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那年那天，那首华尔兹 By he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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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日的物午后，阳光分外的懒散，窗台上一排新买的牙膏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靠近窗台的，是一个巨海的双人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他的头发是醉人的酒红色，而他的表情则是——一脸呆滞。

这样的表情与身旁的小熊五大郎的欢快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反差。

他就是菊丸英二。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自从上午他接到不二周助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他和越前三个月前就分手了。而且，他还说，那个孩子现在在手冢的公寓里。

所以，英二，你还有机会。

三个月前，大概还是春天吧。菊丸呆呆的想着。而手中的笔，不知不觉中，写满了整整一叶纸的“小不点”。

于是，菊丸英二这样的状态就一直持续。

直到晚上，大石回来。


[2]
朦朦胧胧的吃完大石带来的晚饭，菊丸继续坐在沙发上发呆。大石坐到他身边，看到一叶纸的小不点，字迹缭乱的他心烦。

微微蹙眉，然后想都没想的把身旁的名义上的情侣压在了身下。

菊丸的脸颊微红，眼神好象刚刚回神一般，愣愣的看着大石，那个——自己身上的男人。

“我以为你又会叫‘小不点’”。大石微微讽刺的笑了。

原来，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大石苦笑。

“大石，你知道么？小不点和不二很早就分手了。”
“知道。”
“小不点现在在和手冢交往。”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二很早就结婚了。”
“啊？”
“而且，明天，越前的婚礼。”

明天，越前的婚礼。

菊丸直直的盯着大石，脸上写满了惊愕，仿佛他说了什么惊天秘密。然后推开大石，直直的走出了房门。

“英二，你去哪里？”
“去找小不点。”

[3]
来到手冢公寓门前的时候，越前正开着一辆宝石蓝的法拉利扬长而去，车的尾巴后面是淡淡的烟雾。

而车内，越前墨绿色的发丝无风自舞。

菊丸愣愣的看着面前飞快驶过的车子，车牌号“***1224”，这是越前的号码。

“小不点……”一句话从唇边滑落。

你走的真决绝啊。

大石进入房间的时候，手冢正站在窗前，双臂在胸前盘起，玻璃眼镜透露出深深的夜幕。

而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个尾数为1224的车子，直至看不到为止。

仿佛，那些发生过的事情经历过的岁月都这样消失了。

“明天越前的婚礼，他该走的，大石。”手冢转身，一脸沉稳。

“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啊。不过，手冢，现在可不是装老练的时候。”大石漫不经心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顺手拿过了一旁的有些褶皱的白色T—shirt。

“这个……”大石微微蹙眉，看来保姆本性还没有完全消磨掉啊。不过，怎么一丝不苟的手冢会出现衣服乱扔的状况。

“这是龙马的。”

“龙马？手冢，看来你还是无法把那个孩子当作陌生人。”然后大石低头看了看有些污渍的衣服，喃喃自语道：“看来还是该洗洗了。”

“大石，衣服上的血迹是不二的。”

[4]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当然也很恰巧。

相当符合那句“无巧不成书”的老话。

越前绝对没想到在这里会碰上不二。

他已经有妻子了，说不定明天就会蹦出来一个孩子。原谅越前之所以选用“蹦”这个字眼，当初不二就是一声不吭的“蹦”出来一个妻子。
不二的保密工作做的相当好，即使越前也不知道。当时他们是恋人，是最亲密的人。

然而现在，则是最陌生的陌生人。

越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坐在了不二的身边，就如同不二依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亲吻越前。

咖啡店的窗外是车水马龙的世界，窗内则是在一个角落里安静的接吻的两个陌生人。

窗外蝉声震天。

“痛……”不二突然吃吃的暗喊一声，原来越前咬破了不二的嘴唇。

“你也知道什么是痛。”越前金色的亮晶晶的猫眼就这么瞪着不二，看着他依旧温和的笑容，看着他丰润的唇上逐渐渗透出点点鲜血。

然后越前下意识的右手拇指抚上了不二唇上的伤口。鲜血，不二的鲜血，就这样留在了越前的拇指上。

越前感到大脑有些迟钝了，难道开始苍老了么？大脑中大片大片的空白，面对依旧在微笑的不二，他感到分外恐慌。

于是拔腿就跑。

转身的那一刹那，越前不由自主的将拇指按在了白色的T—shirt上，于是血迹留在了那一片纯净的白色上。
血迹，那是不二的血迹。

咖啡厅里的不二看着越前落荒而逃的样子，低低叹了一口气，龙马，你什么时候才学会不去逃避。
然后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这样思考曾经的恋人。

毕竟，自己相敬如宾了三年的妻子正在对面的马路上等待自己。

刚才的事情，她都已经看到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远远超出了不二所料。

——TBC——       
[5] 迎面走来的是两个帅气的男子。
一个头发根根向上敲起，按理说他的表情应该和他的头发一致，一脸向上，但是他看着不二时的样子却相当愤怒；另一个头发被一方橘黄色的头巾包裹着，脸上看似平静，但却埋藏着呼之欲出的狰狞。
不二叹了口气。 他自然没想到会这样“邂逅”这两个曾经的伙伴——桃成和海堂。 “不二学长，你有什么资格骚扰越前？”桃成猛的上前一步，抓住了不二的衣领，手指节锐利的突起，而沿着指节的是根根突起的青筋。
看的出，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 不二微微一笑，心中了然，原来刚才他们都看到了。
一旁的海堂沉默的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桃成的肩膀，似乎是想要安抚他的怒气。 见面就吵的两人突然一个鼻孔出气了——这还真是稀奇。 桃成看了看海堂，相当不甘心的撒开了握住不二衣领的手。
——“或许当初他要是和我们在一起，也不会这么痛苦。” 和“我们”在一起，而不是“我”，是桃成或海堂。 ——“不二学长，放了他吧。你不要在让我们失望了。” 放了他？谁放开谁？ 到底是谁在痛苦。 趁着不二整理被桃成弄摺的衣服的当口，桃成和海堂两个人并肩走了出去。 不二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原来自己一直以为的青色懵懂的感情，并不是青春期的感情冲动。 就算当初有过冲动，而冲动过后的成熟，大概就是这样的观看与保护了吧。 [6] 越前的婚礼当然正常进行。 婚礼上神甫大概想罗曼蒂克一回，于是问新郎，你爱你的妻子吗？ 越前微微睁大眼睛，然后说： ——“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于是观众席上新娘的家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有新娘知道为什么不是那一个字，想到此，脸上绽露出淡淡的苦笑，以及嘲笑。 然后神甫又问新娘，你爱你的丈夫吗？ ——“爱。”新娘依旧一脸羞涩。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越前君你可以亲吻你的妻子了。” 当越前低下头时，当天使的翅膀在一次扇动时，当新娘羞涩的面颊如新鲜的莲花时，没人知道，越前的心底闪过怎样尖锐的疼痛。 闭上眼睛，水晶蓝的眸子和温柔的笑容一闪而过。 而此时，教堂外面的阴影里，越前曾经的学长们麻木的看着天空，耳边是教堂内人们的赞颂。每个人的脚边，都有一张金边红底的婚礼请柬。 菊丸、大石、手冢、桃成、海堂都在，只有不二缺席。 他在教堂的后面，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伤痛。 ——和越前具有同样的痛。
[7] 越前再一次看到“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那天他的新婚妻子——越前太太偶然发烧，于是越前第一次很“人性化”的给她去医院抓药。 路过内科医生的诊断室门前时，越前在里面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国内著名内科专家——凯宾。 “呦，你怎么来啦，越前？” “抓药。” “你的新婚妻子生病了？”凯宾看着越前一身健康的样子，随便猜测。 “恩。” “你居然还会照顾人？”凯宾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样子。 “……” “不过我觉得龙崎樱乃这女孩挺不错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啊！”凯宾居然学会大石的保姆本领了。 越前听到“龙崎樱乃”这四个字时，脸上有点不自然，于是转身以掩藏怪异的表情，眼神随便飘向了凯宾办公桌上的一打病历。 越前的不自然自然来源于龙崎樱乃这个名字。 龙崎樱乃——他的新婚妻子，他无法给予爱情的新婚妻子。 然后，他在最上面的一张病历看到了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 ——不二周助。 “凯宾，他怎么了……”越前指了指最上面的病历，努力掩盖自己的内心大面积不自觉的恐慌。 “你说不二周助啊，他肾功能衰竭，估计大限之期不远了。”凯宾看着病历，仿佛想起来什么，又继续滔滔不绝起来。 “其实这位不二先生也挺好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呢。” “总是带着笑容？”越前大脑仿佛死机了，呆呆的问。 “对啊，不过只是在三年前有一段时间，他没怎么笑过，那时他刚刚被诊断出得了绝症，然后又据说他的爱人和他分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后来有个女人经常陪他来复诊，是他的妻子，我觉得他的妻子就很好啊。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执著于三年前那段恋情，真是伤脑筋啊……” 越前不知道自己怎样走出的房间。大脑的死机似乎一直就没有缓和过来，凯宾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三年前，不二周助被确诊得了绝症？然后他们闪电般的分手，然后他闪电般的结婚。 越前突然觉得世界好荒唐。 [8] 回到家，越前把药给妻子喂下，看着妻子的睡颜，他在犹豫中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去做检查。 凯宾说不二周助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配型。 越前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做最后的了断，就算是帮自己一把吧。 结果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越前龙马和不二周助配型成功。 越前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可是他现在几乎没有感觉。 微乎其微的几率让自己赶上了，算是苍天的帮助还是惩罚？ 看着检验报告，越前重重点了点头。 [9] 当越前从手术的麻醉醒过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在他身旁的龙崎樱乃，他的妻子。 知道是自己理亏，索性转头看着天花板。 当初他怕龙崎阻止她去做手术，告诉她他要去国外参加比赛。 看来是谎言就有被拆穿的那一天。 樱乃的眼睛红红的，但越前觉得她一定没哭，因为没有一丝泪痕。 至于眼红，大概是为了照顾自己而缺少休息吧。 “他不知道。” “恩。” “你要小心，不能吃太辛辣的太凉的等有刺激性的食物，而且伤口不能着水，会感染的。” “恩。” “你可以去找他，我们离婚。” “不。” 樱乃定定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一直以为等他醒来的时候，也就是离婚协议书降临的时候。 她知道，他不爱她。 他爱的人，很爱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樱乃忍了很多天的眼泪就这样“唰”一声掉了下来，仿佛洪水决堤一般。 越前轻轻揽过樱乃的身体，对她说：“我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樱乃把头放在越前的身前，听着越前淡漠的虚弱的声音，心里想：就这样过一辈子吧。即使，他永远不爱她。 可是，她爱他。 [9] 越前出院那天，是樱乃去办理的出院手续，越前在做完最后的检查后，站在楼梯口，趴在楼梯上等待樱乃。然后他一低头，看到了楼下的不二，和他的妻子。 他也出院了，健康的出院了。 看着不二太太依偎在不二的身边，越前的心底再次闪过尖锐的疼痛。 和婚礼时的疼痛完全一样。 然后再次抬头，看到樱乃喊着“龙马”向他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越前决定：带着樱乃离开这个城市。 这个有他的城市。 [10] 快要出医院时，不二仿佛听到有人喊“龙马”两个字，然后下意识的回头。 身后依旧是忙忙碌碌的人群，他们奔波成空白。 突然想到了那个孩子金色的眸子，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龙马，我的健康回来了，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彻底回不来了。 念及此，不二的心里闪过尖锐细小的疼痛。 既然这样，也罢。 原来所谓的天才，不过是爱情还没降临时的清醒。 [11] 从三年前的那个夏天，到三年后这个夏天，年年都有一晃而逝的樱花，和一闪而过的疼痛。 而我们的爱情，在这些飞舞的樱花和疼痛下，像一曲华尔兹，虽然最后曲终人散，但是那些曾经的音符如同我们曾经的感觉和岁月，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不可磨灭的烙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