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夜香 By 乐趣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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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篇]
推开虚掩的门，灯亮著，可我知道，你其实睡了。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你与往常一样，睡著。
猫一样蜷缩的你，遮在臂弯下的脸，我看不清，也不想看清。
就这样拥著入怀，然後让夜恢复应有的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有一些幸福。

“让灯亮著吧。”你说，声音冷冷淡淡的，却带著一丝稚嫩的尾音。
以为你睡了，可是，你却醒著。
“不然我睡不著。”轻轻的说，然後将脸埋的更深，深到让我无法触摸。
於是，点灯，放开怀中的你。

从什麽时候开始，你不亮著一些光就无法入眠？
从什麽时候开始，我连抱你入怀都觉得罪恶？

夜风轻送，带一丝甜的气息，却不是已经习惯的你的乳香，而是更接近於另一个人的，夜的香。

於是，你诱惑了我，我接受诱惑。
於是，我得到了你，也失去了你。

少年的时候，彼此都太轻率的决定了自己的爱情，我渴望著手冢冰冷下的那抹温，你却莽撞的，闯进我的怀抱。
於是，错误的决定，我拥住了那一瞬间慌乱的你，只因为，你的某些神情，像极了那个我注定只能远远观望的人。
於是，开始，最後，结束。
直到明白，自己，弄错了方向，在我闻到那抹夜的香的时候。
终於，还是，失去了你。

[越前篇]
想抹去你望著天空时寂寞的痕迹，因为我不懂，所以，分外难受。
直到後来自己也懂得寂寞，才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别人的涂抹。

从什麽时候开始，你总是晚归，桌上的饭菜冷了又冷，身上，也是冷了又冷。
说过我怕冬天，说过我怕冷，被窝却永远无法温暖，因为你总是晚归。

不明白，爱情有多复杂，以为两个人的相守，就是永远的等待，用一颗温热的心，彼此温暖。
但总也看到你的寂寞，落雨的时候，你便无语，却依然是笑著，尽管嘴边的线条并不流畅。

真的不懂，爱情，到底是什麽样的心情，只是微微的酸微微的苦和，微微的，不知所措的彷徨。
你是体贴的，用微笑掩饰彼此的伤，但依然看的出，日渐疲惫。

於是，终於开始习惯，晚上亮著的灯，习惯，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自己。
紧紧的抱住，便不会冷。
冷的，只有你回来的时候，拥紧刹那的冰冷，然後，是滚烫的体温，但对我而言，却依然不够温暖。
蜷缩著，蜷缩著，抱紧，因为冷。
因为终於知道，你寂寞的理由，知道，你的爱情遗失在哪里。
那天的雨，那天的人，那天，那个你和他的吻，说明了太多，被我忽略的东西。
那天，你眼角带泪，却没有寂寞。

少年时，太过莽撞。
错误的决定，我希望张开手，握住你的冰凉，可是最後，却发现，自己的体温，永远不够温暖自己的胸膛。
爱情不会脆弱，只是，我的爱情，从来没有机会成熟，不够坚强到支撑你。
所以，当我诱惑你，而你，接受诱惑的时候，我决定，离开你。

[事件篇]

三年後

“不二，明天的聚会，你来吗？”透过电话线，菊丸的声音还是那麽开朗，透明的没有一丝忧愁。
“当然。”不二笑著，执笔的手在空白的便签上随手涂抹。
“太好了，”那边传来吵闹的嘻笑声，“我就知道你会答应，要是小不点也来的话，今年就都到齐了，呐呐，我听桃城说，小不点好像要坐下个月的3号的飞机回来哦，消息来源是小不点的老爸，应该错不了。这样的话，也许能赶的上我们的聚会呢……”
後来还说了什麽，不二已经忘了，挂上电话後，他怔怔的，望著桌上的便签纸，上面不知不觉的，写满了那人的名字……

例行的聚会在菊丸的热情下一如往常的热闹，桃城走调的歌声，海棠不耐的嘶声，都是熟悉的。
但，缺了一角，所以，怎麽都无法快乐。
不二一如往常的微笑，眼睛却只盯在门上。
听说，他已经拿了世界冠军，听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要好的……“朋友”……
明明已经没有资格，妒忌的感觉却依然强烈，燃烧著不多的理智。
直到门被推开，直到那声“大家好”，他才发现，自己握杯的手，有多冰凉。

他依然神采飞扬，时间，没有机会给他印上抹不掉的痕迹，还是小小的，伶俐的个子，还是那顶红色的网球帽，还是那抹满不在乎的，傲慢的笑。
仿佛，时光倒流，他还是他，不二，也还是不二。
三年的时间，轻轻抹去。

“前辈们好清闲啊。”开口便是挑衅，“不如去打网球吧，一定打败你们。”
“小子，你到底懂不懂敬老尊贤啊，好歹我也是你的前辈。”桃城上前勒著他的脖子吼，右手摘掉他的网球帽，揉乱了微翘的发。
他死命的推拒，小脸憋的通红，直嚷救命。
眼梢眉角，还是那个，一样的，越前龙马。

不二怔忪著，心里有块地方，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柔柔软软的，又酸又甜。
微笑上前，将咳到无力的人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的道：“够了，桃城，乾刚才好像在找你呢。”
桃城刷的白了脸，连连摇头：“前辈，你装作没看到我，好吧，求求你了。”
还是微笑，然後看著桃城逃命一样奔向洗手间。

“前辈，你抱的我不能呼吸了。”怀里冷淡的声音，带著熟悉的镇定。
松开手，低头正对上对方金色的眸，冷冷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於是，心里一阵窒息，再握不住对方的手。

“如果你能打败我，我就原谅你。”转身的时候，龙马整整帽檐，淡淡道，然後向菊丸他们走去。
原谅，是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龙马。
不二眯起眼，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
以为你没有变，可方才的对视中，我才知道，你是变了，变的更加坚强，不再是那个，我轻易便能掌握的，孩子。
接受你的挑战，因为，我别无选择。
重新拥紧你，是我空缺的胸口给我的理由，而且这次，不会放手！

※※※
圈住晨曦中微笑的你，我再一次庆幸，自己还可以这样拥紧你。

背靠著大树的，不二紧紧的将龙马锁在怀中。
清晨的阳光清新，空气有著微微的润和轻轻的凉。

龙马闭著眼养神，刚才的比赛，激烈的，碰撞的，让人疲惫。
不二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尤其当他怀有某种目的的时候。
龙马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输，仅仅只是因为对方在比赛前给了自己一个温柔的能让心都跟著化掉的吻。

“我赢了，所以，你还是我的。”不二喃喃著，声音带笑，拥著软软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儿的腰，感受著运动服底下的柔软和弹性，满足就那样轻易的，染上了天空色的眸。
“我只是原谅了前辈，但没说我是你的。这不在打赌的范围之内。”龙马打著哈欠，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
太温暖的胸膛，让人留恋，也让人，开始察觉一路的疲惫。

心疼的抚著那张年轻的脸上眉梢眼角的倦，不二知道，逼著一个孩子一夜长大的辛苦。
这样拥著你，不愿放手，不会放手，不可能，再放手。因为，你已是我的唯一，在我能够发觉之前。

“不要这麽紧，会痛。”他小小的声音，随著渐沈的睡梦的召唤，渐不可闻。
不二松开左手，放在龙马的脸上，温温的，带著他特有的细腻的触感，轻易的让人沈溺。
“龙马，你可以叫我周助，不要再叫前辈了。”轻柔的语调诱哄著耽於梦乡的人。
“唔。”
“龙马，你从今天起，只属於我一个人哦。”
“……唔。”
“龙马，你那个‘朋友’，明天就去跟他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他死心哦。”
“…………唔。”
“龙马，你以後再不准离开我，要不我会让乾煮蔬菜汁让你吃一辈子哦。”
“…………唔……”
“龙马……”
“……………………唔………………”
“龙马……”
“……”
“龙马……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
“……我喜欢你，龙马……”
“……”
“……爱你……”
…………
…………
“………………唔……”
ZZZZZZZZZZZZZ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