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幸せに 终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越前君……那个……拜托你和我……交……”
“不行。”
我把手插进宽宽的衣袋，视线早就飘向白云悠悠的遥远天际，一口拒绝说得随随便便潇潇洒洒。
烟尘中远去的女孩子留下满地晶莹的眼泪，我甚至还没看清她的面容。

“越前君，你太残忍了，至少要听那孩子把话说完吧？”
“就是就是……虽然你可爱大家都那么地喜欢你……”

一定会有人这么说的，我相信；那边老樱树下站着的几个女孩，一看就是帮前面那个打气的，过不了三分钟，我就会被含泪的爱的教训包围。掏掏耳朵我转身就走，身后的抱怨让它随风飘散。

我不会辩解拒绝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样残忍无情。
就想我不会解释其实拒绝越早越好，是为了那孩子好。
我不会说真的不会说。
因为无聊。

我走进早春虽寒冷却甜香的风中，我又听见那个悦耳的低微的声音滑在我的耳侧；烦得要命却也赶也赶不走。
或者……其实我想要听到那些话？我偶尔也这么想，不像越前龙马般地这么想想。然后，我的耳朵会变得通红燥热起来。
真讨厌。
真是讨厌得要死，那家伙。

或者，怪只怪那不断重复的言辞是那一句：

龙马龙马，我要你幸福；永远永远，最幸福。


这个，只有这个，我一辈子无力拒绝。


*****

早起床是件痛苦的事情，因为我会低血压。闹钟狂躁让我眼前昏黑一片，头痛得抬不起来；在床头柜上胡乱抓一把，却总也找不到那个要命的开关。
这时候，我隐约听见那个人浅笑：

龙马，你还真可爱，睡觉的时候也要把睡衣扣好哦，都被人看光了哦……

变态！
我在心里骂一句，终于如愿以偿狠狠按下闹钟开关。摇摇晃晃爬下狼藉一片的床，我走进洗手间，对着模模糊糊的镜子刷牙洗脸。这过程通常慢得要死，因为我的迷糊状态甚至会持续到进教室。低血压真讨厌……当然那声音更讨厌——

龙马，你的皮肤好光滑啊……让人很想抱呢。
龙马，你要是再不清醒，可是会被人吃掉哦。
龙马……

“白痴……谁允许你叫我名的，大变态！”

“龙马，你一个人在里面喊什么啊？快点出来吃饭，你就要迟到了知不知道！”
糟糕，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我心虚地加快了动作；明明在心里想想就可以的，我这笨蛋还真是没睡醒。
“没什么……我就来。”

白痴，都是你害的！

我对着空气干瞪眼。一转头镜中的自己已经变得清晰；我揉揉乱翘的头发，看着自己红的眼睛和白的脸；脸上的痕迹纵横交错。
感冒真是个没天理的疾病，总让病患用最最丢脸的样子示人，真讨厌。
我把冷水拧到最大，想把全部的冰凉都泼在皮肤上，不过大多数都从指间漏掉；我瞥瞥满地水渍，决定就装看不见。

厨房里面飘出的米饭香越来越浓，今天是我最最爱的和食，老妈的拿手。
从早上看来今天会是幸福的一天，超级幸福。

如果不用上学，就会更好。
我跌跌撞撞赶到地铁站。自从上了国立高中，我的人生就辛苦了一倍，整天和空气污浊的交通工具打交道，还要浪费宝贵的休眠时光；最要命的，还是地下铁的问题不仅仅是空气。从死命挤上车厢开始，我就感到有只不安分的手总是触到我的身体，最初是脊背和腰，眼看着往下面滑。我咬牙，知道自己要是喊出来也无济于事，还弄得像个没底气的小女生；可是，难道我该忍？明明穿着男生的黑制服，那色狼眼睛穿孔看不见的啊？！

还没等我骂出声，身后就是一阵鬼叫，所有的视线都转到我身后不到一英寸的地方，连同我自己。大家茫然地看着一个那黑皮包的欧基桑抓着自己的右手腕惨叫；正想说莫名其妙心理变态什么的，就见一股浊红的液体从精剪裁的袖口中流出来，惨叫声迅速蔓延，从女声到男声。好在我马上到站，比兔子还快地下了车。

跑向学校的路上我不断在心里说：未免太狠了吧？你这没人性的……那也许是人家吃饭的手腕……

反正是我做的，不关你的事。那个声音好像在笑；龙马，你只要想着自己的事情就好。

是是。
我没空辩论，我要想怎么才能在上课之前赶到教室，不然我的奖学金又因为不能满勤而被扣掉一半。我承认我不是天使没善良到同情心可以不限量大派送的地步。怪只怪那色狼活该，找错了对象。
这倒不是因为我是越前龙马，有多厉害。

气喘吁吁冲进教室的那一刻，老师的脸部肌肉正准备收紧呢；幸运幸运，我的一天，可以平安无事地度过啦……
大概。

图书馆是我每天下午例行的休习，不光因为我是图书委员；虽然从某天开始，我就讨厌了这个地方。但，习惯就是你注定甩不掉。
我走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手指拂过苍老的书脊，黄昏的空气里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想到，最初喜欢，就是因为这里静得超凡脱俗，如今讨厌了，也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毕竟，每次走进这个昏暗的角落，那个声音我就听得最真切。

龙马，你还是够不到最上面的小说吗？要不要我帮你？回报就是……一个吻。

修长的双臂就在同一时间伸向身后的书架，我的身体被困在狭小的空间中；我转过头，丝毫不意外对上那双笑意满满的蔚蓝双眸，海水般深沉柔情的光美得不象话。

“你真是大——笨——蛋。”
我故意抬高了头又不屑地转向另一边，无视他越压越近的美丽脸孔，暗室里看来深棕色的发丝几乎就要擦在我的睫毛。
但我知道不会的，永远永远不会；将触未触，其实和遥远的距离一样远。我们彼此低估了对方，也低估了时间。

“明明是个幽灵，还在这里耍什么帅？小心我哪天去请法师把你超度。”

你不会的。


那个男人笑笑，只对我一个人；我知道，其实能看见他的人只有我一个，就像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他的声音，任何时候，真真切切。

因为……龙马你太善良。

我没有反驳。谁知道对着一个不愿升天的怨灵还能说什么？难道我可以真的骂他，或者请人除灵？我不能，一辈子也不能。谁叫他有意无意触到我的弱点，然后利用了它。

龙马……
「啊？没事不要乱叫，我正在写作业没看见啊！」  
我喜欢你，最最喜欢。
「……你神经病，我是人你是幽灵，碰也碰不到你说什么傻话？本来让你跟在我身边就该知足了。」
是的，不能碰，永远不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慢慢伸向我的脸。我没有试图躲开，不是因为我知道他的虚无幻象终究会穿过我的肌肤，什么感觉也不会留下；我们，本来就不该相遇，更不该彼此交付时间。

但是，我喜欢你……难道是我可以控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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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或者反驳；因为我无言以对。
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感到嘴唇上抚过轻微的波动，我想，也许那不是风，也不是我的错觉。

以后，有人问起我的FIRST KISS，我说有了；问得再多，我就说和男人，把他们吓得人仰马翻心慌气短。
我兀自笑得开心；喜欢恶作剧，也许真的是天性。

但我知道我拿这个幽灵没辙，我执拗地不肯听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执拗地要他不要喊我龙马，可惜他只做到一半。所以我甚至没教训过他不要在图书馆随便冒出来，万一哪天被人听到我自言自语说些奇怪的话，精神科的病房就离我不远了。
反正，我也清楚他不会听。
有时我恨自己，恨自己不能狠心，自己把自己陷入人迹罕至的尴尬，却不懂得彻底杜绝。我和投怀送抱的小女生真没区别，难怪居高临下的微笑暧昧得要死。

我打不到他，骂也没人听，所以我还是闭上眼睛；那时候，总有风吹过嘴唇。
我依旧执著地认定那根本不是风，也不是我的幻觉。其实我早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更任性，更主观，所以我不会说那个人——错，是幽灵——太死缠烂打。

我索性闭上眼睛，等到那个戏谑的声音说龙马其实你最喜欢我对不对。然后我高声和他争论他有多主观多白痴，我们吵到图书管理室的老师忍无可忍冲出来骂我到狗血淋头，然后我们一起回家——错，是我回家他跟着——回家以后，我们再吵也只能在心里吵，反正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我也没想过要骗他。
从来没有。

但是，我最担心的还是自己被什么变态骚扰。我不是怕了他们，而是担心他们；事实上，只要有人离我太近，流血事件就不可避免。我从不怀疑，那个麻烦的家伙是只超级厉害的怨灵，搞不好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他身上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而学校还没出十年的历史。
算我胡思乱想也罢。
我虽然缺乏同情心，但没冷酷无情到看别人为自己流血还能毫不动容的地步。

我和幽灵动怒，其实只有一次。
说起来真可笑，我竟然认认真真地，和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大动肝火，起初是原因还是因为他说喜欢我。
喜欢，这两个字，说得不能太轻松；这我知道。但我初次知道，说得太沉重，也是会伤人的。

龙马，我只是喜欢你，真的喜欢你；除此之外我什……
「你疯了！凭着一句话你就对前辈做那种事情……你知不知道网球是他的生命，你毁掉他的手臂就是毁掉他的人！你怎么可以……」
但是，那时候，他把你搂在怀中；那时候，我就只想到一件事情……我没有杀他，是因为我怕你伤心……
「你是笨蛋！我最讨厌你！最最讨厌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东西！！」

骂了半天，证明笨蛋还是我自己；竟然转身就跑，明知道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无法摆脱这个人。除非，我是真的讨厌了他。
我苦笑。

昏昏沉沉就走到没人影的公园，我坐在孤单单的秋千上对着满天的星星发呆，呆着呆着秋千自己就晃动起来；我没回头，感到了温暖，我知道那不是风。

龙马。
「……」
如果一定要说我做错了什么的话，那就是我不该喜欢你的。
「…………」
其实，真的很无聊，一个幽灵一个人，能产生什么呢？龙马，也许被骗的是你，我们只是相识了又在一起，也许哪天我就会转生去，而你也会和可爱的女孩来一场老套却真实的恋爱……龙马，其实笨蛋的是你，你好像认真了。


「……………………」
虽然，我也没立场说你。

那一天晚风很凉；或许还很大，因为秋千一直温柔地摇摆着，而我没有试图移动过一下。

之后，我没去看因为未知原因受伤但检查之后不过是肩膀脱臼的前辈，一次也没有。
有人说越前你真无情，虽然这点也超级可爱。我笑到差点蹲进洗手间呕吐。
不过，我很快学会快速拒绝每个示好的人；背后被人怨得要死，可我还是想笑。

笑着笑着，还是会发现，其实最想嘲笑的，还是越来越混乱的自己吧。

过了那天，我不再说讨厌他的话。
也没琢磨过赶他走。或者，从一开始我就没这打算；我承认我是自私的，所以我无法拒绝，拒绝那句话；不关背景是浪漫的星空海岸，庸俗的商店街，还是最最烂熟的我的书房，所以，我索性忽略。

龙马……
「啊？」
我希望你幸福。
「……你又突然发病啦？」
龙马龙马，我要你幸福；永远永远，最幸福。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他，蓝色的眼睛认真得可怕；我惊愕，心里还想过他是不是又在打趣，毕竟平时被耍得多了，教训可不是没有。
就在我的眼睛越睁越大的时候，他的脸也在放大；能不能映在瞳孔中，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确认过。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从一开始，这个人就是我的梦也说不定，就像会做梦的年纪里，经常会出现的幻想。

但是，怀疑，总是被轻易地击碎，每次都是。我没有闭上眼睛，却感到轻微的碰触，就在那个人闭上眼睛，贴近我的一瞬间。透明的东西从他的眼中滚落，我感到湿热的东西滑过我的脸颊，然后坠落在我的掌心，已然冰凉。

……你是笨蛋。
「……」
龙马，你真得很笨，这么容易认真。要知道，先认真的那个是傻瓜哦。
「…………」
我是幽灵，你是人类，总有一天，我们会淡得忘记彼此的脸，忘记曾经错乱地认识彼此，然后各自继续真实的生活。
「……………………」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犯傻的人，还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吧。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我的视线很模糊，说不定是因为昨天熬夜打游戏，或者被沙粒迷了眼睛。我只感到掌心，越来越湿，而嘴唇，越来越热。

有那温度的，一定不是风。
就像会痛的，一定不是梦。

所以我宁可相信，宁可做傻瓜。
在这个灰色的城市，灰色的世界中，我很和多人擦肩而过，留心也好，不留心也好，笑着笑着走近了再走远，都是同样的过程。达观不达观，我每次都回到一个人原点；高傲的心让我摆出达观的幌子，每次在意和不在意的游戏，我都可以笑着离开。
因为我还想到有一个人，无论何时，无论哪里，都在我身边。

幸福是个完美的许诺，就和永远一样完美。

只有这个人说的，我想试着相信。

我想，我或许，喜欢上了这个幽灵——错，是喜欢上了，这个人。
说我自私地喜欢一个爱自己的人也没有关系；追究那么多，很累的。选择了信任，我就一辈子不想怀疑。
我真的应该问问他的名字，每次都“お前”“お前”地叫，也挺疏远；不过……那家伙会不会得意忘形说我主动什么什么的？

我再一次嘲笑，胡思乱想的自己。
我像平常那样闭上眼睛拉好被褥，我隐约听见一声晚安，还有那些用来戏弄我的乱七八糟，不过我很快就睡熟了，睡得很香甜。

龙马龙马，我要你幸福；永远永远，最幸福。

平静的夜晚，温暖的梦境，只有这句话伴我始终。

我想，我一定会幸福的。
哪怕，许诺给我幸福的，只是一个幽灵。

但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突然有一天发现他其实是迷失的生灵，学校的前辈，我们在现实中还能邂逅彼此，然后默契地彼此一笑。之后，他继续开我的玩笑，我继续无视他的存在，然后我们吵了再和，和了继续吵，直到图书管理室的老师开始怒骂着赶人，这次，会是两个。

那一天晚上，我不断作这样的梦；甚至还怀疑是不是那家伙捣的鬼——啊，我惊觉，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没关系，明天，我可以等明天；这个幸福的梦结束的时候。  

*****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头照例痛得要死。一双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还是找不到那个万恶的闹钟。
“可恶……”
我一边抱怨，一边下意识拉紧因不良睡姿而松掉一半纽扣的睡衣，好像怕被人看见什么。把好不容易到手的闹钟狠狠丢在地上，我摇摇晃晃地爬下床，准备去洗手间清醒一下，狼藉一片的床被我丢在身后。

对着模模糊糊的镜子，我慢慢地把冷水龙头拧到最大；在看清楚自己之前，我想洗去残留在脸上的昨夜的痕迹。我掬起清澈的水流，但大部分都从指缝间漏在地上；盯着地上满满的湿渍，我终于决定不理会。
从厨房里飘出米饭的诱人香气，今天又是老妈的得意料理，我的最爱；不过我顶多有五分钟的吃饭时间，自从上了高中，我的生活就像被鬼催一样紧。

一路用跑的冲进地下铁，我还没喘过来气，就感觉有双不规矩的手抚上我的腰。顿时火冒三丈，我明明穿着最经典的黑校服，哪个色狼长着用来出气的眼睛，简直可恶到极点！
但总不能像小女生那样大喊大叫，简直和失身差不多；我咬咬牙，猛地抓住那只放肆的毛手，悄悄地用力一拧——
身后一阵鬼叫，所有的视线都转到我身后不到一英寸的地方，连同罪魁祸首的我自己。大家茫然地看着一个拿黑皮包的欧基桑抓着自己的右手腕惨叫；纷纷议论莫名其妙心理变态什么的，好在我马上到站，比兔子还快地下了车。

跑向学校的时候，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黑，随随便便就把“节曲”用在别人身上，也不想人家欧基桑是不是用那只手吃饭的。
不过，这想法一闪而逝，我开始琢磨怎样才能在上课之前赶到教室，不然我的奖学金又因为不能满勤而被扣掉一半。我承认我不是天使没有善良到同情心可以不限量大派送的地步。怪只怪那色狼活该，找错了对象。
因为我是越前龙马。

是的，我是越前龙马，我可以搞定自己人生的一切麻烦，不用别人来插手帮忙。

多么幸福。

我如愿以偿地赶进教室，几乎踩着上课的铃声；老师的表情似乎马上就要收紧，我冲他一笑，然后万事大吉。

下午我照例去图书馆，不仅仅因为我是值班的管理员。虽然从某天开始，我就讨厌了这个地方。但，习惯就是你注定甩不掉。
我走过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手指拂过苍老的书脊，黄昏的空气里我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突然想到，最初喜欢，就是因为这里静得超凡脱俗，如今讨厌了，也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毕竟，我还是够不到最高那一层架子上的小说。

我盯着那里看了半天，终于转身去搬梯子；反正，每次都是这样。离开的时候我轻手轻脚，经过管理室虚掩的房门，里面的老师睡得正香。

离校前我经过网球场，熟识的前辈问我要不要一起看望社长，毕竟他为了大家赢到最后，自己在比赛中负伤。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理由很简单：消毒水的味道难闻，花痴的护士太啰嗦。他们苦笑说越前你还真无情，虽然这点也很可爱。
我当时差点笑到去呕吐。

但我不知道自己在笑谁。

一个人沿着地铁站走回家，晚风和煦夕阳美丽。我步子越来越慢，好像很享受这种幸福的宁静，一个人的宁静。我闭上眼睛，嘴唇上抚过轻微的波动，我知道那是风。
因为风的触摸是这随性的冰凉，就像麻木到没有知觉的痛，终究只是梦。

是的，终究只是梦。

从一个幸福的梦境中醒来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那种悦耳的柔情的嗓音擦过我的耳廓。
我对着空空的天花板发呆，直到老爸的怒吼从楼下走到楼上，直到我被妈妈押上饭桌，吃下她拿手的红豆饭，据说可以幸福一整天。
然后，我一个人走在不知通向何方灰色马路，不时回头望。


龙马，你是笨蛋。认真的，就是笨蛋。

这个我知道，我喃喃自语，对着记忆中残留的声音；我想辩解，认真还是不认真，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哪怕，一切只是一个梦。

是的，一切都是梦。

我想要幸福。

我在梦中许诺自己一个幸福。

我在梦中，创造了一个喜欢自己的存在；然后，自私地满足于那份不求回报的喜欢。

现在，只是梦醒了。

只是梦醒了而已。

如此而已。


我对着红宝石般艳丽的夕阳微笑，尽管我知道自己最喜欢的是明净的天空，蔚蓝的颜色。但。世界终究不是为了我而存在。

不……

也许，世界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一切都是我的梦。

欢乐的梦，悲伤的梦。

我沉溺在自己的梦中。

遗忘一无所的自己。

然后，回到，没有任何改变的，那个原点。


我微笑，继续微笑，对着真实或者虚伪的世界微笑。夕阳沉落的那一瞬间，我终于没有看清，一切都模糊在没有尽头的黑暗。
那时候，耳边依稀，响起那句话——

龙马龙马，我要你幸福；永远永远，最幸福。


“是的，我很幸福，最幸福，永远……”


幸福的人，永远不需要流泪。

永远不需要。


*****


“越前君……那个……拜托你和我……交……”
“不行。”
我把手插进宽宽的衣袋，视线早就飘向白云悠悠的遥远天际，一口拒绝说得随随便便潇潇洒洒。
烟尘中远去的女孩子留下满地晶莹的眼泪，我甚至还没看清她的面容。

“越前君，你太残忍了，至少要听那孩子把话说完吧？”
“就是就是……虽然你可爱大家都那么地喜欢你……”

一定会有人这么说的，我相信；那边老樱树下站着的几个女孩，一看就是帮前面那个打气的，过不了三分钟，我就会被含泪的爱的教训包围。掏掏耳朵我转身就走，身后的抱怨让它随风飘散。

我不会辩解拒绝在任何时候都是一样残忍无情。
就想我不会解释其实拒绝越早越好，是为了那孩子好。
我不会说真的不会说。
因为无聊。

我走进早春虽寒冷却甜香的风中，我又听见那个悦耳的低微的声音滑在我的耳侧；烦得要命却也赶也赶不走。
或者……其实我想要听到那些话？我偶尔也这么想，不像越前龙马般地这么想想。然后，我的耳朵会变得通红燥热起来。
真讨厌。
真是讨厌得要死，那家伙。

或者，怪只怪那不断重复的言辞是：

龙马龙马，我要你幸福；永远永远，最幸福。


许诺得，太沉重。


所以，幸福的我，只有继续幸福地活下去。

永远。


幸せに  

关节技的用法

或许龙马的幸福只是有不二的陪伴，无论声音，无论触碰，无论是否真正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