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冷酷的平衡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改编自汤姆·戈德温同名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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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孤独。

蔚蓝色的仪表板上，信号灯不断地闪烁出光亮，一支白色的指针不时急骤地晃动着，仿佛是大海上飞掠而过的海鸥。突然，指针一下跌落到临界点，这表明飞艇控制室对面的供给舱里，发现了发射热量的活体。

根据飞艇章程规定，如若发现未经许可偷乘飞艇者，必须立即抛出舱外。这是宇宙航行的一条冷酷的法律。超空间飞行物一般用核转换器发动。飞艇体态轻盈，不宜携带体积较大的核转换器，而是电子计算机根据自重、货重，严格配给精确量的液态燃料。因此飞艇上出现意外的乘客，就要当作定时炸弹那样来消灭。

他的目光终于搜索到供给舱壁橱的那扇乳白色的小门，愤怒地大喝一声：“出来！”
壁橱里层终于慢慢地蹭出一个人影，带着不满和失望揉成的语调，喃喃地自语：
“……出来就出来。”

这是一位少年！

他惊呆了，困惑地凝望着眼前站着的少年，手中原先捏紧的发火器不知不觉慢慢松开。
少年清瘦稚嫩，墨绿色的柔发衬托着一张白皙的脸，双眸是透出聪慧的琥珀色，却又笼着一层薄薄的愁雾。也许因为忧虑和紧张的缘故，他那晶莹洁白的细牙紧紧咬住嘴唇。

怎么办？
如果讨饶的是一个滑头家伙，他一定会狠狠揍他一顿，再命令他走进空气封闭室，尝尝“弹出”的滋味；如果偷渡者敢对抗，他就会立即使用发火器，毫不客气地在几分钟内处理他，将其推入宇宙空间。
可是，这是一个纯真纤弱的孩子，下得了手吗？

他踌躇地回到飞行座上，用嘴努了努靠墙凸起的驱动控制器箱体，示意孩子坐下。少年被他突然沉默的表情惊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沿边勉强坐下。
“请问，你打算怎样处置我？”
“你到这儿来干啥？”他尽量压低自己的嗓音，“为什么鬼鬼祟祟地溜进飞艇？”

“我想见一个人。他在青之行星，离开地球快五年了。”
“你知道飞艇去哪里吗？”

“第三行星。”少年好象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避开直视的目光，“那个人一年之后会被送到第三行星，我想先偷渡到那儿。”

“那个人知道你乘飞艇去哪里吗？”

“也许……一个月前，我从地球上发信息告诉他，我准备去第三行星。也许他不会想到，我是偷渡去的。”

“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

“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他又一次惊呆了。

不久前，国家研究院收到宇宙“SOS”信息，获知勘察组不二周助教授和助手突发宇宙病，急需血清。飞艇就是送血清去，那儿等着接取血清的航天班机。

他没有再吭声，只是转向控制板，将引力降到最低位置。虽然他知道这样做并不改变最终的结局，但这却是唯一可以延长死亡的办法。飞艇急速地下降，少年惊慌得一下子跳起来。

“别怕，这是为了节约燃料。”

“飞艇的燃料不足吗？”

他不想回答。稍等了一会儿，带着几分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是怎样躲进飞艇的？”

“乘人不备，溜进去的。”
少年朝他望了望，感到对方没有暴怒的征兆，就接着往下说：
“我同发射场的一位姐姐答讪，当时她正在飞艇的供给室里打扫卫生。后来有人送来一箱捎给勘察组的什么药物，我就乘他去接东西的时候，悄悄躲进飞艇的壁橱。偷乘飞艇也许有罪，但我只有这个办法……求求你，答应让我去见那个人吧！”

在维护执行宇宙法律中，这位铁面无私的航行员平生第一次发生了动摇。他打开通讯器，想同前舱的艇长商量一下。虽然他知道这种联络多半不会有结果，但他不死心，决心作最后的努力。

“我是凤长太郎。艇长先生，我有急事报告！”

“凤！”通讯器里传来艇长显然不满的声音，“什么紧急情况？”

“发现偷渡者。”凤答道。

“偷渡者？”艇长十分吃惊，“这是非常事件，为什么不发紧急信号？不过既然发现了，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想你一定能迅速处置。”

“不，情况特殊……”


“什么特殊？”艇长不耐烦地打断了凤的话，“凤，请严格执行宇宙法律。飞艇的燃料经过精确计算，飞行必须保证冷酷的平衡，任何偷渡者立即抛掷！”

“偷渡者是一个可怜的少年。”

“什么？少年！”

“他想去第三行星，见一见朋友－－恐怕就是勘察组那个不二周助。他只有十几岁，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艇长突然闷住了，只有通讯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象他平时遇到难题时倒抽气似的。

过了一阵难堪的沉默，艇长终于口气缓和地说：“你向我报告，希望我能帮忙？非常遗憾，飞艇不能改变冷酷的平衡，总不能为了一条生命而去牺牲许多人的生命吧？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我也爱莫能助呀！还是快向飞艇地面中心报告吧！”


通讯器关闭了。凤木然地望望少年，他发呆似的靠在壁上，微仰着头，眼睛失去了明澈的光辉，脸上笼着一片浓重的恐慌和悲哀。

“说要把'抛掷'……”也许，少年没有完全听懂刚才的谈话，他只是凭直觉，预感到死神在靠拢。

“‘抛掷'也许不能见到你的朋友了。”凤还在利用字眼尽量避免刺伤孩子的心灵。

“不！”少年下意识地冲过去，一巴掌捂住凤的嘴，仿佛不这样死神就会立刻从这儿钻出来。

“必须这样做。”凤自语似地说。

“你不能这样做，如果把我赶出飞艇，那个人会担心的。”少年的语气特别重，好象凤还不知道问题有多么严重。

“我知道。”

“你－－知道？”他怀疑地扫视了凤的脸，竭力想捕捉到同他开玩笑的影子。

“我知道，结果只能这样了。”凤口气十分认真，甚至带着虔诚的神情，好象要去赴难的不是别人，倒是他自己。

“你也这样认为－－真的要让我去死吗？”他顿时不知所措地靠着墙壁，就象一只用碎布制成的小娃娃，无力地瘫在一旁，反抗和自信都消失殆尽。

凤张了几次口，说不出可安慰的话。到最后才说：“你知道我多么难受？这宇宙法律难饶人啊！”

“为什么……难道我做了什么坏事……”少年金色的眼睛开始湿润着。

凤沉重地低着头，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没有做坏事，什么坏事都没做。”

通讯器的指示红灯又亮了，飞艇地面中心传话，需要了解偷渡者的情况。


凤站起来，走到少年面前；后者拼命抓住座位的扶把，脸色苍白，好象迎面走来了死神：“我不能现在死……绝对不能！”

“不，别害怕。”凤安慰说，“我想向你要一下随身携带的识别磁盘。”

孩子放开椅子，双手颤抖地摸索着套在脖子上的一块识别磁盘，这上面记存着他的情况。
凤连忙俯下身，帮他解开链条钩子，卸下磁盘，回到信号器旁。他仍然用平时的语气对地面中心回报：“报告，偷渡者是个可怜的少年。现在请收听讯息。”
说着，凤将磁盘放入一架磁声计算机，立刻传出清晰的声音：

“T8374--Y54，姓名：越前龙马，性别：男，出生年月：2160年12月24日，年龄17岁。身高160公分，体重52公斤（这么轻的份量已足以把薄型飞艇置于死地！）。头发：墨绿色，眼睛：金黄，皮肤：白色，血型：O型。”
凤又一次转向少年，他早已缩成一团，躲在墙角，睁大着疑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凤。

“他们命令你杀了我，对吧？”微弱的声音好象从一根快断的琴弦上发出的颤音，令人心惊，“我只是想见那个人……只是想见那个人而已……”

“你想错了－－完全想错了。”凤说，“没有人要你死，如果人类可以更改宇航法律，决不会采取这种冷酷的决定。”

“……反正，都一样。”


“那个，我们这艘飞艇是专程送血清到第三行星去的。那边有个勘察组，不二周助教授突发宇宙病，急需血清。如果血清不及时送到，他会面临死亡的危险。飞艇的燃料算得非常精确，如果你留在飞艇上，你的体重会多消耗燃料。那样飞艇没到就会坠毁，等在那边的航天班机就接不到血清。我们都会死亡，当然还有勘察队员们和……你想见的人。”



整整一分钟，龙马没有说一句话。

“果真如此？”他垂着头，机械地问着，“飞艇不可能有更多的燃料吗？”

“是的。”

“或者我一个人死，或者连累大家一起死，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确信再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嗯……呼唤地面中心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没有其它地方的人可以帮助我吗？”
他向前挪了挪，仿佛期望凤能沉思一下再回答。就像人有时候明明知道完了，却总巴望希望之火能再闪动一下。

可是凤立刻冲出两个字：“没有。”

这个词仿佛一块冰凌扎进龙马的心头，他无力地靠到墙上。也许是希望破灭，他反而彻底平静了一些。

飞艇没有外壳冷却装置，进出大气层时速度必须降低到一定速率。现在飞艇速度已经大大超过了计算机规定的限值，如果想要恢复计算机计算的速度，就会遇到十分棘手的问题：少年的体重使飞艇制动时需要更多燃料，而这又超过了预先携带的燃料总量。问题迫在眉睫，少年早一点离开飞艇，危险也许就可以少一些。

他究竟还能留多久呢？

此刻，轮到凤焦躁不安了。一般说来，为了应付大气层飞行的恶劣条件，每艘飞艇起飞时已经消耗了一些补给燃料，现在还有多少不得而知。他想向计算机了解一下。

“凤，”突然通讯器里传出艇长跻部冷冰的声音，“刚才我已从记录系统中得知，飞艇的速度依然没有改变。”

凤发觉艇长好象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似答似辩地说：“我想，如果计算机允许的话，孩子可以……”

“什么可以？”
跻部随口问一句，但没有训斥凤严重违反规定的行为，他只是讽喻地说：“请向计算机求情吧！”

通讯器不响了，凤和龙马默默地等待着。也许不要多久，计算机就会象一位冷酷的法官那样向凤宣布站在他身边的这位脸色铁青的孩子，究竟还能活多久。

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传出时，仪器面板上的航天表上显示出18:10。

“凤，你必须在19:10前，把飞艇的速度恢复到正常。”

少年看着航天表上的液晶时间显示，突然扭过头去问：“这是我离开的时间……是吗？”

凤慢慢点头。

“凤，”跻部的声音继续响着，“你不能再偏离指标，必须在19:10前完成最后调整。”

凤懊恼地关闭了通讯器，抬头一看钟，时间已经18:13，离不幸的时刻只有几十分钟了。

当猿从树上迁徙地上那个时代，自然界曾经惩罚过无数以攀援为准则的类人猿；而今，人类从地球飞向星际，宇宙又用冷酷的方程式来筛选人类。

“我不愿意死－－更不希望现在就死。但……我没有选择。”

十七岁的孩子，一定无法接受这种严酷的事实，凤痛心地想；在他音乐般的生涯中，从来不知道死亡的威胁，从来不知道人的生命突然会象大海的波浪，甩到冷酷的礁石上，破碎、消逝。他属于温柔的地球，在地球安全的雾纱笼下，他年轻、快乐，生命既宝贵又受法律保护，有权利追求美好的未来。他属于暖和的太阳，属于诗意的月光……无论如何不属于冷酷、凄凉的星际空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来得又快又可怕。一小时前我还在幻想见面，现在却……”

凤真不知该怎样向他解释，使他懂得这不是残酷的非正义的牺牲品。他不知道外星空究竟是什么样，总以安全保险的地球去空想宇宙。在地球上，任何人，任何地方，只要闻悉一位年轻漂亮的孩子陷入困境，都会尽力搭救。可是现在不是地球，而是艘重新经过严密计算，速度接近光速的飞艇，没有人能帮助他。

“这里不同于在地球上啊，”凤说，“不是大家不关心，不想办法帮助你。宇宙的疆界很大，在我们开拓的界线上，稀稀拉拉地分布着星国，人们彼此相隔遥远，出了问题只能望空兴叹。”

“我想和他说一句话……一句也好……”

当龙马突然向凤说出这些念头的时候，凤简直为孩子能想出这点子而高兴得跳起来：“行，当然行。我一定想办法联系。”

他打开空间传输器，调整了波段，按一下信号键，大约过了半分钟另一端传来话音：


“喂，你们勘察一组的人怎样啦？”

“我不是勘察组，我是地球飞艇。”凤回答说，“不二周助教授在吗？”

“不二？他和两名助手乘直升飞机出去了，还没回来。嗯，太阳快下山了，他该回来了，最多不超过一小时吧！”

“你能替我把传话线接到直升飞机上吗？”

“不行，飞机上的讯号一两个月前已经出了毛病，要等下一次地球飞艇来时再修复。你有什么重要事吗？”

“是！非常重要。他回来后，马上请他与我通话。”

“好的，我马上派人去机场等候，不二一到就会同你联系。再见！”

凤把传输器的旋钮调到最佳音量，以便能听到不二的呼唤。

略微感到一点舒心，凤禁不住浮想联翩。不二是太空区工作的人，知道违反空间法律的严重性，他不会责怪飞艇的驾驶员。当然，这样也丝毫不会减轻他失去朋友的震惊和悲痛……但是，这个清纯的少年到底和行星的教授是什么关系呢？如果是亲戚，应该不会如此称呼，可是朋友……一般的朋友会不惜牺牲生命之为见一面？
难道……他们……

不，这不可能。凤苦笑着对自己说。这不可能，在地球，这是被可怕的法律禁止的行为，被发现的双方将被判定永久隔离，更何况如果一方为未成年人，另一方还将承担刑事责任。

房里顿时笼罩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两个人坐了好一会儿，龙马开口问：“你认为不二他能准时回营地吗？”

“……我想会准时到的，他们说他马上会回来。”

少年将铅笔在手掌中滚来滚去，自言自语地说道：“希望他马上回来……我留下的时间不多了吧？”

“也许是的。”凤下意识地答道。

“那么－－”他朝舷窗外看了看，说，“我也许见不到他了……也许，我根本不用再等，也许我太自私了，真的太自私。自私的时候，人总是会做错事情。”

凤真想好好安慰一下孩子，可是搜肠刮肚想不出适当的话。这位性格爽直豁达的宇航员，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轻轻地说：“不要这样，他会更伤心的。”

“亲戚朋友们想不到，我会就此不能回家了。地面站会通知他们吧？然后我就有一场没有尸体没有骨灰的葬礼？”

“这不是你的过错，”他说，“根本不是你的过错，他们都会明白的。”


“我是一个卑鄙的胆小鬼。现在，我明白自己多么自私。其实死亡的悲哀在于活人。我从来没有想得这样透彻过……”

也许是……人真要死了，感情会陡然发生变化－－多么想把心中的话说尽，同时又会感到多余；于是，思想象脱缰的野马，横无际涯地乱奔。此刻，往昔生活中的琐事，也会突然袭上心头，发出耀眼夺目色彩，特别感到生活的可爱。

凤哽咽地倾听着。

龙马不知怎地想起九岁时的一件小事。
一天晚上，他的小猫卡鲁宾在街上走失了，他伤心地哭了。那个叫不二的大哥哥牵着他，用手绢擦掉他的眼泪，哄说卡鲁宾会回来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发现卡鲁宾果真眯着眼，蜷缩在床脚边。
很久之后，他才从伯母的嘴里知道，那天不二早上四点钟就起床，跑到猫狗商店敲门，把老板从睡梦中叫醒，好不容易买回那只小猫……

平时生活中不惹眼的小事，这时仿佛都涂上了色彩。龙马沉湎在往事的回忆中。

此时此刻，凤已经不打算追究那少年的感情纠葛，哪怕是禁忌的也好，无论如何，少年腮边的眼泪是真实的。

“如果他准时回来，我一定要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若无其事，他反复交待过…………”
龙马自言自语。

突然，通讯器的信号声发出“嘟嘟”的呼叫。龙马一骨碌地站起身，高兴地喊出声：
“回来了！”
在这一瞬间，凤几乎认定他早已经忘记这是死前的诀别，倒象是长久渴念中的相逢。

凤迅速调节好控制开关，发问：“谁是不二周助先生？请答话。”

“我是不二，有什么事？”通讯器里传出悦耳的男中声。

龙马听得出这是不二的声音。他站在凤背后，扶着他的肩膀，尽量平静地对着通讯器说：“……周助。”  

“龙马！”不二发出惊喜的呼唤，“亲爱的龙马，你在地球方面的飞艇上吗？”


“……是啊”他重复说，“就是这样，如你所料，偷渡。”

“你躲进飞艇？”

“嗯，如假包换的偷渡者……现在，根据冷酷的平衡法则，我马上就要被丢进宇宙空间当垃圾……一切都如法则既定的那样。”

对面陷入沉默，也许是因为极度的绝望。

凤感到滚烫的眼泪滴进了自己的后颈，他赶忙站起来，扶着龙马坐下，将话筒调节到座位的高度。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如果不是偷渡，我根本没有去探望你的权利。而你临走之前答应过我，在我成年之前，在我们必须因为想要在一起而判永久隔离之前，你带我离开世界的眼目，过属于我们的生活。”

“我知道……”不二悲伤地说，“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希望你冒险……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和你交换处境。”

“切……我才不要当政府的走狗！”龙马抹去脸上的眼泪，反而笑出声。

通讯器里传出不二急切的话音：“飞艇……你们难道没有与地面联系？计算机能否提供应急方案？”

凤十分内疚地回答说：“一小时前，我们已呼叫过地面中心，一切都无济于事了！”

“你能确信计算机数据正确吗？每个细节？”

“是的。你能想象我没摸清情况，就让这孩子离开飞艇吗？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会去努力的，然而希望没有了。”

“周助，这个人认真地想要帮我……”龙马稍稍镇静了一下，“他已经尽全力了。”

“龙马……”
不二的声音渐渐细微。凤立刻将音量控制器调到最大幅度，仍然如此。仪器显示表明，飞艇的前进方向转了大弯，通讯电波超出了有效范围。
凤赶紧告诉龙马：“还有一分钟，你将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

“龙马！”不二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还记得我们约好了什么吗？不要再犹豫，人道的社会什么也不会给我们……我们不想被支配，就只有如此。相信我，这边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明天太空报的头版头条……”

冷酷的通讯器里，传出最后一声温情柔声的“龙马，一会儿见。”的时候，龙马的眼睛望着外太空，一动不动地坐着。

最后，他慢慢站起来，向着“空气封闭室”走去。

凤感到大脑一片茫然。两个人最后的对话，让他解决了旧的疑惑却增加了新的。
机械地按下背后黑色的按钮，封闭室的门露出一间小屋。龙马抬起手，撩开披散在额前的一绺柔发，脸庞显得苍白端庄；一双大眼暗淡而深邃。

龙马望着身后的宇航员，目光里透出无穷的深意，象是致谢，又象是怨恨；象是歉意，又象是释然。凤的心好象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

凤没知道此刻任何同情、相助，价值都是等于零。

他只有闭上眼睛，默默地祈祷。


「龙马，一会儿见。」

为什么，不是永别呢？

凤没有时间想明白。

突然爆发的巨大噪音之后，封闭室的铁门紧紧关上。控制台上的指示灯闪着各种色彩的灯光，开闸、冲气、弹出……一切都由计算机在操作。过了不知多少时间，门又开了，里面空荡无人。

飞艇继续前进。蔚蓝色的仪器板上，白色的指针又跳到零位，冷酷的平衡又实现。计算机有条不紊地将飞艇上唯一的人类安全地带到他的目的地。
美丽的行星就在眼前。


六小时之后，关于到第三行星救险的飞船违反冷酷的平衡法则，擅自保护偷渡者，以至于在太空中彻底毁灭的消息传到地球。宇宙考察队的成员都因血清未能及时赶到而集体殉难。
就如龙马所预料的那样，没有遗体的葬礼被举行了，只是死亡名单上不仅仅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冷酷的平衡，依旧在宇宙中执行。


完  

犹借球拍逞风流

？？有点没看明白……

HIMEHIME爱爱爱

好像看懂了（可怕）

越前家的崽子

所以说是所有人都死了？不二做的？怎么做的？

le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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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