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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那一瞬間 By marc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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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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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6 22:36: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marcie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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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6 22:36:41 | 显示全部楼层
1.前夕

一张申请单被轻轻地甩开,飘飘然地落在拭得光亮的桌面,越前皱了皱眉,往后躺在舒适的黄色软椅,闭上双眼,心湖淌洋于一年来日本时那些回忆,或多或少,有悲有苦,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每一步鞋印、在汗水挥洒的网球场、和学长常去逗留的速食店……来不及一一细数,滔滔地涌入脑海,一幕幕地像电影般重现,不能忘怀的深刻场景不断地停格,如影片中的经典影片,许多年之后依旧清晰,甚至连当时的对话都会生动地浮上台面。


"摄影能抓住那瞬间的美好,小小的方格里纳入了无限的空间,那是事后依循的珍贵回忆…。"


应声响起,不二的那句话。退出之前,连一张称得上是回忆的相片,都没有。意外发生时,想都没想过会离去习惯的平淡生活、像每天定时喝被迫长高的牛奶二瓶,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自然,一辈子呆守在的想法在转变到另一个残酷的现实时,变得不确定…甚至开始不相信它存在的可能性。


因为,环境随时都在变动,亘古不变的法则,叫人绝望,你只好试着去接受。


去适应容纳一个新环境,不是那么简单;完全地融入原本习以为常的生活、在青学与学长们一同打拚的青涩岁月…片片段段、零零碎碎,他们深深烙印成为印记般的回忆,刻骨铭心,再去抹灭…感觉撕心裂肺地那种痛,因为知道时间会把这些曾视为生命一部分的宝贵事物,一一消去,不留痕迹。


"流逝时光中瞬息万变的表情,记录那一瞬间的真实…这就是摄影对人的魅力所在,对不对?越前…"那是不二前辈对自己说他喜爱的摄影。


"越前你的眼睛好美…好像…阳光从里面散发出光芒一样,太耀眼……"玻璃质感的白净镜头,映照出覆层层薄膜的金色瞳孔,瞬间交合的是海天蓝色,与自己一样纯净得不像是人间应有的绝美颜色,彼此融合在两个的世界…不曾仔细看过对方熟悉的瞳孔色泽,只是觉得它是美如天堂般所创造的原色……


"龙马…现在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呢…?"温润地探入对方的舌,相缠在一起,曾经柔顺地像只小猫般,闭上眼,享受口舌相依的愉悦快感,酥酥麻麻地感觉从一点蔓延至全身,因为对彼此欲望的需求随着激情逐渐扩张………一次又一次,在接近临界点身心都快达至负荷的极限时,双手紧抓住他的肩后的汗湿的衬衣,沉浸甚于痛楚带来的欢愉…

如梦般接近虚幻的真实,存在和他相处的时光里,每一个動作、他的微笑彷佛浮现在这小小的空间。不可思议地,自己好像还听到他清脆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退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去美国还是欧洲…哪里都可以……"在退出青春学园的四个月前,陆续收到从世界各地学校的入学申请,广从美国到日本其他县市的中学部也都发出邀自己去的书面单、电话也是接连而来,各各都想网罗打败日本好手和美国队的网球巨星。


越前不是不知道,从关东大赛夺冠,日本报纸的运动版上自己的篇幅比以往多出了一倍。而继在全美引起一阵风潮的美国队败给日本队后,国外的媒体也争先恐后,网球月刊上也不时会有自己的相关报导,直到现在,在毕业的前夕,知名的外国学院以网球名校为号召,纷纷寄来他们的入学单、及校园内的环境和师资介绍。为数不少的学校中,有些为了能招收自己进去,提出了学费减免方案;更有吃住全免这种诱人的条件,他们敞开大门欢迎,为了能收到前途无量的选手。


从抽屉中拿出一张国外学校的简章,图文并茂的排列方式,一张张学校内外的风景景致的剪影,绿茵如草的大片原野,广阔的蓝色天空,院层叠落的学城散布在山中各处,素净纯白的教学大楼,洋葱式圆顶的米色图书馆,占地好几坪的网球场…美轮美奂的环境,所拥有的师资也足以与如诗如画的美景媲美,如出产网球好手的发源地一样,聘请历届已从职业网坛退休的选手,同时也是母校所培育的学生,来担任指导教师。


越前看完了简介后,拿起放在腿上搁置的第二张纸,一张密密麻麻写着关于入学申请的手续程序,第一行写到:


『我们诚摰  地邀请曾是美国少年杯冠军的你,进入本校就读。以绩优的网球选手为名,这类的入学学生,将给予学杂费减半的措施方案。       乔治.史密斯。』


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姓氏,史密斯…有点模糊熟悉的影像逐渐拼凑成一个矮小身影,一头金髪的傲气男孩,使力想再用回忆使身形清晰,但却像失去记忆的拚图,只能靠着围绕周围的拼图,想起什么,始终也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形体。


越前放弃了再思索下去的意愿,把手中的二张纸折叠合成一张,放进了满满装有各类邀请信的抽屉里。他感到很倦,天生散漫的习惯,除了对网球的热情,其他也只喜欢懒洋洋地躺着沉沉睡到不醒人事,没人叫醒也无所谓,只想静静地在某一角落,享受属于安然悠闲的自由,一个人的孤独。


听起来很潇洒,当决定和家人说一个人要孤身转到异国求学时,他们无一不震惊,菜菜子表姐含着眼泪向自己道贺,尽管有些依依不舍,老爸笑着安慰着妈妈,两个人走过来投以自己一个大大的怀抱,泪湿的淚划过脸庞顺流而下,笑着说自己真的长大了,勇于去外面闯荡,不再是以前稚气的小孩子。


长期处在外地,是长期的孤独。和偶尔为了想独处,远离喧闹的人群的那种随性的孤独不同。不是不能适应,而是这边有太多值得回忆的事,很珍贵…旅人所行经之处,也会有所锺爱想一生都常住的,那个地方。


也许…始终都是个小孩…和不二常说的一样…


"越前还是个小孩子呢…"嘟着嘴抬头望向这个一脸笑意的人,他把自己拴在怀里,"不是小孩是什么呢?…"眼前细长的睫毛渐渐愈凑愈近,细碎发丝搔痒着眼皮敏感的肌肤…迟疑地张开嘴唇,两手有些僵硬地抱住对方因情绪上涨不安扭动的头,唇舌随着激情加温不断地翻搅,间接的喘气声 濔漫混合着水气散布在声色回荡的空间…手穿过白衬衫下不二光滑的肌肤握住迎着下次的交合………


林林总总的那些过往泛起心湖,不能原谅的是老是想起不二、想始终依偎在他令人安心怀抱中的,任性的自己。

因为是个小孩,所以想远离一切、任性地逃避、可以像个偷咬着糖棒不用在乎什么的小孩,为了自己,退出这个和他曾影子相叠的地方,不用付出不用留下什么,不告而别不负责地离去。


"喂、青少年…"来到儿子的门前,越前南次郎依卧着墙面,他看见龙马用手趴在桌面上像午睡般,肩头却抖动着,为了一些事所才有的赌气表现,即便他不知道是什么。叨着一根烟,抬头沉静凝望他所熟识的天空,底下是他被委托的古老寺院,平整修齐的草地,寺内的古铜色大钟,和儿子互相厮杀的网球场……辛辣毫不留情的发球、每一次猛烈和不留情面的交手,夕阳下两个挥动球拍的身影在此刻,透过窗户,好像又正上演着一次次激烈的场面……叹了口气,嘲笑着怎么像个女人家开始怀旧起来。


他不禁又看向龙马,而另一双金瞳早已不满地盯着他手上的烟头,指着满天被烟熏的房间:"有什么事…还有不要在这抽烟。"南次郎用手揉了揉龙马的头,嘻笑着不时从口腔中吐出轻烟,他把手中的行动电话交给他:"喂、小子,有外国的友人找你…"调侃道:"口气还不小呢……"


"我没认识什么外国的人。"转身,他拿起放在床边的网球袋,直径走向门口:"就算是打错好了,我不想接。"


"想逃避这样好吗,小子?"南次郎看着已经走到一半,站在楼梯中央的龙马。他搔了搔头:"他叫什么…史密斯的,听声音像是个小鬼头。"

龙马眼睛瞳孔瞬间睁大,焦点放在老爸握着的那只行动电话。


"……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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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继续写…但还要想如何下去……无语……


2. THE ANSWER OF THE QUESTION 问题的答案


临近毕业前夕的数个月前,校园里盛开满天飞舞的落地樱,仲夏时节却恣意地飘落在被阳光烧得炙热的地面上,一大片温热带有淡粉颜色的花瓣渲染了场地,不二蹲下身把其中一瓣握在手嘴角,嘎然而止…众人望向场上的某一角,他们皱起眉头,不是漫天的飞樱扰人心弦,也没人像不二有赏心悦目的心志去拾如泛滥的春雨般绵延不断的樱瓣,鼓噪不安的气氛渐渐被两个二年生给挑动了起来,像是一触及发的战役,一条不能逾越的界线横隔在对方划地为腹的正央,身处在这困窘的人都知道,下一刻必须齐力把他们给制伏住,就在这两人去伤害对方之前。

荒井紧张地瞪着注视两人间的气氛,在旁观看的眼神至始至终停留在其中一人的背脊上,即使箍住腰但挣脱的后座力之强大,不久便会被那股作用力给狠狠地摔倒在地,他受够了为了维护这种无聊的秩序而搞得伤痕累累的下场,只要稍稍做个样子,就可以达到的滥竽充数效果。好几次险些差点被那后劲强的后拳给殴得吐血,若不是被教练入选为角逐下届部长的候选名单之一和正义使然……就像遇到酒醉殴打彼此的人在路边好心地去劝架般,已经没有多余的同情和好事来处理无谓的事,招来的只是由鸡婆换来的一身瘀血。

…立刻吃了闷棍,被桃城一记要是有人阻止和这死蝮蛇的打斗他会先一步把他揍个半死,荒井什么也没获得不甘地踱脚。

"来单挑啊,死蝮蛇!我不会让你当上部长的,死也不会!!"

"我也不会!!你这颗烂桃子…嘶……你根本没资格。"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你再说啊!!" 桃城恨不得能将面前的人,揍得稀巴烂,已经按捺不住的火气直冲而来,是谁都不希望能稳坐本来是寄予越前能攀上的部长宝座,现在却要由替补的剩余球员补上,无法镇定,一种强烈和不安袭上心头,每每望见布告栏上那张刺目标候选名单,上头自己的名字像是也要和别人争夺部长头衔似的……当下他无法忽视地立刻撕扯下来,惹来一阵骚动。

见状的海堂瞥见,说了一句:嘶…想当部长也不用那么急,笨蛋。
当你被旁人误解成是和内心完全不同的想法时,你会生气还是选择沉默,亦或者用极端的手段来消除产生的不满?…

"白痴…想当部长想疯了。"震耳欲聋地声声传入会致使心智疯狂的话语,忍不住满腔溢出的愤怒,在看到挡在身前要抑止痛殴对方的水野和前辈时,大喊:我不是要旁人别干涉吗!你们两个不要阻挡我,让开!

"学长们不要再打架了……" 水野胜雄不堪地落下泪来,他紧抱着桃城:"每个人都不希望会这样的,手冢部长不会、龙马也不愿在这样离…"感觉有人温柔地从他背后拍了拍肩,安抚道:"不要哭了,学长们应该也知道错了…"不二把水野从桃城身上拉开,俯下身拭去眼角的水珠。

旁人触目惊心地看着场上的一切,不会因为随着水野的劝阻而落幕,冲突可能随时都会再来。在不二还为忙着拭一年级小鬼的眼泪时,他们早就命丧在桃城和海堂两人的拳头之下。

"其实多多少少也会察觉到一点,这次龙马真的要走了,是不是?"不二冒出的一句,让桃城咋舌。

"没有啦,这次一样是误会一场,上次越前不是也说那全是骗人的,对,这次也是,不二前辈想太多了,哈哈……"忘了最重要的目标,越前不是说无论也不能让不二前辈知道吗?海堂一眼扫过来,对着桃城:"早就被一年级的小鬼给泄露了,外加你这个容易曝露情绪的笨蛋。" "你说什么?"桃城注视着海堂,凶恶蕴含深意的双眼…慢慢地…?惚中想到了这段时间的种种,如在脑中急旋刮起的樱花瓣,他擦去了因激动而被 湿的额头:"……那你未免也下手太狠了,死蝮蛇!"全员看着从头到脚不吭一声的海堂,开始为自己所挨的揍感到不值。"……你们两个……"始作俑者的两人惊觉为数不少的凶猛眼神朝这射来。


"对不起…我去找越前一下……"

"不二前辈,说不定龙马也还不确定…"不二起身,微笑对着水野说没事,他会去和龙马确认。

越前要退出了,不二周助在心里默念着,就像酷热中绽放不合时节的樱花雨那样诡谲,这次是真的,因为樱花雨真的出现在仲夏、越前真的要退出自己。

是一场闹剧,浪费了每人的心力,就是极力想维护越前还会留在青学的事实,这么明显…为什么名单上独独缺少越前龙马的名字及桃城激动不己的情绪甚至连海堂也不惜大大出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太大费周章,为了想要隐瞒自己。

每天看着这些上演的戏码,接受要离我而去的事实,你毕竟还太嫩想的没那么周全,所以才被我轻易地破解。


会想要逃避是正常的,当这些闹剧每天不断地发生,自己连逃避的机会都没有,而越前你却先行一步,准备逃到遥远的国度,那种伸手始终也不可及的地方。


*****************************************

在每一种不幸中,最痛苦的折磨,就是想起以往的幸福。

3.

大石神情焦虑地望着越前,试想着如果他是手冢这两个棘手的问题可能光靠神情的交流就可以迎刃而解,偏偏自己是被大家公认为用吃软而不吃硬的方式来处理疑难杂症的大石代理部长,他不可能像手冢一声口令就足以使越前和不二两个人退缩。不二因为在校园里传得浩浩荡荡有关越前要转学到国外的消息,三番两次地前来确认,弄得他有点招架不住,而越前…

"我知道了,也看过你所要就读的那间学校简章了……"大石叹了口气:"那越前你说,这次我该怎么瞒过不二。"

怎么瞒过?…不二前辈从来不过问自己这方面的事,好像那些沸沸扬扬说越前龙马要退出的传闻,如满天恣意在街道散乱的传单般,不二一字也没过问自己,只笑着说:"我不太在意那些的,龙马你也没说你要走啊…"皱眉,对着大石前辈:"…我听不懂前辈的意思,我只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不二前辈。"

‘我想…仅我能待在越前的身边,守着他。越前总是能够轻易地去啄伤别人,如果放他走了,还会使多少人因他而受到伤害呢…我宁可把他留在身边啄食那坑坑洞洞的心…’大石记起不二当时的表情,笑意若有若无地悬挂着,眼神却透露出疲惫,他表白了他和越前的一切,如果越前走了那谁来抚平被他伤害的那个人呢,那句话也许是出于学长对学弟的关心,大石勉强灌输自己这种观念,不然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再帮助他们其中一人。

他也很清楚的晓得,瞒不过不二的,因为迟早有一天越前会退出彼此熟悉的校园里,金瞳傲气的墨发少年再也不会出现在青学,在国外媒体的争相报导之下终究也会因受不了各方的舆论被迫退出。

所谓积非成是,外界的流言蜚语在脑中慢慢堆积,就像催眠一样屡次地在对人施咒,使人不知觉从其所好而陷入泥沼之中,清醒时却早己身处于不可挽回的境地。越前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抵抗正朝向他这个年龄所不能面对的,残酷的现实。

"越前,"手冢换做是你,"桃城、海堂为了帮你保守秘密搞得社团不像社团整天打架生事,一个社团因你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也许就能斩除正被蕴育为扩展一切事物的苗头,错过那段期间无法当机立断的、不能明确地坚定立场阻挡国外媒体使他们退却、不能阻止不二和越前…

"越前…你根本…" 原本混沌的思绪褪去,被门边的嗄吱声给惊醒,不二静静地朝越前坐着的皮椅走去,没有关门。大石望见门外洗净的走廊,有几个新印上的鞋印,一直扩展到门槛的是几处重叠的黑印子,搁置在走廊地板的书包上残留着从窗外落下的樱瓣,他看到一排的樱花树枝在风中摇曳,强风使花瓣跟随着婆娑起舞。

"我根本就不知道,伤害大家最深的其实就是…"突然身子被人往后一压,越前身陷在凹下的黑色沙发……很自然地任由他抬起下颚,不二姿势俯得很低,轻吻紧闭的两片薄唇,越前磨擦着沙发的皮革把身体仰上前,手指划过耳间的褐色的发丝揽住颈子,张开嘴和细细碎碎在唇角的轻吻回应……粉红的嘴唇转变成艳丽的鲜红……

大石撇过头刻意忽略对面沙椅上,他所看见的听见的,交缠唇舌相间的两个少年对彼此的需索探入…事情总是比所预料的提前发生,而只能亲眼目睹心里所最恐惧不愿成真的那块部分…

‘我想…仅我能待在越前的身边,守着他。…’

我一开始就错了,错估你对越前远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更深的感情,哪怕现在…让你们再错下去。


4.合照

越前一直认为自己会喜欢上不二,是由于误入狼穴,再加上小红帽本身微薄的意志力,而在处心机虑不怀好意的前辈家,上演了大野狼把小红帽成功的给裹入腹化成美味佳肴的现代童话版。

从开演一直到退出,好心猎人的影子始终没出现,于是善于算计的大野狼,不着痕迹地把小红帽给吃得精光,最重要的是小红帽心甘情愿,把她自己献给了野狼。

被父母独自派去转到了无人烟的深山,连野兽乔装出来的亲生奶奶都无法办识的红帽小女孩,越前曾经很认真的想过这个故事的可行性,最后下出来一个结论---------小红帽跟大野狼其实暗通款曲,瞒着父母骗说去探望奶奶,到来是想跟野狼幽会,后来对方也骗了自己,把自己也吃了。

"早就想这么近距离的拍越前了…"噘起嘴,向着像病态般拿起相机扫视周围的,怪人。每移动一步,镜头也跟着调整角度,在房间的任何一角。…有想打人的冲动。
不二像是抓到猎物,熟练地左右转动镜头,直到映出如金色太阳的瞳孔,口中发出惊叹:
"越前你的眼睛好美…好像…阳光从里面散发出光芒一样,太耀眼……"

沉甸甸的,相机和木质地板相击的清脆响声。令人窒息的,两人相近的距离。无法抗拒的,越陷越深的魅惑的蓝。
被野狼下了蛊毒的小红帽,有点蠢的说。明白自己的感情,送上门的,也有点那么蠢的说。

"龙马…现在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呢…"

"不拍吗,不二前辈?"

"嗯…闪光太强了,怕伤到眼睛…"顺着抚上的眼皮的手掌,缓缓地合上双眼,自然地,连迎合对方的嘴唇,契合地只差熟練度而已。

感觉,需要适当的时机,来互相确认,哪怕要付起可能受伤的赌注。
从某处传来的莫名的痛,相触的唇,尝起来却是很甜的。

**********************

"越前,你不高兴吗?"两人的手指交错,在另一人的衣袋,紧紧地相握,自己的手指深入对方的凹陷,粗乾的磨擦来回划着手指,不二警觉性地笑笑:"越前会冷吗?"

由桥上吹来的风,不着边际地,在不二所望的越前,温吞地雕刻脸上的轮廓。小巧挺直的鼻尖、一切比刚认识稚气脸庞,都像被岁月的风,一点点地给削去。

"光是握手,不是很无聊吗,我只是给前辈一点响应。"染起淡淡的笑容,不二环抱起越前,靠着大桥上的冰冷的漆红柱子,把头靠在胸前。悬空的感觉凉凉地从脚底升起,鼻梁顶着对自己来讲过高的肩,从远处与紫蓝的天相衬连成模糊地带的河上的渔船,慢慢随着天色朝着繁华的城市,有气无力地行驶回途的路程。越前注视着水面光影的起伏,伴随着心跳的注视,平静地反映由夜晚耸立在河边大厦所带来的绚丽的颜色,由别人填满情绪的色调,反射他人的内心,在这此刻是相同的。

为别人而活。

黯黑的河水,大楼的倒影无法穿透漆黑的水面,各类的灯光,散乱地在波上留下它们在城市曾经活耀得痕迹,而诺大的黑色舞台,没有响应。因为它们从来也无法深入,独自河水下的悲惨世界。

"周助……很黑啊…,我什么都看不到…"收回眼神,越前沉闷地找个位子,往不二怀里倚靠,不知所谓地:"连我自己都看不清,那深度有多深…"

偏转了方向,不二往深不见底的黑色看去,在触及后,锐利的蓝转了一圈又变成柔和的弧线,低头俯视越前:"…你还记得吗?上次我们花了几千日币,到东京最高的观景台去看夜景的时候,龙马直说好漂亮的…不是还投了吃币的望远镜,看到了我们夜晚常去的那座金黄色的摩天轮…"

"到朝东边的方向,用投币的望远镜看,是黑色的河。"河海相连的东京湾,暗黑铺成的无边的广大水路,隔了这片夜里的大洋,对面的大陆,也许就连手边三十秒的付费望远镜,也能看到了。

黑色,无底无际的黑,一条横渡不去的黑色。日本与美国的相遥之隔,存在于狭小的镜像,没有和不二共乘的摩天轮,连美国也没有。

是时候了,眼瞳反映着乌黑的河水,灯火音符似地在波动的水上,奔放起来,此时再来个五彩的烟火散布…

死死地俯视着河面…从侧袋掏出钱币,黑色的水波出现了层层的涟漪,越前听到了投掷物擦过水面落入深暗的黑,划过一道弧线同时敲碎内心的隔膜时。自己彷佛得到了它的响应。
转过头面向不二,他也正望向这边,试着找出从脸上显露一丝表情的瞬间,自己刻意的笑靥与蓝色迷茫间模糊了焦点。

在笑容的注视下,不二眯起了双眼。


"不二前辈,我可能要走了。"越前真希望自己不是扮受的那方,他亏欠的太多,即使说要还清约会的费用,现在拿出一叠钞票,最终也不想让它流入变成对桥下流民的一笔意外之财。

小红帽太弱势了,没有反悔的机会和命运的两种选择给她。自己太自私了,孤独地存在于东京湾下所树立的中心世界。
表面接受所有人,骨子里却排斥,没有人会走进被自己区隔的界限。

"可能要走了…这次是真的?龙马…"
"………"
"可能是指?"
"真实的虚幻。"

越前咬着下唇,随即头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反射地把手插进自己的口袋,在不二望不见的地方,握紧了拳,他把指甲深深地往拳里陷去。

不二望下看越前粉唇分明的齿痕,弯腰拿放在地上背包外侧中,携带的随身相机。

"…越前,我们来照一张属于我们两人的合照,好不好?"

听到镜头缩小又拉近的伸缩声,不二夹着自己,对着两人不断地调整角度对焦"要是只照龙马的话,就不用重新对焦了…呵…龙马都没什么长高呢…"被拴在怀中,越转到上看着笑意愈盛的前辈,扯了扯不二的衣领,像是猫被抓过后留下的搔痒感而至于想要寻求更多"…周助……"不能理解地是否自己也想从他那获取一些,以往依靠的温柔直到现在近乎奢求的眷恋。

不二侧头在耳边低语,整身的重力沉淀淀地放在越前左肩:"越前…你知道吗…当你要和我在一起时,高兴得心都痛了…之前你在我的手指间里磨擦传达你的温度时,比任何的话语都还要动人心弦,我还是确信…现在我们是拥有彼此的…"

桥上柔顺朦胧的灯光,笔直地由前到后端,被点燃似地一个个亮起,如同一如往常平静的每一天,把融入此刻的昏黄、眼前的湛蓝,点点地渲染心田…

闪光见证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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