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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迹越】迹部的展示柜(8/20更新至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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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15 23:11:0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下线了 于 2022-8-20 14:25 编辑

  “越前龙马 最年轻的网球全满贯得主”这个词条登上推特趋势第一的时候越前龙马本人刚刚结束美网的决赛。



  这确实是一场激烈的比赛,激烈程度足以排进他网球生涯的前五名,不过他赢了。



  比赛拖到了第七局,体能向来不是他的长处,比赛一旦拖到抢七,支撑着他分出胜负的往往是他的意志力和胜负心。



  比赛一结束松懈下来,他的腿脚就有点发软,和对手友好握完手,理所应当地接受了对方的祝贺之后,他走下场。



  8

  走进选手通道才算是把声浪滔天的欢呼声抛在耳后,龙马揉了揉被声浪冲击到的耳朵,接过教练给他递过来的水和毛巾。



  刚走到选手休息室门口,就被热泪盈眶的经纪人扑了个正着,手脚发软的他差点直接被扑倒在地上。



  教练帮他把经纪人扯开,让他走进休息室休息。他一边接受着身边工作人员语气兴奋的祝贺,一边拿过手机。



  两部手机都叮叮叮地响个不停。日本国内使用的手机里是初中时校内校外网球部的前辈发来的祝贺消息,他们关系一直不错,到现在还有交流。在美国用的手机里大都是同为职业选手的祝贺,或真情或假意,他对善恶向来敏感,但是也懒得去挑破有些人的心思。



  他随手翻看着。



  桃成前辈和菊丸前辈发了好多消息,还一直不断地刷上去,不二前辈和大石前辈除了祝贺以外还有关照他好好休息,河村前辈说他如果回国了就去他家的寿司店,大家一起聚一聚,海堂前辈一如既往的少话,乾学长给他发来了一些剧烈运动后身体恢复的建议,部长叮嘱他未来还是不能松懈。



  他抬了抬小腿,不说别的,他的小腿现在想不松懈都不行。



  还有外校的前辈们发来的消息,诸如不二前辈的弟弟裕太啊,立海大的幸村前辈和真田前辈之类的,都是U17和世界赛时关系不错的,他随手翻看着,直到工作人员喊他上台领奖了才编辑了群发消息道谢。



  按掉手机之前,他又多看了一眼,那个被他备注为“A”的联系人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颁完奖之后是媒体群访环节,经纪人唠唠叨叨地让他态度好一点,不要对人家爱搭不理之类的,他都听厌了。



  他哪里态度不好了。



  

  先上来总归是一堆夸奖和祝贺,再来就是中规中矩地问了一些对于比赛的看法,对于对手的看法之类的。



  问到对手的时候,他一顿,压了压帽子:“他还差得远呢。”



  他听到周遭照相机的声音响个不停,每次媒体问他这个问题,每次他都这么回答的,每次都是这个反应,他实在不理解究竟有什么有趣的。



  后来问到了“印象中最深刻的比赛是哪一场?”



  他思量了一下,脑子里略过了无数场比赛,最后还是定格在了国中时期,但要说哪场最印象深刻,他还真的一时半会儿难以抉择,于是他回答:“国中的吧。”



  媒体催着他多讲两句,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说:“国中时的很多比赛都印象深刻。”



  然后也讲不出个什么来了。



  

  这段时间是辛苦了,事务所的工作人员举办了一场庆祝酒会,说是酒会,其实也就是身边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一起吃顿饭,他没拒绝。



  有人开了酒来庆祝,他坐在一旁喝他的碳酸饮料。——他后来很少喝了,作为职业运动员,他得在各种细枝末节处关照自己的身体,于是他国中时喜爱的碳酸饮料也已经变得像是一种嘉奖,只拿来庆祝。



  到了后半程,喝醉酒的经纪人已经有点疯了,一个大男人眼泪哗哗地流,拉着教练两个人开始细数越前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越前龙马在网球上纵然是奇才,这些年却也不都一帆风顺。



  国中时世界赛结束后,他就回了美国,在美国跨年龄参加了不少青少年比赛,在职网圈里也有了不小的名声,比赛甚至也会有不少职网选手来看。



  十五岁时他签了一家事务所,开始为职网做准备,十六岁生日不久后拿下了澳网的奖杯,打破了当时世界最年轻大满贯的得主十七岁的记录,在世界范围内打出了名声。后来却因为一贯的心直口快得罪了当时的事务所,不仅耽误了近一年时间,还在他们的小手段下负了伤,差点为职业生涯埋下祸根。



  他们说,倘若越前最开始签的就是他们事务所,得到全满贯的时间还得往前提。



  他们在为他庆祝,为他不甘,他却有些兴致缺缺地提不起劲来,一直若有似无地瞟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可直到最后也没等到任何人。



  

  宴会的最后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越前头疼地叹了口气,走到前台去结账,却意外被告知买过单了。



  越前蹙了下眉,莫非是经纪人醉死之前还记得来结账?不应该,他没看见经纪人有出过任何一次包间的门。



  “还有,这是结账的客人留给您的——您是越前龙马吧?”



  “啊,是的。”他惊讶地看着被拿到他身前的一大束玫瑰。



  是哪个粉丝?还是……一提到玫瑰花他就会想到的那个人?



  他在娇嫩的花里翻了翻,没看到留言的纸片。



  无论如何,既然是指名给他的了,他就得拿回去,至少不能扔在这里。他捧着花转身准备回包间,转身的时候,他听到门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不自觉抬头看了一眼那辆车,凭借优秀的动态视力,他看到在黑夜中疾驰而去的车,有着他熟悉的车牌。



  

  费尽力气把教练和经纪人两个完全醉死的人送回酒店房间之后,他也回了自己房间,一边走还一边想为什么今天明明他最累,但最后还是他负责送这两个人回去。



  他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打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那座代表美网冠军的奖杯,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他想,加上这一座,就是四座奖杯齐了,这也可以算是他网球生涯的里程碑了。他看着这孤零零的一座奖杯,有些出神。



  其他三座奖杯,并不在他这里。



  在迹部的展示柜里。



  

  他和迹部自国中之后的重逢是在美国的街头网球场。



  就像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一样,正在街头打网球的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迹部,区别是这次他身边不再有簇拥着的人,但他还是坐出了一副在千百人之中的架势,让越前想叫出国中时给他取的外号,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猴子山大王,好久没见。”他压了压帽檐,“你怎么在这里?来打一场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彼时迹部正穿剪裁得当的西装,想来不可能穿着打网球。



  “啊嗯?本大爷还想问你呢,”迹部站起来,穿着与网球场格格不入的服饰朝他一步步走来,“为什么现役职业网球选手越前龙马,会在这样一个偏僻的街头网球场上打网球。”



  问的确实是问句,但语气确实不是疑问语气,仿佛早已明白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没有为什么,就是在这里打而已。”越前走到场外,他向来不是一个会说出自己困境的人,何况他到现在还是对自己的困境一知半解——他从来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你还真的是……”迹部叹了一口气,抱着胳膊对他说,“倔强的猫。”



  越前不懂他这个结论从何而来,但大概明白了这不是什么夸奖他的话,正打算出言反驳,却被迹部打断。



  “来迹部财团旗下的体育事务所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迹部倨傲地抬起手卷着自己银灰色的头发,“我会让你安心打比赛。”



  越前不懂迹部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会这么说,又从何处得知他的处境,就像前文所提到的那样——他从来都不懂得人情世故。



  但他无端相信这个国中时候的别校前辈,可能是国中的时候迹部就对他多有照拂,也可能是现在的迹部看起来不像在骗他,也可能是他觉得他身上也没有什么迹部能有所图谋的东西,所以他说:“好。”



  

  他和原事务所解约那天迹部亲自出面了,在他还没有搞懂事情的时候,迹部就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最后把一张纸递到他面前,让他签字,他懵懵懂懂,但是拿起放在一边的笔就签下了名字。



  然后迹部和他一起去了他的公寓。



  他一直住在事务所给他分配的公寓里,现在当然要搬出来。



  “我说你啊,现在都是大满贯得主了,还买不起房吗?需要本大爷支援你一点吗?”



  “不都一样吗?”越前问,“有什么区别吗?”



  迹部扶额:“对你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区别的。”



  

  迹部和他一起上去整理东西,一进门就把这间公寓从头到尾贬低了一遍,仿佛这里根本不能住人。



  最上面放着的那个箱子越前没拿胶带封住,迹部往里面瞥了一眼,却看到澳网的奖杯也被随意丢在里面。



  他毫无随意触碰别人东西的自觉,动手把奖杯拿了出来:“我说小鬼,你就这么对待你的荣誉吗?”



  越前还在收拾最后一箱书,闻言回头一看,问他:“怎么了?”



  “你就这么把你的奖杯放在这儿?看着好久没拿出来了。”



  “不然我放在哪儿?”他满脸无辜地看着迹部。



  “……”迹部沉默扶额,“也是,你就是这种人。”



  越前转回头继续收拾书:“你要是喜欢,你拿去好了。”



  “哈?你认真的吗小鬼?”



  “我认真的啊。”他弯腰把书放到箱子里,“反正……”



  他回头朝迹部一笑:“我现在……是你的员工,不是吗?”



  迹部愣在原地了一瞬,又马上调整好:“当然了,本大爷可是为你付了一大笔违约金,你可要好好给本大爷赚回来。”



  “Yes,my boss.”越前笑了,然后他又说,“这次的事……谢谢你,迹部……前辈。”



  他即便是再不通人情世故,他也知道迹部帮了他很多。他们不过是国中时跨校的前后辈,现在阔别多年,更是算不得亲近,他大可不必为他做这些。他虽然平常一副冷淡的样子,但他不是不懂感恩的人。



  “不必加敬称了,”迹部挑起一个笑,“你不会让本大爷失望的,对吗?”



  “当然。”



  越前看到迹部抬手擦去奖杯上的浮尘。



  

  后来他被带到英国,迹部其实有问过他是想要留在美国还是和他去英国,他无所谓,总之他的家人都在日本,也没有和他一起住,而且两国语言也都是英语,所以他也不在乎是留在美国还是去英国。



  于是迹部把他带去了英国。



  越前去迹部办公室签新合约的时候看到迹部办公室里有了一个展示柜,里面展示的赫然就是昨天迹部拿走的澳网奖杯。



  他看到放在里面闪闪发亮的奖杯之后有些失语,怔在原地一瞬之后他转向迹部。



  迹部一如既往地骄傲,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对他本次杰作的满意:“本大爷告诉你,荣誉,就是要这样展示的。”



  越前下意识想抬手压帽子,却发现自己没今天并没有戴,他笑了一下:“我会把剩下的空间填满。”



  展示柜里有四个展示位,剩下三个是留给什么的不言而喻。



  “当然。”



  来这的正事是签合同,他接过迹部递给他的合同,草草翻了两面就不耐烦了,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



  迹部却压住了他准备签字的笔:“你仔细看了吗?”



  答案是显然的,他无辜地看着他:“没有。”



  “……就你这样难怪会被骗。”



  他歪了歪头:“我被骗了吗?”



  “……算了,都过去了。”



  他靠回椅子的靠背上,沉默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我说啊,你好歹多看两眼吧,装着把合同看完都好,万一这份合同里我设置了陷阱怎么办?”



  “那你有设置吗?”



  “哦?”迹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万一我有呢?如你所见,我是个商人,商人的眼里只有利益。”



  “这样吗?”越前也回他以笑容,三下两下动笔签好了字,“现在我签完了,你可以开始算计我了。”



  迹部看了他两眼,坐起来把合同拿过来:“嘁,只能说幸好你碰见的是本大爷,本大爷不屑于做那么不华丽的事。”



  

  后来他们俩还是不常碰面,虽然常驻地都是英国了,但他们毕竟都是大忙人,而且越前的比赛需要他全球到处跑。



  但网络上的交流多了很多,最开始是迹部通知他经纪人安排好了什么的,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也会互发一些日常。



  迹部给他拍一张酒会的照片说很无聊想快点走,他回一张训练室天花板的照片说今天训练好累,而且一天都在基础训练没碰网球拍。



  他比赛前往往会收到迹部的的消息,虽然很拽,但确实是鼓励。赛后也会收到,虽然也很拽,但也确实是祝贺。



  他也不知道迹部是如何在百忙之中记得他大大小小每一场比赛的时间的,有时候他自己都会搞混。



  迹部有时候会出现在他比赛之后,不一定是赢了的比赛,也可能是输了的。但比起身边他一输了就战战兢兢安慰他害怕他受了打击的经纪人,迹部的态度可是说和平日别无二致,倒是比较合他心意。



  他也会在某些休息日突击迹部的办公室。有时候迹部不忙,他们一起吃饭或者找个地方打网球,有时候迹部很忙,他就窝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看杂志或者打游戏,等迹部忙完了再一起吃饭或者打网球,但迹部确实忙,有好几次,他都等到睡着了迹部还没有忙完,最后还是迹部送他回去的。



  他一点点填满了迹部的展示柜,最先是澳网,再是温网,再来是法网,最后就是……今天的美网。



  本该是这样的,本该迹部的展示柜今天就该被他填满的,他今天就该来拿走最后一座奖杯,放进他浮夸的展示柜的,可是为什么他今天没有来呢?



  大概是因为他得知了一些事情吧。



  

  那天晚上迹部有一个很重要的酒会。越前知道,但是他没想到会在洗完澡之后在家门口看到迹部。



  迹部秘书看到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告诉他迹部说要见越前龙马,他们没办法,就把迹部送过来了。



  越前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迹部找他做什么。但迹部显然不知道他的疑惑,大摇大摆地走进他的公寓。



  行迹之干脆利落让越前怀疑迹部是不是在装醉。



  “你是谁?”迹部坐到沙发上。



  “我是……”越前关了门走过来,突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手冢国光,你忘了吗?”



  “手冢国光……手下败将……”他表面上看起来倒是清醒得很,一只手抱着臂,一只手抚着他眼角的泪痣。



  越前觉得好笑,然后说:“我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迹部闻言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你确实是越前龙马……”



  越前想这是认出他来了。



  “……那个不华丽的小鬼。”



  越前都习惯迹部的行径了,倘若他不这么说,他反而会怀疑迹部今天是不是生病了。



  “嘛……不过,勉强还不错吧。”



  这倒是他没听过的。



  “是吗?”他饶有兴致地在沙发另一边坐下,“哪里不错?”



  “网球打得不错,眼神不错,长得不错……”他一点点细数着,坦白地说着。



  越前本该饶有兴致地听着这未曾对本人说出的称赞,坏一点就拿手机录下来,明天用来嘲讽清醒过来的迹部,但是他此时却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



  迹部的眼睛很特别,但是很漂亮,越前一直这么觉得。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往往是倨傲,冷漠,或者玩世不恭。



  但是面对越前,情绪往往更加丰富,越前没说过,或者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是喜欢这种特别的。



  但这一刻,这双眼睛里带着的确实越前没见过,或者说没意识到的情感。是温柔的,是无奈的,甚至是纵容的,越前无法形容出这种感觉。



  “……总而言之,他是个不错的小鬼。”迹部说完了,抬起头看向越前,似乎在问他是否对他的答案满意,于是他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下了。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那一刻福至心灵一般地意识到,他大概,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吧。



  如果不是不同的,怎么会次次重要的比赛过后都会不远万里地飞过来为他庆祝?如果不是不同的,怎么会对他的荣誉那么珍而重之?如果不是不同的……那双看向他的灰色的眼睛怎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他一直都是以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的吗?



  他忍不住想,在他比赛的时候,在他在办公室睡着的时候,在他们相处的时候……



  他努力去回忆一些片段,去拼凑起迹部景吾对他的感情的证据。



  那他呢?



  越前龙马对于迹部景吾是不同的,那迹部景吾对于越前龙马呢?



  他翻阅遍从小到大的经历,有人教会他怎么打网球,有人教会他怎么走出挫折,有人教会他怎么破开局限,他学习能力很强,他全部都学会了。



  可唯独没有人教会他什么是爱。



  可能是因为他那不着调的,各种感情都藏在吊儿郎当的话里的老爸,他越长大越对情感就有一种“钝感”,常人看来热烈得不能再热烈,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感情,在他看来也大多像蒙着一层雾一般朦朦胧胧。



  他都无法完全分辨别人对自己的各种情感,今天能明白迹部的感情已经可以算是一种神仙显灵,更别说是自己对别人的感情了,今天以前,他往往是模模糊糊地分类,这个人不错,挺好的,这个人不行,讨厌他。诸如此类。



  可是现在不行,他必须得明确地知道自己对迹部景吾的感情是否是喜欢,是否是爱。



  大概是喜欢的吧,那爱呢?



  他不知道。



  他脑子一片迷糊,又怀疑他是不是想错了,迹部根本不喜欢他,只是还挺欣赏他,是不是他看错了,于是他愣愣地问: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谁?越前龙马吗?”迹部问,手指摸着泪痣,“对啊,我喜欢他,毫无疑问,本大爷爱上他了。”



  他就这么平淡地说出了这件事。



  
  那天晚上就这么结束了。迹部不是第一次留宿,而且显然还可以自主行动,想来照顾自己不成问题,于是越前把迹部带到客房之后就回房间了。



  然后他罕见地失眠了,他很少失眠,即便失眠也往往是对于第二天比赛的兴奋。因为这种原因失眠真是头一遭。不得不说,迹部景吾确实是给了他很多个第一次。



  他躺在床上一遍遍思索这个问题,却还是毫无头绪。他尝试把对迹部的感觉和他对身边的所有人的感觉做对比,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这个时候开始迁怒他老爸,都怪他,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怪他就是了。



  想到后半夜,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等惊醒的时候才六点半。他下床去看了看迹部的房间,却发现迹部已经离开了。



  毫不意外地在未来几天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无人回应。而他自己也烦这个事,自己都没明白该怎么办,也就没想办法让迹部回复他。



  这个时候已经是美网开始前两周,再过一周,他就要启程前往美国参赛。

  


  教练和经纪人发现他状态不对劲是在一周后,出发美国的前一天,这种关头任何小插曲都可能造成比赛的崩盘,更何况是这么严重的状态不对。于是两人开始逼问他发生什么了。



  越前也确实需要找人咨询这个问题,也想和盘托出,但下意识想要隐瞒故事的主人公,所以他只是问:



  “什么是爱?”



  教练和经纪人被他这个问题打得一头雾水,怎么?孩子这是在获得全满贯前的最后一场赛事开始怀疑自己对网球的爱了?



  “不用怀疑,越前,你对网球肯定是非常热爱的。”他们于是这么回答。



  “什么网球?”又到了越前一头雾水,“我没有说网球啊。”



  这个时候教练和经纪人终于意识到了是他们没开过窍的运动员有了感情问题。



  怎么偏偏是这个关头呢……感情问题最复杂了,一时半会儿掰扯不清楚,可怎么偏偏是这种关头有了感情问题。



  “都能影响到你打网球的状态了,这已经可以说是爱了吧……”教练小声说。



  越前是非常特殊的。有些运动员心理脆弱,会被很多事情影响到竞技状态。但对于越前来说,很少有事情会影响到他打网球,他从来都一心扑在网球上,甚至对于网球以外的事情常常带着一种懵懂。



  越前当然听到了这句话,他开始思考,确实,很少有事情能让他在打网球的时候也记挂着,这是否可以直接说是爱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经纪人小声说:“啊,我以为你会和迹部先生在一起呢。”



  “哈?”越前几乎以为是自己说漏嘴了,可他分明提都没提迹部的名字,“为什么?”



  “因为……你们那么在乎对方。”经纪人说,“而且你们了解,欣赏,信赖彼此。还有,你这些年关系最亲密的就是迹部先生了吧?”



  越前没再说话。



  “总而言之,”经纪人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想清楚,我们不会阻止你谈恋爱,但是不能影响你的比赛,你也知道这场比赛对你来讲多重要。”



  “嗯,我知道,我不会影响比赛的。”



  他当然不会影响比赛,他还要把迹部的展示柜填满呢。



  等一下……怎么又是迹部?



  原来他在他的生活里出现的这么频繁的吗?



  他最后还是没有搞清楚他对迹部的情感是否就是被称之为“爱”。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迹部对他来说是特殊的,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

  


  时间回到现在,越前龙马成为了最年轻的网球全满贯得主。



  迹部在决赛前没和以前一样给他发消息,没在决赛后给他发消息或来和他一起庆祝。



  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把最后一座奖杯放到他的展示柜里,也依旧没搞明白他是否对于迹部就是“爱”。



  但是他知道他想见迹部了,同时他会告诉他他对于他是特殊的,是喜欢的,但这是不是爱,他得进一步确认。或者,如果迹部可以给他一个“爱”的标准,他或许可以直接得出答案。



  
  只可惜迹部现在显而易见的在躲着他。但幸好他和迹部关系特殊这件事人尽皆知,毕竟除了他没人能在迹部办公室睡觉。于是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从迹部秘书手里拿到了迹部的日程表,得知他接下来在日本会有一场重要会议。



  他拿出手机,发送消息给河村前辈,告诉他他要回日本了。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2-7-16 00: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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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新文了好耶!很好看蹲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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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好好看!期待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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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发表于 2022-7-17 01:5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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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7-25 10:28:5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啊啊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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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3:56:3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的展示柜•续



  结果他真正回到日本已经是九月中旬。

  不知道迹部是不是知道了他要回日本找他,为了拦住他于是给他接了一大批工作,还是只是恰好这段时间工作激增。

  总而言之,等他真正回到日本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中旬了。到了日本之后,他先是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和学长们约了时间聚餐。

  _

  聚餐的地点还是河村学长的寿司店,区别是现在已经是河村学长当家了。

  店内装潢看来是翻新过,好像和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但要是让越前说哪里不一样,他倒也真的说不出来。

  他在走过来的途中一直走走停停,仔细分辨着沿途的景物,导致他是最后一个到的。越前一拉开纸拉门,果然还是和学生时代别无二致的吵吵闹闹的景象。

  这次是少有的大家都到了。走进社会后,大家都变得越来越忙碌,不再像以前那样部活结束后喊一声就能凑齐所有的人。

  在桃城前辈和菊丸前辈的围攻下闹了大半场,越前玩累了,左躲右躲才从混战中寻了空躲到在一边笑着看他们闹的不二那边。

  不二面前的那一盘寿司他是不敢吃,不过他从隔壁桌桌上顺了一盘寿司过来。

  “看到各位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是笨蛋真是太好了啊。”他看着混战感叹。

  不二轻笑了一声,问他:“怎么这个时候回日本了呢?你很少这个时候回日本呢。”

  他掩饰似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当然是因为想学长们了。”

  “越前现在也学会了真假掺半地说话了呢。”不二笑眯眯地说,“是因为和媒体打交道多了吗?”

  越前撇撇嘴,不二前辈似乎总是可以看穿他的所有遮掩。

  幸好不二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我昨天碰到迹部了呢。我记得你们关系不错吧,一起回来的吗?”

  他的脸色古怪了一下,开始在巧合和不二前辈有读心术之间摇摆不定。

  不二显然发现了他的表情,却依旧表情不变地看着他,但他总觉得他能从不二现在的表情里读出一些兴味。

  他想,结论果然是不二前辈有读心术。

  _

  虽然回到日本的日子比他预想中要晚一些,但好在是在迹部的会议之前。

  从迹部的秘书那里得知,迹部近期正为这个项目焦头烂额,会议之后才会轻松一些。他不打算给迹部添乱,决定等会议结束之后再去找迹部。

  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发消息了,这两天他好几次打开聊天界面最后又还是把对话框里的字删掉。

  这次回日本要做的事除了找迹部就是和学长聚餐,再加上他刚刚拿下全满贯风头正盛,这意味着他这段时间没事情做还不敢出门。

  白天睡到自然醒之后只能在后院划出来的网球场里一个人做点训练。难免有些无聊。在去找迹部的前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把迹部和他这么久以来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这才发现他们原来已经聊了有这么多了。

  他……不想失去这个……

  朋友。

  他翻了个身,手机放在胸前,眼睛盯着天花板。

  是朋友吗?如果是其他朋友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他也可以接受,然后毫无芥蒂地相处吗?

  他把那天晚上迹部的脸随机换成另一个学长,想象之后打了个寒颤。

  果然不行。那迹部对他来说……果然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的朋友了吧。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迹部那颗眼睛下的泪痣和那双眼睛。

  他在网球以外的记性向来不好,即便是交过手的网球选手有时都能忘个干净。但这一刻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果然是喜欢的吧。他迷迷糊糊地想着。

  _

  越前这天晚上睡得不安稳,天才蒙蒙亮就模模糊糊地醒了,这会儿才四五点。他不是个为难自己的人,这个时候外面没什么人,他决定出门走走。

  凌晨的日本难免有些寂寥,居民区依旧沉寂在黑暗里,走到商业区只有零散的几家24H便利店和快餐店开着,偶尔还能看见几个醉汉扶着电线杆吐。

  他觉得没趣,又走出了点困意,于是决定原路返回,只可惜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抬头一看,他已经走到这块区域的CBD了,这是他国中时代都没来过的地方。

  他低下头决定查导航。

  “越前先生?”他抬头一看,不该是这个点还能碰到粉丝吧?

  喊他的人走近了他倒是有点印象,是迹部的秘书。怎么这个时候在这里?

  “您是来找迹部总裁的吗?”

  “嗯?他在这里吗?”

  秘书笑笑,显然是已经习惯了他对于地点没有任何感觉,指了指旁边这栋办公楼的:“这里是迹部财团在日本的办公楼。”

  “嗯?”越前顺着秘书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这栋写字楼的最高一层还亮着,“迹部现在还在这里吗?”

  “嗯,迹部总裁还在准备今天会议的事宜。”

  “这样啊,”越前犹豫了一秒,“那我不打扰他了。”

  “您不是来找迹部总裁的吗?”

  “不是,我只是睡不着出来走走。”

  “不会打扰的。”他的脸上难掩疲惫,但还是保持着专业素质,微笑着对他说,“我想总裁会高兴的。”

  “是吗?”他保持着怀疑态度。

  秘书走到门口,推开大门:“请进。”

  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_

  他跟着秘书坐电梯来到顶楼,这是他第一次来迹部位于日本的办公楼。

  顶层现在还在工作的人还不止迹部一个,可越前不太认识,但大概可以感觉出来应该以前在迹部身边也见到过。

  他迈出电梯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可以感觉到所有人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都在那一刻亮了起来。

  秘书带着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迹部说了一句“进来”之后,就他迅速打开门把越前推进去了,然后关上了门,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越前被措不及防推了进来,迹部秘书的动作一气呵成又不容抗拒,让他恍惚觉得他是被绑架进来的一样。

  _

  迹部此时戴着一副眼镜,镜片上能映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眼,镜片后的眼睛能看出他正飞速浏览着。

  越前看不懂。他这一刻罕见地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他不应该在这里,至少不是现在。

  或许是进来的人许久没有发出声响,迹部这才分出一点目光看过来:“什么事?……你怎么在这里?”

  越前实际上也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在这里,于是他只是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很忙吗?”

  “嗯。”

  “诶……这样啊……”

  迹部看着越前,越前低着头看着办公桌,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他们都知道彼此沉默的原因。

  迹部揉了揉太阳穴,摘下眼镜放到桌上,站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越前抬起头看着他从桌子后面走过来:“你不是很忙吗?”

  “……送你回家的时间还是有的。”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你知道路?”迹部挑眉看着他。

  “……”

  “好了,”迹部自然地去拉越前的手,就像之前千百次做的一样,“我送你回去。”

  肌肤相接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是一愣,然后迹部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抱歉。”迹部抿了抿嘴。

  “没什么。”越前压了下帽子。

  迹部转身往外走:“你自己跟上来。”

  “等一下,迹部。”

  迹部停住,但没回头看他,越前可以看到迹部灰色衬衫背部的褶皱:“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我吗?”他歪了歪头,问。

  “……”迹部顿了一下,然后开口,“……对,怎么了?”

  “没事。”越前稍微低下头不去看他,然后压了压帽子,“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这下子整个空间更安静了,安静得越前仿佛可以听到窗外云散开的声音。

  “……你是在怜悯我吗?”

  迹部转过身,又重复了一遍:“你是在怜悯本大爷吗?越前。”

  “我……”越前不知道迹部如何得出的这个结论。

  “不需要。”迹部的双眼直视着越前,“本大爷不需要。”

  “我没有在怜悯你。”越前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怜悯你?”

  “……”迹部没说话,走回办公桌前,靠在上面。

  越前也转身面对着他。

  “你说,你也喜欢我。”迹部笑了笑,像是在无奈,又像是自嘲,“你哪里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的眼睛垂下来,有些落寞。

  越前为迹部这样的表情感到有些难过。

  他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不该的,他这么想。迹部应当永远骄傲地笑着,永远神色倨傲,目光灼灼,总而言之,迹部——不该这般落寞。

  _

  迹部见过太多喜欢,见过太多爱。

  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外貌,远超同龄人的个人能力,这一切都让他从小被包围在喜欢里。他在情人节收到过太多巧克力,他在桌子上看到过太多情书,他被太多人或当众或私下表过白。

  他并没有自负到认为全天下都会喜欢他,只是他也没有预料到他会喜欢上一个眼睛里只有网球,对于其他事情一律懵懵懂懂的木头。

  国中时他校的小学弟引来了全中学生网球界的瞩目,他也不例外。至于是什么时候对他的关心越了界,什么时候开始目光过多地在他身上停留,他已经不想去探究了。

  但是他也知道,这份喜欢是做不得数的。不是他的感情做不得数,是这份感情不会有回应。

  越前龙马太好懂了,骄傲、不服输都写在眼睛里,而网球场外,他的懵懂也都写在眼睛里。

  他一名商人,他从小被教导着成为一名商人,学会的最重要的道理是及时止损。他已经明白这份感情不会有回应,那他决定及时止损,不再投入更多的感情。

  国中时的那一点喜欢让他在分开的几年里也会在意他的消息。

  越前龙马签了一家事务所。

  他想,这家事务所在业内风评不好,怎么会签这家。

  越前龙马第一场职网比赛赢了。

  他想,当然会赢。

  越前龙马赢得第一个大满贯,成为了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

  他想,干得不错。

  越前龙马几乎销声匿迹,媒体唱衰这名冉冉升起的新星。

  他看着桌上的关于那家事务所的报告,想,放屁。

  他最后还是没有去找越前。

  他以什么身份去找呢?

  他知道的,他在越前龙马那里永远只有一个身份,国中时他校的前辈,算不得亲近。而且以他的的记忆力来说,说不定已经忘了他了。

  但是,他也真的很想去看看,越前龙马的眼睛……是否还如他们初见时一样漂亮。

  _

  他们再见面是个巧合。

  他得承认越前还记得他这一点给他带来了一点惊喜。

  他对他说:“我会让你安心打比赛。”

  他抬手擦去奖杯上的灰尘,他不会让他的荣誉蒙尘,他不会让他蒙尘。

  越前龙马只要专心打比赛就好,灰尘由迹部景吾扫去。

  _

  他们变得越来越亲近,亲近到迹部心里的喜欢又冒了头,然后生长得飞快。

  可他太了解他了。书架上每一本印有越前龙马名字的杂志,电脑里的每一场比赛,手机里的每一条消息,相处的每一分钟,无不彰显着,他太了解他了。

  越了解越明白,这份喜欢和国中时候的答案一样——做不得数。

  他是一名商人,一名从小被教导着的、精明的商人。他的理智再次告诉他要及时止损。

  但每一次看到越前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袒露信任的时候,每一次意识到越前语气里暗含着对他的亲昵的时候,甚至是每一次越前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知道,他没救了。

  他无法及时止损了。

  他想,算了,算了,既然已经无法及时止损……那就放任自己喜欢下去,放任自己沉迷下去。他不会要求越前任何的回应,他的喜欢禁锢的始终只有他自己,他盈亏自负。

  可他没想到这个秘密会从自己嘴里这么轻易地说出来。

  在熟悉的客房醒来的时候,他保有着昨晚醉酒的记忆,甚至能轻易回忆出那句:“对啊,我喜欢他,毫无疑问,本大爷爱上他了。”

  那是他平生以来第一次生出逃避的心思。他果真还是会害怕,还是会害怕这份这么多年来感情的破裂。

  他离开了,或者说逃跑了,从越前的家里逃跑了,以工作的借口没有回他的消息。

  _

  他听到越前说喜欢他的那一刻心底甚至有一些愤怒,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次对越前有了愤怒的情绪。

  他气得有点想笑。

  他在怜悯他吗?以一句虚假的喜欢。

  他从来都不知道越前龙马还能因为不想失去一个朋友做出这种事。

  他能想到越前会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但他没想到越前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句话不是能随便讲出来的话。他完全意识不到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

  按理来说他应该感动,只是他不需要怜悯,他从来不需要怜悯。

  他迹部景吾,就算是喜欢一个人,也是骄傲的。他是骄傲的,这份喜欢也是骄傲的。

  他不需要怜悯,从来都不需要。

  _

  “你哪里知道什么叫喜欢?”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他看不清低着头的越前的神色。

  他突然有些疲倦,他不知道越前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他再次站直,准备转身回到椅子上继续工作:“好了,我叫人送你回去。”

  “喂,迹部。”越前突然低着头出了声。

  他抬头去看他:“怎么了?”

  然后被越前措不及防撞了个满怀,下一秒,他就感到有个软软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

  他睁大了眼睛。

  _

  迹部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来,什么怜悯他,他不明白这个结论从哪来的,喜欢就是喜欢,他都能发现他这是喜欢了,怎么现在反而是迹部搞不明白了呢?

  还有“你哪里知道什么叫喜欢”,他凭什么不知道,他现在不就是知道他对迹部的是喜欢了吗?

  又说找人把他送回去什么的,迹部说话说得冰冷,好像不喜欢他了似的,可是……

  可是见过了那样的眼神又怎么会忘记。

  他抿了抿唇,现在迹部是不相信他喜欢他,那他干脆证明给他看好了。

  迹部的唇齿比他现在看起来要温暖得多。

  _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倒不如说这是撕咬,某种猫科动物的撕咬。

  迹部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感觉到有点好笑,最后甚至还有闲心一下一下摸着龙马的后颈。

  等越前觉得差不多了,从他身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全是笑意了。

  “你觉得我会亲不喜欢的人吗?”

  “你这叫亲吗?还真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小鬼。”他显然心情愉悦。

  “让本大爷来教教你什么叫亲吧。”

  END

  ——

  关于秘书为什么会怎么做,后面也有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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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3:57: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为什么我要去参加综艺节目?”

  “为了个人前途的考虑,为了社会名誉的考量,为了……”

  越前颇有些不耐地压了压帽子,听着经纪人天花乱坠地一顿忽悠,翻动手上的节目策划书,抬眼恰巧瞥到“节目赞助商”那一栏写着“迹部财团”的字的时候仿佛明白了什么,于是把手上厚厚一叠纸放到桌子上,对经纪人说:“说人话。”

  “上面让我劝你去参加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纪人也是没想到,他在迹部财团旗下的体育事务所做了好些年了,算是资历老的了,大大小小的体育明星也带过好些个。迹部财团从不强求运动员去做除了比赛之外其他的事情。大家都说这是因为迹部景吾也曾是选手的关系。

  唯独这一次,体育事务所的总负责人单独把他叫到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说服越前龙马参加这个综艺节目,说是最上头交代的。

  越前苦恼地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与其在这里和经纪人扯皮,不如直接去问最有可能知道的人算了。

  “所以为什么我要参加这个综艺节目?”

  经纪人唠唠叨叨的背景音下面,他编辑了信息发送出去。

  “啊嗯?本大爷作为你的老板还不能让你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对面消息回得很快,仿佛是知道他今天有此一问,故意等着他的。

  “所以原因是什么?”

  “让你去你去就是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那这么说,想来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原因咯,这下他反而有了点兴趣去看看,手机又响了一声,他垂眼去看。

  “晚上出来吃饭”

  一如既往的是迹部没有疑问语气的邀约,他手指一动回复:

  “吃什么?”

  “本大爷比较想吃法餐”

  “上次吃的就是法餐”

  “那本大爷知道新开了一家中华餐馆”

  “你不能让我来挑?”

  “让本大爷猜猜你会挑什么”

  ——“日本料理”

  ——“烤鱼”

  越前消息发送的那一刻,迹部的下一条消息也发送到了。

  这种时刻,他总是会有点不甘从心里冒出来——他可从来没有猜准过迹部这一顿饭想吃什么,而迹部甚至可以精确到烤鱼。

  凭什么?

  当然他也反思过是自己的口味太单一了,但是当他给出三个选项:烤鱼、茶碗蒸、寿司的时候,迹部也毫无例外地每次都能选中。

  “哈,本大爷又猜中了”

  “切,下次可不一定了”

  这已经成为他们乐此不疲的小游戏了。

  _

  他们一起吃饭的频率大部分时候是随着越前比赛的时间变化的。

  运动员的食谱一年四季都有着严格的规定,尤其是在比赛期间。所以越前往往是在事务所的餐厅解决一日三餐的。和迹部有约的时候除外。

  迹部一开始即便是约他出来吃饭也是严格把控着他的饮食,让自己家里的厨师按照越前的餐标来准备晚餐。

  可是一次两次还好,越前对迹部家的厨师还挺有新鲜感的,多了之后就有些兴致缺缺了。

  “和在事务所里吃饭一样。”迹部问起的时候他这么说,“没意思。”

  这迹部是知道他这是吃腻了周复一周的菜单了。后来就挑着休赛期或备赛期刚开始的日子带他到处出门吃饭。顺便还换了一下事务所的厨师。

  _

  他这厢和迹部在线上斗嘴,经纪人已经看出了他的走神。

  “龙马,你有在听吗?”

  “啊……”越前分出一点心思来回答,“我有在听,有在听……”

  经纪人当然听出他的敷衍:“……”

  越前最后一句发出去之后才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经纪人:“我会去参加的。”

  经纪人看他注意力又回来了,刚刚准备再次开始长篇大论,却被他这一下打了个措手不及:“……诶?”

  他都已经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了,现在敌方告诉他已经决定投降了。

  “就是这样,”越前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先走了,晚上出去吃饭。”

  徒留经纪人一个人在空调中凌乱。

  _

  是一部正常到有点无趣的综艺节目,就是节目组邀请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一起交流的一档节目,听说因为采访很有深度,饱受大众欢迎,在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知名度。

  只是越前看来是完全欣赏不来这种节目的乐趣就是了,从他现在在现场一边听着文学界的大拿侃侃而谈,一边犯困就可以看出来。

  直到迹部从幕后走出来之前,越前都没有明白这档节目特殊在哪里。

  迹部从幕后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往越前那个方向看过去,看到越前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猫瞳的时候嘴角稍微扬起了点弧度。

  在主持人介绍之后简单打了个招呼也不等主持人安排,就兀自坐到越前旁边了。

  “你怎么在这里?”越前看着他坐下来了,小声问他。

  迹部也同样小声回答他:“怎么?本大爷不能来参加这个节目吗?”

  他们没能继续对话,因为主持人开始向迹部提问了。

  迹部的回答意外地没让越前犯困,他一边听一边想他现在这副样子完全看不出来昨天晚上还在和他争论是卡鲁宾会更喜欢哪种猫玩具。

  迹部的部分结束了,主持人在谈到其他问题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小声地继续了:“你刚刚是在犯困吧。”

  “啊,你刚刚一直在后面看吗?”

  “嗯哼。”迹部漫不经心地卷着头发,“在这么多摄像头的情况下还能犯困,心大到本大爷都有点佩服了。”

  “哈,在这么多摄像头的情况下还能自称本大爷,脸皮厚到我都有点佩服了。”越前反呛他。

  迹部刚想回句什么的时候,主持人又提他了,越前看着迹部想回嘴又被堵上的样子心情更好了几分,脸上笑容都轻快了。

  _

  “所以,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来陪陪本大爷不行?”

  “就因为这个?”越前无语,“你是小学生吗?”

  “……”迹部沉默了一会儿,越前自动把他的沉默归为无力反驳,“待会儿和我一起走。”

  “干什么去?”

  “拐卖小孩,五十块一斤。”

  “这么不华丽的事情你也做?”越前调侃。

  “不听话的小鬼就该被卖掉。”

  “我待会儿还有训练。”

  “啊嗯?本大爷的邀约还比不上你一次平平无奇的训练?”

  “翘了。反正你也没到备赛期。”

  迹部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待会儿本大爷陪你打球。”

  “可别输得太惨了。”越前挑起嘴角。

  _

  彼时,经纪人和教练已经在训练场地里准备训练了却收到一条来自越前的“翘训练了”的消息。正当两人想问他为什么的时候,越前发来了消息。

  “你们老板让我翘的。”

  他们俩都能想象到要是越前在他们面前的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该有多无辜。

  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把这个影响他们运动员训练的男人叉出去。但鉴于影响训练的这个男人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所以他们敢怒不敢言。

  “你明白了没有。”

  “什么?”教练没明白他在讲什么。

  “男人,只会影响他拿网球拍的速度。”

  _

  到最后,迹部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要越前参加这个综艺节目。

  迹部永远不会让越前知道他参加的这个访谈节目回击了多少此前愈传愈凶的种种流言。

  因为迹部和他保证过,他会让他安心打比赛的。

  _

  顺便说一点被偏爱的底气,越越最开始直接去问迹部为什么让他参加节目那里,他直接去问了迹部是下意识地笃定迹部知道他的工作安排,但是一般公司掌权者怎么会去关注旗下体育工作室的一个运动员的工作安排嘞。

  我还蛮喜欢这个地方的 觉得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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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3:58: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上面一层的内容是展示柜时间线之前的内容
题目是《男人只会影响他拿网球拍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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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3:59:2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越]迹部的秘书

  Summary:他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大家好,如标题所见,我是迹部总裁的秘书,为了方便称呼我下文会称呼他为老板,就像我平常在心里称呼的那样。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那些霸道总裁文里做着各种奇奇怪怪事情的秘书不一样,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卖艺不卖身。

  _

  我是令人羡慕的。我仍记得,那一年我通过了层层甄选,从千百人的队伍里突出重围进入最后一轮,和其他四个人一起站在位于日本的迹部宅。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迹部财团的总裁,仅仅是一个高中生,但我们都心知肚明眼前的高中生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方。

  最后他让我留下来了。他什么问题也没问,让我在心里怀疑是不是他只是点兵点将随便点了一个出来。

  但是迹部家的继承者不可能是一个蠢才。从我们几个二十三十的人被一个高中生盯得背后直冒冷汗,像是被他看透了一切就能知道这件事。

  于是我想,我被选中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_

  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拥有过硬的专业素质,以及揣测老板心思的能力。

  但是我的老板在工作上并不会故作玄虚让我去猜测他的心思,导致我当时只在他面前展示过第一个技能,这让当时的我倍感遗憾。

  而至于生活上,他当时是高中生,生活上的事情也往往是由迹部宅的管家安排,并不需要我干涉,于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也从不窥探。

  但是当时我的工作地点是迹部宅,所以也能从细枝末节知道一些内容。

  我知道他喜欢打网球,知道他桌上放着一张他国中时网球部的合照,而背面是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孩,拿着红色的网球拍,墨绿色的头发,有着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这是我一次不小心碰倒了那个相框的时候发现的事情。我当时愣了一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直到老板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才回神。

  “看够了吗?”

  他当时这么说,我马上收敛表情,转身向他道歉,并且准备动手把相框恢复原样。

  他却呵止了我,自己走过来重新放好了相框,让我去工作。

  我很好奇,这个男孩是谁,他的照片又为什么被单独“藏在”这里。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还是马上收敛了心神开始工作,没有多问一句话。

  老板上了大学之后,我的工作场地换到了迹部财团的办公楼,当然没能再有机会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_

  后来,虽然他还是甚少对我提及他私人的事情,但是作为每天和他接触最久的人,我完全不知道他生活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他会每周都去书店逛一圈,在杂志区停留地格外久,有时候会买,有时候不买,买下的基本都是网球杂志。和其他看完就扔的杂志不一样,这些杂志都被他好好地收在书柜里,在一堆写满晦涩文字的书籍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知道他会看体育新闻,他的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推送体育新闻的小程序,我有仔细看过,基本都是网球新闻。

  我知道他会看网球比赛,大满贯决赛的时候他会让我把时间空出来,但从没去现场看过。

  我的老板就是这样一个痴迷网球的人。我曾想是不是他有着一个网球梦?继承家业只是迫于家族压力?

  我潸然泪下,多么悲痛的一个故事啊。

  但是第二天我就恢复正常了,因为他在工作中显得那么如鱼得水,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_

  后来一切都变了。

  而我仔细想了想,端倪早就显露过。实际上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第一次老板让我去做了不关于公司的事情。

  大概是老板大一大二的时候,我们当时还在日本国内,大学毕业后也是前往英国,但是有一天他让我去查了一所美国的职业运动员事务所的事情。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还是如实地搜集了关于这所事务所的资料递交给他。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他阅读的速度很快,他看着那份资料说:“放屁。”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会说这种话,真是太不华丽了。

  不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他对我搜集到的资料不满意,可我是个专业的秘书,我确信我搜集到的资料都是对的。

  所以我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什么。

  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我查了每一个这所事务所旗下的运动员,而其中有一个人,有着墨绿色的头发和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他叫越前龙马,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记录保持者,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想,老板今天的失态,大概和他有关。

  _

  事情改变的最开始是老板大学毕业后处理好国内的事情飞往英国的那一天。

  我们先是到了美国,处理一点需要老板亲自出面的事情,预订行程是处理完了就直接飞英国。

  可是在事情处理完我们前往机场的时候老板看着窗外突然让司机停车。

  司机依言停了下来,老板打算下车,我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当然准备下车陪同。但他却用眼神制止了我,独自下了车。

  那是一片很偏僻的区域,没什么人在,不远处有一片网球场,久经风霜,设施陈旧,当然比不上老板自己家里的。

  我当时是疑惑的,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球瘾犯了。

  老板下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略矮的少年,背着网球袋,戴着白色的帽子,他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有着墨绿色的头发和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我这回知道了,他叫越前龙马。

  _

  那一天是第二次老板让我去处理无关公司的事情,是关于越前龙马解约的事情。

  越前龙马的解约金高得离谱,指横向对比其他运动员来说,但对于迹部财团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钱。

  只是他的解约金走的并不是公账,走的是老板的私人账户。这一点令我有点在意。但是我也并没有去多做猜测,只是更加清醒地知道了越前龙马对于老板来说很重要,我必须慎重对待。

  解约那天老板亲自出面了,和对方事务所面对面的时候,老板却让越前龙马出去等,而他居然也真就乖乖地出去等了。

  我看过越前龙马的合同了,条款里的陷阱层出不穷,全是对他不利的,导致我们解约的时候困难重重。我越看越感叹,这要不是是迹部财团的律师团在,很难完全弄清。

  _

  再后来就是去了越前先生的家里收拾东西,我原本想跟上去帮忙,但老板却示意我留在车里,自己上去了。

  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两人再次上车的时候,老板手上拿了一座奖杯,那大概是越前先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老板手里。

  上车后没多久越前先生就睡了过去。我当时坐在副驾驶,我透过后视镜看见老板拿纸巾擦拭着奖杯上的浮灰,也发现老板白色衬衫的袖口沾了灰,但他没在乎。

  那天晚上最后老板交代我去做两件事情,第一是把迹部财团旗下的所有体育经纪人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他。

  迹部财团旗下确实是有体育事务所,但是仅仅是附属产业,这些年无功无过,做得也并不出名。但是估计经过了这么些事情,老板恐怕是觉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第二是找设计师设计一个展示柜,用最好的木料,他要放在办公室里。

  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认真完成了第一件事,但并没有完成第二件事,不是我的问题,是因为老板说还是他亲自来设计。

  _

  再后来,我见到越前先生的次数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这意味老板和越前先生的关系比我预计的还要密切。

  只是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所以我从惊讶到习以为常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

  我习惯了偶尔接到老板把今晚时间空出来或者订餐厅的吩咐。

  我习惯了在越前先生重要的比赛后把时间留出来给他们庆祝。

  我习惯了偶尔在老板办公室的沙发上找到当红体育明星的身影,毕竟把沙发换成躺着更舒服的款式的事情也是我去做的。

  我习惯了去关注体育事务所的事情,并且在月初每个运动员的新的行程表出来了抄送一份越前先生的给老板。

  我习惯了去安抚体育事务所的总负责人老板来这不是为了视察,主要是为了接人,并且还暗示负责人他们俩关系匪浅,并没有辟谣他们俩在一起了。我想,搞点舆论铺垫应该能让表白更容易。

  作为长期待在老板身边的人,我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所以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老板对越前先生的关注和照拂远远超出了一般朋友。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发现了这一点,但我知道越前先生肯定没发现这一点。

  虽然我和越前先生的交集并不多,他并不话多,我也并不多嘴,但是越前先生确实是很好懂的人。对待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懵懵懂懂,不甚清楚。

  我想,他应该知道老板对他很好,但他肯定不知道老板喜欢他,也未必能感觉到他对老板也是特别的。

  但老板是老板,就像我相信他在工作上的决策力一样,我同样相信老板对此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_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考量就考量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了,老板当年定制的那个展示柜都快被填满了,他们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苗头。

  我当年在事务所为他们创造的舆论风向都变了,大家真的要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了,连我也这么相信了。于是我开始深切反思我是不是揣测老板心思揣测错了。

  我的老板从来都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相反,他是相当大胆的,从他平常的生活里就可以看出来。工作上也是目光敏锐,行动果决,绝不拖拖拉拉,他曾说过那样不符合他的美学。

  所以拖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动作,我就只能认为是我引以为傲的揣测老板心思的能力是不是出错了。

  我深切反思,我深深忏悔,决心再接再励,要更加谨慎更加小心。

  然后第二天老板就再一次告诉我这他妈的就是爱情,我昨晚就是在瞎想。

  没有任何人会在喝醉酒之后执着地要去一个普通朋友的家。更何况是我的老板。

  很好,真不愧是老板,轻易地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_

  那一天晚上我乐呵呵地把人送到越前家之后就下班了。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我并没有预感到第二天即将到来的地狱。虽然我不觉得我没喝酒就可以预料到。

  总而言之,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照例走进去准备今天的工作,却发现老板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

  他双手扶着头,脸色不太好。

  我刚想说话他就打断了我,告诉我接下来谁也不见,专心准备下一个项目。

  我有点疑惑,谁也不见……是越前先生也不见吗?他从来没有提醒过我这一点,我一直会放该进来的人进来,而越前先生向来都是畅通无阻名单里面的唯一一位。

  他如此提醒我……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大概今天越前先生会找上门来,而我得想办法把他拒之门外。

  ……但是并没有。

  我提前编好了五个理由,全天注意着前台给我打来的电话,但越前先生并没有来过。

  _

  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再看见越前先生了。

  意思是连他们发消息我都没有再看见了。

  我知道越前先生去参加美网了,但是先前即便是参加比赛两人也没有断过联系。

  再加上老板的状态变得奇怪。他的情绪一直是很稳定的,即便是在工作最紧要的关头,有人被压力冲垮的时候,他也总是处变不惊。

  但是他这段时间显而易见的心情非常不好,首先是秘书室被他影响,人人自危,后来发展成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我确信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他们两个之间。但是我没有立场去问,即便是我也快被这样状态的老板逼疯。

  但是我面临的首当其冲的问题是这次比赛是否要订票,是否要在比赛后留出时间。

  我拿不准这件事,这些年来每一场最后打进决赛的大满贯比赛老板都会去现场看,并且在比赛后两人独自相处。

  于是我拿着这件事去问老板了,也是想从他嘴里得出一点消息,来判断现在两人的情况。

  但老板不愧是老板,什么多的话也没讲,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对我说:“订吧。”

  _

  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明白我们赛后尾随越前先生的用意何在。

  但是好吧,老板的命令罢了。

  老板让我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没说具体品种,我按照他平日的喜好买了玫瑰,递给他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玫瑰象征爱情吧。

  我拿了花店的留言卡片,老板用漂亮的花体写下了“Congratulations”,最后却没有放进鲜花里。

  老板让我把花放到前台,顺便结帐,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自己去放了。

  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想,关于越前先生的事情,老板特别喜欢自己动手。

  解约的时候他要出面,解约金要走他的私账,整理行李他去帮忙,经纪人他来挑选,展示柜他要自己设计……

  明明这些事情放在别人身上都是我来处理,他只需要做最后的定夺,他还是执着地想参与每一个部分。

  我想这是一种占有欲。

  _

  后面我们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项目进入了最后阶段,老板持续低气压。和老板接触最多的我们秘书室首当其冲,在双重压力下每人每日平均掉二百根头发。

  打扫顶层的阿姨第二个遭殃,她说每隔一个小时扫地都扫不干净。

  项目最后一天,我们熬了个通宵,我们不是没有熬过通宵,但是这一次格外痛苦。

  我看着颓靡的同事,决定去便利店买点饮料慰劳他们。我无比庆幸我的这个决定。它让我遇到了我们的救星。

  当我看到越前先生站在楼下看手机的时候我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天亮。无论老板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肯定和越前先生有关。

  那么如果能把人拐上去看一眼,老板应该能缓解一下症状,每天盯着展示柜睹物思人总归不是个办法。最好的情况是能解决问题。最差的情况是一拍两散,但这样也好过长期低气压。

  我不想思考利弊了,我决定把人拐上去。

  我得承认这是我不专业的时刻,因为我几乎已经要压不住我自己私人的情绪了,我感觉我已经要黑化了。

  这两天压力最大的人非我莫属,一边安抚同事,一边硬着头皮面对老板。别人每天掉二百根头发,我得掉三百根。保洁阿姨每个小时扫出的头发里一半得是我的。

  幸好越前先生还挺好说话,再加上我略显强势的邀请,他上来了。

  我只是敲了敲门,并没有告诉迹部总裁是越前先生来了,而是开了门之后直接把越前先生推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到我的裤子很凉,因为我是一个冷酷的男人。

  抱歉了,越前先生,你是个好人,但是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你了。

  对不起,老板,你们快点把事情解决一下吧,再这样下去顶层只有您一个人有头发了。

  推完越前先生进去后,我靠着总裁办公室的门悲壮地想。

  _

  当看到老板和越前先生一起走出来的时候,老板熬了一夜的脸上甚至有一丝容光焕发的时候。

  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果然,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_

  这场项目的最后有了一个相当好的结果。

  结束后,秘书组全体成员得到了较往常更丰厚的奖金,老板也恢复原样,甚至心情很好,大家欢欣鼓舞,而我坐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

  我没有告诉他们的是,我得到了双倍奖金。

  原因无他,主要还是因为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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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3:59:4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越]迹部的秘书

  Summary:他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大家好,如标题所见,我是迹部总裁的秘书,为了方便称呼我下文会称呼他为老板,就像我平常在心里称呼的那样。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那些霸道总裁文里做着各种奇奇怪怪事情的秘书不一样,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卖艺不卖身。

  _

  我是令人羡慕的。我仍记得,那一年我通过了层层甄选,从千百人的队伍里突出重围进入最后一轮,和其他四个人一起站在位于日本的迹部宅。

  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迹部财团的总裁,仅仅是一个高中生,但我们都心知肚明眼前的高中生未来会走到什么地方。

  最后他让我留下来了。他什么问题也没问,让我在心里怀疑是不是他只是点兵点将随便点了一个出来。

  但是迹部家的继承者不可能是一个蠢才。从我们几个二十三十的人被一个高中生盯得背后直冒冷汗,像是被他看透了一切就能知道这件事。

  于是我想,我被选中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_

  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拥有过硬的专业素质,以及揣测老板心思的能力。

  但是我的老板在工作上并不会故作玄虚让我去猜测他的心思,导致我当时只在他面前展示过第一个技能,这让当时的我倍感遗憾。

  而至于生活上,他当时是高中生,生活上的事情也往往是由迹部宅的管家安排,并不需要我干涉,于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也从不窥探。

  但是当时我的工作地点是迹部宅,所以也能从细枝末节知道一些内容。

  我知道他喜欢打网球,知道他桌上放着一张他国中时网球部的合照,而背面是一个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男孩,拿着红色的网球拍,墨绿色的头发,有着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这是我一次不小心碰倒了那个相框的时候发现的事情。我当时愣了一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直到老板不冷不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才回神。

  “看够了吗?”

  他当时这么说,我马上收敛表情,转身向他道歉,并且准备动手把相框恢复原样。

  他却呵止了我,自己走过来重新放好了相框,让我去工作。

  我很好奇,这个男孩是谁,他的照片又为什么被单独“藏在”这里。但是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还是马上收敛了心神开始工作,没有多问一句话。

  老板上了大学之后,我的工作场地换到了迹部财团的办公楼,当然没能再有机会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_

  后来,虽然他还是甚少对我提及他私人的事情,但是作为每天和他接触最久的人,我完全不知道他生活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他会每周都去书店逛一圈,在杂志区停留地格外久,有时候会买,有时候不买,买下的基本都是网球杂志。和其他看完就扔的杂志不一样,这些杂志都被他好好地收在书柜里,在一堆写满晦涩文字的书籍中显得格格不入。

  我知道他会看体育新闻,他的电脑桌面上有一个推送体育新闻的小程序,我有仔细看过,基本都是网球新闻。

  我知道他会看网球比赛,大满贯决赛的时候他会让我把时间空出来,但从没去现场看过。

  我的老板就是这样一个痴迷网球的人。我曾想是不是他有着一个网球梦?继承家业只是迫于家族压力?

  我潸然泪下,多么悲痛的一个故事啊。

  但是第二天我就恢复正常了,因为他在工作中显得那么如鱼得水,没有一点不情愿的样子。

  _

  后来一切都变了。

  而我仔细想了想,端倪早就显露过。实际上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第一次老板让我去做了不关于公司的事情。

  大概是老板大一大二的时候,我们当时还在日本国内,大学毕业后也是前往英国,但是有一天他让我去查了一所美国的职业运动员事务所的事情。

  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还是如实地搜集了关于这所事务所的资料递交给他。

  他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他阅读的速度很快,他看着那份资料说:“放屁。”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会说这种话,真是太不华丽了。

  不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他对我搜集到的资料不满意,可我是个专业的秘书,我确信我搜集到的资料都是对的。

  所以我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大概是什么。

  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我查了每一个这所事务所旗下的运动员,而其中有一个人,有着墨绿色的头发和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他叫越前龙马,是最年轻的大满贯得主记录保持者,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我想,老板今天的失态,大概和他有关。

  _

  事情改变的最开始是老板大学毕业后处理好国内的事情飞往英国的那一天。

  我们先是到了美国,处理一点需要老板亲自出面的事情,预订行程是处理完了就直接飞英国。

  可是在事情处理完我们前往机场的时候老板看着窗外突然让司机停车。

  司机依言停了下来,老板打算下车,我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当然准备下车陪同。但他却用眼神制止了我,独自下了车。

  那是一片很偏僻的区域,没什么人在,不远处有一片网球场,久经风霜,设施陈旧,当然比不上老板自己家里的。

  我当时是疑惑的,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球瘾犯了。

  老板下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略矮的少年,背着网球袋,戴着白色的帽子,他抬头的时候我看到他有着墨绿色的头发和亮亮的琥珀色的眼睛。

  我这回知道了,他叫越前龙马。

  _

  那一天是第二次老板让我去处理无关公司的事情,是关于越前龙马解约的事情。

  越前龙马的解约金高得离谱,指横向对比其他运动员来说,但对于迹部财团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大钱。

  只是他的解约金走的并不是公账,走的是老板的私人账户。这一点令我有点在意。但是我也并没有去多做猜测,只是更加清醒地知道了越前龙马对于老板来说很重要,我必须慎重对待。

  解约那天老板亲自出面了,和对方事务所面对面的时候,老板却让越前龙马出去等,而他居然也真就乖乖地出去等了。

  我看过越前龙马的合同了,条款里的陷阱层出不穷,全是对他不利的,导致我们解约的时候困难重重。我越看越感叹,这要不是是迹部财团的律师团在,很难完全弄清。

  _

  再后来就是去了越前先生的家里收拾东西,我原本想跟上去帮忙,但老板却示意我留在车里,自己上去了。

  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我只知道两人再次上车的时候,老板手上拿了一座奖杯,那大概是越前先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老板手里。

  上车后没多久越前先生就睡了过去。我当时坐在副驾驶,我透过后视镜看见老板拿纸巾擦拭着奖杯上的浮灰,也发现老板白色衬衫的袖口沾了灰,但他没在乎。

  那天晚上最后老板交代我去做两件事情,第一是把迹部财团旗下的所有体育经纪人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他。

  迹部财团旗下确实是有体育事务所,但是仅仅是附属产业,这些年无功无过,做得也并不出名。但是估计经过了这么些事情,老板恐怕是觉得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第二是找设计师设计一个展示柜,用最好的木料,他要放在办公室里。

  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我认真完成了第一件事,但并没有完成第二件事,不是我的问题,是因为老板说还是他亲自来设计。

  _

  再后来,我见到越前先生的次数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这意味老板和越前先生的关系比我预计的还要密切。

  只是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所以我从惊讶到习以为常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

  我习惯了偶尔接到老板把今晚时间空出来或者订餐厅的吩咐。

  我习惯了在越前先生重要的比赛后把时间留出来给他们庆祝。

  我习惯了偶尔在老板办公室的沙发上找到当红体育明星的身影,毕竟把沙发换成躺着更舒服的款式的事情也是我去做的。

  我习惯了去关注体育事务所的事情,并且在月初每个运动员的新的行程表出来了抄送一份越前先生的给老板。

  我习惯了去安抚体育事务所的总负责人老板来这不是为了视察,主要是为了接人,并且还暗示负责人他们俩关系匪浅,并没有辟谣他们俩在一起了。我想,搞点舆论铺垫应该能让表白更容易。

  作为长期待在老板身边的人,我认为我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所以我比谁都清楚,我的老板对越前先生的关注和照拂远远超出了一般朋友。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发现了这一点,但我知道越前先生肯定没发现这一点。

  虽然我和越前先生的交集并不多,他并不话多,我也并不多嘴,但是越前先生确实是很好懂的人。对待很多事情,尤其是感情,懵懵懂懂,不甚清楚。

  我想,他应该知道老板对他很好,但他肯定不知道老板喜欢他,也未必能感觉到他对老板也是特别的。

  但老板是老板,就像我相信他在工作上的决策力一样,我同样相信老板对此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_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考量就考量了这么久。

  这么多年了,老板当年定制的那个展示柜都快被填满了,他们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苗头。

  我当年在事务所为他们创造的舆论风向都变了,大家真的要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了,连我也这么相信了。于是我开始深切反思我是不是揣测老板心思揣测错了。

  我的老板从来都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相反,他是相当大胆的,从他平常的生活里就可以看出来。工作上也是目光敏锐,行动果决,绝不拖拖拉拉,他曾说过那样不符合他的美学。

  所以拖了这么多年没有任何动作,我就只能认为是我引以为傲的揣测老板心思的能力是不是出错了。

  我深切反思,我深深忏悔,决心再接再励,要更加谨慎更加小心。

  然后第二天老板就再一次告诉我这他妈的就是爱情,我昨晚就是在瞎想。

  没有任何人会在喝醉酒之后执着地要去一个普通朋友的家。更何况是我的老板。

  很好,真不愧是老板,轻易地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_

  那一天晚上我乐呵呵地把人送到越前家之后就下班了。可能是因为喝了点酒,我并没有预感到第二天即将到来的地狱。虽然我不觉得我没喝酒就可以预料到。

  总而言之,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我照例走进去准备今天的工作,却发现老板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

  他双手扶着头,脸色不太好。

  我刚想说话他就打断了我,告诉我接下来谁也不见,专心准备下一个项目。

  我有点疑惑,谁也不见……是越前先生也不见吗?他从来没有提醒过我这一点,我一直会放该进来的人进来,而越前先生向来都是畅通无阻名单里面的唯一一位。

  他如此提醒我……我想我大概明白了,虽然我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大概今天越前先生会找上门来,而我得想办法把他拒之门外。

  ……但是并没有。

  我提前编好了五个理由,全天注意着前台给我打来的电话,但越前先生并没有来过。

  _

  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没有再看见越前先生了。

  意思是连他们发消息我都没有再看见了。

  我知道越前先生去参加美网了,但是先前即便是参加比赛两人也没有断过联系。

  再加上老板的状态变得奇怪。他的情绪一直是很稳定的,即便是在工作最紧要的关头,有人被压力冲垮的时候,他也总是处变不惊。

  但是他这段时间显而易见的心情非常不好,首先是秘书室被他影响,人人自危,后来发展成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我确信那天晚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在他们两个之间。但是我没有立场去问,即便是我也快被这样状态的老板逼疯。

  但是我面临的首当其冲的问题是这次比赛是否要订票,是否要在比赛后留出时间。

  我拿不准这件事,这些年来每一场最后打进决赛的大满贯比赛老板都会去现场看,并且在比赛后两人独自相处。

  于是我拿着这件事去问老板了,也是想从他嘴里得出一点消息,来判断现在两人的情况。

  但老板不愧是老板,什么多的话也没讲,只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对我说:“订吧。”

  _

  但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不明白我们赛后尾随越前先生的用意何在。

  但是好吧,老板的命令罢了。

  老板让我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花,没说具体品种,我按照他平日的喜好买了玫瑰,递给他的时候他显然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玫瑰象征爱情吧。

  我拿了花店的留言卡片,老板用漂亮的花体写下了“Congratulations”,最后却没有放进鲜花里。

  老板让我把花放到前台,顺便结帐,最后想了想还是选择自己去放了。

  我坐在车里的时候想,关于越前先生的事情,老板特别喜欢自己动手。

  解约的时候他要出面,解约金要走他的私账,整理行李他去帮忙,经纪人他来挑选,展示柜他要自己设计……

  明明这些事情放在别人身上都是我来处理,他只需要做最后的定夺,他还是执着地想参与每一个部分。

  我想这是一种占有欲。

  _

  后面我们的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项目进入了最后阶段,老板持续低气压。和老板接触最多的我们秘书室首当其冲,在双重压力下每人每日平均掉二百根头发。

  打扫顶层的阿姨第二个遭殃,她说每隔一个小时扫地都扫不干净。

  项目最后一天,我们熬了个通宵,我们不是没有熬过通宵,但是这一次格外痛苦。

  我看着颓靡的同事,决定去便利店买点饮料慰劳他们。我无比庆幸我的这个决定。它让我遇到了我们的救星。

  当我看到越前先生站在楼下看手机的时候我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天亮。无论老板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肯定和越前先生有关。

  那么如果能把人拐上去看一眼,老板应该能缓解一下症状,每天盯着展示柜睹物思人总归不是个办法。最好的情况是能解决问题。最差的情况是一拍两散,但这样也好过长期低气压。

  我不想思考利弊了,我决定把人拐上去。

  我得承认这是我不专业的时刻,因为我几乎已经要压不住我自己私人的情绪了,我感觉我已经要黑化了。

  这两天压力最大的人非我莫属,一边安抚同事,一边硬着头皮面对老板。别人每天掉二百根头发,我得掉三百根。保洁阿姨每个小时扫出的头发里一半得是我的。

  幸好越前先生还挺好说话,再加上我略显强势的邀请,他上来了。

  我只是敲了敲门,并没有告诉迹部总裁是越前先生来了,而是开了门之后直接把越前先生推了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感到我的裤子很凉,因为我是一个冷酷的男人。

  抱歉了,越前先生,你是个好人,但是这种情况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你了。

  对不起,老板,你们快点把事情解决一下吧,再这样下去顶层只有您一个人有头发了。

  推完越前先生进去后,我靠着总裁办公室的门悲壮地想。

  _

  当看到老板和越前先生一起走出来的时候,老板熬了一夜的脸上甚至有一丝容光焕发的时候。

  我知道,我赌对了。

  我果然,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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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项目的最后有了一个相当好的结果。

  结束后,秘书组全体成员得到了较往常更丰厚的奖金,老板也恢复原样,甚至心情很好,大家欢欣鼓舞,而我坐在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

  我没有告诉他们的是,我得到了双倍奖金。

  原因无他,主要还是因为我是一个专业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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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8-20 14:00: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了~这个系列一共就这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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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11 13:17:5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下线了 发表于 2022-8-20 14:00
好了~这个系列一共就这四篇

后两篇都是迹部的秘书呀(内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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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9-11 13:18:13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可爱了,写的太好了,我反复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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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6 23:52:5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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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 11:24:3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有一个专业的秘书,太好啦!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11 21:26:24
重温一遍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31 18:32:35
好看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31 18:32:46
好赞ദ്ദി˶˃ ᵕ ˂ )✧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1-31 18:33:00
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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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1 11:47:5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迹部你有点傲娇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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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19 05:51:15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嗑了!写的好棒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1-28 02:50:31
特别好看!太太写的太好了!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6-6-9 06:3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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