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平行线 By 彼时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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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彼时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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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前辈，你知道平行线么？”
有着琥珀色眼睛的少年问出这个小学生都知道的问题，表情隐藏在白色帽檐下面。
“就是离得很近，却无论怎么延伸，都不会相交的线。”
栗发少年说出这句话，笑容很破碎，很勉强。
是很简单的数学知识，但是用一些语言解释起来，却显得那么忧伤。
那个春天的风很淡，轻轻吹拂过两个少年的衣襟，擦过耳畔的声音像是叹息。

Chapter1   捉迷藏

当你在街上茫然地不知应该去哪里
就会习惯性想起某一个人
某个微笑 某个场景
有那么一刹那
你会后悔做下的所有决定

中国。一隅。
不见得多繁华的街道，不见得太整齐的楼房。身边的人们笑着说话，或是提着行李箱行色匆匆地走，十七岁的少年立在吵杂的人群中，微微抬起头，注视苍穹。
他身边人并不等待停留，只他身边擦过。他忽然觉得是不是有很多东西被人群埋葬了，其实一件事情的本质并不是这样。
其实，逃避的最好办法就是躲入人群。在你周围的人似乎能连你的失落一起淹没。
不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样一个城市。这是个太平常的城市，没有很高的山，没有很深的湖，犹如沙滩上的一粒细沙不起眼，比不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首都，甚至于在他来到中国之前，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城市存在。
但是不二觉得，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平静。
并不是厌倦什么，并不是逃避什么，只是，现在，他渴望着那种感觉。
迈开脚步，去找一个暂居之地。少年的背影轻易融入无痕。
不二的中文还稍显生硬，但那一脸的无害使他几乎畅通无阻，最后，他落脚在一个花园里。
中国……离日本并不是很远啊。一趟飞机要不了多久。
没关系。如果还不够，我还可以走得更远。

“你是新来的邻居么？”
在不二发愣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不二下意识微笑，望过去。“是，请多指教。”
那个女孩年龄在二十八上下，懒懒地靠在门框边上，眼睛是中国人普遍的黑色，衣服有些宽大地套在她身上，给人一种很不精神的感觉。她的目光并不带恶意，所以在不二看来，也不讨厌。
听见不二的回答，女孩有些讶异。
“你是日本人么……”从不二仍然不太自然的中文里听出什么，女孩打量着新邻居，然后笑起来，“为什么不去北京？”
不二摇了摇头。北京是一个太特别的地方，所以他不喜欢。就像是捉迷藏，聪明的人总是不会藏在显眼的地方。那么自己，就是那个捉迷藏的小孩？
“那么就是来找东西的。”女孩低低说了一句，随后粲然一笑，“我叫楚尘。总觉得见过你，也许明天我能想起你是谁。那么，新来的邻居，明天见。”
然后她关上铁门。那扇门上有复古的花纹，而且并不凌乱，在这个不起眼的公寓楼里，把那种沉闷感赶走了不少。
不二坐在凌乱的新家里，看着天花板出了一会神，然后下楼吃饭。
捉迷藏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聪明地躲在隐蔽的地方，除非有人突然降临在眼前，否则一动也不会动；但也有那么一两个人，就躲在不远的地方小心地探头，观察着“猎人”的行踪。不二问自己，你是哪一种……

Chapter 2 风景

被人诅咒的时候
也许能推测到
被人祝福的时候
也许能感应到
但被人思念的时候
你也许正在看着天空流泪

不二已经四天没来学校了，越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二前辈绝对不可能旷课，就算旷课，也绝对不会这么离谱。他到底怎么了……
“小不点小不点！”某只猫不顾正在上课，冲进越前教室里，一向顽皮的脸上有惊恐的神色，“不二他离家出走了！”
越前脑子嗡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流露出不敢置信。他甚至没有发觉自己有多害怕，似乎所有神经都在听到离家出走四个字的时候僵硬。
前辈，离家出走不是小孩子的手段吗，你怎么也会赌气了……
“而且他还去了……去了……”大猫解释到一半，瞥见越前苍白的脸，怎么也不敢说下去。
“他去了哪里！”
“中……国……”
越前一呆。他知道，纵然不二前辈再怎么腹黑再怎么遇到意外面不改色，他也终究只是高中一年级的学生而已。中国？
中国其实不远。一趟飞机用不了多久。
但，那已经是另一个国家。不二前辈……你是在气我么？

“什么？青少年你想去中国？”
“嗯。”看也不看一眼自己老爸，越前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呐，如果这是我的错，由我找你回来，这样可以吗？
南次郎一向了解自己这个别扭的儿子，但为什么要去中国，他真的一点都猜不到原因。
“龙马，一个人去没关系吗？”伦子有些担心。
“还差得远。”越前丢下口头禅，提起包时看见母亲的担忧，补充道，“我又不是一两岁了。”
也不请假，也不跟那帮前辈说一声，就这么提着旅行包前往机场。
做母亲的有些无奈。还真是龙马那孩子的作风呢！
飞机离开地面，看着地面上缩小的人和城市，高傲的少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他并不是一个喜欢怀旧的人，但此刻那些画面非常、非常清晰。
往事就像火车一样呼啸而过。其实坐在火车里看窗外的风景并没有什么雅致可言，因为太快了，还来不及拍一张照片，或者对着阳光露出笑容，景色就飞速地被抛在身后。
坐飞机，比火车更甚之。
越前记得，造成不二“离家出走”的原因，并不复杂。
那个总是在微笑的前辈，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总是把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看到自己的时候，嘴角明显上扬得更高；也会养成一些恶劣的习惯，比如说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走过来吓人什么的……那时，越前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在朝超过友情的方向而去。
——越前……我喜欢你……
——不二前辈，对不起，我……
——没关系，就当我没说过吧……以后我们还是普通朋友就好。
十三岁的越前在感情方面迟钝，所以想不明白。告白是很需要勇气的事情，哪怕是天才如不二，也应该是反复练习很多次了吧……终于说出口却被拒绝，不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吗？为什么他还能笑的一如往常？！
越前微微颤栗着闭上眼睛。他以为是不二演技太好或者根本没指望自己能答应，但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吧。不二前辈，早就连怎样微笑都排练好了么？

Chapter 3 阳光

破碎的布娃娃
哪怕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也会渴望着爱护和温暖
梦里的你
就是这样对我承诺

不二的生活很平静，在别人看来，甚至可以形容为愉快。
邻居们已经习惯在清晨时看到那个栗发少年的笑。他很美丽……就算美丽不适合用来修饰男孩子，这个词汇也是大家给予不二形象的统一评价。
于是楼房里就不显得沉闷，多了一个十六岁少年，欢声笑语也跟着多起来。
不二喜欢这里的阳光。璀璨却不刺眼，高傲却不伤人。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下，总让他想起一个少年。
学校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迹部还真是神通广大。虽然不二也不清楚为什么迹部会支持看上去这么离谱的事情，但是，他很感激。
他会以转校生的身份，渐渐把自己融入这个新城市。

“你是不是叫做，不二周助？”
不二站起身的时候，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是楚尘。但让他惊讶的是，楚尘居然是用日语说的这句话。
如果这是在日本，不二还勉强能相信是流言把自己传得人尽皆知，但这是在中国……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的确知道，”楚尘慢慢地说，“很清晰。你们的故事。”
栗发少年侧头，从震惊中平复下来，微笑：“是吗？”
楚尘的眼睛不像在撒谎，她也不像那种爱开玩笑的女孩子。
“也许在很多年以前，我曾经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看到过你们。”楚尘慵懒地笑笑，“年代太久远了，不记得了。但我能肯定的是，有一个人正在找你。”
不二认真地听她说话。有人在找我吗？也许吧。

“那个是转校生？”
“是啊，听说是从日本转来的呢！”
“他长的好帅啊……”
不二一边感叹着这里的花痴比日本的少不到哪去，一边在中文课本上做记录。中文和日本有一些地方是互通的，再加上他本身的智商不低，所以学起来不很费劲。
这点倒是和越前很像。国文于越前，正如现在中文于自己。
其实不管到了哪个国家，有一些东西总是变不了的。比如天空还是一样的，思想也是一样的。
看着蓝天，不二不由在课堂上光明正大地走神。中国毕竟不是他的故土，他不会在这里永远呆下去……那么，以后呢？以后去哪里？回……日本吗？
离开青学的初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越前喜欢的从来就不是自己。不二从一开始就明白。
——那么，越前喜欢谁呢？
——不知道。但是前辈，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呵呵，真荣幸。
那时候，不二还是觉得心很疼。早就知道的事实被所爱的人亲口说出来，还是很难接受。
所以……十几岁的小孩，谈什么恋爱？都是为赋新词，都是扯淡。天才也一样。

Chapter 4 追寻

这条路是有去无回的
为了我放弃所有
为了我万劫不复
谢谢你
——但我不值得

而这一边，越前已经走下飞机。
中国么？真会找地方躲。越前非常确定，不二不会选择一个人很多的城市。
刚要走出机场，就看见远处一对情侣在谈笑，而且用的还是越前熟悉的英语，于是那对话的内容准确无误地传来。
“你……真的喜欢我吗？”
“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最爱你，我永远不会去这样爱别人！”
“我也是。”
很平凡的对话，世界上任何一对情侣都可能说过的海誓山盟，但很不巧的，让越前听见了。
心里一阵刺痛蔓延开来。是啊，见了又要说什么呢？不二想要的，他给不了。
那么……越前问自己，你喜欢谁？
他记得不二也问过这个问题，而自己很冷淡地回答，绝对不会是你。那天的云异常苍白。
一个女孩的身影浅浅浮现出来。她叫做，龙崎樱乃。
越前用手捂住脸的一半，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还是笑不出来。真不知道不二是怎么做到时时刻刻都能微笑，哪天向他学学。
正当他确认自己的感情时，她在另一个人怀里。不幸的是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越前瞥见。
之后……
越前的手指猛地扣紧。
抬头，飞机在视野里缩小，渐渐变成和白云一样的颜色，就像若无其事飞走的鸟类。
——逃离，或者追寻。
是一年前的事情。
目睹了那一幕之后，越前训练都心不在焉，网球更是不如以前的水准。训练结束之后，他对着一面墙狠狠挥动着球拍，左臂都快麻木了也不停下。
一直以为，她应该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才一直黏着自己，所以才会不好意思，所以……
直到不二发现越前在这里宣泄，吃了一惊之后拦下他，不由分说把越前拖到一边，慢慢帮他按揉着左臂，然后怜惜地抱紧这个总让人心疼的——孩子……
——越前，别难过了。我来爱你……呐，我们来试试交往？你不回应我也可以……
不二讲了一大堆话，几乎不敢停顿，然后拉开怀里的少年，眼睛眨也不眨。
越前倔强地没掉下眼泪，沉默了一会，轻轻点头。
不可否认，那抹温暖的湛蓝色会让人感到很安心，想要靠近，想要那温暖——就像在大漠中，跋涉的旅人渴求着前方小屋的灯光。
但是，越前不是那么自私的人。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不二的心意而不去回应。
也知道，不二在等待那个答案。只是，那个前辈用很好的演技蒙混了过去，每天会把没有芥末的便当带给越前，每天中午来找越前一起睡觉，每天放学会静静陪着越前走过大街小巷，尽管他们并不顺路……不二成功地给越前留下了温柔善良宽容大度的良好印象。

直到越前给出他的决定，很委婉也很残酷。
——平行线。

（下面进行文风改革，调节调节气氛=_=）

Chapter 5 温度

白鸽飞过天空的时候
我清清楚楚地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是不是我做错了选择
我想造句 用如果造句
然后试着去掉如果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不二走在街道上，无奈地想，这个国家的交通果然很乱。塞车，喇叭声响成一团，让人看到就烦。
等等，那是……！
白色的帽子，瘦小的身影，该不会是……
还没等不二认出那是谁，马路上，有一辆卡车完全无视红灯，直直地冲出去，而那个身影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马路中央。
“越前！”不二惊呼，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带着那个少年倒向马路一边。
“唔……”少年慢慢爬起来，感激地看着不二，“咳咳，谢谢你，要不是你突然冲过来，我现在就死在马路上了。真是的，交通什么时候才能好点……”
然而不二没听到他说什么，湛蓝色的双眸映出的是一个少年完全陌生的脸庞。原来，不是他？不是他，自己在期待什么。可是刚才下意识的动作告诉不二，即使越前龙马完全忘记有不二周助这个人，他也还是会救他，哪怕赔上自己的命。
“呃，我说你怎么了？”少年捡起帽子戴在头上，疑惑地望着救命恩人。
“没什么。”好不容易，不二硬挤出一个笑容，改用中文和少年对话。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很谢谢你，”少年嬉皮笑脸，“怎么样，要我怎么报答呢？”
不二笑着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就要走，却被刚才救下的少年一把拽住：“怎么啦？我可是从来不欠别人人情的，你存心难为我么？”
“哦。”万年不变的微笑。
少年翻白眼：“你肯定不是本地人。”
“嗯？”
“在这块地出生的就肯定会认识我。”
“是吗？”不二心不在焉。
少年看着不二沉思了一会，打了个响指，“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饭，我告诉你啊，这里最好吃的就是……”

“哦，你是日本人。那你是来找人还是来等人呢？”
少年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不二。
“不知道。”不二真的不知道。他只是无法再伪装下去，所以选择逃离。
可是，这一切都是白费。天才也不可能控制感情，所以刚才，在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越前的情况下就冲了出去。
原来，还爱他。不二在心里重复，越前，我还爱你。怎么办？
玻璃杯上滑下一滴水珠，用手指轻轻一碰就能感觉到冰冷的温度，但，玻璃杯并不是冷的，只是它所容纳的液体使它变得冰冷了。如果把水倒掉，玻璃杯还是会恢复常温的。
“如果是热水，玻璃杯也会变得温暖呢。”少年的思维十分跳跃性，但不知为什么，不二听懂了这句话。
“那，日本人，”少年也学不二笑得很灿烂，“傻子才会跟自己过不去，看开点。”
说着，少年宽慰地拍拍不二的肩膀，眼神就像长辈对着晚辈，然后潇洒而去。
“等一下。”身后传来不二带笑的声音。
“怎么？”
“没什么，你付钱。”

Chapter6 躲避

是不是看见了曙光
我祈求上帝
不要让我坠入无边的黑暗
又施舍予我一丝光明
让我在希望中失去所有
人的一生 只绝望那么一次

安静的城市。
越前疯了一样找遍各个城市，由于语言问题，一点线索都没有——虽然就算没有语言问题也不一定能找到。
越前猜想会不会是迹部景吾那家伙搞的鬼，毕竟他们两个也算是朋友，不二出走了，迹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身心俱疲中，越前终于慢下脚步。不二前辈……
如果说以前，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寻求安慰，那么现在不是了。我不会为了一个普通人莫名其妙坐飞机来到陌生的国家，不会在街上焦急地到处询问……我对自己的感情，清楚得很。可不可以不要再躲了……
这些时间，他已经习惯了不二的安慰和鼓励，还有看向自己的温柔的目光，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会想着时光停滞多好。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喜欢就喜欢了，爱上就爱上了，还能怎么样呢？为了虚伪的高洁而分开吗？
对于龙崎，是喜欢；但对于不二，是一种超乎朋友的在意。

“小朋友，你在干嘛？坐在我家门口可是会让我很困扰哦。”
越前听见有人在用日语问他话，开头那声小朋友，没有让他像往常一样极其不满，而是答非所问地问出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你知道不二周助这个人么？就是整天笑的一脸欠扁的，想揍又揍不下去的。”
其实越前也不是故意这么问的，只是他觉得不二就是这样，而且让人过目难忘。
楚尘听了这话，抖了半天才忍住笑意，“知道。”
“他在哪里？”越前听见和前面不一样的答案，倏然站起来，头顿时有些晕。
“呵呵，我家对面。”楚尘笑笑，“你是越前龙马？”
越前挑眉，“他告诉你的？”
楚尘伸了个懒腰，既不摇头也不点头，往回走。
“你们很快就见面了，小朋友，假如你一直等在这里的话。”
越前看着楚尘的背影。她会日语不说，好像还和不二混的挺熟。
终于不再提心吊胆，越前如释重负，嘴角微扬。
不二前辈，你旷了一星期的课，回去我可帮不了你。

Chapter7 夜凉

不见面 不想念
我想退出你的世界
但如果你站在我面前
我就无法再放手
——如果终究无法忘却

不二和少年分道扬镳，走上回家的路。
刚才被少年的活泼感染，心情稍稍好些了，现在面对昏暗的街道和如水的夜色，若有若无的失落感再次涌上心头。
是不是做错了……根本就不该离开日本，哪怕自己永远只是个替代品，哪怕自己和越前只能是对方的平行线，他不在乎……
我想你……对不起，龙马，对不起。很快我就回去，好吗……

黯淡的灯光下，有一个人抱着双膝坐在台阶上，头埋着看不到脸。
是谁呢？好像还是个小孩子呢，等人等得睡着了吧。
不二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不知为什么，虽然看不到脸，也看不清楚发色和轮廓，但气息异常熟悉，熟悉得让不二几乎不敢去确认身边的人是谁。
求求你，不要再是一个和越前相似的人了……
“喂，醒醒，醒醒，龙马，是你吗……”有些颤抖的声音。
“嗯……”少年似乎没有睡得太熟，一叫之下便动了动，看清楚叫自己的人是谁，琥珀色的眼眸立刻睁大，“不二前辈！”
“龙马，是我，是我，”不二把越前揽进怀里，之前的“想要忘记”“想要远离”的想法在看到所爱之人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对不起，对不起……”
前辈，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龙马。
前辈，我找了好久。
我知道……对不起。
前辈，别再说对不起了。
呵呵，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龙马呢。
……
——不二前辈，不要再丢下我跑来这里了。未来，请你像这样，陪在我身边。
——龙马，已经不会放开你了……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绝对不放弃。

微笑，把越前拉起来，“龙马，明天陪我去办转学手续吧。”
“前辈自己去就可以了。”转学手续？没兴趣。
“呵呵，龙马就当陪我……”

Chapter8 平行线

飞机划过天际，穿梭在云海中。
少年趴在窗边发呆，许久，侧过头，“不二前辈，还记得平行线吗？”
“是周助。”栗发少年纠正，然后点点头，“记得。”但实际上，他不想再听见平行线这三个字了，那是一个梦境破碎的缘起。
“我们现在还是么？”越前有些黯然地问。他后悔当初问了关于平行线的问题，导致这个词汇成为两个人的心理阴影（？）。
不二想了想，笑，“是。”
看见越前惊异的目光，不二不紧不慢地接着说：“越前，如果是相交线，在相遇以后就会各奔东西了呢。”
“而平行线，却可以紧密地靠在一起，无论怎么延伸，距离都不会拉长。”
越前的眼睛明亮起来，同时肯定了不二的智商。果然是天才，先前他是怎么说来着，“就是离得很近，却无论怎么延伸，都不会相交的线”，到现在就变成了……
而在中国的那个城市。
“姐，他们走了？”少年眨巴着眼睛。
“嗯。”楚尘也没有什么懊恼的表情，“他们和好了那。”
两姐弟各自啜着饮料，一个执着于问话，一个执着于窗外飞过的飞机。
“要不是你帮了越前一把，他也找不到不二吧。”
“才不是。”慵懒的笑，“我敢说，就算没有我，不二也会很快回日本的。”
楚尘似乎觉得弟弟的话越来越多了，摆摆手让他不要问，一直到窗外的飞机飞到看不见了，才让弟弟接着说。
少年开口：“要不是半年前你刚好去青学做采访，怎么会知道他们？”
楚尘端起咖啡，一口气喝掉剩下的，然后拍拍手站起来。
“是吗，忘了。”

不管怎么说，历尽千辛万苦，不二越前两人终于重新踏进青学的大门。
“龙马少爷！”
“不二前辈！”
“越前？！”
“不二？你终于回来了……”
对视一眼，同样温暖地微笑。那个瞬间，他们都觉得抓住了幸福，而那两条线也真正靠拢在一起，向着未来延伸，因为他们选定了位置，就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对方身边。
“嗯，我们回来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