯着屏幕，开口对僵立在一边的恋人说，「比起布拉德?皮特，国光更欣赏汤姆?克鲁斯，对不对？」
手冢皱眉，没有说话。
「我更欣赏皮特呢，」越前笑，目光没有移动，「也很羡慕他扮演的路易。」
看着少年虚无缥缈的目光，手冢心里的不安定被一点点放大，终于在屏幕上肆意地播放路易被莱斯特变成吸血鬼的片段时，手冢拔掉了电源。
「该睡觉了。」
「为什么？」越前盯着一片漆黑的屏幕，就好像电影仍在放映一般，「为什么国光不让我也变成吸血鬼呢？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
「不二对你说了什么？」手冢走到恋人面前，扶住他瘦弱的肩膀，「龙马，忘记它。」
「他说，让我回家看看这部电影，然后我就会就明白了。」越前抓住恋人的手臂，将他拉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起身站到手冢面前。
越前个子不高，被温柔地拥住的手冢靠在少年的胸口，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国光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么？」少年缓慢地说着，胸腔一开一合，心跳平静而沉稳，「仅仅是同你在一起而已。」
可惜，最美的愿望，偏偏最疯狂。
「龙马，」手冢轻轻推开那个让他沉溺眷恋的怀抱，「你走吧，不要再来见我了。」
被推开的少年看着恋人那张毫无变化的脸，目光柔软而深情，许久，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地离开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切我全都知道，可我就是受不了。
离开手冢家的越前完全没有犹豫地决定去找不二。果然先斩后奏才是最明智的，少年如是想着，拐进了一条小弄堂。
手冢告诉过越前要学会保护自己，却没告诉他不要在深夜出没在过于漆黑的地方。对于吸血鬼最安全的地方，正是人类最危险的地方。
结果居然被长得这么难看的吸血鬼咬么？越前看着逼近自己的黑夜生物，心情反而十分平静。
「闭上眼睛，龙马。」一个熟悉而淡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越前只感到一只冰冷的大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时，面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想去找不二。」
「嗯。他会帮助我达成愿望的，我们共同的愿望。」看着恋人不赞同的目光，越前笑了，「如果他不帮，我就再找别人，别人再不帮，我就一直找下去，直到有一天能让吸血鬼的血液溶进我的体内，直到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再也不会让我眷恋。」
手冢将恋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龙马，吸血鬼是没有心跳的。」
「跟你在一起，我的心早就跳够了，也跳累了。」
＜夜访＞里面，莱斯特看的＜洛丽塔＞讲了什么来着？爱是无法隐瞒的？算了，管他呢，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越前笑着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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