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谁还记得仙人球 By 花舞满街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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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花舞满街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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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后，意外地再见到不二，是在一年一度的青学正选的聚会上。才知道，原来失去音讯的这七年里，他一个人跑去加拿大留学。没有告诉任何人。越前不懂，他做的这个决定。而他微笑地走到他面前，呐，越前，可以和我出去走走吗？
　　
　　他们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越前偷偷地打量著身边的不二，栗色的齐耳短发，带笑的眼，嘴角的弧度上扬得刚刚好。就象他第一次在网球场上看到的不二。时光，好象不曾在他的脸上行走过。他还是越前记忆里的不二。
　　
　　初秋，有点冷。越前不禁打了个寒颤。不二微笑地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他说，越前，你长这麽大还不懂得照顾自己。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怀念那仅有的一次拥抱。
　　
　　当他们还在青学网球部的时候，他们进行过一次合宿。睡觉的时候，桃城和海棠照例进行著不知道第几次的无意义争吵。后来因为菊丸的加入演变成了三个人的枕头大战。受难的越前，不知不觉地就抱了枕头跑到不二的身边，他们很吵，没办法睡觉。我可以睡这里吗？不二从书里微微地抬起头，笑得很温柔，可以啊。於是他就在不二的身边，安心地睡著。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抱著不二，窝在他带著淡淡青草味的怀里。脸上温度升高，却舍不得放开手。天刚刚泛白，微弱的光细细地洒在不二的身上，闪耀著奇异的美丽。越前就这样安静地看著，直到不二醒来。才恍然地松开手，落跑。
　　
　　那是他们青葱岁月里唯一一次的亲密。此后，这个片段总是象电影一样在越前的脑海里不停地回放。他成为职业网球手时，记者总喜欢追问是否有喜欢的人。每每这时他都只是安静的，闭上眼睛，怀念那个温暖的怀抱，想念那张微笑的脸。
　　
　　他记得他很多事情，不二喜欢吃芥末大餐，不二喜欢喝乾前辈的蔬菜汁，但是他更喜欢看别人喝。有时候，他会发现不二前辈笑得特别灿烂，明知道没好事，却依然心甘情愿一头栽进他的陷阱里。喜欢看他得逞之后那愉悦的神情。他记得不二前辈很喜欢仙人球，整个阳台绿色一片。他曾站在他家楼下，注视著那个在仙人球堆里笑得一脸沈迷的不二前辈。阳光正正好。角度正正好。於是越前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那一年，全国比赛结束后，越前回美国了。离开的时候，不二送了他一颗仙人球。他说，等仙人球开花了，我们就会再见。越前不觉得那颗带刺的植物可以开花，可是他还是带回美国，小心翼翼地养在窗前。这是一个承诺吗？还是说只是自己无意义的期待？
　　
　　他离开之后，菊丸前辈告诉他，不二不知道去哪里了。没有任何联系。听到这话的越前正在给仙人球浇水。他想，终究只是一颗小小的植物，载不住那份承诺。承受不起这份期待。
　　
　　他们继续在热闹的大街上走著，不二和他说很多话。都是关於在青春网球部的事情。他说越前老是迟到部活，於是总被罚跑。他说越前总是很拽，嚣张地指著对手说著经典的口头禅。他说，越前和迹部的那场比赛，迹部被剃光了头，冰帝网球部很长一段时间处於低温状态。他说，越前，你总是那麽耀眼。说著话的不二，眼神有点黯然。越前想，是因为天黑的缘故。他记忆里的不二，总是神采飞扬。
　　
　　不二说的都是越前的事，关於他离开的这七年。只字不提。关於那颗仙人球，他未说片语。越前忽然觉得很难过，他想。那真的只是自己一相情愿的执著。仙人球开花了，他们也相见了。可是有什麽意义，他只字不提。这一场相遇，他等了七年。或许只是为了等来这样一个绝望。好给自己一个交代。从此死心塌地地忘记。
　　
　　不二接了电话，菊丸他们说要回家了。不二看著越前，霓虹灯闪耀著他的脸，越前看不见他的表情。不二说，呐，越前，我送你回家吧。越前拒绝了，脱下身上还带著体温的外衣，交还给不二。不能相儒以沫，那麽就相忘与江湖吧。少年的承诺，总是不堪一击。谁把它当了真。傻等了七年。谁等了谁七年。
　　
　　他们就那样背过身，安静的道别。他往南，他往北。越前想，若我离去，后会无期。只是今晚的街灯很刺眼，模糊了视线。越前终於忍不住，蹲在街角，安静地流泪。七年的岁月，等来了一场这麽决绝的告别。为什麽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那颗仙人球。
　　
　　身后传来记忆中回味了无数次的温度，熟悉的气味弥漫在周围。不二从背后抱住越前，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他说，越前，你是否还记得那颗仙人球。
　　
　　月光如水，树影婆娑。谁结束了等待。谁结束了徘徊。谁决定勇敢地爱。谁等来了谁。谁和谁一直相爱。仙人球的花，在秋风中微微地笑。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