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交往吧 1-5 完 by 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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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月的風，暖暖的吹拂著垂柳，慢慢的舒展著身子舞出漂亮的姿態。
櫻，點點粉紅，裝點滿了枝頭。
輕風吹過，輕盈的搖曳而下，爲那犧牲的美更添幾分顔色。讓已經鋪滿了地的花瓣增加更多的同伴，讓那養分慢慢的滲透進土地，成爲下一年的色彩。

太陽高高的照著，帶著花香的風從開著的窗進入了教室，軟軟的讓人昏昏欲睡。
國三的學生，馬上就要參加重要的考試。爲了進入一個更有希望進入國立大學的高中，講壇上的老師努力的講著課，即使台下的學生多以趴在了桌子上，依然興致勃勃的口沫橫飛。

看著老師在黑板上寫著的數學公式，一貫微笑著臉除了微笑寫不上任何的表情。
是簡單嗎？或許吧。
是天才嗎？或許吧。

已經對這堂課沒有了絲毫的興趣，享受這陣陣舒爽的風享受這美麗的春天才最重要呢。

他——不二周助，在衆人眼裏的天才，網球部的第二單打，實力只在部長之下衆人之上；被認爲沒有全力以付過，不然可能更強；……總之帶在頭上光環閃耀的讓人睜不開眼，卻又不忍將目光移開。

卻不想全都被這些表面的一切所蒙蔽了。
真實的不二，只是個懶散到不願意多去思考；一直的微笑，也不過是個美麗的保護傘而已，擋去一切爭紛的保護傘而已。天才嗎？或許真的是，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興趣過去了便是過去了，遊移不定的心如隨風而飄的閑雲，找不到停泊的港灣。

有些飄忽的目光隨著飄落的花瓣而有些恍惚了起來。


粉色的，像是白色的肌膚由於運動加速血流而泛起的緋，漂亮的，忍不住的想起了一個人——越前龍馬。

是的，越前龍馬。
號稱是全美網球連續多年的少年冠軍，今年的春天進入青春學院的初中部就學。
只是聽的的傳說，最後在網球部得到了驗證。不過那也是開學幾天後的事了。

小小的個子，和一年級的新生一起做著基礎的練習。相當的有板有眼。
沒有國一生的青澀稚嫩，卻也免不了的孩子氣。隱藏於內的孩子氣，伴隨著性格的成熟。不多言，不張狂。找不到多確切的形容詞，卻是奇特的吸引人。
仔細的看去，墨綠色的發和金黃的貓眼，總讓人聯想到傲氣的小貓。不單是傲氣，或者還有些壞脾氣吧。微笑著把這些資料記入自己的記憶，發現自己第一次對一個人産生了那麽大的興趣。


從窗口看出去，可以看到喧鬧的操場。看到穿著運動服，雙手插在口袋裏，沈穩的不同其他毛毛糙糙的動作著的國一生的越前龍馬。在做完老師要求的動作後，安靜的坐在一邊。
似乎感覺到什麽，四下的打量了下，卻似乎沒有什麽發現。
堀尾的動作似乎得不到老師的認可，不斷不斷的在重復著。
而越前撇了撇嘴似乎咕囔著什麽，把帽檐拉的更低來抵擋灼熱的太陽，或許也想擋住不知明的探索目光。


應該在說著口頭禪吧~，就是那句まだまだだね吧。不二淡淡的笑開了。
一旁好奇的菊丸探過了頭：“ね，ね。不二，在笑什麽呢？那麽開心的樣子呢。”說著一起往之前不二張望的方向看過去。
想是看到了越前吧：“啊啊啊，是小不點。喂喂，小不點，上體育課可不能偷懶哦~”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上課也沒有意識到這麽長的距離，對方是否能夠聽到他的喊話，兀自叫開了。

一時間，老師的聲音停了下來，同學也都精神的轉了過身。
“呵呵，英二，現在可是在上課呢。”微笑的提醒，可似乎是晚了。
“哎呀，完蛋了。”才發現自己的錯誤，雙手捂著嘴卻挽不回已經發生的事實。
不二微笑的注視著老師，卻發現這個時候老師一直不太有力的手現在似乎充滿了力量，青筋劇烈的彈跳著，想要好好教訓那個不遵守紀律的學生。
“菊丸英二，你現在給我站到門口去。下課了去我辦公室！”幾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氣在吼，“還有你，不二周助，你上去做這道題。別以爲你上課分心我不知道。”

“不二前輩，和我打一局怎麽樣？”突然他這樣說。
微笑著，內心卻以不如表面平靜，好戰的血液已經開始在叫囂：“好啊。”

激烈的比賽不會因爲雨而停止，燃燒的熱血也不會因爲它而熄滅。同樣的從越前的表情看的出，他也沈醉比賽的樂趣中。唇角挂著的是戰鬥的笑，是碰到對手的笑，是投入的笑。
這個孩子，真的不是一般的有趣呢。
“越前，你想要贏我還早呢。”微笑著，在雨中打出自己絕技。
“哼，不二前輩，你還まだまだだね呢。”在另一頭，傲氣的擡高頭，不示弱的回敬。
呵呵，呵呵，呵呵呵。真的是個可以勾起自己興趣的孩子呢，越前龍馬。我對你有興趣呢。不單是因爲你的傲氣，倔強，也爲你那成熟中的孩子氣，因爲那不服輸的認真眼神。

“喂，你們兩個要鬧到什麽時候。明天還有重要的比賽！”龍崎老師出現阻止了一切，或許也是一切的開始。

無人的更衣室，只餘不二和越前。
“因爲雨水而濕透了的衣服要全部換下來呢，不然可是會生病的呢。越前。”不二微笑著。
“哦？”簡單的回應了聲，依然做著自己的事。
“呵呵，越前是怕我會對你怎麽樣嗎？”
“前輩，這樣的玩笑不好笑。”放下手裏的事，認真的看著不二顯不出真意的笑臉，“我們都男的。”
“呵呵。”連聲的笑著，把臉湊進了越前的，“可是，越前，和我交往怎麽樣？”
“爲什麽？”冷靜的問著。
“因爲我對你有興趣了呢。”微笑的回答。
“所以前輩才會說出這樣讓人困擾的問題吧。”
“越前對我沒有興趣嗎？”
少年認真的想了想才道：“我對前輩認真時候的球技有興趣。”
“呵呵，那麽就讓我們在對彼此有興趣的前提下交往怎麽樣呢？”不二笑的異常的溫暖。
“這不一樣。”少年平靜的道，“請前輩不要再開玩笑了。”
“不是呢，”略微的收起了笑容，“我是認真的呢。越前龍馬。讓我們在對彼此有興趣的前提下交往吧，直到任何一方對對方的興趣消失爲止。可以嗎？”
無奈的搖了搖頭，“前輩，你還真的麻煩呢。”
“是嗎？”笑著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真的只要失去了興趣就可以說分手嗎？”小心的試探。
“是呢，而且，還是朋友。”微笑著補充，“無論是誰先提出的。”
微弱的笑著：“真的是敗給你了。”

攬過越前的頭，揉著貼在頭皮上的頭髮：“呵呵，真的真的很喜歡越前呢。”
“前輩！”
“呵呵。”


2

難得的休息日，晴朗的天氣而且，沒有訓練。
所以，這也是個好的約會日。
微笑著向越前提出這個要求的不二，絲毫不意外會得到越前的應允。
因爲，他對自己有興趣呢~即使……只是對那認真時的球技，但那，也足夠了。

父母在國外工作，姐姐出門有工作，而弟弟則是住在學校，基本不回家。
不是不想家，而是不願意見自己這個哥哥。
天才的哥哥的存在，是被用來比較的。同樣是男孩子，同樣喜歡打網球，能力之間的差別成了最大的關注。雖然知道，但是卻沒有什麽話可以說，只的看那個弟弟用仇恨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而自己，則是只能默默的笑著，苦笑著……

客廳的櫃子上放著好多年前的全家福，一家五個人笑得很是開心。慈愛的父母，溫柔的姐姐，有些彆扭但是仍然粘著哥哥的弟弟，還有笑的開懷的不二周助。

越前站在櫃子前注視了很久，略微斜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越前，果汁。”從廚房端出兩杯飲料的不二如貓般出現在越前身後，“在看什麽呢？哦，這個啊。呵呵，這張照片很不錯吧。”
“前輩，不要這樣嚇人。”抱怨著，接過飲料，試探著問：“前輩的弟弟不回家的嗎？”
“呵呵，難道越前想要裕太來做我們約會的電燈泡嗎？”
“前輩！”這個只會笑的人，總是狡猾的逃避不願意回答的問題。
“呵呵，越前生氣了嗎？不用呢。”笑著把面前的人從背後樓入懷中，用下顎磨著柔軟的發，“呐~越前不是想和我打球嗎？”
生氣的掙脫不二的懷抱，轉身仰著頭認真的看著：“前輩不要老是逃避問題。”
錯愕的怔了怔，眨了眨眼，忽然把微笑的弧度拉的更高：“那麽，越前想知道什麽呢？”
越前突然狡黠的笑了笑：“什麽都會回答嗎？”
“呵。越前好狡猾呢。”
“哼，這全是和前輩學的呢。”帶著得意的笑的眼中滿是你還差得遠的稚氣。
“呵呵，那麽只要是越前想要知道的話，我一定會回答的呢。”走回沙發坐下，一派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看著越前等待著。

“那麽，爲什麽從不在意自己的弟弟不願意是不是回家呢？”越前挑了挑眉，“還是真的和他的感情不好嗎？”

弟弟嗎？關係不好嗎？
“那是裕太的決定啊。”無辜的回答著，連眼角都彎了。
“那麽前輩都沒有打算做什麽表示嗎？”
睜著看，眼了面前的越前許久，突然笑出了聲：“呵呵，越前，每個人都要爲自己做的事負責的呢。所以，只要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沒有人可以去阻止什麽的啊。”
“如果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呢？”不知道爲什麽，越前沖口而出，忽然覺得眼前這樣的不二好陌生。遙遠的好象要求別人如同他一樣都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遙遠的好象冷漠的看著衆人的神般的存在。
“所以，他才要從一次一次的教訓中站起來，懂的從裏面學會些東西，懂的做事要爲自己爲別人負責。而這些是別人幫不上的呢。”不二歎息著笑了起來，“怎麽越前會突然有這樣的問題呢。”
“那前輩是不是想要說他去住校是他的選擇，爲什麽不想去問他爲什麽這樣做呢？”突然覺得好氣憤，不知道爲什麽，但是卻爲這樣冷血的不二周助真的有些生氣。
“越前，真的不打算去打球嗎？時間不早了哦~”試圖轉移的話題卻在越前的頑固下失敗的徹底。
“不二前輩！”

房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貓般的瞳盯著依然微笑著爲有些呆滯了的臉。

緩緩的，才吐出口氣，低聲道：“因爲，說了也沒有用啊。勉強的留住只會更生怨恨的呢！”
“所以連爭取一下都不做嗎？”
有些驚訝，沒有想到越前會在這上面那麽認真：“越前……”
“所以，才會提出在彼此有興趣的條件下交往的要求吧！”越前正色的看著不二，想要從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要求，因爲在這個前提下可以輕易的說出再見和分手，還能保持最初的關係不受干擾。是嗎？不二前輩！”
“越前可不能這樣說哦，那個分手是由你先提出也是可能的啊~”想要站起來抱住越前，卻被拒絕了。只得抱住一團的空氣。
“那前輩就不會有除了笑臉以外的其他的表情了嗎？”
“越前不喜歡我的笑嗎？”有些受傷的樣子，無辜的。
“因爲，那樣的笑容，很假，很虛僞。”趁著不二有些錯愕，“不二前輩，我先告辭了！”

門被砰的帶上，滿滿的果汁連一口都沒有碰過，擱置在櫃子上的照片前。通過漂亮透明的紫色，可以看到照片上笑的開心的五個人，包括有著甜甜的笑容，卻沒有深入眼眸的不二周助。

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纖長的手指不由自主的撫上了一直笑著的臉龐。
虛僞嗎？
也許是真的呢。
虛僞。
虛僞的，不二周助。


爲什麽老是要微笑？
因爲習慣了微笑啊。

那是面具，微笑久了會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笑的
可是已經成了習慣了呢！習慣這個東西很容易滲透到自己的骨子裏去的呢。

習慣戒掉就好了呢
那就是習慣的可怕之處啊，深入了骨髓呢。

生氣就該有生氣的樣子，各種情緒表現出來比較好一些！
可是那會把自己完全的袒露在外啊。

所以……現在的不二周助是虛僞的呢。將本性藏起來，用笑來掩飾，怕受到傷害，所以從來不肯深入。淺淺的飄忽不定的，讓心靈遊蕩。因爲害怕承諾，所以乾脆不去負擔。尋找著所謂的志同道合的感覺，尋找著不受拘束的情人。其實說白了，是因爲你不二周助害怕真的去付出了最後遭到踐踏，是個害怕努力了得不到回報的膽小鬼罷了。

雙手蓋住臉，卻蓋不住從指縫中溢出的笑。破碎的笑意從唇角散了開去。
輕微抖動的肩，止不住的動的激烈。
瘋狂的笑從心靈的深處無可抑制沖了出來。
笑容呢，已經真的成了無法消除的東西了呢。
再是狼狽，痛得心都在抽動的時候，唯一可以用來表示的，依然還是笑。

多可悲的不二。
可是，越前龍馬，可以看出我本性的你，是否想到這更讓我對你加深了興趣呢。

從指縫間，望著天花板的紋路。
停下了瘋狂的笑，冷冷的眼瞳，只保留著習慣的弧度。

真的真的，很喜歡聰明的孩子呢。
真的真的很喜歡。
那麽越前，究竟是你教會我微笑以外的表情；還是讓我告訴你笑容的好處呢？

衷心的，衷心的期待著呢！
越前龍馬……


3

“我回來了。”放下球袋，懶懶的向家裏人打招呼。
“ho,少年，怎麽這麽好的天氣不去約會，那麽早就回來了？”斜躺在餐廳木質地板上，翻看著成人雜誌的不良中年人，用腳指夾著貓玩具逗著越前的愛貓。看見兒子正在玄關處換鞋子，探出頭來說著不負責任的話。
卡魯賓盯著上下搖動的玩具，再看看剛進門的主人，然後“哇啦”一聲朝主人撲了過去。
“啊，龍馬君回來了呢。要吃午飯嗎？”從廚房聽大聲音走出來的菜菜子親切的道，一看到躺在地上的南次郎忍不住的大聲起來，“叔叔，你又在看這些東西了！”
“不用了，吃過了。”只回應了表姐的話，理都沒有理色老頭。接過飛撲過來的胖貓，明顯的爲它的重量俯了下身。一人一貓相攜著回龍馬的房間去了。
“卡魯賓，你好減肥了。”越前咕囔的聲音隱約的傳過來。
目送著完全不尊重自己的兒子抱著貓離開，再看看被自己逗了一上午的貓那麽無情的離開，還趴在那臭小子的肩頭做著鬼臉，南次郎氣就不打一處來，嘀咕著：“哼，看我以後還陪你玩！你這個死貓。”
“叔叔，龍馬君好象有心事呢。”菜菜子有點擔心。
“嘿嘿，那小子也開始有心事了呢。哎呀，青春真好啊！”
“叔叔！”


越前的房間的佈置一直都是很簡單。暫且不說剛從美國回來沒有多久，沒有添置多少物品，但是從來就是怕麻煩的早熟的男孩子，一直沒有在意過房間要弄成什麽樣子才算是個正常的12歲的孩子。
唯一在意的，也只有網球而已。
那個東西，已經成了刻進骨子裏的習慣。
從小在美國，第一個玩具就是和網球有關係的東西，漸漸的，房間裏除了和網球有關係的東西以外就不再多放其他的了。
當然，卡魯賓的窩是例外。雖然那只貓一直喜歡鑽到自己的床上，然後每天早上用沈重的身體壓醒自己。
這一切都已經太習慣了。

可是平靜的生活，在進入青春學院後，漸漸有了改變。
不，或許是應該說，在那個有些奇怪的不二前輩在說了對自己有興趣提出交往要求以後，開始變的自己無法控制了。
雖然還是自顧自的在社團裏打著球，可是總會感覺有種讓人戰慄的目光跟著自己。
不用想，那也是來自那個有些可怕的前輩的。

不二周助，被稱爲是青學的天才，實力只在部長之下。但是那個前提是他沒有認真。
據說他有三種回球絕技，是沒有人可以破的，也奠定了他第二單打的地位。
那個只會微笑的前輩，真的有那麽強嗎？
強有力的對手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實力相當的對戰，才能有效的提高自己的實力。

趁著那個機會：“不二前輩，和我打一局怎麽樣？”提出了要求。
認真的看著對方，感覺那張笑臉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蠢動，卻說不上來，只是很欣然的答應了下來。

不二前輩真的很強，實力和機會的把握就是所謂的經驗吧。
興奮之情從心底湧了上來。
只有和這樣的對手交戰才有意思呢。
即使是再大的雨也沒有辦法阻止。

“越前，你想要贏我還早呢。”微笑著，在雨中打出不二自己絕技。
“哼，不二前輩，你還まだまだだね呢。”而自己，傲氣的擡高頭，不示弱的回敬。

烏雲密布的天空，遮住了光線，卻有突然的閃電打亮了不二的臉。
只在那一瞥，心驚。
冰藍色的眼，色澤淺的透明。雖然還是笑著，可是眼是淡的；臉是冷的。唇邊的笑是噬血，好戰的。
恍惚間以爲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落世的魔，將自己隱藏的很好的，只在特殊時間才會顯露本色的魔。
一個人，才14歲怎麽會擁有那麽冷酷的眼神。
搖了搖頭，將奇怪的感覺趕出腦海，回到底線，試著網球的彈力打算發球。
沾了水的球，重了好多，可是這不成任何的問題呢。
“啊哈！”用力的打出自己的外旋發球。
……

“喂，你們兩個要鬧到什麽時候。明天還有重要的比賽！”龍崎老師出現阻止了一切，或許也是一切的開始。

有些遺憾沒有能打完比賽的自己沒有想到在無他人的更衣室，不二前輩會提出那樣的要求。
“越前龍馬，讓我們在對彼此有興趣的前提下交往吧，直到任何一方對對方的興趣消失爲止。無論是誰先提出分手。”
認真的想要從對方的眼裏看出玩笑的成分，可是失敗了。自己的功力遠遠不及這位老奸巨滑的前輩。而且，那種笑，根本就讓人無法反駁。
“越前對我沒有興趣嗎？”帶著笑的嗓音裏充滿了誘惑。
“對你認真時的球技有興趣。”老實的回答，依然看著那雙眼，忍不住的被那深邃的藍吸引。
“呵呵，那不是很好嗎？”他再接再厲，“那麽越前算是答應了吧。”
沒有碰到過這樣的人，意外的點了點頭，被那位前輩大熊似的抱進了懷中。頭頂被用力揉著。真的是失策了：“前輩這樣很不舒服。衣服粘粘的！”


“哇啦。”貓咪的叫聲把從進門就躺在自己床上任思緒漫遊的越前的精神招了回來。
“嗯？”小心的審視著貓咪不停的舔著的好象被刺痛的貓掌。
刺？
擡頭只見窗臺上放著的綠色植物。
那個被不二硬塞著包裏帶回來的東西。
除了這個，這個房間裏放進了太多沾染了那個人氣息的東西。

網球比賽門票的存根硬是不讓扔掉。
遊樂場裏帶回來的熊玩偶被放在了衣櫥。
開始有些習慣芥末的奇怪味道。
……

“前輩，爲什麽你老是要做這樣奇怪的事。讓人很爲難。”不得不硬下心腸對著那張笑臉惡聲惡氣的阻止更誇張的行爲。
“啊？這樣不好嗎？”無辜的臉讓人感覺錯的永遠是自己。
“不好！”氣急了，“而且很不習慣。”
“呵呵，習慣呢是可以培養的啊。”笑著的人把對面開始生氣的孩子樓進懷裏，“習慣是個很好很好的東西呢。如果你養成了，就會像是天生的感覺一樣，不會覺得有什麽不對了呢。”
“像前輩的笑嗎？”忍不住要回擊。
“呵呵，習慣了就會當成理所當然啊。說著說著‘我喜歡你’就會感覺真的喜歡啊，聽多了‘愛してます’就會感覺真的被愛了啊~”揉著柔軟的短髮，喃喃的，“ね，越前，你說這像不像是一種很有用的催眠呢？”
揮開不二的手，忽然又感覺到自己對這個說著要交往的人根本就一點也不瞭解。
笑著說著奇怪的話，即使明知道會讓人産生困擾依然還是會說出來。
是無知，還是故意？
從那張臉上根本就什麽都看不出來。
“呐，那前輩你要催眠的是你自己還是我呢？”逆著陽光，站在高處看著對面和自己平視的人。
“呵呵，都有哦~畢竟越前對我的興趣可是只在打球上呢。這可是讓我很傷心難過的事情啊。”真真假假的，雙手的食指和拇指結成取景狀，對著越前比畫著。漸漸的，把取景的框往那飄著雲朵的天空移去，“你看，蘭色和白色放在一起很漂亮呢。而蘭色寬廣無邊，不斷的延伸著自己，表現著自己；白色沒有拘束，無論是想去哪里有可以。被風吹著，四處的跑。”
“……”
不知道該說什麽去接話，乾脆保持沈默，或許這一刻不二周助根本不願意有人打擾他，去接他的話。

一個月的接觸，雖然是隱瞞著社團裏的所有人，可是自認慢慢的在對不二的另一方面有了瞭解，可是現在看來，依然遙遠的一點都抓不到他的衣角。飄在空中，好象接近，卻有那麽的遙遠。

“龍馬君，有你的電話。是你社團的前輩打來的呢。”菜菜子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就來。”想著會是誰，桃前輩嗎？因爲今天沒有和他去吃東西嗎？

“越前龍馬。”
“越前，是我不二周助。”從電話裏傳來剛分手的人的聲音，依然是帶著幾分的笑意，“只是想確定你是否到家了。”
“我已經到了，謝謝關心。”淡淡的不泄露任何的感情。
“哦？少年，情人打來的電話？”老頭又探出頭來興致勃勃的問。
“今天實在是很抱歉呢。”
“不二前輩，我沒事。如果部裏沒有什麽其他事的話，我挂了。”沒有理老頭的胡言亂語，複又低聲，“前輩，我認爲我們還是分開一段時間好好想想。”
電話的那頭是無聲的沈默，安靜到以爲對方已經挂段了。
“如果，那是越前希望的話，我完全尊重你的意思。”許久，傳過來的卻是依然帶著笑的聲音。
“那麽，前輩，再見。”


“我完全尊重越前的決定。”
是嗎？
就如同之前說的完全尊重裕太的決定一樣。
所有的人都要爲自己做的事負責，所以所有的決定權都是在自己的手裏。
所以什麽都不去爭取。
不去爭取，或者根本就是懶的去爭取。

不二前輩，其實，你最想要的還是自由吧。
不被束縛的自由，可以自由的飛翔的自由。


直到去了前輩的家，看到了連在全家福中都沒有真正笑容的不二，才明白，原來一直不是自己看錯了。你，不二周助，從來就沒有把心敞開過給任何人。
你所擁有的，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自己房間裏，用力的抱著愛貓，把臉埋在長長的毛中，忽然，感覺眼有些酸澀了……


4.


日常的生活一點都沒有改變，晨練，上課，下午的社團活動，一切照常。唯一缺了的是那微笑的聲音。
一如往常的，笑著面對社團裏的任何人，包括自己。越前有一種不滿，一種氣憤。似乎總是自己一個人像是個傻瓜一樣。
玩笑的提出交往的，養寵物般的交往，說著喜歡，喜歡，很喜歡的話。
真的是一種催眠，漸漸的成了習慣，一種變的理所當然的習慣。
用力的握了握球拍，大力回球。
“喂，越前，你怎麽了。火力很大的樣子啊。”引來的是對面的桃城的驚呼。
很好，破發球局。
站到底線，發球：“沒什麽。”
站在嚴肅的部長邊上，開心的說著話；還能時不時的對乾前輩的筆記做著些指點。
哼，不二前輩。
你對我不是那麽重要的！


“呵呵，手塚，越前的狀態好象很好呢。”笑著，知道那雙燦爛的眼會在不讓人注意的時候往這裏看過來。
“不二，你想說什麽。”對不二天外飛來一筆的習慣早就已經習慣。
無辜的攤了攤手：“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呵呵，部長，你多慮了呢。”
“他會是青學的支柱。”眼鏡後淡然的眼裏，有著東西在燃燒。
“是呢，多麽另人期待呵。”同意的點頭，卻突然道：“部長那麽期待的樣子，好象對越前很有興趣的樣子呢。”
“……不二，不要胡說。”
笑著，眼神已冷。是試探也是挑釁。再是冷面，那一刻的狼狽依然沒有逃過不二嘲諷的眼。
“呵呵，是呢是呢。開玩笑的呢。”

這就是我和你的區別吧，手塚。
看到喜歡的東西我會說出來，可是你不會，你會一直一直的放在心裏面，除非你知道了對方的心情。所以你會靜靜的等待，然後珍視，守護永遠；而我，則是不斷的在尋找其他的更多的，固定了，便會沈重，也就滯塞。可是現在喜歡的東西，卻是要握在手裏的呢。

可是，卻不會去勉強。勉強來的東西，便是失去了他該有的味道。
香甜的成了酸澀；濃郁的開始淡薄。
勉強來的，失去了他的本色。
失了原色的，便就成了另一個；沒了原先喜歡的東西，又要來何用。

這是這個小貓……眯起了眼，讓臉上的笑痕更是明顯，真的已經一些習慣在根植某些地方了呢。
耐心，卻是自己從來都不缺乏的東西呢。
越前龍馬，我會等的。

搭載在桃前輩的車後，不期然的在門口看到漫步離開的不二前輩。
帶著溫柔和煦的笑容，朝這邊的兩人打招呼，無視越前有些平板的臉。
有些氣悶。
黑色的惡劣的熊，披和張貌似和藹的人皮，胡亂的把那個該死的手掌伸入一片平靜擾亂一切後，無辜的不知道幹了什麽！

“呵，不二前輩，你還まだまだだね。”沖口而出的，招來桃前輩一臉的驚愕，但眼裏只有不二周助那討人厭的不變表情。

如果是習慣，總是有戒去的一天；如果已經深入骨髓，那麽就挖骨剜肉。
一時間的痛，換來長久的安寧。
這並不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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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勁的越前很是可愛，可是看著那一天天努力的武裝自己的孩子，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或許，應該就這樣放手了吧。
努力著的，勉強著的越前，看起來是那麽的累，那麽的脆弱。
帶著要成爲青學支柱的期望，維持著自己的尊嚴，成熟的像個小大人，可是那不過也只是表像而已。突然冒出來的良心告訴自己，如果在這樣的下去，或許那個孩子就會變得不像自己喜歡的樣子了呢。
興趣，有時候保持在一旁觀望、等待，似乎也是種很享受的感覺。


手機響了起來，顯示的是來自弟弟裕太的電話。
“喂，裕太嗎？有什麽事？”
“哥哥，我想和你談一談。”
“好的。”

裕太已經好久沒有主動聯繫過自己了，會是什麽事呢？能讓他想來在找自己這個令人討厭哥哥，真的是令人期待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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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經落入深海，暗淡的月光無力的照耀著。
街頭的網球場的聚光燈把球場照得如白晝，球場上在進行著激烈的比賽，周圍也有著更多的少年等待著，叫囂著。
青春，熱血。
有些好笑的看著那些球技青澀的少年，忽然覺得那樣的熱血似乎離自己的距離相當的遙遠。雖然被稱爲網球的天才，卻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對它多熱血，多認真。
不需要努力太多，只要做好別人認爲可以做好的就行了。
用不著太努力，因爲那會很累人。

球場的背後，是冷清的小公園，沒有耀眼的光照，也沒有多少人氣。稀落的路燈間隔著發散著光明。

“呵呵，裕太，已經到了很多時間了嗎？”擡手看了看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些時間。
“不，我剛到。”看著自己的哥哥，滿臉的叛逆。
“呐，裕太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做哥哥的溫柔的問著自己的弟弟。
用力的瞪著不二許久，“我看到你和越前龍馬很親熱的在路上走。我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驚訝的看著突然問這個問題的弟弟，睜大了眼看著對面那張不滿，有些扭曲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麽，笑的明媚陽光：“就像裕太看到的一樣啊。”
握緊了拳頭，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衝動，看到這樣滿不在乎樣子的哥哥大叫：“感情不是遊戲，不二周助。你一直都是用你的聰明的腦子計算著遊戲的步調，然後把自己的想法全部的在別人不清楚的情況下硬加在別人的身上，從來不在乎別人到底怎麽想的！”

衝動的吼完才發現把所有深深埋在心裏的一切都已經叫了出來。
靜靜的，安靜的小公園回復到了原有的平靜，小蟲子的鳴叫取代了一切。隱約從背後的小球場傳來的鼓舞叫囂聲，好象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一般。
沒有語言，只留呼吸。
沈沈悶悶的氣圍繞著。

錯愕，震驚，藍色的眸中閃著不同的情緒，然後讓一切歸於平靜，吐著氣笑著擡頭，幽幽地道：“那麽，裕太一直都是這樣想的嗎？原來，我，我的存在一直給了你那麽多的壓力呢~”

“是的，雖然哥哥你什麽都不去做，可是你卻有能力做到最好，即使你在懶散你還是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因爲你是天才。”既然都已經說了，那又在乎其他什麽呢，“而我，而我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討厭被別人拿來和你做比較，更討厭你那張一直笑著的臉對我說裕太能行的！你知不知道，那是多麽的虛僞！”

“是嗎？”喃喃的，不二問著。

“是！你就是這樣一直那麽的笑著一張無辜的臉，讓別人都以爲你是那麽的與世無爭。可是呢，你只是按著你自己的意識行事而已。你只在對著你有興趣的東西時你才會認真。你喜歡扮演你的好哥哥，我卻沒有不做那個好弟弟。而且，你那樣好哥哥的樣子，讓我好大的壓力你知不知道！”深吸了口氣，繼續吐出自己那麽多時間來的怨氣：“而且，你也不要再害越前了。你這樣只會害了他！哥哥，你知道嗎？你所謂的好，一直是在給別人帶來困擾而已。”

“原來，原來，我一直給你帶來那麽大的壓力啊……”擡起頭，努力的微笑著，卻是滿滿的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苦澀，努力的彎起自己的嘴角，依然努力的維持著一貫的表情。

虛僞！是呢，不二周助一直是個虛僞的人呢。
一直扮演著別人想要看到的不二周助，不會讓人擔心，不會胡鬧，更不會做出讓人爲難的事。可是，原來，一直都在讓人困擾著啊。

告訴著自己，其實自己本不是那麽的在意別人的看法，告訴自己家人的存在並不是那麽的不可替代的重要，告訴自己即使是來自他們的怨言，對自己來說並不是那麽的重要，且不可承受。可是，爲什麽依然會有種鈍鈍的感覺在滋生？沈沈的，悶悶的，說不出道不明的壓著自己內心深處觸碰不到的地方。叫囂著，張狂的，沿著神經的末梢迅速的傳遞著資訊，要讓身體的每個角落都要感受到這種感覺。
漲漲的，卻說不出來。
所以，微笑。
微笑著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從來不知道，一點都不知道，不知道……

一直習慣了把自己區隔在衆人的邊上，保持著自己的空間和私密的地方，不讓任何人去觸碰去接近，因爲那是自己唯一可以保持的安詳。
那裏沒有別人的期望，只有自己的任性，享受著不受束縛的自由。
置身事外的看著其中的一切，有趣且不會讓自己受到約束。
說著等到興趣結束的時候，相互微笑著說再見，說著還能是朋友，原來都是自己一個人的想法而已。
只是想著，在全部投入之前，先抽身離開而已……

可是，似乎，做的並不成功呢。

在乎了，還是會在乎的呢。
在乎了，便是會難過的，會受傷的。
然後，無措……


無論別人說了什麽，他還是那麽無所謂的表情。一直的微笑，把所有的人都當成了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好象很寬宏大度的看著做錯了事的孩子那樣。平靜，且不把人當成一回事一般。
街燈把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一直延伸到沒有燈光的黑暗裏。
垂下頭望著被拉成的黑影，裕太動也不動，靜靜的站立著。


“前輩，你果然還まだまだだね。”低沈的，別具特色的嗓音在黑暗處響起，慢慢的，自動販售機邊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

“越前？”裕太迅速擡頭，低叫。
“越前……”

燈光下，頂起白色的帽檐，露出金色的貓眼，“而且還是個大笨蛋！”

5.


燈光下，頂起白色的帽檐，露出金色的貓眼，“而且還是個大笨蛋！”
從黑暗裏走慢慢度步而出，站立自動販售機前，從口袋裏掏出零錢選擇了葡萄味的芬達按了下去。金屬的罐子咚咚的撞著塑膠的取物處，清脆。

“不二前輩，你不想笑的時候完全就可以不用笑。”喝了口飲料，走到不二周助的面前擡頭看著那在燈下不怎麽清晰的臉，“難過的時候就要表現的難過，什麽都不說出來是沒有人會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麽！”
“呵，越前怎麽在這裏？”
“我和桃前輩一起來的，和林華的人有比賽。”
“那可不能耽誤了呢。”
“前輩，你不用趕我走！”倔強的瞪了瞪眼，忽又轉向不二裕太，“什麽是對我好，這些你是沒有資格來評判的吧！”

“越前……”不知道該說什麽的裕太，愣是只的叫著越前的名字。

“或許對不二前輩的瞭解我是比不上你的，但是你又對我瞭解多少？什麽會害了我什麽又是對我好的，你憑了什麽來決定？而且是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斜著頭，眼裏閃著研判的光，“既然不想被比較，你完全可以對著所有的人所出來。把什麽都壓在心裏然後仇恨著那個被用來比較的參照，把自己弄的苦大仇深，哼，你還真的很了不起呢。”

“越前，你也被他洗腦了嗎？”

“不二前輩是個大笨蛋，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用笑來表示，虛僞的要死。可是這還不都是所有人的錯！沒有人告訴過他難過的時候要有難過的樣子，不開心就要說出來。什麽都悶在裏面，什麽都不說，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其實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表示！”

“越前……”不二周助第一次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麽話來，而且還是在一個後輩面前。說的對，也有不對，但是，第一次會有人說著自己是個笨蛋，會告訴自己該去怎麽做……

“前輩，你說過，聽多了喜歡喜歡喜歡，真的會以爲自己被喜歡上了。是被催眠也好，其他什麽也好，我現在似乎真的有些喜歡上了前輩。但是卻不是喜歡這樣虛僞的前輩！成也好，不成也好，還是想著要讓前輩知道什麽是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認真的在捍衛著什麽一樣，望著不遠處的不二裕太宣誓著。


難以置信以及挫敗，裕太心情複雜的看著戰士般的越前。
爲什麽會是這個樣子？
所有的錯都是自己的嗎？
只知道怨恨，卻不用心去看東西。
是嗎？

冷冷的：“既然這樣，希望你真的知道在做什麽。哥哥，他是不會變的！”
丟下這句話飛快的轉身跑了開。
除了離開，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逃離這樣的環境，這樣的心情。
自己，並沒有錯！


“呵呵，越前，你認爲我還有救嗎？”微笑著的不二，只是微笑著，挂著那可以撐之爲笑的面具，無表情的看著遠方。
“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的前輩依然沒有真心的話，那麽就讓一切全都回到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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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真的是個好孩子倔強的，不會被任何的東西打敗。
坦率的，把所有的一切都表現在外。

高興的時候會一邊的唇角挑高，滿滿的笑意充滿在金色眼中。有些許的挑釁也有得意。
努力戰鬥的時候，金色的眼裏會有燃燒著的烈火，可以把所有的熱情全部帶動了起來。尊貴的擡頭，可以看到沈浸在激烈的比賽中的滿足。
不滿的時候，會冷冷的哼上一聲，雙手插進口袋裏，度到一邊買上一罐葡萄味道的芬達，然後躺到樹蔭下睡上一覺。
無奈的時候，特別是被英二抱住揉著頭髮的時候，會是不滿的低聲咕囔，卻體貼的不會怎麽掙扎，因爲知道那只是前輩的笑鬧。


看電影的時候，會無趣的睡著，歪著頭，靠在肩膀上，有時候還會打起小小呼。等散了場，迷糊的睜開眼，分不清地方的張望。然後會裝的滿不在乎的樣子詢問片子的結局。
在遊樂場裏，會得意的玩著拿手的專案，然後得意的笑開。
吃霜淇淋的時候，會吃到臉的邊上，雖然不會滿臉都是，但是依然像只狼狽的小貓。
看網球比賽的時候，會比誰都認真的看著場上的人。認真的研究著他們的戰法，邊上人的叫喊都進不了耳。


似乎拿網球拍的時間越來越少，觸碰相機，按下快門的時間越來越多。
記錄著一張張生動的臉，一個個生動的表情。
原本薄薄的只留著靜物的像冊厚了起來，物件都只是一個人——越前龍馬。

翻著，看著，有些暖暖的感覺在心底裏蔓延開去。

“周助，你有些不一樣了呢。”敏感的姐姐驚奇地道。
“呵呵，姐姐你看錯了吧。”微笑著否認，其實自己一點都沒有改變。
“你可要相信我的感覺呢，周助。”由美子笑著搖頭，“你變得……更真實了。”
“姐姐，難道說我本來只是虛幻的嗎？”驚奇的笑著。
由美子坐在不二的身邊，拿過一直翻看著的像冊：“以前的你，總是淡然的站在遙遠的地方，不去深入不去接觸。只是靜靜的看著。好象是神，高高在上的看著底下的人。而現在，變得入世了，有心了。”
怔怔的看著像冊，說不出話來。
“是這個孩子讓你改變的吧？！”由美子溫柔的笑著，手指著那張吃的滿臉的模樣，“他對你，很重要吧。”

很重要嗎？是嗎？
用了心，去喜歡上了。
已經不再是興趣，可以說消失了感覺就可以放手的了嗎？

動了心，然後會怎麽樣？
靜靜的坐在原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緒，連由美子什麽時候離開的都沒有注意到。

“越前，有空嗎？”笑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道：“我有話想對你說……”


*************希望看到好結局的，可以在這裏開始自行想象了**********************************


散發著熱力的太陽高高的挂在天空，向世人宣告著它的存在。
還是那個小公園，還是沒有多少人，冷冷清清的。

站在當初的位置，擡著頭仰望著藍天下漂浮的白雲，不畏懼太陽的強烈光線，一直望著。

“呐，前輩，叫我到這裏來是想要說什麽。”同樣是從自動販售機邊上傳來啞啞的聲音，冷冷淡淡的。
“我們，還是分手吧。”還是擡著頭，背對著越前，看不清楚現在的表情，只知道那個聲音裏依然帶著笑。
“所以，來到這裏嗎？”平靜的好象知道對方叫自己過來就是說這件事的一般，一點都沒有驚訝，“如果要回到最初的話，部裏的更衣室是更合適的地方。”
把頭轉回正常的角度，慢慢的轉身，一臉燦爛的笑容可以比擬熱力四射的太陽：“還是越前想的周到呢。”
“前輩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對不起。”
“前輩並沒有錯，只是，哼，我太高估了我自己而已。那麽，再見，前輩。”

平穩的腳步漸漸的消失，沒有不穩的情緒在外瀉，只是可以靜心的聽出來踩得重了。
對不起，龍馬。
對不起。

依然依然還是個膽小鬼。
依然依然的自私。

用了心，動了心，然後淪陷。
想著笑，念著好。
然後全心投入。

已經不單單是興趣，表面的，進入到裏面。
然後，開始害怕。
“等到沒有了興趣的時候，隨時可以說再見。然後，還是朋友。”
“是呢，完全可以。而且到時候說不定的越前先說再見的哦~”
因爲害怕，所以乾脆及時的抽身……
即使，可能……已經遲了……

“啊啊啊啊啊，不二，你真的要離開了嗎？”大聲的驚呼，好象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一樣，菊丸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圍著不二轉圈子。
“嗯，那邊的學校已經申請好了。”微笑的把菊丸拉定了坐好。
“可是都不等這裏的學校畢業嗎？”用力的眨著大眼，希望可以眨出些水光來讓人留下來。
“已經通過了那邊學校的考試，而且這裏的學期制度和那邊的也不一樣。所以這裏沒畢業也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不二，雖然你的語言沒有了問題，可是法國那邊的生活習慣呢？”愛操心的大石滿臉的擔心，“部長才回來沒有多少時間，怎麽又輪到你要走了。”
“大石，沒有問題的呢。呵呵。”笑著安慰青學的保姆，不二的眼滿滿的在搜索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麽你什麽時候走？”乾翻開本子記錄著。
“嗯，就這個周末。星期天一早的飛機。”
“那麽周六就去我家的壽司店爲不二餞行吧。”
“不二前輩，要記得回來看我們的呢。而且還要帶禮物。”
“哼，你就知道問人家要東西！”
“你這條該死的蛇，和你有什麽關係……”

“呐，不二前輩。”越前慢慢的走到不二面前，笑了，“一路順風。”
“呵，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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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隆隆的在法國機場降落，人頭躥動的熱鬧異常。
“不二先生，你怎麽回來卻是去坐這樣的航班。明明可以有專機的嘛！”助手抱怨聲喋喋不休的在耳邊響著。
“這樣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事情呢。”一貫溫柔的微笑著，卻有效的阻止了助手更多的抱怨聲，所有和不二周助一起工作過的人都知道，不二周助的微笑一直很有說服力。
“不二先生，你要的法網的球票已經弄到了。就是你指定的有越前龍馬出賽的那場。”想起自己另一項重要的工作，忙不疊的從公事包裏拿出上司很早以前就已經傳達下的命令，“說起來比他更漂亮的比賽都有，怎麽先生你就是指明要他的呢？”
“因爲看他打球很開心呢。呵呵。”越前龍馬，終於也站到了法網的球場上了啊。
“說起來，先生和那個越前龍馬也同是日本人吧。所以才那麽關心的是吧。”助手自作聰明的下起結論。
“呵呵，也算是吧。”微笑著回答卻不想多說什麽。只是靜靜的簡單的回答著別人想要的答案。

那麽多年了，還是沒有變呢。
虛僞的不二周助……

人來人往，快步匆忙。
就那樣的逃開了青學逃開了一切。
已經過了那麽多的時間，卻還是在飛機上忽然的想起了一切……
命運之神的手，永遠是那麽有力的把握著一切呢……

被人忽然大力的衝撞了下，隨身的包掉落在地上，物品四散……
“先生，這是你這次新拍的東西嗎？”好奇的拿起一本小像冊，翻了起來，而不二阻止不及。

那是一本只有一個人的照片的像冊。
第一頁上是張少年吃的滿臉的歡樂照片，雖然不滿的瞪著記錄下醜態的相機。
邊上有題字：越前龍馬，攝於2004.6.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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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記於文後：
寫到這裡，便就此收筆了。
後面會發生什麽、又會如何沒有人會知道，全在各自人心之中。
我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不二是不是還愛著（或者應該用喜歡更爲確切），也不知道越前是不是還對不二有心，但是這樣的兩個人，都會在心裏還是給對方留著一些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這樣的不二會有多少人喜歡，但是自己卻是真有這樣的感覺。一直一直的笑著的真的很讓人心痛，看著不懂的拒絕別人的不二，有時候會希望他更自私一些，對自己更好一些。
可是這樣的不二也是脆弱的，因爲害怕所以寧願放棄。
雖然很可惡，可是自私的依然希望他能夠讓自己安心吧。
一人一時的難過，卻能在之後讓心情平靜，值得了……

笑，就是這樣了。怨念的，不爽的，難過的，也就過去了。
有什麽像要說的，發洩的~儘管都說出來吧~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