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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21: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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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youya：《龙 马》
龙 马
序：就是这样开始……
在许多许多年以后，真田享受着自己平安无事的从警界第一线上退休的奇迹，在寓所里安静而与世无争的生活着。看看书，散散步，到道场和后辈们较量一番疏疏筋骨，偶尔也回想一下曾经存在于自己身边、现在已经远离的人们，不再带有任何霸气与伤感的慨叹一番。
然后，在那平平常常的一天，真田自然而然的坐在躺椅上，读着第一百一十遍的《洛丽塔》，弗拉迪米尔· 纳博科夫，那个自语言中流露出神经质的禁欲色彩、同时却又近乎疯狂的膜拜着肉欲的男子，是如何以忧伤虔诚的语调，缓缓展开叙述：
“洛丽塔，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洛－丽－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每每看到这里，真田总是不自觉得随着书中的节奏轻轻念出声音，仍算灵活的舌头在牙面上一滑，发出弹跳般的音节。真田淡淡一笑，又一怔。沧桑的手指掩上嘴唇，一个名字涌上来、被强压下去，再涌上来、又被压下去，最终，还是冲破一切徒劳的阻挠冲口而出。
“龙……马……”
龙马。
柔声呼唤起来，只需要分两步，简简单单的一上一下。只是这样若还嫌单调，那就可以加上他的姓： Echizen。气流轻轻缓缓的从口中吹过，全是清音，弥补似的只占住中间的区域，合成一个完整的不羁灵魂。
真田曾经一遍又一遍的叫出过这个名字，以全然不同的情感和音调。愉快，轻蔑，惊讶，迷乱，无奈，焦躁，憎恨。
憎恨。
曾经最后一次的呼喊，每一字每一处每一个细小的颤音，都浸透了呕心沥血的痛楚和疯狂，伴着终结般的枪声，响起。
肩部是被火焰贯穿了后再由千百万根烧红了的铁条一齐翻掘般的剧痛，真田挣扎着站起来，表情是狰狞的，心中是从未有过的悔恨。
越前龙马，我怎么没有让你经受更多煎熬再死去。
回忆Act 1 漆黑的羽翼
2月29日 ——四年才有一次的日子里，亲人不在身边、没有女友只有一打公务缠在身边的真田喝多了一点酒，半带醉意的往家里走。聚在路边的小混混们见他一付醉像互相使了个眼色散开了，就有一个染了红发的女孩亲昵凑上来拽住真田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撒娇似的引诱着。
“大叔，要爽一下吗？只要3万円哦。”
真田打量着少女那一看就不像是做特种行业的白皙手腿和纤细腰身，在心里冷笑一下，也不出声点破，就这么由着对方把自己半拉半推的带到了爱情旅馆。
“呐，大叔，识像的话就快点乖乖的把钱拿出来，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一进房间，真田就被一群等候已久的小混混围住。站在一旁的少女一改方才的谄媚腔调，带着明快的笑容高声说道。
无言的向着少女丢出自己的钱包，已经被酒精熏得快站不住脚的真田在心里预估着要解决完问题大致所需的时间，最后敲定在45秒。
那边，喜不自胜的少女一打开钱包就僵住了，稍后猛地抬起头伸手指向真田，被烫到了似的大喊起来。
“那家伙是条子！！”
“我的警徽合你心意吗？”
淡淡的问完后，真田即刻出手，肘撞膝击一举一动简洁而狠辣，招招正中要害又都浅到即止。只用了半分钟，屋子里还站着的人已经只剩真田和少女。形式登时逆转。
“我不喜欢对女人和小孩动粗。钱包还我。”
真田对脸色惨白的少女伸出手。少女用大而亮的眼睛死死瞪着真田，声线陡然间低沉下去。
“你……不要小看我！”
说着突然跃起向后侧翻720度完美落地避开了真田伸到面前的手，动作流畅得足以媲美奥林匹克选手。真田出乎意料的“哦”了一声，半边眉毛一挑，也加快了前进的动作继续抓向少女。少女见避无可避只得举臂架格，却被真田捺住腕关节一压一错，顿时疼得惨叫出声。
“钱包还我。”
真田面无表情的命令着。少女喘息着忍耐住痛楚不发一言，眼中渐渐积聚泪水。
“快点。我没什么耐心的。”
真田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少女的表情扭曲得更甚，却突然嘬起嘴唇，发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口哨声。
“你干什么……”
真田的话还没说完，背后忽然劲风袭至。当下也不容再多说，只能放开少女转身避开这攻势凌厉的一踢。
“菊丸前辈，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连这么一个大叔也搞不定？”
逼退了真田的少年却不急着进攻，却扭过了头对着少女说起话来。
“还有，你那是什么打扮啊？明明是男人却老是喜欢女装骗人……”
“小不点你少废话！快点给我制住那个条子！”
名叫菊丸的少年甩动着发麻的手腕，忿忿的叫嚷着。
“是——”
穿着宽松的黑色无袖T恤的少年慵懒的回答着，左右甩动头部，不经意的望向真田，却是目光如电，震得真田心中一颤。接着醉意突如其来的涌出，眼前的一切忽的变成了双影，悠悠荡荡的在视野中飘浮不定。
可恶……
无法摆出架式的真田脸上、腹部以及背上均吃了重重一击，登时立足不稳跪倒在地。听见少年不屑的说出“还差得远呢”，真田忍受着强烈的呕吐感抬起头，正好见到少年们先后从窗户向外跳出的情景。
不知是酒精作用下的幻觉、抑或事实，黑衣少年所穿的T恤被来势强劲的夜风一吹，就飘浮着荡开了。从那少年肩背处露出的巨大空档，真田见到了——
黑色翅膀、类似这样的刺青。
回忆Act 2 幸福
“真田～听说你昨晚遭暗算了？啊啊～～能够让我们稳重精确从不犯错的立海分署副署长真田惨败的人物～～我也想看看啊～～”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
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问过了多少次的问题再度出现在耳边时，真田对于这一上古名言终于有了清醒的直观的了解。
“丸井。”
“是？”
“住口。”
“切～真没劲～～”
并没有被真田的喝止吓倒，丸井嘀咕着，更加用力的嚼着嘴里的口香糖，吹出硕大的泡泡。
“做警察又苦又累又没油水～～找点乐趣也不行吗？”
“……”
“弦一郎！”
无言中的真田被柳的叫声引开了注意力，没有在意的丸井转向办公室，自己扭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事？”
“关于对本地区几个红灯区的稽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震耳欲聋的惨叫，丸井冲也似的从办公室里逃出来狠狠砸上门，浑身僵直的背靠墙站着，脸已经严重充血。
“丸井？怎么了？”
柳困惑的皱了皱眉，走过去按住丸井的肩膀询问着。真田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说不出话的丸井，敲了敲门随即伸手推开。
柳生正站在办公室中间扣上散开的衣扣，见到真田进来只是点点头，继而开始整理自己散开的头发。而坐在沙发上的仁王连衣服也懒得整理，只在衬衫外披上西装外套，对着被柳硬带进来的丸井挑拨似的扬起下巴说。
“进入别人的房间要先敲门，你连这个基本礼仪都没学过吗，笨蛋分太。 ”
“你你你～～你们！！这里是办公室诶！不是你们的卧室！而且这才刚过中午而已你们居然就……就……”
“我们就什么？”
面对仁王似笑非笑的追问，自己先说不下去了的丸井的脸又开始升温，眼看着渐渐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仁王，别玩他了。”
已经整理完毕的柳生对搭档冷淡的说，又朝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中的丸井。
“分太。”
“嗯？”
“虽然现在的确是在中午。但根据生理学的原理……”
“啊？”
“……生物在吃饱了以后，体内血液会大量涌向胃部，帮助消化食物。相对的，在脑部的血液就会减少，生物的思考能力、应对能力、以及理性相应减弱。”
“哦……”
“所以……”
面对思维已经明显呈飘忽状态的丸井，柳生端正如冰雕的脸上忽的带上一丝阴笑。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你有没有听过？”
“……”
“……”
“……”
对于柳生出人意表的震撼发言，在场的除开仁王之外的三人沉默良久，真田与柳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而丸井终于按捺不住的大叫起来。
“……原来你是！！柳生、仁王！你们又交换了！！！”
大笑起来摘下标志柳生身份的眼镜抛还柳生，仁王不关几事的耸耸肩。
“谁叫你们每次都上当？实在很有趣啊。”
“你这个欺诈师～～～～”
“啊，你们都在啊？那就好，赤也，把这次的稽查行动的资料发下去……分太？”
幸村刚刚走进门来就被丸井冲过去一把抱住几乎没摔倒，低下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丸井哭丧着的脸，幸村惊讶的问。
“怎么了？”
“他们欺负我～～～”
“蠢材分太，你还当自己是初中生啊……”
一手接过切原递过来的资料，另一只手探到仍然在毒言毒语的仁王腰间、轻易就将其拉到自己身边，柳生对为难的微笑着的幸村微微一躬说。
“那么署长，我们去做事了。”
“啊，拜托了。”
抚慰着贴在自己身上不离开的丸井，幸村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望着真田，一脸肃然。
“听说你昨晚遭暗算了？”
回忆Act 3 再会。命运的……？
冤家路窄……吧。
真田颇有兴味的看着自己的对手，对方也正满不在乎的打量着他。
上挑的眉眼柔软的黑发单薄的下颔白得有点显青的皮肤，如果不是浮在嘴角的笑容太过邪气而自傲，应当是个相当秀丽的少年。
真田表情不变，心中却略微惊讶自己竟然还有余力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面前是两个黑帮火拼后鲜血淋淋一片狼藉的现场，周围是走来走去忙于取证、调查、现场勘测或者救援的警察和医生们，自己是站在中心指挥调度的最高长官，而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不过是被“立入禁止”的黄线隔绝在现场以外、围着看热闹的小混混之一罢了。
“弦一郎。”
“怎么样？这次有活口留下来吗？”
柳静静的摇了摇头，把这个动作所含的意义全盘接收的真田不动声色的皱起眉。
“最近的黑帮在搞什么鬼啊？火气这么旺！”
拍打着手上的污迹走过来的丸井抱怨着抱怨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现场的死者可以大致推断他们先是用砍刀或者剑之类的武器群殴，接着存活下来的人再使用可连射的重武器如那把AK47互相扫射。——活得下来才有鬼！”
“是吗，这么说和前几次是一样的了。”瞄了一眼已经清理得差不多的现场，真田举起手向众人示意，“留下一队人作最后清场，其他人带上所采样本和工具，收工了！”
待到众人相继上了警车离开后，柳回头看了真田一眼，问道。
“你还不走吗？”
“啊，你们先行。”
随意挥挥手示意再见，真田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开始沿着冷清的街道慢慢走着。
拐过大约第三个街角的时候，身后果然传来了寻衅意味浓厚的声音。
“做完了事还不回去，大叔你好像很闲嘛。还是说警察都有喜欢被揍得爬不起来的癖好？”
停住了脚步站定，真田头也不回的问。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等到你能打嬴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那么，也就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吧。
真田神色冷峻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
飞蛾投火，一向都是自取的灭亡。
你若执意要让我来调教，我也自有不会辜负警视厅“皇帝”称号的种种方法，来纠正你已经有了偏差的人生。
转过身面对着剑拔弩张的少年，真田头部微侧，狭长的眼危险的敛起。
“把我的警徽还给我。那样的话，就饶了你。”
回忆Act 4 Smash、Expand、X-certificate
“我回来了……”
推开自己家的房门，还没来得及开灯，真田立即感觉到隐然接近的风势。侧头避过一记掌削，真田将外套挂上衣架，又在架挡与踢击的间隙中松开领带，对着藏身于漆黑的空间中的对手游刃有余说。
“你又强了。可是，还差的远呢。”
对方哼了一声，凌空跃起连环的踢过来。真田伸手一抄抓住了袭击过来的脚踝，随即臂上用劲向远处一抛，对方立刻飞了出去。
趁这个空档，真田回身按下灯的开关。温暖的桔色灯光一亮，照出了少年在即将撞上墙壁的一瞬翻转下来平稳落地，缓缓立起的身影。
真田头痛的环视周围混乱的环境，对着少年说。
“我的家可不是你的练功房，龙马。”
“那就快点教我更厉害的招，然后被我打败！”
越前龙马看也不看真田便以着不该属于晚辈的傲慢态度回答，自己大刺刺的在沙发上坐下。
“可以。”
走近了越前的真田低声回答，食指落到少年耳后，S型的一路滑走至背部，随即吻落了上去。
尽管要让几乎有着性冷感的越前兴奋起来极不容易，但经过无数次的肉体关系，真田对于越前的身体已经了如指掌。
牙齿咬住敏感的耳垂，舌头沿着耳廓缓缓滑动，手指伸入口中摩擦着口腔上壁的黏膜，这种时候越前的表情都会艳丽得让人忘记他的年龄。
对于被自己被压倒在沙发上、经过漫长的爱抚，眼神终于迷乱起来的越前，真田却突然停下手坐起来，命令似的说。
“站起来，给我看。”
越前躺在沙发上眼色森寒的看着真田，一咬牙爬起来背对真田站立着，干脆的脱下自己那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裳甩到一边，裸出整个背部。
光洁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肌肤上，顺着左侧的肩胛骨向下延伸的方向，刺上了极为精致的翅膀图案。
那纯然由墨色构成的羽翼，因为巧妙利用了肤色与着色之间在视觉上显露出的差异，而构造出了强烈的空间感及立体感，
看上去与真实的翅膀毫无二致。
真田以指尖勾勒着刺青上每一根纤细的绒毛，眼光中折射出不能自己的爱恋沉迷。
未成年者独有的细腻皮肤，摸上去有着上好的象牙制品般的触感。而此刻越前因欲望而绷紧的身体，更是仿佛可以透过灯光看到对面去一般。
全部血液从脑中抽离的一瞬，真田扳过越前的头深深的吻着，同时甚至连撑开的动作也没有做，就直接进入到越前的狭窄的体内。
越前惨烈的悲鸣被吻封在喉咙中，因此只有身体产生了激烈的抗拒，不断向上挣扎着想要逃开撕裂自己下身的物体。
可是真田所施加在他身上的强力禁锢，只会使每一次的逃离产生更加深入的反弹。
真田欣赏着反方向骑在自己膝上的越前痉挛着的身体和痛苦的表情，脸上带出残酷的笑意。
正确地说来，越前那还未发育完全的纤细体形、看不出是少年还是少女的美丽面孔，
在能够激起人的保护欲的同时，似乎也能激起强烈的破坏欲。因此尽管想要保护他疼爱他，
体内的阴暗部分却又在嘶吼着摧残他践踏他；看着他哭泣受苦，心底就会升起怜惜同情，但同时亦混合了不可名状的快感。
“龙马……龙马……”
握住越前的腰反复的缓缓的律动着，真田自己也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呼喊的喃喃着，将嘴唇紧紧贴上面前那灼热发烫的黑色羽翼。
回忆Act 5 和平
“龙马……”
在难得和平的日子里，真田轻轻抚摸着俯卧在自己身边的越前的光洁背脊，跨越波浪般一个一个跳过脊椎上的小小突起，声音柔软得像是染上了醉意。
“干嘛，大叔？”
听见越前的回答，早就已经放弃让越前叫自己名字的真田虽然表情不改，却还是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只刺上单侧羽翼呢？两边都刺上的话，应该会更完整吧。”
“没什么，反正总有一天会刺上的。”
“什么时候？”
“……到我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半身的时候。”
真田一愣——倒真是意想不到的答案啊——略带苦涩的这么想着，不愿深究下去的他于是将话题转向别的方向。
“对了，你混在你们的组织里，究竟都玩些什么？”
以前听越前随意的讲过，自己所在的组织叫做“青组”，真田虽然没有留心，却也记下了。
“什么都玩啊，高买、抢劫、围殴、诈赌、卖淫、贩毒，只要有空，想玩什么都可以。”
“……装出一付黑道上混的样子，一群为未年人混在一起能成什么气候，还是早点退出吧！”
越前回过头瞪着真田，眼神冷得像足以扎破皮肤的冰尖。
“大叔，我的事情几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真田脸色一沉也强硬的答回去。
“我可以不管，但要是在公务期间让我遇到你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我可是绝对不会徇私的。”
“彼此彼此。要是大叔你干涉了我的工作，我一样会杀了你。”
两相瞪视。沉寂对峙中真田突然冷笑着说。
“就是因为你一直呆在那种混混堆里，所以才一直胜不了我。”
“……才，才不是！”
被突然抓到痛脚的越前顿时狼狈起来，拼命的试图辩解。
“搏击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要不然，我们来比射击！远距离狙击，这才是我的强项！”
“你会射击？”
真田诧异的看着一脸倔强的越前，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再打击你的自信心。”
“你……！！”
正想发怒的越前的视线突然越过真田，看见了在他身后靠墙而立的橱柜中所摆着一系列奖杯。
——“日本警视厅射击大赛金奖”。
多少感到泄气的越前坐回原地，半是讲给真田听、半是发自真心的低声说着。
“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青组的……大家之间的感情是那么好，相互之间的羁绊是那么深厚，完全超越过朋友的界限，就像真正的家人一样……直到加入青组之前，我都从来没有过‘家人’ 的……为了青组，为了大家，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什么都愿意……”
“家人”。
听着越前的陈述，真田突然想起了幸村高洁的笑容，丸井活泼的声音，柳生和仁王之间针都插不进去的氛围，切原的搞恶举动，柳的沉稳思维。
——“家人”。
真田自己，又何尝没有重要得可以不惜一切取保护的家人。
“反正，就是个小混混组织罢了……”
嘀咕一句作为结束，真田起身去准备两人的晚餐。背后追赶着似的，传来越前缓缓吐出的微扬声线。
“呐……别太小看青组比较好哦……”
回忆Act 6 圣诞临近中
圣诞节快到了，幸村的身体又不好了下去。大家都劝他别再熬了赶紧入院疗养，他总是笑着说再过一阵、再过一阵。眼见着他的脸色一日差似一日，忍无可忍的大家下达了“署长强行驱逐令”递交到他面前。幸存看完之后苦笑着叹气，总算允诺圣诞节一过就休假，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中午午休的时候真田远远见到仁王放低了重心把头微倚柳生肩上一起看雪，心里叹了一句白痴情侣打算绕道而行，却听见零星散碎的对话片断飘了过来。
柳生北海道的雪有多大……所以圣诞节的时候，一起去吧……
……你又怕冷……
我没有勉强……连防寒服都选好了 ……
可是……仁王……
柳生……去吧……一起……
走开了的真田突然想起，柳生的祖父一直住在北海道那里。大概正是因为如此——
变体贴了呢。仁王那家伙。
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丸井围在幸村身边念咒一样不停重复的声音。
“要去哦要去哦要去哦一定要去哦～～不可以再耽误身体了哦～～要去哦要去哦要去哦一定要去哦～～”
柳在打电话向酒店订座，打电话向花店订花，打电话交代快递公司，打电话询问女友圣诞档期的安排。
切原在一旁吹口哨打趣。
“终于要求婚了？”
柳微笑着，只顾着和电话那端的人温言絮语。
切原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手机和电话一个接一个的响起来，一付穷于应付又乐在其中的模样。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真田望向窗外的雪。
圣诞节，那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空呢？
回忆Act 7 相会。绝非命运
赶着坐上警车的时候切原大倒苦水，絮絮叨叨着真倒霉真倒霉怎么就这么“点背”，安插在黑帮里的线人偏偏赶在X’mas eve之eve报告会发生黑帮火拼，今天要是熬夜了明天晚上的约会怎么办之类的话。
幸村回过头来笑着安慰他没事的没事的小切就算熬夜也不会有黑眼圈，因此就算小切熬夜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熬夜对小切来说不算什么之类让听着的人头晕的话。
仁王专心的靠着柳生打盹，柳生专心的握住仁王的手以免手指冻僵。
柳一言不发的将枪拆开了再擦一遍，丸井努力的试图把泡泡吹得更大。
真田一直想着越前贴在自己家门口的留言。
“有空。”
就这样一路上思维淆乱的到达了线人告知的预定场所，却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安静与空荡。
“会不会是地点错了？”
柳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线人，一会儿过来报告说手机不通。
“那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切原马上开始兴奋。
大家都看着幸村。幸村想了又想，就在即将点头的刹那，丸井突然紧张起来说。
“不对劲。我好像闻到了血腥味。”
真田一皱眉，掏出了手枪来，头向面前这座废弃工厂一撇说。
“既然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进到工厂深处，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这里为什么那么安静、以及联系不到线人的原因了。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处，全是尸体，竟没有一个还站着的活人。腥烈的血气弥漫了整个厂区，连真田也忍不住想呕。
丸井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尸体，脸色越来越不好。
“……一样。和前几次的尸体状况一摸一样。先是兵刃然后是枪械……”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仁王大喝一声“是谁？！”，便向着躲藏在暗处的人追过去。眼看着就要抓住对方的时候，那人突然一跃而起跳至超越人类极限的高度，轻松握住了架设在厂房上层的钢管翻身而上，转眼间就已到达二楼，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仁王呆呆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气自言自语着那家伙是人是鬼，幸村招呼着大家快点各自寻找隐蔽处千万提高警惕，真田呆滞的随着众人行动着，握枪的掌心渗出汗来。
柔韧而灵活得令人叹为观止的躯体，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完美完成的高难度动作。
这样的人，真田只见过一个。
唯一的那一个人，却是与……
愣神间，听见柳在朗声说话。
“我们是警察！还有什么人在里面，快点出来！”
一片死一般的沉默。却在柳正准备再度喊话的时候，响起了复数人次的、旁若无人的谈话声。
“是条子……怎么会这么快？怎么办？”
“大概是有线人在通风吧，警察的data搜集能力倒也不可完全小瞧。是我失算了。”
“喂喂～现在不是说‘是算了’就可以解决的局面吧？”
“吵死了，闭嘴！”
“你说什么～～”
“前辈们安静点好吗。条子们闯了进来是他们运气不好，处理掉不就好了。”
最后一个声音进入耳里，真田脸色一变蓦的站了起来，柳转头见到真田立刻大喊弦一郎你在做什么……
然后真田就见到柳身体一颤缓缓软倒。直到倒下去还是望着真田的方向一脸忧色。
枪声竟然是在柳倒地之后才响起。
所有人都听见了刚才那个谈着“data、data”的男中音冷静的说。
“说得没错。只要把他们也全部杀掉就好了。”
在他说完后，时间有一瞬间的停顿。
然后枪声以前所未有的密度与响度响起。
回忆Act 8 Remembrance in remember
>>再次见面时，他们就在事发现场外边看着。在自己一手缔造的修罗场外，以看热闹的表情冷冷注视着。
——越前也在其中。高高的坐在街道边的护栏上，挑衅的望向自己。
>>……诈赌、卖淫、贩毒，只·要·有·空· 想·玩·什么都可以。
——那个时候越前的确说的是，“有空”才“玩”。在他眼里，那些都只是消遣罢了，却被自己误认为是他的本职。
>>要是大叔你干涉了我的工作，我一样会杀了你。
——真正的“工作”……
>>搏击本来就不是我擅长的！要不然，我们来比射击！远距离狙击，这才是我的强项！
——远距离狙击……
>>缓缓的淡淡的，在身后追赶过来的声线。
呐……别太小看青组比较好哦……
——……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龙马，不要让我恨你。
不要，逼我恨你。
“呐，小不点，那个带头的就交给你了。”
“是——”
“住手！龙马！！！！！！！！”
“幸村小心！！”
“柳生！！！”
一步跨出掩护体的真田终于见到越前了。手拿狙击用来复枪的少年站在厂房顶上，从远望镜中见到真田后，不觉愕然的慢慢放下了枪。而与他同样居于制高点的几个人或站或跪，已从不同方位瞄准了真田。
真田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恐惧从未如此真实而迫切的贴近心脏。脑中反复想起的，是方才自己叫了住手后发自身后的悲怆呼唤。
幸村和……柳生。
“那个人刚才好像叫了你的名字。认识吗？”
“……”
“喂！小不点！！”
“啊。见过，而已。 ”
重新端起来复枪，枪声再度响起。
奇迹般躲过数柄来复枪夹击的真田扭头望向幸村所在的方位，一望之下登时绝句。
幸村的胸口被炸开，柳生的头被贯穿。两人倒在相距极近的地方，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身下流淌出一片无限扩散的血海。
同一颗子弹，一枪毙命。
不远处，丸井死死架住疯狂的呼唤着柳生名字挣扎着想要冲过去的仁王。切原徒劳的撕扯着外套帮柳止血。
人的血，原来竟有那么多那么多。
多到可以将整个活生生的人，从头到脚，全部淹没。
柳生……去吧 ……一起……
要去哦要去哦要去哦一定要去哦～～不可以再耽误身体了哦～～
终于要求婚了？
真田忽然笑起来。他想起，很久以前曾经有人问他人为什么会眼红，他回答得那么轻松。
——连灵魂深处也被染成血红的话，心灵之窗会不红吗？
一语成谶。
回忆Act 9 没有然后
真田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再度冲出去。一面狂喊着越前的名字，向其所站的位置，扣下扳机。而越前也毫不迟疑的瞄准了真田的头，射击。
枪声，同时响起。
越前向后倒下去，来复枪从手中滑落。一直跌落到地面，摔得粉碎。
真田的肩膀，就此完全废了。
青组的人撤走了，真田他们因而保住性命。事后点查人数，发觉在场警察还活着的，不到十人。无论是从现场还是事后查找，越前的尸体，都始终没有被发现。
事件后第五个星期，已经被确认为脑死的柳中止了呼吸。丸井递上了辞职信离开日本从此不知所终。仁王将毕生精力投注于追捕青组成员，在32岁那年因公殉职。切原开始竭尽全力向警界更上层发展。
人们的一生，就这样轻易的被改变，轻易的过去。
尾声：双翼
站在街对面的少年对着真田微笑着，身上所穿的白色风衣随风而动。上挑的眉眼柔软的黑发单薄的下颔洁白的肌肤，
几乎完全未改的秀丽面孔。
不过，那个笑容却不一样了。
那是记忆中的他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的，柔软笑容。
温暖的磁性的男性声音在远处问。
“怎么了吗？”
“来了。”
少年扬起头回答，视线再次从真田身上拂过，飘逸得像恰到好处的微风。接着白色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街角。
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真田静静垂下头，缓缓呼吸。一时心中百转千回，不知是悲是喜。却有前所未有的强烈信念，飞速膨胀起来。
确信着，尽管隐没在一片纯粹的洁白中，少年背上那全凭墨色勾勒出来的美丽羽翼——
已经，不再是单翼。
[完]
Wenn ich tanzen will,dann tanze ich so wie's mir gefaellt.
Ich allein bestimm' die Stunde.
Ich allein waehl die Musik.
Wenn ich tanzen will,dann tanze ich auf meine Ganz besond're art.
Am rand des Abgrunds.
Oder nur,in deinem Bl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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