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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1:2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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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灰蒙的，昏黄的，苍白的……
天空，有着七彩的面貌。最是恬静，最为变幻莫测。
我，喜欢仰望天空。看着它广阔的面容，一切的思绪都会随风消逝。蔚蓝的天空如此广阔，我，这颗尘世里微小的沙粒，只能卑微地仰望，没有资格贴近……
东京，一个繁华的城市，街头充满着各色的诱惑。我漫步街头，一直以来，视野里的东西，一片黑白的。色彩，只会因为一个人而存在。
驻足在店铺的电视墙前，我看着电视里的他，只有他，是彩色的，是夺目的，也是，遥不可及的……
不二周助，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我是私生子。父亲的宠爱，母亲的呵护，只在我的梦境中出现过。
孤儿院的岁月，不堪回首。12岁那年，我逃了出来。拼命地跑，没有目的地狂跑，以摔倒在一间电器店门前为结束。
抬头，我生命中的天空，没有预警地来到我面前。宛如天空般，干净，清澈，深不可测的笑容。第一次，我知道色彩的含义。
可是，我忘了，天空，我永远无法到达。我的天空，是我人生悲剧的一部分：不二周助，著名少年网球选手，我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
18岁的我，在酒吧卖唱的我，生活，只是一种任务。在老天爷来收回我这条不应该存在的性命之前，我，义务地延续着呼吸。天空，与幻想，画上了恒等号……
酒吧每天在5点关门。我每天都会到附近的河岸，静静地仰望着从黑沉到灰白再到金黄的天空。每天如此，并没有任何意义，只为了清空脑子里混乱的片段，回到惨白的自己……
我心里的天空，20岁的天才网球选手，在8年后的今天，更加像天空，更加地遥远，更加地飘渺……
这晚，12点正，四年一度的2月29日到了。一张点唱纸这时来到我的眼前：生日歌，并祝周助20岁生日快乐。天空，来到我身边了吗？我表面上没有情绪的眼睛扫到我左手边的那个角落，在那里，发现了一点绚丽的色彩。真的是他……
“Happy Birthday to you……”我机械地唱着，眼睛无神地睁着，瞳孔没有焦点。我没有看我的天空，因为我再清楚不过，看得太多色彩，只会让自己晕眩，产生不适当的幻想……
一杯饮料出现，一把像是从天际传来的声音响起：“谢谢你的祝福，这是我的回礼。还有，你的歌声很好听……”
天空一下子坍塌下来，我能做的反应，是窒息般的混乱。“不用谢……谢谢……”这五个字，不像我的声音，但确实是通过了我的嘴唇，尝到空气的味道。
“那究竟是谢谢，还是不用谢呢？”温柔的天空，总是蕴藏着风起云涌的危险。
“我要继续了。感谢你的饮料和谬赞……”天空在身边的感觉，压迫，呼吸困难。果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接近天空，我，第一个没有资格……
5点。我坐在同一个位子，同样的动作。第一次觉得，仰望，原来也是一种幸福，接近不能完全容纳的天空，让我明白到接近崩溃的滋味……
我选择逃离，但是天空太广阔，我永远只能在它的掌握之中……
一个星期了。同一个位子上，色彩每天都在那个角落。闪耀着我的眼睛，搅乱了我静寂的心跳。果然，天空的力量，我无法逃避的……
5点．我在同一个位子，身边和头顶都有一片天空。
“你喜欢看天空？”
“我唯一的习惯。”
“为什么？”
“因为喜欢。” 这是谎言，真正的原因是因为蔚蓝的天空很像你的眼睛。
“是吗？和我一样啊……”
第一次， 我躺着看天空变幻的过程；第一次，和我心里的天空分享我的习惯……
“你的名字？”
“龙马，越前龙马。”
“很美好的名字啊……”
美好吗？我不知道它的写法，更不希望被它打搅……
又一星期。每一天的清晨，我都仰望着天空，被我时常遗忘它的存在的手机，准时地在太阳出现的那一刻响起，送来来自我的天空的问候：“早上好！今天的天空，满意吗？”满意？多么奢侈的词语……我，有什么可以满意？又有什么，值得我不满意?
用寂静来做无声的拒绝，第一次，收不到我要的效果。这晚，令人无所适从的色彩霸道地来到我身边，把我带离我小小的，看似坚硬，实质不堪一击的保护壳。
“不回复我的原因？用沉默代替回答？”
“……”依旧是沉默。
“知道吗？我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就是顽固。”温柔的笑意，让我的眼角突然热了起来。是泪？我好象，已经忘记流泪的感觉，很久很久了……陌生的感觉，让人的心，颤抖……
“为什么？”
“因为我要抹去你眼里的绝望，还有，心里的悲伤……”坦诚的话，带来的，竟然是一股恐惧……
“会后悔的……”对他说，也在徒劳地说服自己已经动摇的心。
“不会，绝对！”坚定的保证，是一个硬邦邦的讽刺……当你知道事实，这个“绝对”，就绝对不是“绝对”了……
与天空在一起一个月，奇怪地，窒息感，慢慢消失，依赖感，慢慢出现。危险，我明白；可惜，那一丝对温暖的留恋，却足够掩盖了我唯一能胜人的理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了断了……
我，在一个细雨的夜晚，约了他出来摊牌。可是我忘了，主导权一直，都不属于我。热烈的，想燃烧尽我所有意识的吻，引出了我既感动，却又愧疚的泪。生平第一次，我号啕大哭。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清楚。隐约中，一双略显单薄却蕴藏着令我服从的力量的手揽着我，传达着最真诚，也最荒谬的情意……
这一夜，我做了这辈子唯一的，也最不可能被饶恕的错事，品尝到唯一的，却又最苦涩的幸福。我与我的天空，紧紧地相依，从房间的窗户，最后一次，静静地见证着，天空变幻的30分钟……
我用尽我的身外物，得到一张飞往意大利的机票。
我坐在窗户旁边的位子，看着伸手可及的，接近透明的天空，我的内心，第一次被充满。从蔚蓝的天空里，我感受到了，从他眼睛里释放出来的温柔。原来接近天空，真的是，很幸福，即使短暂地就像从没存在……
身边的温度慢慢升高，我的眼前，第一次出现完全彩色的画面，光芒，越来越耀眼……
不二家中的浴室，水声很大，大到掩盖了电视的声音：今天上午，一班飞往意大利威尼斯的航机坠落在红海，无一生还。以下是乘客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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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男，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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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上，手机和两张机票静静地躺着。手机的发件箱和收件箱都有一封信件……
爸妈：
我明天会回来，带我的最爱回去.
周助
周助：
其实我，永远没有资格拥抱天空。永别了,哥哥.....
弟弟：不二龙马上
同样的清晨，同样的河岸边，同样的动作，只是，不同的主角。
发出一条永远没有收件人的短讯后，把手机放在身边的草地，他，蕴涵复杂而又永不可磨灭的情绪的眼睛，把焦点，转向了透着一丝金黄的,就像他的眼睛的天空……
龙马，在天空的拥抱里生活，感觉是怎样？有像我想你那样想我吗?知道吗?仰望着让我失去了你的天空，是属于我的最彻底的解脱，也是最深不见底的绝望……
龙马,我最爱的…弟弟，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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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1:2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