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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搬运】Stand by me By 小学生式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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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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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5-20 16:59: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贴吧作者ID:小学生式思维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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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5-20 16:59:3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贪恋所有温暖的东西
你的皮肤
包裹着我的时间
粘稠的往事
手腕上的伤口
关于你的记忆
我怕我来不及
和时间一起变老
我怕我会忘记你
爱情是一颗糖
被我舔得只剩下
一张透明的糖衣
贴在眼睛上
眺望未来
伸手依然不见五指
黑暗的日子
甜腻的气味
想念你到自己盲目
一次次伸出手
手指在孤独中僵硬
你看着我的苍白指尖
我不知道该如何躲藏
拥抱我
我才能盛开  

                   ------------ 安妮宝贝


Part 1    时间的痕迹


越前龙马以前并不觉得时间的流逝会带来如此巨大的焦灼感,脆弱的眼神盯着手术室的大门,惨白的面容仍极力想要维持镇定,无奈颤抖的手指连香烟都夹不住。
崛尾在一旁簌簌叨叨的念着,越前不堪其扰的盯着崛尾看了眼,只一眼便吓得他赶紧闭嘴。
[ 越前,要是?????那个小女孩不会再醒过来??????] 崛尾吞咽着口水显然被自己的假设给惊吓到了,越前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 如果她不再睁开眼睛,那么是我们杀了那女孩。] 崛尾仓惶的从手术室大门前退下,好像那里有什么会吃掉他灵魂的野兽。

杀了一个女孩?
杀了一个女孩。

今天本来是青学网球部聚会的日子,难得连在美国的越前也正巧随队到日本比赛。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酒吧,酩酊大醉总是免不了的,最后鲜少清醒的人负责送喝醉的人回去。崛尾家正巧在越前下榻的酒店附近,于情于理也该要送他回去的。
光影交错的街道仍是有许多流连忘返的人,车子停在十字路口等着信号灯跳转到绿色,崛尾喝醉了酒变得更加话多,从中学时暗恋龙崎樱乃一路讲到和小板田结婚,也不管越前是否愿意听,大概只是需要一个听众,任何人都可以。
[ 哈????越前,你知道龙崎????她怎么拒绝我的吗?] 崛尾打着酒嗝,眯起眼睛看着越前的侧脸。
[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越前依旧是我行我素惯了,雷打不动的傲慢表情。崛尾突然很想知道就越前这幅拽天拽地的模样当初是怎么追上不二前辈的,不过听说最近他们的感情也不行了,事实就是刚刚在酒吧里不二前辈一直与越前保持着暧昧不明的界限,越前想要一个安稳的关系,不二前辈觉得那并没有必要。实际上,崛尾很能理解不二的做法,就像现在他和小板田,说是爱人他们之间的的确确没有爱情,要离丨e婚吧,两个人又都觉得找不到比彼此更合得来的人,那张浅薄的结婚证书现在弄得他焦躁不安。要是没有那张纸??????至少在法律范围以内他们还都是自由人。
[ 越前,以我三年的已婚经验来说,我能理解不二前辈,你应该要更成熟一点。] 崛尾以一个已婚男人的口吻对越前说。
[ 这种事还能和经验有关?] 越前嗤笑着,不二周助怎么想的?他越前龙马都不清楚,崛尾还能凭着经验给推测出来?
[ 当????然????越前???绿灯??绿灯。] 以崛尾的视角看来这个世界已经模糊不清了,越前踩了油门,刚刚驶到路口一个小女孩猛的冲到车前,一声钝响,温热艳丽的色泽在黑夜中刻下生命的痕迹。

[ 已经四个小时了,我要疯了。] 崛尾战战兢兢的睁大眼睛,入眼的是一片暗沉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谋杀着脆弱不堪的神经。
[ 崛尾,把电话给我。] 琥珀色的眼眸透出掩饰不住的疲惫,越前伸出左手接过崛尾递过来的电话,面无表情的从电话薄里翻找出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按下通话键。


不二周助刚刚从浴室走出来,栗色的头发还滴着晶莹的水珠,长长的睫毛被水蒸汽粘腻出慵懒的样子,光着脚走在进口羊毛地毯上,几年前家里的人就全搬去了瑞士,日本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家的意义了,由于工作性质常年居无定所只能在一些地方租着酒店套房。
一种流离颠沛的生活方式,他和越前所共有的生活方式。
过了热恋期之后,沉淀下来的为数不多的情感总是在分崩离析,两个人之间有太多的磨合。
性格。方式。手段。兴趣。工作。情感。
当他们真正意识到两人生活带来的不顺利时,冷战随之而来。
像许多恋人那样,不二也曾经相信过美好的天长地久。但是事实又一次明晰得赤丨e裸裸的呈现在你面前时,你不得不遗忘曾经的美好------------所谓的天长地久。
不二将浴巾随手丢在地上,盘腿坐在床上接续完成仅剩的一点工作,为一个系列的照片做最后的调和。

这次的工作是为某新上市的香水拍摄广告照片。
整个系列以青春为主色调,照片大多是在阳光下拍摄的,穿着制服的模特一脸天真的看着镜头。
不二皱了皱眉,那些积压了多年的记忆如海潮般铺天盖地的袭来,溺水般的无助感那么清晰的灼痛心脏。仿佛在炫耀着他们已经逝去的时光,那些天真美好的年代。
是的。
他已经不再是孩子了,有太多属于成人的烦恼,包括感情。
不二周助从来不会质疑对越前龙马的爱,可是他们之间终究还是存在太多问题,那不是说句我爱你就可以解决的。
就好比结婚,老实说他要结婚对象的确只能是越前,只是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
就好比说工作,越前现在时炙手可热的网球新贵,四大赛事的黑马,如日中天的巨星。不二周助活跃于摄影界,年仅二十五岁就举办了个人摄影展,前途无可限量。工作占了他们太多的时间与精力,聚少离多的日子渐渐变得像喝水一样平常,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打算放弃。
就好比说绯闻,跻身上流社会,越来越多的宴会要出席,不二已经习惯挽着衣着得体的女伴出席宴会,也已经习惯在各大报纸的娱乐版上看见自己的绯闻。起初两个人还会为此争吵不休,后来渐渐开始谈论起那些女伴的衣着性格。
有些事,你既然无法改变它,就只能强迫自己接受。
那便是时间留下的烫痕,无法泯灭。
宛如藤蔓植物一般迅速蔓延,束缚,连灵魂都无法挣脱。
Part 2   寂寞的衍生


城市。人群。聚集。离散。

不二开着车赶往医院,在接到越前的电话之后。东京像个不夜城,繁华奢靡却又寂寞无奈。不二已经很习惯城市带来的疏离感了,蠕动着身躯在大都会前进的卑微感淋漓尽致。和越前冷战了几个月,接到电话的那瞬间有种恍然隔世的晕眩感,熟悉的冷淡傲慢声音带上了些不安,不二的确是有担心的必要了。

[ Shit!] 就算到了夜晚,塞车还是严重到无以复加,不二停在第三个红灯前捶打着方向盘。习惯的想要拿出香烟,却由于出门时太冲忙而遗落在酒店里。经常抽烟的人指间总是会染上尼古丁的气味,一种类似焦糊的味道。不二记不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迷恋上香烟的气息的,在无数个夜晚里点燃,深吸,通过咽喉进入肺部带来氤氲感。
习惯在激丨e情之后吸烟而被龙马戏称为 [事后烟] ,不二渐渐想起了很多遗漏的细节,好比说那场大雨中未完的对决,好比说那个炎热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告白,好比说夏祭时龙马穿的那件白色和服???????????
不二有种异样的冲动似乎要蹦出体内般的叫嚣着,他看着车水马龙的路面突然推开驾驶室的车门,不管不顾一切陌生的目光径直向有那个人的地方跑去。
有多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在习惯一切宛如设计好的轨迹式生活后不二渐渐不记得原来自己还是有疯狂的细胞的,离开网球部后有些疏于锻炼了,几年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摄影上体力渐渐开始悄然流失,跑到第三个路口时转进小巷,那还是中学时乾告诉自己的捷径,但愿还是原来的样子。不二凭着记忆在曲折的小巷中跑着,空气压进肺里,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还活着?????
活着????????
越前看见气喘吁吁的不二出现在走廊处时,差点没按捺住心底的激动直接冲进不二怀里。四个多小时的孤独等待,脑海中一片空白。
四目相对,琥珀对上湛蓝。
不二平复下剧烈运动带来的喘息,一步一步,越走越近,终于站到了龙马面前。
伸手将越前的头揽入汗湿的怀里,没有理会崛尾宛若看见神祗般的表情。
轻轻的用下巴摩梭着墨绿色发丝的头顶,不二能感受到越前身体内部扑腾着的恐惧感,这个孩子已经很久没露出这么无助的表情了。

[ 不二前辈,会活着的吧?] 似乎是不二的到来让崛尾松掉一口气,疲软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歪斜着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 会。会活着。] 不二整理好情绪,对崛尾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是不二周助的招牌式微笑,代表着近乎无所不能的安心感。

[ 周助???????]  
[ 嘘????先不要说话,我都知道的,等这件事过后我们在好好谈谈。]  

手术室大门在崛尾张皇失措的神情中缓缓推开,穿着无菌装的医生神色疲惫,不二感觉到越前一瞬间僵硬的身躯,安抚般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站直身体等着医生的宣判。
[ 送病人来的是你们吗?] 公式化的语气,不二点了点头。
[ 病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还是需要留院观察治疗。]  
[ 好的,麻烦您了。] 不二说着客套的话,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多做停留。


特护病房里小女孩的脸因为失血而苍白,身上插着各种仪器的管子,越前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了会儿又起身离开。
不二在回廊上靠着墙吸烟,完全无视一旁禁止吸烟的标志牌。白炽灯明晃晃的光线就那么大刺刺的直射入眼眸,没有丝毫隐藏的余地就暴露在亮堂的灯光下,无论是身体的疲惫还是内心的虚弱都那么措手不及。
越前关上门,面无表情的经过不二身边往大门走去,不二掐灭香烟留下一股粘稠的气味后跟着越前一前一后离开走廊。



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了,灰姑娘的梦该醒了。
夜风吹起越前前额的几许发丝,留下数不尽的惆怅。
[ 我想?????等那个孩子醒了就收养她。] 越前把玩着打火机,弹起,翻转,合上。
[ 别意气用事。] 不二皱起眉,语气有些不快。
[ 我很认真,不二周助,我非常的认真。]  
[ 你到底是想怎么样,我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 不二深吸一口气,烦躁的拿出刚买的香烟盒,刚抽出来的香烟被越前一把夺过去,就着打火机点燃,含在唇间。
[ 你懂,你一直都懂。] 越前吐了口烟圈,烟草味蔓延。
[ 一个家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你就这么想逼迫我?] 不二嘴角噙着冷笑,又是这个话题,他们好像永远都必须围绕着这个问题打转。
[ 很重要!] 越前的眼光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看着不二,透着异常的坚定。
[ 龙马,你该知道我们??????要面对的太多了。] 不光是舆论,社会的压力,更让不二在意的还有家人。
[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还是你对我的感情永远只能是华衣美服下见不得人的肮脏。]  
[ 你明知道不是这样,为什么还一定要用这个标准来衡量。] 不二伸出手想要搭上越前的肩却被他轻易的躲开,手上残留的半小时前拥抱的温度渐渐冷却,不二一瞬间眼眶有些发酸。
[ 那你要我用什么来衡量,听得烂熟于心的‘我爱你’,还是三不五时的缠绵?] 越前无法平静下心底的躁动,咬着下唇,声音嘶哑着说 [ 你真是混蛋到极点了,不二周助。]  
[ 你就不混蛋?越前龙马,你明明知道我在乎的是什么,却一定要把我至于两难的境地。]  
[ 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不二闭起眼,这段感情如果真的让彼此这么折磨,那么真的该考虑分开了。
[ 我们什么时候真正在一起过。] 越前勾起嘲讽的笑,转身头也不回的向住院部走去。


不二看着清冷的夜空,内心空荡极了,多年前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期待着长大的而此刻他只想潜逃回那段有明媚阳光的岁月,让已然快发霉的躯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干涸的伤口再流不出浓腻的血液。


我们其实都混蛋。
Part 3     旅行日记


飞机轰鸣着降落在埃及机场,越前提着简单的行李带着茶色墨镜,毒辣的太阳烤得他头痛欲裂。
静静的看了看周围完全陌生的人群,这里没有人在乎他是谁,连空气都是完全不同的干裂气味。
三天前他办好一切手续,准备独自旅行。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也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招呼,甚至连手机都没带,现在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如果不是他愿意大概没有谁能找到他,必须承认这的确是一个非常疯狂的决定,到完全陌生的城市忍受一个人的孤独寂寞,吃不一样的食物,喝不同的水,接触游离的人群,看独特的街景。
他现在只想疯狂,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谋杀爱情。

接下来的五天他会待在埃及,然后坐船从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去希腊。
出租车载着他到预订好的旅店,进了房间后将行李随手一丢,脱掉汗湿的棉布T恤光着上身躺在床上,冷气机让灼烫的肌肤泛起凉意,越前看着天花板突然从行李袋内拿出新买的索尼相机对着自己按下拍摄键。
咔嚓。
长方形的屏幕上出现他的脸,不再青涩却还是很清秀,唯一让他满意的是那双眼眸,暗沉冷淡寂寥空洞,弥漫着混沌的大雾。
在一个人的空间里他不用说话,只要进行意识的流动就可以,脱掉泛白的牛仔裤进了浴室。
披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才想起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索性不吃了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埃及自助游手册翻看着,耳机内响起一首中文歌------分开旅行。无意间在网站上下载下来的,却意外的符合他此刻的心情,尽管听不懂那些陌生语言唱出的歌词。

喝掉一大杯的纯净水后,躺在床上把玩香烟。由于旅途疲劳却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看了看窗外依旧热力不减的太阳,越前起身找出吸汗的白T恤和牛仔裤换上,拿了相机和钱准备去金字塔。

打听好了路线后越前独自去了位于埃及吉萨高原上的雄伟建筑,一路经过荒芜的沙地后终于到达。
游客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各个塔附近,从那些敬畏膜拜的眼神中越前可以感到一股久违的清新感。
几千年历史沉淀下来的雄浑不是只言片语可以描绘的,在那样一种浩瀚的时间力量面前任何的事物都显得渺小卑微。
越前拍好了照片,又看过了狮身人面像后坐在一块阴地上喝水,炎热的气候让喉管一阵干涩。从嘴角滴下的水滴被丨e干渴的土地迅速吸收,连痕迹都没留下。
[ 中国人?] 一个黑发的青年用听不懂的语言询问他,应该是中文,不二周助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对这语言十分着迷。
[ where are you from ? ]   那青年见越前没理会自己便自顾自的换了英文接着问,越前看对方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也只能用英语回答了他。
[ 独自旅行吗?] 黑发的青年自觉的坐到越前旁边,眼睛明亮透彻。
[ 是的。]   越前翻看着相机里刚拍的照片,答得漫不经心。
[ 嘿!那可巧了,要不我们结伴怎么样?] 青年一副自来熟的态势凑过去看越前拍摄的照片。
[ 不要。]   正巧翻到那张旅店里越前自丨e拍的半裸上身的照片,青年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气息喷到越前裸露在外的脖颈处,泛起一阵战栗感。
越前收起相机,站起身要离开,那青年也起身跟了上来。
[ 喂,我叫白岩。]  
没有理会他,甚至连表情都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白岩皱了皱眉又不死心的跟上来。
[ 喂,和我结伴吧!你一个人也很无聊吧。]  
没有说任何的话,白岩火大的走到越前身前阻挡住他的去路,紧皱的眉头明显可以看出他在不满。
[ 喂,你至少说句话吧。]  
[ 让开。]  
[ 不是这句。] 白岩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越前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最后也实在是没办法了越前只好被迫着答应他。
[ 越前,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白岩一看就是那种精力充沛的人,可以说上大半天的话不喝口水,不过由于他的刮燥这趟旅途到没显得那么冗长寂寞了。
[ 去希腊。] 越前擦掉脸上的汗,晚霞初露,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计划? 我们可以从希腊绕到耶路撒冷,再到大马士革,两河流域。最后去云南和西丨e藏。] 白岩眯起眼睛显然很享受它的旅游路线。
[ 说具体点。] 越前大约也是来了兴趣,竟探究起细节来。



东京

不二在拨打了越前的无数次电话后终于决定直接去登门拜访,却被告知越前在三日之前就办理了退房,急冲冲的赶去医院却只有崛尾一个人在。
[ 龙马没有来过?] 不二问正在给小女孩喂饭的崛尾,降级成为保姆的崛尾同学显然十分委屈,一阵哭诉之后才在不二的再三逼问下摇了摇头。
不二在等到答案后又飓风般迅速的离开病房,留下还拿着汤匙的崛尾自怨自艾。、

找不到。哪里都没有。
不二强制自己要冷静下来,他已经去了所有龙马在日本可能去的地方也打电话问了美国那边越前较为亲密的朋友。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那么一个实实在在的人还会消失不见了?不二烦躁的抓着头发,他不确定越前是单纯的想要他担心还是真的不见了。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再怎样争吵冷战越前也不会像这次一样突然消失,一点气息都没有。
不二觉得心脏一阵阵抖动,原来城市真的会因为少了一个人而变得空洞无力。
[ 小景,有件事要拜托你。] 不二最后还是拜托了迹部景吾,毕竟他的情报网更精密准确。



越前答应了白岩加入他的旅行计划,当天就从酒店搬了出来,住进了白岩找的青年旅社。他说这种地方更能体会旅游的乐趣,住酒店会有一种出公差的错觉。
晚饭是在一间小餐馆解决的,埃及的沙尘平凡且剧烈,妇女们穿着阿丨e拉伯国家的长袍。

[ 明天去看看亚历山大灯塔吧,嗯????还有纳赛尔水库。] 白岩对地理和历史非常狂热且熟悉,很多时候越前需要听他的解释和说明。
赚了个免费导游也不错,越前入睡前想着。
旅行的疲惫总是很快让他入睡,没有梦境也不需要香烟。



不二没有开灯,在落地窗前俯瞰东京糜烂的夜色,瞳孔深处迷惘的光芒在霓虹下忽明忽暗起来。

不二,越前现在在埃及。
谢谢,小景。
你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给彼此一个空间吧。
我知道了。

下午接完迹部景吾的电话后不二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可他还是动摇了。给彼此一个空间。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不能在冲动任性了。其实不二哪里不想要一个家呢,他想,他想要一个宁静的港湾,想像所有平凡的家庭一样回家能吃到爱人做得晚饭,夜晚能拥着爱人入睡。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要不起,在他选择了一个同性爱人的时候,在他功成名就之后,这些原本最平凡的幸福却成了他的奢望。成了他心底的痛。
他不能冒任何一点可能让彼此受伤的风险,也绝不要用这种方式葬送越前的职业生涯。矛盾存在于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有时候只有到它激化的时候我们才会被灼痛。

生活是一曲不完美的乐章,企图演奏得更加华美的我们其实微弱得什么都不是。
如果我们的关系能如游鱼和水一样该多好。
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那是一种极端的占有欲和安全感,不二周助迫切想要的占有。



埃及的天明亮高远,放空的感觉如影随形。
越前和白岩去了位于亚历山大灯塔,世界公认的古代七大奇观。
亚历山大灯塔的遗址在埃及亚历山大城的法洛斯岛上,公元前330年,不可一世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攻占了埃及,并在尼罗河三角洲西北端即地中海南岸,建立了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城市。这是一座战略地位十分重要的城市,在以后的100年间,它成了埃及的首都,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且也是整个地中海世界和中东地区最大最重要的国际转运港。

而现在,灯塔早已消失,留下的仅仅是纪念。

[公元14世纪,亚历山大城发生了一场罕见的大地震,摇晃的大地以巨大的力量摧毁了这座古代世界的建筑奇迹。] 白岩站在昔日灯塔耸立的地方眯起眼看向蔚蓝的远方。
[ 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时间的毁灭,什么都是。] 越前对此到是不以为然许多,活着就逃不过消失的一天,他倒是看透了也不悲伤了。

[ 嗨。我说你不用这么严肃,说起来也没问过你怎么想起来一个人来埃及?] 见识过越前的自理能力后,白岩打死也不相信越前会是那种经常一个人旅行的背包族。
[ 想来就来了。]  
[ 啧,这算哪门子回答啊!] 白岩摆弄着心爱的专业照相机,从窗口里看着越前不断放大的脸。
[ 别把镜头对着我。]  
[ 你真神!闭着眼也能知道我把镜头对着你了。]   一路上白岩几次想要偷丨e拍越前,不管做的有多悄然无声都总能被发现。
[ 是你还差得远!] 越前翘起嘴角,他想起刚和不二同居那会儿他也是总爱偷丨e拍自己,时间长了对这种事的敏感度也大大提升了。
[ 喂????喂???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白岩恨得牙痒痒的伸手勾住越前的脖子一阵死勒。

越前看着地中海碧海天蓝突然觉得一阵孤独,就算有白岩陪在身边也还是无法淡去空荡的感觉,似乎只要少了那个人,无论去往哪里都如游离的浮游生物般没心没肺。
白岩偷瞄了眼越前的脸色,那种巨大的无助感毫不掩饰仿佛天地间再无任何的事物可以令他展颜,一定是想起爱人了吧!白岩悄悄走开,此刻的越前应该需要独自沉思。

Part 4   旅途、意外

不二曾经为拍摄一组关于古代遗迹的照片去过埃及,对于这个地方并不能说是熟悉但至少不会是陌生。

炎热、干燥、脏乱的卫生环境、各种肤色的人、遥远的历史、构成了埃及。

不二只在酒店洗了个澡,坐上出租车便直冲从迹部景吾那里得到的卡片上写着的旅店。司机用带了口音的英语试图向不二宣传一些景点,并声称可以搞到便宜的门票,如果不二同意以70美元包下他车,他可以任由对方使唤一整天。

不二揉了揉坐飞机坐得有些酸痛的肩,司机的喋喋不休让他有些受不了,索性一脸无辜的说起日语。两个人鸡同鸭讲般的说了一会儿,司机终于放弃向不二宣传的念头,全身放松的靠着椅背,重获清静的不二想着该如何让那个任性又难搞定的情人答应和他回国。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那种感觉就好像双手捧着珍宝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也许是彼此太过熟悉,感情一旦沉淀下来,激丨e情就如潮水般退去。沉浸在初恋中的人是幸福甜蜜的,可是我们终究没办法把初恋维持到三十岁四十岁,并不是不爱了,而是习惯了。习惯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习惯了流言蜚语,习惯了光环围绕的彼此,习惯了忙碌的生活,习惯了这个染缸般的世界。

对于越前,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不可割舍,这段感情这一生也许只有这一次能让他如此醉生梦死。在摄影圈,同性恋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少有人会把这些当真,对于那群光鲜靓丽的艺术家来说离经叛道的爱情只是用来炫耀,但越前和不二都不是同性恋者,他们能接受的同性只有彼此,而这些在家庭、社会面前却不是可以被宽恕的理由。
对于这个异性恋至上的世界而言,同性恋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倘若上帝造人时给世界的是两个亚当,世界仍旧还是这个世界,那么同性恋与异性恋终究也是殊途同归。


不二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捏了捏手里握着的名片,我们到底能不能殊途同归呐。


[ 小姐,我想请问是否有一名叫龙马的男性入住这里。] 越前入住时为了不让人发现,并没有用上姓氏。
[ 请稍等,先生。] 前台小姐快速的在键盘上敲打着,片刻抬起头微笑着说 [ 不好意思,先生,您说的那位客人已经在昨天办理了退房手续。]  
[ 已经???退房了? ] 不二叹了口气,真是任性的家伙,不过这种情况早就在预料之中了。不二苦笑着对前台小姐道了谢郁郁的离开。


迹部像是算准了时间,电话打来得正是时候,不二轻描淡写的说了情况,迹部沉默了会儿问他打算怎么办?
[ 还能怎么办?在开罗多转转搞不好能遇见。] 不二调侃的说,天知道他们能在埃及遇到的几率堪比天下红雨。
[ 你这是自暴自弃了?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不二啊。]  
[ 小景,你说是不是这样放手会更好。] 不二漫无目的在嘈杂的市中心闲逛,这场感情如果真的让彼此这么折磨,是不是回到原点会更好呐。
[ 不二周助,本大爷今天才知道原来你这么懦夫。]  
[ 小景????等等,我一会打给你。] 不二匆匆挂了电话,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看见了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不会?????真是要下红雨吧。

来不及思考,不二已经跑向街道的另一边,一直追逐着那个身影,直到手心终于传来熟悉的温度。
[ 龙马!] 不二喘着气,笑眯眯的看着那个惊讶的望着他的人。
[ 你?????怎么会在这里。] 越前呆呆的被人抓着,他实在没想到不二会出现在开罗的街头,如果没记错的话最近不是他最忙的时候?
[ 没办法,谁让我家的小猫跑掉了,我只好出来找咯。] 不二扶着额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 那个???请问?????] 从刚才一直被忽视的白石弱弱的发出声音,不二这才注意到龙马旁边站着的人。
[ 你是? ]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口,又不约而同的看向越前,对于两人的疑问越前只是淡淡的解释道 [ 这是白石,和我一起旅行的人。不二周助,我的????同居人。] 在介绍到不二的时候越前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定义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 同居人?] 不二松开手,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越前,没想到这个家伙到现在还在纠结那个问题。
[ 我去买点喝的,你们先聊。] 白石初见不二的时候已经大抵猜到他和越前的关系,毕竟这么些天的相处下来他还没从未看过越前如此失态的样子。
[ 麻烦你了。] 不二扬起完美的笑脸对着白石说,他现在需要和越前单独说说话。

[ 你最近不是忙着个人摄影展的事吗?] 越前在白石走后,随意的走到街道边坐下,表情也有最初的惊讶恢复到冷冷淡淡的样子。
[ 不是说过了我是来带翘家的小猫回去的。] 不二坐到越前身边,撑着下颚说。
[ 翘家?不是,我这次是很认真的。] 越前轻轻笑了,可是表情中的严肃与绝望却那么真实,不二坐直身体,小心的拉过越前的手 [ 龙马,别闹了。]  
[ 你也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是啊,这么多年每次每次对于这个问题的争吵总是我让步,所以我让你觉得很有安全感了,是吗。] 越前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让不二莫名的心惊起来,这样的越前感觉很陌生。
[ 不二周助,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已经答应白石和他一起旅行,要和你一起回去也可以,起码是一两个月以后了,你可以等到那个时候?] 越前知道不二为了这个摄影展付出很多,并且这次的时机千载难逢,如果成功,不二在摄影界的地位将被提升到空前的一个地步。他现在在赌,拿这段感情和事业荣誉赌,如果不二答应他,对于外界的疑问他只能如实相告,那么势必要承认自己是同志的事实,我这样的任性只是为了赌这最后一次。
[ 龙马,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逼迫我?]  
[ 你害怕了?]  
[ 是,我害怕。]  
[ 你既然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凭什么来带我回去。] 越前抽回手,还是输了么,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是没办法和世俗相抗衡是吗?
[ 龙马,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我认识的越前总是很自信,不管对任何事,不管对任何人。可是,现在的你总是在不断的试探我,试探我们的感情。那个白石????你是故意和他一起旅行的吧,你知道我一定会从小景那里得到你的消息,你也笃定我会来埃及,你做了这么多只是想知道一件事,我会不会为了你放弃事业。] 不二看着越前,一向微笑的脸变得严肃起来,越前有些莫名的害怕。
[ 你会吗?你只要告诉我你会不会。] 越前抓住不二的衣角期待的问着,似乎只有这个答案能证明他的感情,能证明一切。
[ 我不会。] 不二淡淡的说,没有微笑没有犹豫,越前垂下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所有的一切只换来这句话,是不是就像一场闹剧。
[ 我不会放弃事业,这是我的原则。我也不会放弃你,这是我的坚持。]  
[ 你是什么意思?] 明明已经做出选择了,为什么还能这么肯定的说。
[ 龙马,你拿我们的感情来演这样一出戏,你真让我失望。我不是女人,不需要躲在你越前龙马的光环后活着,同样,你也是,如果我让你放弃网球,你会答应? 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是可以随便你怎么任性玩弄的?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懂我的用心。我真的???很失望。] 不二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机票塞进越前怀里 [ 我不会改变回去的日期。]  


白石回来的时候,越前一个人坐在街边目光呆滞,手里还捏着一张机票。慢慢的走过去坐到越前旁边,把刚买的饮料递过去。
[ 他走了?]  
[   嗯。]
[ 你们??????吵架了吗?] 白石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现在的越前看起来非常不好。
[ 没有。] 比起以往的争吵,这次他们居然只是平静的对话,真不可思议。
[ 越前,爱情是要自己去抓住的。] 白石喝了口冰凉的汽水,淡淡的开口。


不二离开后回到酒店,拨通了迹部的电话,躺在大床上看着天花板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接听。
[ 不二,刚才怎么了?]  
[ 呵,我找到他了。]  
[ 唔????那越前那小子答应和你回来了?]  
[ 没有,龙马拿我们的感情做了次赌博,他要我陪他两个月,逼我向媒体承认自己是同志的事实。]  
[ 那小子什么时候怎么任性了。] 迹部唏嘘的说,虽然从前的越前是很任性,可是从来没在大事上这么纠缠不休。
[ 真是很伤脑筋呐。]
[ 那你答应了?] 不二这家伙虽然温吞了些,可是绝对不像表面那么柔弱。
[ 没有。我给了他机票,决定权在他手上。]
[ 如果?????越前没有去怎么办?]  
[ 那????我只能留下来和他一起回来了。] 不二笑了笑,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弃越前的。正如越前拿他们的感情在赌一样,不二也在赌,赌上自己的骄傲。
[ 你这家伙??????算了,反正是你们的问题,你慢慢伤脑筋,本大爷要去处理别的事了。]  
是呐,反正是我们的问题。
所以,总是要解决的。
Part 5    Stand    by    me  

人潮涌动的机场,不二看了看腕表,再过十分钟如果越前还没出现的话,那么这场赌局就是不二输了。

而越前,几乎整夜未眠,从他和不二相遇到今天,他们走过的种种不断的出现在脑海里。开心的、痛苦的、争吵的、甜蜜的。突然发现那些画面居然是如此深刻的映在记忆里,无论时间如何冲刷,那些印记还是那么清晰。

他想起和不二在雨中的那场未完对决,他想起他们刚刚同居时负责做饭的不二习惯性的做了许多辛辣的食物,害他吃到胃痛。后来被不二知道后,那人自责了好久,从此后他们家的饭桌上再没有出现过辛辣的食物。他想起不二上大学的时候每天还是会绕回青学高中部接自己一起回家,他想起睡觉的时候不二会紧紧的拥着他,他想起每次有自己的比赛不二总是在结束后的第一时间给自己打电话,他想起不二的笑容,他想起??????

整夜的思索,在时间不断的流逝中得到答丨e案,越前给白石留了字条,收拾了简单的行李。


登机时间到了,不二有些失望的看着手里的登机牌。还是没有出现呢,那个人。

[ 喂~~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不二抬起头,看到越前别扭的表情,额头上还有微微的细汗。
[ 龙马,答应和我一起回去了?] 不二提起行李袋,一丨e手拉过越前往登机口走去。
[ 我只是觉得累了想回去,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压了压帽檐,越前小声的哼哼。
[ 是,你只是累了。那么回去我们好好‘休息’怎么样?] 不二狡黠的眨了眨眼,表情是毋庸置疑的暧昧。越前顿时想到了别的方向,于是帽檐压得更低,然而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表情。
在飞机上坐定后,越前推了推不二,小声的说 [ 周助,对不起。] 我不该这么任性,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轻易的拿我们的感情去赌,所以?????对不起。
[ 呐????龙马,我有东西给你。] 不二在背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张机票,越前困惑的接过,目的地是日本,时间是???这个周末?
[ 这个周末,和我一起回家吧。] 不二笑眯眯的邀约,越前瞬间瞪大眼,嘴唇蠕动半天才呐呐的说 [ 你是要我和你一起回家?]  
[ 不然呢?我跟我妈说会带‘朋友’回去。] 不二刻意在朋友上加重了语气,越前的眼睛瞬间弥漫了水汽,这个人早就想好这么做,还一直不告诉他。不二抱过越前,感觉到胸前有了湿意,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越前有些呜咽的声音 [ 要是我没出现,你打算把这张机票怎么办?]  
[ 要是你没来的话,我会带着这张机票回去,然后告诉我的家人,这张机票的主人因为生我的气一个人跑掉了,所以我要去带他回来,还有??????这张机票的主人是??男人。] 不二微微的笑着,越前却因为这样哭得更厉害了。
[ 好了,龙马,飞机快起飞咯。不要哭了。] 不二诱哄的说着,还抱着越前轻轻的摇了摇,此举却引来怀里人的不满 [ 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带着嗡嗡的鼻音,越前抱怨着。这个人真是太表里不一了,明明早就打算好了,昨天还装得那么像,害他失眠了一夜。
[ 昨天是对你的惩罚呐,下次不许一个人跑掉了。龙马,虽然现在还没办法将我们的事公诸于众,但是,我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所以,以后不许轻易的走掉不许拿这种事闹别扭。] 不二像是看穿了越前的想法,乖乖的解释道。

越前吸了吸鼻子,在飞机的轰鸣声中靠着不二渐渐闭上眼,模糊中感到额头被一片柔软的东西碰了碰。他翘起嘴角,满足的睡去。

周助,谢谢你。
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的。永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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