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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迷雾森林 by Cam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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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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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8-11 16:45: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lilith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龙马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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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8-11 16:45:44 | 显示全部楼层
选题文

34.迷雾森林
5.扉页 / 衬衣 / 操场 / 仙人掌 / 寿司 / 舞蹈 / 金鱼 / 西瓜
背景音乐
我在黑夜中行走,孤独的行走,直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Don't enter the woods.
Everything  is sleeping
Dance Dance  Dance

This is a lonely night belong you and I
Can you see bule moon's tear?
Now,they are in my heart  
Forever
The  fan  fog  forest' secret


“Ne,Ryoma?Ryoma?”

“恩?”

“我喜欢你。”

“恩。我知道。”

他浅酌一口啤酒,味道依旧清冽。
窗外月色很好,朦朦胧胧,每当风过,树叶便会沙沙摇曳,像一首飘渺的圆舞曲。墨绿色的发丝散乱纠缠、耀眼的金瞳水气氤氲,少年坐在高高的窗台边缘,任由白色的衬衣边缘被掀起,在空中寂寞的舞蹈。

28楼高的大厦顶端。

俯看东京夜色,黑暗如同丝绒般将世界温柔的包围

刺痛

冰凉冒着泡沫的液体一瞬间滑过喉头

几乎忘却的、熟悉的

疼痛

他想自己太长没有碰啤酒了,那种不适感一下子迫使泪水流下。
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喝这种东西的呢?
越前问自己。
回答是记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很久以前吧。

为什么喜欢喝这个?
从前,有个长长发辫的女孩樱乃总是喜欢皱着眉头不停的抢过冰到极点的啤酒带点疑惑的发问。

为什么喜欢?
连自己的都不清楚的问题怎么回答别人,越前笑笑,说大概是喜欢上那种冰冷到疼痛的感觉吧!她吐舌,说你真是自虐。

自虐,或许吧,反正只要Echizen Ryoma知道自己喜欢那种感觉就对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做许多自己搞不懂的事情,说不上有什么特别原因理由,只是凭感觉去行动而已。
而世界的定义是每个人的空间都只有一小片,然后许多许多一小片,构成一个水蓝色的星球,而上面居住的很多有生命的生物,科学家把他们称为人类,他们活动、行走、工作、哭泣、吃饭,很简单的生活,在无数个白天黑夜度过一生,最终迈向死亡。

如同精密的机械一般运作,没有偏差。
上帝颔首眺望观测每个由他所创作的傀儡,然后发笑。
太和平了,所以有了生老病死、苦痛折磨、天灾人祸、分别或是重逢。
只不过是上帝的恶作剧
一切都逃不过三女神手中无形的命运丝线
日以夜计
不断向前

夏季
闷热

他从梦中醒来,浑身粘腻,半梦半醒间他听到电扇的咯吱声
翻个身
躺在地板上,脑海一片空白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
片段的细碎记忆随着意识的清醒重新聚集拼凑起来
于是,起身。

捂着额头,昨天晚上太晚睡觉了,他瞥了眼镜子中苍白的脸,毫无血色。
这副样子如果被樱乃知道,恐怕又要被念了吧。

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无意识的移动。
泡沫顺着手臂淌下
他开始发呆,回忆起昨天的梦境。
四处乱窜
在黑暗中
飞快奔跑

叫唤行走,回应是一片寂静
什么都没有
恐惧
思维突然僵化,此刻,没有一个人,只有黑暗与白色的雾环绕,绝望迫使高傲低下头停靠在墙边哭泣呜咽。有温度的液体迅速划过,在脸颊形成一道长长的泛着银色光晕的痕迹。

鬼魅出没的街道里细微的抽泣此起彼伏,什么都看不到,包括自己。疲惫与饥饿令听觉和视觉变的异常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

咬咬早已失血的嘴唇,硬是摇晃的扶住墙壁站起。

粗糙的砖块,刺伤了柔软白皙的皮肤,伤口慢慢的、一点一点渗出殷红的鲜血,有生命的、蜂拥而出,很疼很疼,可是他不敢出声,只有飞快的奔跑。

因为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太过熟悉。

一声一声,猛烈的冲击早已絮乱的心跳

跑,这是唯一的念头。跑到气喘吁吁,无力再继续。只有求生的本能在支撑这个躯壳活动。

黑色的夜黑色的梦黑色的街

永无尽头

血液不停的滴落在他白色粘满泥泞的衣服上,开出一朵朵妖娆诡异的花。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视线一片黑暗。



迅速收拾起神游的思绪,冷水的冰冷让宿醉减缓不少。
光脚窝在沙发上吃早餐

一大盒的冰牛奶。一个人的生活自由而随意,也常因为自由,对自己的生活漫不经心。而当两个人的时候,会想为别人做点什么,通常,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会长时间的睡眠,然后醒过来,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去思考。

尤其是夏天这样的季节
让人昏昏欲睡
于是更加变本加厉肆无忌惮的任性放纵

CD、书籍、杯子、遥控器堆了一地,他坐在中间,悠闲的喝牛奶。
脑中思考该做点什么不让房间变成热带雨林
视线地毯式扫过每个角落,然后得出结论:麻烦

放弃

躺在混乱的地板上,内心是奇异的安宁,很舒服,像深海鱼在幽暗水底一样自在。他很年轻,只有18岁,还拥有很多很多的青春时间去堕落沉溺,也算是一种特权吧,孩子的。

打开CD,放上喜欢的曲子。
Tori Amos的、Lamb的、许多陌生而熟悉的人,在音乐中彼此安慰寂寞的灵魂。
低沉嘶哑痛苦的歌喉。
是一种甜美剧毒的罂粟花,将心灵慢慢腐蚀。
他想又或许人的成长就是一种缓慢的腐烂,无法遏止。

国中毕业、父母去了美国,而越前选择了留在日本,考了高中,一所离青学很远的地方。然后收拾一切离开,无声无息的。
不知道是不是变相逃避
他问自己,是否太熟悉了,所以只想远远的逃开。

没有疑问、好奇,需要的只是安静和空间自由或是提供疲惫的场所,什么都好。
逃开那些喧嚣同情询问关心,远远的,
像一只流浪的猫。

直到老头子固执的要求要带自己一起走。
Echizen Ryoma的回答是No.
金色的瞳孔无畏的望着气的颤抖的父亲、温柔劝导的母亲。
身边的人全部疑惑不解,不知道他坚持的到底是什么。
争吵不可避免,只是谁都不肯妥协。

只有菜菜子,自己的表姐,什么都不说,留了下来。

在告别的前夕,飞机场的入口处。
越前南次郎,曾经网球场上的武士,在阳光下,盯着自己发问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去美国治疗?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他像遭了雷击一般,定格在那里。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艳阳高照
刺眼的晕眩

母亲柔软的手指抚摩过脸颊,银色的发丝熠熠生辉,仿佛在嘲笑岁月的无情
和我们一起走吧,龙马。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点头,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心底角落有些微微疼痛。

可是他努力的仰起头,面对着阳光,
他说mada mada dane,我自己生活的下去的。

父母失落的眼神看在眼里,可是依旧坚持。
直至两人的身影消逝在检票处
他才拉紧一旁菜菜子的手

没有哭泣、没有不舍、也没有挽留
人生是一场相聚又离散的戏
没有谁是真正的主角

圣经里说:爱如捕风。
注定是要离别的,又为何要不舍呢?

越前知道自己不讨厌自己的家人
只是爱不是约束控制,它不足以让漂泊的心选择安定。
他们不会知道,他们永远骄傲任性纯真如白纸的那个少年
内心早已开始变质苍老
只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了,就让他们带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印象生活
至少会是幸福的。

走吧,他说。
她轻轻的点头,牵起他的手。
龙马君真是个温柔的人,她说。
恩?疑惑带些许莫名其妙。
嘴角上扬
表姐你还mada mada dane!



The  fan  fog  forest' secret
Secret
Do not want to find the truth
Angel and devil
Both exsit
Sweet dream
Never be broken

Can not say his name
It is a taboo
Red color
For you
My dear

夜深了,长发的女子安静的靠在少年的身上。
电影不断被定格交错。
荧光折射下,少年侧脸的线条诡异而柔和。

菜菜子不说话,从小她就觉得这是个特别的孩子。
很沉默
沉默敏锐的让人害怕恐惧
甚至反感
当那双金色的眸子望着你的时候
仿佛什么都无法瞒过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留在这个像猫一样的人身边
当他说想离开的时候,毫不意外
一起离开
谁都没有发问解释

她叹息着
Echizen Ryoma
有时像个孩子,任性撒娇,有时则像个男人一样,倾听思考
想守护此刻在他身边,陪伴对方,直到他可以遇到真正的羁绊

路途很长,很长

12岁的你
18岁的我

14岁的你
20岁的我

18岁的你
24岁的我

我可以陪你走多远?
我们慢慢长大、变老、走向死亡
有一天,我的王子会找到他的公主,而我也会工作、嫁人。
和普通人一样
那时候该怎么办?

想说的、想问的
硬生生的被压下心头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

偶尔,菜菜子会为龙马心疼
她希望他可以过正常明亮的生活,和朋友一起打球、上学、开心无忌惮的笑
只是太了解了
所以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Ne,Ryoma
如果有一天必须分离的话,请让我先走

怎么了,表姐
有些慵懒心不在焉的询问出自一直沉默的身边人
她笑了笑
没什么。龙马你真的不能打网球了吗?

恩,手筋被挑断了
无所谓的话语,
却是事实

她忽然心里一阵疼痛,胸口很闷。
一只手伸过来摸摸菜菜子那头柔顺的发,他的表情动作出卖了思考。
没什么的,只是不能打网球而已,日常生活还是可以自理的。

恩,我知道,只是有些难过……只是……
无辜的眨了眨猫眼
越前说我饿了

啊?
惊讶,然后点头微笑
我知道了,我去做点寿司当作夜宵吧。
恩。

她没有看到,
转身背后他的叹息幽怨
nanako,对不起
不是不懂,
只是你知道我无法给予你任何安慰
即使是口头的
你比我更了解
所以从不曾去问我什么
希望你能够体谅明白,即使我走了很远,还是会回到你的身边。

我把我的眼泪我的天真快乐骄傲任性网球往事回忆固执朋友温柔幻想全部埋葬在那天
接受事实

过早的体会了看到了知道了明白了
一次次的期待换来只是失落
过去无法被改写
只有无知才是种幸福
清醒的面对
是付出了相等的代价的

海的女儿用美丽的歌喉换来了双腿,而每走一步,就如同走在尖刀上,心不停滴血。
但依旧是迷人的微笑
这就是真实的童话

心底的黑夜又开始曼延
一如那个没有月光的晚上

没有尊重、公平,有的只是欲望、嫉妒、愤怒
在一双双捕获猎物的目光中,找不到怜悯
于是开出扭曲的花朵

寒光闪烁
他们说你别太嚣张了
呵呵,他挑衅的冷笑,就凭你们?

他在无人的街道
眼前是一片黑白交织成的画面。

疼疼疼,比想象中的还要疼
粘稠温暖的液体源源不断离开身体,他支撑着快速的奔跑,可是身体不听使唤,慢慢下坠。

失却温度
无法出声

他打开冰箱,
里面已没有牛奶
表姐,他说,我出去一下。
忙于做夜宵的菜菜子说好,早点回来。

越前拿了钱出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刻
冰冷无机质的发出咯吱声
从此隔绝

游走在黑夜  
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
渐渐平息

夜是拥有魔力的,神秘、优雅
将一切罪恶欲望掩饰

他走啊走
在钢筋水泥筑成的城市
灯火阑珊,错身而过的陌生人冷漠或欢笑的脸
暧昧的如情侣眼中温柔的火焰
给予彼此,毫不吝啬
却无法靠近

少女柔软雪白的皮肤在湿热的空气中裸露,细白的手腕上系着银色的带子
粉紫色的凉鞋,冰蓝的眼影,绚目奢靡,
非常漂亮的颜色,他想。
她浓密的褐色卷发垂在两边,
樱花般的唇瓣似笑非笑
显的那么寂寞

汗水模糊了她的容颜,她竭尽所能对每个来往的人展露出最迷人的笑。
人来人往,表情淡漠放纵


他突然停下,在昏暗的光线下
站着一个男人
一个漂亮的男人
有迷人的微笑、纤细而不失刚毅线条的身材,
五光十色的霓彩下淡色的发丝被细细勾勒,泛出金橙色的光晕。

呵呵,他笑,不二前辈?
即使是逆光
也可以轻易的辨认出
熟悉的、凛冽的Kenzo香水味若隐若现
今夏最流行的魅影

同类
属于野生动物的第一直觉

Ne,Echizen,他听见他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略微低沉沙哑,像首老旧的舞曲,不变的笑容与语气毫不协调,却又融和的如此完美。
Yesterday once more,越前脑海中浮现出这首曲子,杂乱无章的,空的或是满的


汗水顺着他形状优美的颈项滑下,直至锁骨。他喜欢他喝酒时的神态,危险而懒散,与某种森林动物一样的眼神。
Disco的音乐震耳欲聋,脑子嗡嗡作响,许多人,在舞池里尽情扭动腰肢
用尽身上的每一寸叫嚣的细胞
舞动,只有身体才能表达出前所未有的激昂

水晶灯光下,他举高手中的高脚杯轻轻晃动,是令人砰然心动的蜜色液体。
Angel's Kiss
不二点的,透过高脚杯,他看到一片幽深的蓝色
使人联想到诡异而妖娆的蔓藤植物

它和你的眼睛颜色一样呢,他说
微微迷起眼,越前伸出从不二手中接过,开始细细打量那醉人的色泽,琥珀色的表面浮着一片金黄的柠檬,他轻含住最上面点缀的樱桃
然后安静的咀嚼,咽下,神情高傲
在不易察觉的情况下伸出舌尖飞快舔舐了一下鸡尾酒,接着放下。

你不喝吗?流彩迷幻的视线中,细白柔荑抚上酒杯口
关节分明、修长圆润,他想象这双曾在操场上握紧球拍击败对手的手如果握起来触感是否良好。于是他上前抓住徘徊在杯口的指

无辜的眨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他的表情由起初的复杂带点不解转变为了然的笑,柔滑带点粘腻,但越前并未抽回手,相反的反握住不二的手。
另一只手则拿起酒杯浅啜一口,然后凑近那片海蓝

不二没有闪躲,也没有闭眼,只是微笑中多了份戏谑
你打算吻我吗?
恶作剧的咽下天使之吻,越前反问
你希望我吻你吗?
细长的手指穿梭,再次扳回主权,十指相扣。
我不知道啊~附上大大的微笑,完全没有挫折感。


无声的再次靠近,直至两人的距离只剩下1厘米。狡猾,既像撒娇,又像抱怨。他暗自嘀咕。
呵呵,不会啊,不二附在越前的耳畔低语。真是可爱的孩子
似是察觉到什么,越前拉下不二的头,吻了上去。
酒的香醇很快回荡在唇齿之间,缓慢延续至口腔深处,湿热而粘稠。瞥见对方和自己一样因酒精滋润而透明如果冻的嘴唇,他得意的笑,好喝吗?

恩,味道不错,他舔舔嘴角,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那头柔软的墨绿。
Echizen,我似乎有些喜欢上你了呢,始终被动接受这个吻的不二开口。
哦,是吗?越前拿起吧台上的酒,又喝了一口,感受辛辣的快感。表情依旧骄傲漠然,垂下的长长睫毛形成一排阴影,然后又在他的手心打开。
恩。

两人有时沉默有时交谈

不二问越前,你相信爱情吗?他说我不相信,16岁以后,只知道会有喜欢,但不会去爱。


不适合谈恋爱的人,心一直自由漂泊
没有什么选择,只有被选择,无论是什么,亦是如此。人的心是脆弱柔软跳动的水晶,而命运是一面对立的镜子,不断旋转将其棱角磨平,最终麻木。一些人可能会轻易的去喜欢一个人,但无法去爱,这就是规定的游戏规则。
爱情
远远的观望就好,何必彼此折磨。
那一瞬间,上帝在叹息
他眺望窗外无边黑夜,惊讶的发现竟然与手腕处的伤痕如此相似

黑暗里两具身躯纠缠着,洁白柔软的肢体语言替代了若有若无的言语。
窗户看过去是一个个交错十字架
而月光在他的皮肤上同时折射出十字的黑色阴影与银白的光辉
他侧着脸,安静的听室内时钟的滴答声。
粗暴的,近乎侵略的吻不断落在他的背部,时而激烈时而温柔,他扳过他的身体。
迫使彼此对视
你后悔了吗?深邃的黑色中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有听觉和手指的触感提醒自己在做什么。摇摇头,支撑起身体,他没有告诉不二这是他的第一次,只是凭感觉与微弱的光线抱住对方,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

在凝望中近乎紫色的蓝眸,妖媚至极
吸血鬼……喃喃无意识的话语溢出
换来的是不二唇角的笑意加深,更加撩拨人心,他垂下头到他圆润的肩头。狠狠咬下。
很痛,他皱眉,但不叫,只是伸出指甲在不二原本弓起的背部抓出一道道红色的伤痕。
迅速的弹起,双手撑在枕头的两边,不二咬唇,压制住叫痛的念头
见到不二暗自吃痛的表情,越前先是一愣,然后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咯咯直笑,
一报还一报,很公平,不是吗?
按住东蹿西蹿的人,不二尽量展露笑容平稳的无视猫不给面子的大笑,而纯白被单下的手却开始四处游移,直到感受到自己的欲望被握住,越前才倒抽一口冷气,停下狂笑,不住的喘气。

夜与酒精的作用下他变的大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把身体完全交给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昏昏噩噩的梦,
Crazy,只能这样形容

红色的血液染红了床单
他的脑海依旧一片空白,模糊窒息中他听见不二温柔的话语,很痛吗?
很痛吗?他睁着空洞的瞳孔望着天花板
是白色的
安心的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喘息声充斥感官的一切,无须多余的话语,这一刻
只需静静享受放纵

流下的汗水与不二身上淡淡的Kenzo香水混在一起,他贴近他的胸膛,倾听计算心跳的频率。手指边不安分抚过柔软棱角分明的脸颊、含笑的眼角,还有细密的淡棕色发丝,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唇的四周,小心的勾画出线条。
仿佛分别多时的情人

下一刻,手腕就被擒住,
贴近尖锐齿间细细啃噬允吸那整齐的切口



他起身
披上外衣,
独自坐在窗口边缘上悉心拨弄仙人掌上的刺,

天空是奇异的灰紫色,
黎明将至,再喧嚣的都市也回归寂静。

忽然又是一阵失落,
但只是检起地上的一件件衣物默默穿上
身体的疲惫感加剧,他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给表姐打过电话。

一夜未眠

遇到了一段过去、一个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会让什么继续下去,因为心是清醒的。
负担不起感情生活,可是并不遗憾疼痛
或许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心里的忧郁杀死,
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离开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床上熟睡的人
没有告别,
也不需要。

你我是流离在每个城市的人,这一刻,我们相遇、相处了十个小时、最后分别消失。
不留下什么也不带走什么
因为寂寞而相遇,
然后分别


街道两边白色的花朵是一骨朵一骨朵的开,发出幽雅清淡的香气,他加快脚步。
有种奇特的预感浮现

在凌晨的道路上跑,离开了
那些如风往事、疼痛伤口、还没来得及说的话、流的泪
一幢幢的大楼在飞快倒退,

他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菜菜子。

她脸上毫无血色,显的很憔悴,在看到来人是他后,眼神瞬间闪烁出奕奕的光。
我回来了,他说。
恩,欢迎回来,她叹气,眼前的少年直喘气,头发凌乱
可她依旧拥抱他。
给予他温暖

或许我们还来得及吃夜宵,几分钟后他笑。


泡在水中,他将整个头浸没
惬意到无法呼吸的窒息,
温热的水源源不断的来又去,
是海浪拍打海岸的沙沙声
有隐约的爱尔兰音乐和回家的感觉,


有些模糊的印象在脑海里出现,
一点一点
宛如降雪
老头子固执的话、母亲温柔的脸、还有网球、胜利、很多很多东西,可是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在涌动
浅浅的蓝,
潮汐一般
宁静的好象可以听到地上扉页的翻动声

或是
被风打扰的风铃叮当叮当

Ne,Ryoma……

他将头更加埋入温暖水中,
缓慢下沉
心情终于平静。


你去过地狱吗?
我想没有人会想去那里……

因为那里
有太多的

伤痛



绝望……

永永远远的悲鸣
盘旋不去
铭刻于心

黑色的梦黑色的夜将人全部笼罩,
看不到白天
也不知道光明。

“呜……哇哇啊……”十四岁的少年双手紧抓着纸门
白色的绷带、刺鼻的消毒药水、干涸的伤口
将是他的一生。

薄薄一张纸
就宣判了一切。

已回不到从前
那傲气荡然的气势、梦寐以求的超越、站在最高点的希冀

梦碎了
碎成一地

低声的压抑止不住呜咽,纸门的另一边
菜菜子的哀愁如同飞散的凋谢的淡色花瓣,
漂漂荡荡

不敢出声。
几次几欲从口中逸出的名字
化成狠命的扯住胸口心脏位置,拼命忍耐
她的泪水始终在眼中打转,却流不下来,

龙马……龙马……

她比谁都清楚,他没有逃避,但也无法一下子接受,为了亲人朋友,一直在和自己战斗,用沉默和平静作为掩饰

那种记忆

太过恐惧疼痛,疼痛到连他自己都不能碰触,恐惧深刻到无法遗忘
于是只有将心深深藏起。
每个夜晚,从噩梦中醒来,冷汗涔涔,瞳孔睁大
无神的凝望房间

惟有抱紧自己,试图拥有温暖
才能有熬过去的勇气

每天每天,他只是平静的望着窗外,金色的眸子中没有焦虑关心

安安静静的配合治疗,平平稳稳的吃饭上学,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然而那样的平静却把身边的人几乎逼疯

没有人敢再提起网球
至少在越前龙马的面前

母亲的泪水,父亲的叹息,朋友的怜悯同情,邻里的议论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不去提起,说着说着就会忽然停下检验自己是否说了不该说的。

有一次,实在无法忍受压抑气氛的菜菜子抱住龙马放声哭泣,她说我知道,龙马,我会保护你的,一定。

室内一片死寂

对此
没有哭泣,没有回答
他们要他坚强些,他亦知道他该坚强。
所以
他沉默
他微笑
他说我没事,这点小事能把我怎么样?

熟悉的话语
她始终记得找到他时他的第一句话
一直都是
我没事……

我没事,空茫眼神的扫过每个人。


午夜梦回,
冷风从残缺的洞口穿梭,
他的手指满是血迹
失去了一切,又能留下什么?
痛吗?很痛,可是心更痛
怨恨吗?
是啊
尽管旁人不曾做过什么,却忍不住残忍的想责怪他们,冲他们吼,看他们心痛

只是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能,真的不想这样做……
对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即使是有些是带有恶意的好奇询问或是真的担心,
都无法一一反驳安慰
只想逃开
在伤人的话出口之前
在黑暗将心腐蚀之前
远远离开

他的肩膀剧烈的抽搐,头颅深深埋下。

我该怎么做?谁来告诉我?

疯狂肆虐的手指无助垂挂在支架上,再也无力去破坏


铁路两边,
悠悠的
前进。

淡蓝色的矢车菊盛开在隧道左右
随风微微颤动。

斑驳昏黄的轨道上,是点点金橙色的磷光
时而亮,时而暗
交替斑驳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在夕阳下移动。

他维持身体的平衡,
一步一步
走钢丝般

夏秋交替的季节,他想秋天很快就会到了吧,这样想着走着。
然后转过头,看着菜菜子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面有流星一样的光,他慢慢将头倚靠在她的肩头。
龙马?感受到她的惊讶,他说,让我稍微休息一会。
很温暖,很安静。
大概是寂寞太久了,所以久久不肯放手

回家路上,菜菜子说秋天快到了吧。恩,他牵起她的手,思考着夏天的回忆

他们买了西瓜,中途去看了烟花。

表姐,我想去美国试试看接受治疗。
他说。
尽管成功率很低
少年沉寂的侧脸是一个圆润的半弧,他把玩着手中的红色的水气球。
绚烂夺目的色泽

是吗?
她惊奇听到他要离去的那刻心并不疼痛
是早就知道了吧。

假如有一天必须分离的话,请让我先走。
只觉有些东西已经逝去,但只是幽幽一叹
终是没有说出口啊

龙马,菜菜子抬手摸了摸那头柔软的发
不知不觉中,他已长高不少,不再是记忆中总在黑夜来临呜咽的男孩。
你长大了,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
她微笑。

那个黑夜,她不曾知道发生过什么,
在同样一个黑夜,她知道他心中那种不安定终于停留。

分岔路口,菜菜子说什么时候走?
他说明天,老头子早就已经办妥那边的手续了。她点点头,仰脸望天。
静默
一路顺风……
她的长发不再,撩过耳畔的碎发,她记起那个温柔寂寞倔强的小小少年以及他温暖的手心

相逢是为了离别
那些悠长岁月过往,
随着日日夜夜呼啦啦的逃走

你会回来吗?
会。

许多年后,是否依旧记得,那不长不短的时光匆匆。

路灯下
她说我先走好吗?
他沉吟了片刻,说好。

两人像真正的亲人一样告别



他在黑夜中行走,孤独的行走,走到这个世界的尽头。

脚步声,即使在暗夜里,那明晃晃的色彩依旧夺目
跳动的

脉搏

全身一下子僵硬,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紧张感。
气息,是那些人
忍不住的颤抖,恶意的
啪嗒——
红色的水气球掉落

历历可见的是那天锋利的磨刀,
咯吱咯吱
一步一步靠近
无法遏止的剧烈喘息。

他转身飞快的奔跑,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情景终于再次出现

随之而来的脚步越来越急促,

手腕处的痕迹像裂开一般,非常寒冷,寒冷到无法思考。
在每一个黑夜
祈祷它快点过去,
模模糊糊,什么都看不清。


一把冰冷的尖锐的物体已经深入,来不及喊叫。
一下
两下
三下

猩红的液体溅了一地,感受到伤口有粘稠而温热的液体在不断涌动,逐渐失却声音和心跳。

然后他们离去。

他的身体顺着墙角慢慢的
滑下

失却重量的感觉,宛如从高楼上坠下,那种快感。
他试图抬起手,视线却几乎陷入虚无,
深埋在手心中的

泪水

菜菜子温柔的笑容、剧烈的阳光、冰凉的啤酒、不二的手指、老头子的唠叨、淡蓝色的矢车菊、深夜的电影与承诺、樱乃的疑问不满交错闪过。
恍惚的没有真实感,喧闹归于零

可是在黑夜完全覆盖之前
他不知道是否该闭上眼睛……

Don't enter the woods.
Everything  is sleeping
Dance Dance  Dance

This is a lonely night belong you and I
Can you see bule moon's tear?
Now,they are in my heart  
Forever
The  fan  fog  forest' secret

The  fan  fog  forest' secret
Secret
Do not want to find the turth
Angel and devil
Both exsit
Sweet dream
Never be broken

Can not say his name
It is a taboo
Red color
For you
My dear

In the end the God said :Just only a story,isn't it?

卡啦
命运女神手中的丝线断了,然后,他们编织新的丝线,他们吟唱着那首古老的曲子
在幽深的迷雾森林里

一遍又一遍

永不停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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