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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真越』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BY fanbrah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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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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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5 17: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 fanbrahms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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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7:44: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

当看到熟睡在自家门口的人影时,真田弦一郎很明确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午后绚烂的阳光轻巧的越过一米高的护栏,大方而稳重的跳跃在空荡的走廊上。
然而,不管怎样的眨眼,阳光也依然精确地为熟睡的人画上了黑色的影子。于是,真田弦一郎明白了,此刻在眼前的人,是个真正的实体,而不是什么虚无的幻影。
揣着钥匙,不留下脚步声的慢慢接近睡得天昏地暗的人,抛弃了满脑子的疑问,真田却有了片刻的踌躇。
——叫醒他?当然。不然自己进不了家门。
可是,可是…….
可是。熟睡的人的脸上,此刻是怎样幸福的表情呵!嘴角轻盈的上扬,构成了一抹完美的微笑。细长的睫毛像羽绒被般的盖住了休憩的眼睛。眼睑细微的颤动着,墨绿的发丝错落有致的搭落在光洁的前额上。
上身享受的倚靠着木质的房门。修长的双腿放肆的伸张着,几乎阻碍了不宽敞的走廊的全部交通。精致的脑袋微微的偏向一边。象征性的白色运动帽早已掉落在伸展的腿上。
自己还没有察觉,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真的是他!真田想,本应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人!
还在原地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沉睡的闭着的双眼却突然的睁开。
一瞬间,真田觉得,就连午后耀眼的阳光,也并不是那么的灿烂了。

眨眨眼睛,满眼的水蕴依旧没有摆脱模糊的迷离。
再眨眨眼睛,清晰的瞳眸里已惊喜的倒印着高大的人影。
“真田前辈?!”记忆中的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
没有回答,真田弦一郎挑了挑眉。
“真田前辈!”坐在地上的人欢快的蹦了起来,可怜的白色的帽子不小心被踩在了有力的运动鞋下。
明显抽长的身体,却仍然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真田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几天前还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张脸,嗯,一样的眉毛一样的眼睛,一样的鼻子一样的嘴。只是下巴不再圆润,脸型也变得轮廓分明了。
在真田用过去的尺度仔细描绘熟悉的脸孔时,金色的猫眼也在用同样的方法观察着对面的人。
两人在沉默中对望了好久,最终还是远到的客人打破了沉寂:“真田前辈,你还真是没一点儿变化呢!”
决定忽略客人脸上些许狡黠的笑,真田没丁儿表情的开口了:“越前,你怎么在这里?”
被称为越前的少年有些委屈了,可是写满金瞳的却是张狂的挑衅:“难道前辈不先请客人进屋坐吗?”
没有理会,真田依旧坚持自己的问题:“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最好的疗养院接受手臂的治疗吗?
委屈慢慢的转变成了怒气、不满,甚至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真田看不透的表情。
深吸口气,越前龙马竟然平静了下来。紧握着的手终于松开,然后伸向似乎藏着秘密的口袋。不一会儿,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便出现在真田眼前了。
真田抱着胸,即使满心的疑虑,却一点儿也不能从脸上看出来。
越前龙马得意的扬开手中的纸。
真田弦一郎倒吸了口冷气。
就算隔了一定的距离,真田绝佳的视力依然能捕捉到纸片上任何的痕迹。
“求合租”纸片正上方用毛笔端端正正的这样写着。
接下来,是简洁公正的正文:“本人求一合租者。请有意者直接于本人联系。一切条件面谈。地址:一龙公寓318室。附注:热爱武术以及网球者优先。”
最后,是苍劲有力的求租人的签名:“真田弦一郎”。
……
真田认识这张纸!真田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纸?
没错!这正是前两天晚上亲自写好的并于昨天上午亲自贴在广告板上的求合租广告。千分之一个霎那后,真田从惊讶中恢复过来,却又马上跌入了另一个疑惑。
难道……难道?真田弦一郎板着脸,严肃的望向摇晃着纸的人。对方笑得有些贼。
“我是来看房子的。”金色的眸子里却找不到一点儿玩笑的痕迹,相反,那里面,只有决绝的认真与坚定。笑容扬得更加自信与张狂,“真田前辈,以后,请多关照了。”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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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二、

高中毕业后,真田弦一郎就从真田家偌大的古宅里搬了出来。对他来说,这是一次意义深远的、极富挑战性的、鉴证自己未知实力的……漫长的修行。
把学校提供的宿舍让给了经济上困难的同学,在就读的东京大学附近租了套不算贵的商品房,真田就这样为自己独立的生活拉开了帷幕。二室一厅带卫带厨带阳台,不大的空间,住一个人却也很惬意。通情达理的家人负责提供每学年的学费以及前半年的房租,之后的房租,就得靠自己解决了。
好在真田弦一郎从来就是个好学生。
从学校获得的奖学金足以让同学们眼红到快要滴血,再加上又在一家颇有名气的电脑公司做软件开发的兼职,这样算来,每月的收入用来交付当月房租就绰绰有余了呢!有时候真田也会自豪的想:即使家人不提供学费,自己应该也应负得来吧!
——总之,大学的前两年就这样有条不紊的渡过了。
诚然,真田弦一郎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好青年,但他也有不在行的地方。比如说,理财。
不菲的收入加上本身的勤俭,又没遇上什么突发事故,真田也就慢慢忽略了理财的重要性。——没错,他松懈了——他知道,反正只要按照平时的步调,财政上永远不会出现危机。
但是,有些时候,是会发生意外的。
比如,半年前的神户地震。
当然,身在东京的真田没有受到地震的威胁——他所做的,是把自己储蓄中的二分之一捐给了受灾的同胞。
再比如,两个月前的日本海海啸。
同样,住在岛的另一边的真田没有亲见到海啸的危害——他所做的,是把剩下的储蓄中的二分之一捐给了饱受海啸之苦的国民。
还比如,一个月前的北海道雪崩。
毫无疑问,真田把剩下的财产的二分之一捐给了远在北海道素未相识的人们。
众所周知,真田弦一郎是个认真得有些死板的人。不愿意拖欠年迈的老房东的收入来源,他毅然决然的一次性预付了半年的房租。
于是,从来都很丰盈的财政上,出现危机了。
在网上银行输入账号、密码,点击查询。突然冒出来的三位数字着实让真田吓了一跳。
真是太松懈了!一边责备着自己,一边暗暗的在心里权衡,最后,在“去速食店打工”和“找人和租”之间,真田选择了后者。

真田弦一郎有些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眼前的人正在自己的公寓里窜来窜去。明明只有三十几平米的屋子,越前龙马却翻来覆去的查看了四分之一小时。
最后,在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越前停住了:“这是前辈的房间?”
靠着墙,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双兴奋得闪光的猫眼,真田冷冷的答非所问:“不准进去。”
“切!小气!”18岁的职业网球选手小声的抱怨着,最终也还是放弃的停止了自言自语。
屋内温度迅速降低,在跌破零点之际,清脆悦耳的门铃声适时地响起。
还只是迈开了一小步,留在真田漆黑的眼底的,就只剩残留在空气中的奔跑的痕迹了。
越前龙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嗖”的冲到了屋门前。真田也就收回脚步重新依靠在墙檐上。
透过门与消瘦的背之间的缝隙,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门口穿着制服的人影。
似乎是……酒店服务生的制服吧……真田想。
即使并没有刻意,隐隐约约的对话声却还是断断续续的传进了黑发掩盖下的耳朵里——
“越前先生吗?”
“……”
“您的行李…….”
“……”
“谢谢您光顾……”
“……”
“砰!”
极具冲击力的关门声果然震耳欲聋,不一会儿,越前龙马就提着大包小包——更正,这不是成语——越前提着一个大包和一个小包从玄关的幽暗里走了出来。
真田很明显的挑了挑眉。
“我已经决定住这里了。”把包裹扔在地板上,越前明显的舒了口气。
瞟了眼鼓鼓囊囊的旅行包,真田瞬间有了种被算计的感觉。
不过,算了。……谅这小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没有反对,真田用没有温度的声音确认:“你确定?”  
“当然!”肯定的点点头,或许觉得说服力不足,越前又自顾自的补充,“以前认识的前辈不是住校就是住在家里,少数租了公寓的又离我上学的地方很远。”
“上学?怎么回事?”真田是真正的惊讶了,“不去疗养院吗?你的伤呢?好了吗?”
“切!MADAMADADANE!”越前不在意的回答,“骨头早就接好了,断裂的地方也已经复原。反正是修复期,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不管在哪儿都一样。”
真田恢复了已往的沉静。
“所以我决定回日本继续读书。”越前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也笑得很诡异。
依旧顶着一幅泰山崩于前也不改色的模样,真田问:“难道你读东大?”
“先说好,我可是通过正规的考试考进来的!”不经意的提高了音量,越前的脸也涨红了。
“哦。”真田淡淡的应了声。
“我和前辈虽然不是很熟,但那次合宿和前辈却是一间房的,记忆中我们相处得还不错。所以我想,如果是前辈,就没有问题吧。”越前认真的说着,因为太认真,而忽略了真田脸上那丝转瞬即逝的惊措。
趁眼前的人还没发觉,真田赶紧转移话题:“你学什么?”
“英语。”马上反应过来的人笑着回答。
那样灿烂的笑容,竟然让真田有瞬间的失神了。
哼!从小生活在美国的人竟然选择在日本的大学里学英语——真田越来越觉得这是某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不过,没关系。就当是突如其来的磨练耐力的修行吧。
真田想。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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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三、

现在的场景是——越前龙马独自坐在方形的桌前。
白色的FILA帽被白皙的双手翻来覆去的揉捏着。锐利的金瞳此刻略显焦急,眸子没有目的的转动,最后还是紧紧的锁定在了虚掩的房门上。
房门突然打开。然后关上。
再次出现的真田弦一郎手上,突兀的多出了几张纸。
“拿去。”命令般的把纸张递给静坐的人,真田选在对面的方位,端正的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大眼睛写满了疑问,越前利索的接过纸张。迅速的瞟了眼纸张正上方端正有力的毛笔字,越前毫不掩饰的惊呼出来:“合租条约?!”
真田有些不耐烦的挑挑眉:“要和我一起住,就得遵守我的规则。”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可抵抗的威严。
“……切!”小声的嘀咕着,越前慢慢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关系自己生死(?)的条约上。
刚进有力的字迹,公整得一丝不苟。一二三四五……不大的纸上,却简单扼要的阐述了十项条约。
伴随着呢喃的自语,越前小声的念出声来:“一、房租每月两万日元……嗯,能够负担;二、水电费平分……MADMADADANE;三、自觉保持公共区的清洁……切!这算什么……四……”
真田一声不吭的坐着,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对面的人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看到他皱着的眉头忽而展开,看到他呈现的笑颜突然沉默。心情没有来由的舒坦起来。稍稍的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窗外明媚的阳光。阳光呵!果然到处都存在!
真田也没有忽略内心深处的那丝躁动,就像是光线里看不到的悬浮的光子。
稍微有些紧张了。却不知道,到底在期待什么。
“十、……”声音突地完全停止,真田有些惊奇的看着对面紧锁眉头的人。
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条约的最后一项,纠结的眉头就像要拧出水来。眼睛里满是严肃思考的成分,透过眼眸的反光几乎能看到矛盾挣扎的心。
突然觉得心闷得难受,似乎正害怕失去某件重要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拳头,真田尽量用毫不在意的声音问:“怎么了?”
越前面色有些难看的抬起头,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那个,真田前辈,最后一项……?”
瞬间知道了全部,真田扬起了不易察觉的笑容:“没信心?”
“MADAMADADANE!”越前激动的反驳,随即抓起桌上的笔,用力的在条约最后的签名档画上了自己的名字。
用完的笔被狠狠的甩在一边,越前龙马得意的把签好名的条约交给了真田。
“不就是自己解决衣食问题吗?这有什么!”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熟悉的挑衅。
沉默着,真田把复印件撕下来放在桌上:“条约一式两份,这个是你的。”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晃晃的钥匙:“屋子的钥匙,不要弄丢了。”
越前虔诚的接过冰冷却闪亮的钥匙,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真田就打断了他的话:“记住条约的内容。不得失约。”
“切!MADAMADADANE!”赌气般的愤懑的声音。
颔首,起身。末了,真田还不忘加一句:“要买方便面的话,楼下就有超市。”
把精彩的面部表情遗忘在身后,真田心情很好的转身回房了。

诚然,真田弦一郎是个恪守原则的人。就连他自己,也为这一优点而骄傲。只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精心打造的条约,在几个小时后就遭到了改写的命运。
签完条约,越前龙马倒是很安静的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
太阳慢慢的下山,在都市的第一盏路灯点亮的时候,在客厅的挂钟敲响了6声的时候,越前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屋子。
并不怎么担心,真田和往常一样围上围裙,走进厨房。从冰箱中取出一条河鳗,熟练的操起了刀具中尖刀。像练剑道前那样谨慎的闭目,而后猛然睁开的黑色眼睛里,找不到任何的迟疑。
——精确的将河鳗切成10cm为单位的几段,不留痕迹的去除鱼骨,最后将每段鱼肉完美的切成了两块。这样,漂亮鲜美的鳗鱼片就切成了。
当越前偷偷摸摸混进厨房的时候,真田正在精细的调制涂料。
新任房客在壁窗里摸索了好久,最终似乎并没找到想要东西而站在原地发愁。
“电热壶在左边第三个橱窗里。”正在严谨的将日本清酒和日本酱油以1:1的比例混合,真田头也没抬的说。
“哦……”身后的人闷闷的应了声。
听到背后橱窗打开的声音,真田微微的弯起了嘴角的幅度。
当越前龙马取出电热壶并装满水的时候,真田弦一郎正小心的将混有清酒、酱油、糖以及中国料酒的碗装进盛有米饭大锅。
当越前龙马把盛满水的电热壶插在刚找到的插座的时候,真田弦一郎正把切好的鳗鱼片一块块的浸染在事先准备好的烧烤酱里,在他身边,蒸燃涂料和米饭的高压锅正呼呼的冒着烟。
当越前龙马郁闷的把方便面调味料装进纸碗的时候,真田弦一郎正往浸染好的鳗鱼块上刷色拉油。
当电热壶显示灯由红灯变成绿灯的时候,高压锅里正飘出阵阵浓郁的饭香和酱汁香。
真田关掉液化气,把整齐的铺在锡纸上的鳗鱼片放进了微波炉。有些轻松的站直身子,漆黑的眼底正好印上了一双委屈的眸。
越前眼巴巴的望着冒着香味还没揭开盖的锅,又看了看闪烁着灯正在运转的微波炉,最后,眼帘一垂,视线正好撞在了抱在手中的还没来得及泡的方便面上。
真田不语,含笑注视着一切。
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越前咬咬牙,把纸碗伸到电热壶壶嘴下,按下开关,沸腾着气体的水就滚滚的烫在了干硬的泡面上。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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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四、

当真田弦一郎端着自己精心烹饪的日式烤鳗鱼饭来到饭厅的时候,越前龙马正坐在方桌的一角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筷子。
方便面已经泡得足够软了,调料纯粹的香味在整个饭厅里摇曳。
可惜的是,从真田手上散发的鳗鱼的香味要更加诱人。
放下鳗鱼饭,抽出椅子,坐下。
当真田弦一郎执起筷子夹上第一块鳗鱼的时候,越前龙马正望着那红润的鳗鱼块发呆。
当作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真田严谨的将美味的晚餐送进了食囊。
两个人第一次的晚餐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诡异了。
越前一根一根的挑着弯弯曲曲的方便面,奇怪的是,明明是爱吃的牛肉口味,现在嚼在口里却没有任何滋味。明明是喜欢闻的牛肉汤的味道,现在刺激嗅觉神经的为什么偏偏是鳗鱼香?
思索再三,越前小心的开口了:“那个…….真田前辈……”
不慌不忙的吞下口中的食物,真田面无表情地说:“食不言,寝不语。”
越前闷闷的埋下头,继续一根根的嚼着没有味道的面。
可是第二口鳗鱼还没吞进咽喉,越前又抬起了头:“真田……”
“食不言,寝不语。”更加武断地拒绝。
饭厅一下子变得很安静,甚至都听不到咀嚼的声音。

一边若无其事的品尝着美味,真田一边偷偷的打量对面的人。
方便面……果然很难吃!看到那样一幅无精打采的神情,真田在心里下了结论。
并且还很没有营养。
正思考得出奇,对面的人忽的抬起了头。忙想着该如何回避,意外的却看到了永不服输的金眸中不甘心却无奈的类似请求的东西,真田在心底笑开了花。
那个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挑战自己忍耐的极限。
率先结束晚餐,并不像往常那样直接把餐具送进厨房,取而代之的,真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越前也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敏锐的注视着装满秘密的房间的动静。
不多一会儿,真田抱着另一叠纸走了出来。
径直走到趴在桌上吃方便面的人身边,真田把纸递了过去:“拿去。”
“又是什么?”接过整齐的写有字迹的纸,越前一脸茫然,随后是快要失控的惊呼,“又是条约?!”
“新制定的。”真田回答得云淡风清。
越前赶紧一字不漏的读了下去:“一、房租每月两万日元;二、水电费平分;三、自觉保持公共区的清洁……十、甲方负责两人的伙食,乙方负责清理餐后的用具以及打扫厨房……这是!”
越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把随身携带的笔摆在桌子上,真田挑挑眉:“不愿意?那就用先前的。”
“愿意!当然愿意!”扔下筷子,越前迅速的抓起笔在新订条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你洗碗去。”真田冷冷的命令。
“为什么?!今天我吃的是方……”
“去不去?”
似乎是上诉无效。越前任命的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来。
“啊,对了真田前辈。”似乎忍让从来都不是越前龙马的作风,正对上黑夜般绚烂的眼睛,越前笑得很调皮,“忘了说,你穿围裙的样子——很——好——看——!”
想都没想,真田下意识的一挥手——啊,错了,这是极具攻击性的手刀。
并不是想让新房客受伤,这只是真田弦一郎习惯性的危险动作罢了。就像很多年前他对待他可怜的网球部部员那样。
真田在心底小声的“啊”了声,可是伸出手的已经无法收回,况且两人隔得还是如此相近。

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生惨剧。
即使双手都拿着餐具,越前龙马还是很敏捷的躲过了这一击。
真田略略的有些惊讶,越前倒很开心的说话了:“真田前辈!你还MADAMADADANE!”
略带思索的注视着边哼着歌边走进厨房的背影,真田忽然醒悟:似乎并不应该修改条约的……吧。
我真是,太松懈了。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不和谐的刷碗的声音,真田埋怨着自己,笑了。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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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五、

一龙公寓坐落在东京大学本区南校门外100米的地方,通常只要步行3分钟就能看到东大气派的南校门。走进校门,左边第一栋建筑物就是计算机学院的办公大楼,办公大楼斜对面的那栋现代化的教学楼,就是计算机学院主要的授课楼了。
计算机学院软件工程专业的真田弦一郎就在那里上课。
穿过计算机学院的大本营,再往学校北边的方向走很远很远,最后在靠近校区北校门前的倒数第二栋教学楼停下,一抬头就能看到镶嵌在马赛克上金光闪闪的几个字——“外国语学院授课楼”。
外国语学院英语系翻译学专业的越前龙马就在这里上课。
所以,确切的来说,只有真田弦一郎上课是方便的。越前龙马想要赶在上课铃打响前走进教室,必须要提前50分钟出门呢!但至少,对于没有分配宿舍的插班生来说,一龙公寓已经是所很不错的住处了。

网坛新星越前龙马出现在东京大学的校园里,这的确是件轰动的事。真田清楚地记得越前刚上学的前几天,学校是怎样一副盛况空前的景象。他不会忘记越前第一天上学的那个晚上。
那天下午年轻的网球选手明明只有前两节课,但挂钟的时针与分针构成一个完美的直角的时候,该回来吃晚餐的人还是不见踪影。
真田一个人坐在被桔黄灯光渲染的饭桌前安静的等着。
不大的圆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不再冒着热气的鲜艳的饭菜。所有的饭菜全都被完整的保留着,就连真田眼前自己的定食都不曾有谁动过。
在挂钟指示着十一点、真田准备出门找人的时候,一直静默的屋门轻轻的打开了。
真田又在饭桌前坐定了。
玄关处传来丝丝小心翼翼的声音,像是在尽力的避免什么似的。——真田仔细的辨别着这些声音。
关门。拖鞋。把鞋放上鞋柜。轻盈的脚步声。然后——
“真田前辈?”越前龙马一脸倦容的出现了。
真田一声不吭的继续静坐着。
“还没……睡吗?”越前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如果现在手刀毫无征兆的袭过来,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呢。
可是。只有。沉默。
看了看桌上丰盛的晚餐,越前愈加的不安起来。
“那个……抱歉。我回来晚了!”终于大方的认错后,越前如释重负的走到了自己专署的座位上。刚想坐下好好享受迟来的晚餐,对面的人却突然说话了。
“等等。”短促的语句,包含着难以言状的威严。
真田面无表情的盯着有些呆愣的越前,问:“去哪里了?”
“……有人跟踪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住处。我甩开了他们。”冷静……冷静……小声的在心里祈祷,连越前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祈祷谁冷静。
可是。又是。沉默。
僵硬的气氛却在不知不觉中化解开来。
最后,真田端着冰冷的盘子站了起来:“你等等。饭菜冷了,我去热热。”
背过身走进厨房,真田弦一郎没有看到越前龙马脸上温暖的微笑。

好在现代的大学生从来就是追求新奇的东西。
不多久后,似乎全校所有学生都把目光转移到了新星的校园歌手身上,越前龙马身边的苍蝇也就自然而然的猛减了许多。
现在,即使年轻的职业网球手不戴帽子的走在校园里,最多也就是有女生红着脸在远处仰慕着他,当然,也有女生仰慕的对象是走在他身边的具有成熟气概的那个人。
生活总算归于了平静。故事,却依旧在平静中继续。
渗透在生活的点滴中,渗透在故事主人翁的内心里。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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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六、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每一天都能在简单的重复中自然而然的过去。
唔,除了偶尔的,越前要逃脱忽如其来的手刀外。但攻与守的双方却也不觉得这是多么了得的事情,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这叫做“切磋武艺”。
所以,越前龙马从来都不知道真田弦一郎有女朋友这个事实。
偶然发现这个鲜为人知的秘密,是在一个明媚的周日的中午。

打ps2打到凌晨两点的越前很难得的在中午十一点三十一分就睁开了眼睛。
原因很简单,因为小猫灵敏的鼻子嗅到了烤鱼鲜美的味道。
艰难的在单人床上辗转翻滚,努力的用被子遮住晌午逃进卧房的阳光,越前还想再多睡一个小时——反正到时候会有人用武力催促自己起床吃午饭——可是本应该四十分钟后才出现的午餐的味道现在却真切的刺激着休眠中的大脑。
可恶!可恶!!
厚重的被子怎么挡也挡不住烤鱼的香味,越前干脆一古脑儿的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酝酿着小孩般的起床气。
“喂!怎么今天提早做饭?!”穿着睡衣的来到厨房前,看到的是那个整齐的身影。
真田挑着眉望了眼门口衣冠不整的人,然后继续扭头小心的控制着火候。
“喂!”仍然被起床气蒙蔽的18岁的青少年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
“我呆会儿要出去。”忙碌中的人简短的回答。
“什么?”猫样的金色大眼瞬间睁得滚圆,一直缠绕在身上的起床气似乎瞬间后就灰飞烟灭。
“我要出去吃饭。”真田弦一郎依旧不慌不忙的操纵着手中的菜刀,“半小时前才接到女朋友的电话。”
“女……朋……友……”越前喃喃的念叨着这个名词,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现在到底在烦躁些什么。
似乎没察觉到房客的异样,真田继续用没有起伏的调子叮嘱着:“我先把饭菜弄好;你可以再睡一下;到时候你自己把饭菜放在微波炉……越前?”
余光中没有找到本应存在的身影,真田这才站起身来。
唔?真的睡觉去了?
这样想着,真田弦一郎,昔日的皇帝,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继续烹饪午餐。
然而。
一分钟后,穿着整齐、带着运动帽的越前龙马再次出现在真田的视野里。
“真田前辈,我和你一起去!”越前很坚定的要求。
嗯,似乎时间到了。细心的盘算着时间,真田关闭炉火,解下围裙。
却没有说话。
越前倒有些着急了:“你就这样突然地把我扔在家里算什么事?你就这样让我一个人……”声音越来越小,只因为对面射来的摄人的目光。
该死!他凭什么带着我去约会?越前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分散着茧子的手不自觉地握了起来。我这样算什么?
“越前。”把围巾一丝不苟的挂在衣钩上,真田弦一郎稳步的走进呆立在门口的人。
“什么?”很不情愿的应了声,金瞳中满是孩子般的任性。
“你洗脸没有?”
“哈?当然!”
似乎听到了一声微细的叹息,然后越前看到那张越来越大的英俊的脸。心“嘭嘭”的跳得激烈。
用手抹去皮肤上洁白的牙膏沫,全然不顾那张忽然泛红的脸,真田平静的说:“脸上还有牙膏印。你太松懈了!”
“唔?……哦。”赶紧用手使劲的擦拭着脸颊冒着热气的那部分,总是伶牙俐齿的越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以后要先刷牙后洗脸,知道了吗?”满意地看着半清醒状态的人本能的点着头,真田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我们走。”

直到走进环境优雅的西餐厅,一直处于迷糊状态的越前龙马这才回过神来。谨慎的跟在真田身后,帽沿的阴影遮住了太阳般的眼睛。
“抱歉,千秋小姐,我来晚了。”一边严肃的道着歉,真田一边安排两人就座。
低头看杂志的女孩这才抬起头来。
越前注意到,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秀发在暗淡的灯光以及背面的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墨绿的光。
“真田君,你来了啊?”女孩甜甜的一笑。
越前还注意到,女孩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什么跟什么嘛!突然一下觉得很生气,越前愤懑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哗啦啦的翻动着。
女孩依旧微笑着:“我已经点过餐了哦!真田君呢?吃什么呢?”
“和往常一样。”简单的答应着,真田凑近了埋在菜单里的人,“越前,菜单拿反了。”
脸嗖的一下变得通红,越前赶紧回转菜单:“MA……MADAMADADANE!”
武断地接过菜单,真田熟练的翻动着精致的纸页:“我记得这家餐馆也制作经典的日式食品的……啊,找到了,这里,这个……怎样?”
原本莫名其妙的生气的越前突然忘却了该如何生气,现在的他倒很乐意的加入到了菜肴选择的考虑种:“不要。我要这个……嗯,还有这个……还有…….”
“咳……那个。”意识到被排除在外的女孩尴尬的说,“这是真田君的弟弟吗?”
“嗯,就这些,谢谢。”打发走服务生,真田这才回答,“啊?不,他是…….越前!你在干什么?”
白开水哗啦啦的流淌着,空空的透明杯在豪华的餐桌上忽悠悠的滚动。
“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伸手压了压头顶的帽子,道歉的声音怎么听怎么没有诚意。
本想一手刀打过去,但真田还是注意了场合,起身,匆忙的道歉:“抱歉。我去趟卫生间。”
等到坐着的两人的视野里在也找不到真田弦一郎的身影,女孩这才说话:“呐,越前是吧?你要和我说什么吗?”
越前龙马抬起头,璀璨的双眸正辐射着太阳的光,嘴角边,是抹骄傲的笑:“确实如此。”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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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七、

真田弦一郎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孤零零留在方桌前的人。
径直的走了过去,稳重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真田问:“她呢?”
“呃?走了。”喝着玻璃杯中的水,越前龙马一幅很高深的模样。
“哦……饭菜来了,我们吃吧。”优雅的摊开餐巾,真田拿起刀叉,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起六成熟的牛排来。
越前倒不急于享用午餐:“前辈不去追吗?”
“嗯?”用餐巾擦擦嘴角的油渍,真田有些茫然,“为什么?”
“……她是前辈的女朋友啊!”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眸子里却显露出快乐的成分。
短暂的沉默后,真田却扔出句没头没脑的话:“凉了就不好吃了。”
“……切!”
真田总算看到越前龙马安心的埋头解决眼前价格不菲的美食,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直生着闷气的小鬼头会突然的变得高兴起来。
算了,不管了。只要他高兴,什么都不重要了吧?
真田打心底里这样认为。

饭后的两人悠闲的踱步在小道上。头顶的太阳懒洋洋的照射着,留给了人们温热的光。
纯白的棉质长袖T-shirt发射着太阳的光,笔直的深蓝牛仔裤包裹着健壮的腿,真田弦一郎这身清闲的打扮倒也吸引了无数少女的注目。
很巧合的,越前的装扮也大同小异。只不过白色T-shirt上多印了只喜马拉雅品种的猫,蓝色九分牛仔裤刚好到延伸到脚踝,墨绿的头发被压在了白色的FILA帽里。
——所以,在众多人的眼里,两个英俊青/少年相似的打扮很像是……某不出名的街头乐队的演出服。
天气很不错。
越前抬起头,半眯着眼,他伸出手,张开手掌,光线就被裁减成一缕缕的,然后透过修长的指头落在了精致的脸上。
“真可惜。”越前小声的说,“这样的天气竟然不能打网球……”
声音再怎么小,还是让时刻不放松警惕的真田听到了。
一瞬间,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揪住了一样,又好像是心脏里的东西像突然被淘空似的只留下空白。
很难受。
总该说些什么吧?这样想着,真田迟疑的开口了:“越前……”
因为手伤而不得不暂时放弃网球的人倒是一幅“我知道,我知道”的表情轻松的打断了未说出口的笨拙的安慰:“既然不能打网球,我们干些别的吧!”
“啊?”真田一时间还没搞清状况。
“前辈喜欢看电影吗?X战警III已经上演了哦!”看着挂在银座上空硕大的广告牌,越前一脸的期盼。
“我不喜欢看电影……”几乎是本能的回答,但真田马上补充:“偶尔看看电影也不错。”
于是失望的表情在越前脸上转瞬即逝。
一蹦一跳的走到售票大厅,越前调皮的冲真田眨眨眼睛:“电影算我请的。下次前辈记得要回请我!”
真田想都没想就回驳:“午餐是我请的……”
……自动消音。
看到越前早已被买票的人群淹没,真田这才松了口气。
他应该……没听到吧。
真田开始深深的自我反省起来。
竟然会有这样恶劣的想法!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家子气了?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斤斤计较了?真田猛烈的摇着头。是和越前相处久了被他带坏了(喂喂,反了吧)?还是……还是跟他在一起太放松,所以才让自己个性中的黑暗面有机可趁?……
直到越前龙马高兴的扬着票跑回来的时候,真田弦一郎还没有为他冗长的思索划上句号。
真田只能确切的知道,最近,他实在是太松懈了。

不知道越前是如何在如洪水般凶猛的人群中买到占据绝佳位置的电影票的——座位在整个放映厅的正中间,离电影屏不远也不近。
当四周的座位都坐满后,电影开始放映了。
暴风女、变形人……种种奇奇怪怪的人在电影中晃来晃去,环绕立体声音响震撼的声音在耳边轰鸣。
不管是怎样离奇的情节还是怎样炫人的音效,真田就是对电影提不起兴趣。他开始回忆:距离上次来影院有多久了呢?嗯…….十五年了吧?
思绪开始飘飞,真田赶紧振奋了精神:既然已经来看了,就要严肃地把电影看完!
可是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瞟向了安静的坐在身边的人。
对,安静。
太安静了。
一直都能听到的吸管“嗖嗖”的吸芬达的声音早在十分钟前就已经消失,原本兴奋得在座位上动来动去的人早在五分钟前就失去了动静。
安静得令人生疑。
真田光明正大的转过头,于是便看见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呼呼大睡的始.作.俑.者。
在开始接缝六年空隙的故事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呼呼的睡在自己眼前。
脑袋已经舒适的摆向自己这一边,白色的帽子轻柔的搭落在起伏的胸口。
看不清他细致的五官。
放映厅几乎是一片黑暗,除了电影屏上纷飞乱闪的光。忽明忽暗的光线毫无次序的轮流照射在那张熟睡的脸上,隐约的能看到细微颤动的睫毛以及呼吸的鼻翼。
还有那张微微开启的嘴。
真田突然有了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只有那张嘴,突兀的红色,突兀的激活了刻意埋藏的某些感觉。
像着了魔似的,真田慢慢的、慢慢的,靠近,靠近……

几乎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几乎都能感受到他肌肤表面的体温,几乎都要……真田猛地回过神来。
重新在椅子上端坐好,真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差一点。差一点……
真田一边庆幸着自己的定力,一边又在抱怨着自己的忍耐力。
差一点又要犯错了。
就像六年前。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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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八、

不对劲!很不对劲!
看着沉默的走在身边的人,越前龙马在心底推起了一连串的疑问。他注意到,从电影院出来后,真田前辈就开始不对劲了。
虽然平时也是沉默少言,但现在的气氛未免也太诡异了吧?虽然还是那张冷漠的脸,但现在那样的表情未免太沉痛了吧?好像是在忏悔什么,又好像是在追悼什么,那样的失魂落魄。更奇怪的是,当自己小声的提议去吃麦当劳的时候,那个本应该严厉反对的人却仅仅是“啊”了一声。更更奇怪的是,那个时刻不放松警惕的人竟然三次撞到路人、三次被路人撞,五次撞着奔驰的车、五次被飞奔的车撞——当然,只是“差点”。
越前得意的想,要不是我越前龙马在他身边,他有一百条命都不能活过今天呢!
结论:现在的真田前辈很不对劲。

夜幕开始降临,街边的路灯也都陆续的点亮了。走在回家的路上的两人都默不作声。越前是在思考真田前辈不对劲的原因,至于真田在想些什么……呃,不知道。
“咚——咚——”不经意的,早已驻入灵魂的声音真切的冲击着鼓膜,抛弃了烦乱的推理,越前快步的走到围着铁丝网的室外网球场边。
网球场内灯火通明。红绿相间的球场上来回奔跑着挂着满足的笑脸的人。“咚——咚——”小黄球敲在球拍上的声音欢快而热烈。
十指紧紧地抓住铁丝网,双眼出神的注视着网球场内熟悉的画面,越前龙马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忽的感受到身边的一阵热风,45度偏头,稍稍的抬起眼帘,就看到了那双犀利的眼睛。
真田弦一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恢复了皇帝的神采。
“想进去吗?”总是冰冷的声音竟出乎意料的温柔了些许。
“切!他们还MADAMADADANE!”越前回答,“其实我更想和前辈打。”
真田诧异的望着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人。
越前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了网球场上:“不过现在的前辈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手刀也没有像意料中的出现,真田把视线扔向网球场:“我很期待和你的对决。”
“彼此彼此。”严肃的接受挑战,越前又放松起来,“上一次和前辈对决是什么时候呢?嗯……是六年前吧?那次合宿的时候……我输了……”
抓着铁丝网的手又加大了力度,越前已经兀自的陷入了六年前的回忆中。所以他不知道真田此刻精彩的表情。
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这样的周期重复了三次后,真田弦一郎的脸色总算恢复了正常。
六年前的……合宿吗……
被卷入记忆的洪流的人,又多了一个。

如果要问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答案只有一个——
没什么。
只不过那一年夏天的全国大赛上青春学园获得了冠军,立海大附中屈居第二;只不过那一年的秋天青学和立海组织了一次为期一周的合宿;只不过那一年的冬天,越前龙马离开日本前往美国。
只不过在合宿的抽签中,越前龙马和真田弦一郎抽到了同样的字母。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仅要一起训练,还要住在同一间寝室。总之,他们要形.影.不.离。
起先,真田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目无尊长且拽得要命的小鬼,越前也并不很喜欢那个像僵尸样没有表情且极度暴力的学长。
可是事情总是在冥冥中就产生了变数。
同居……不不不,是合宿才进行了一天,真田就觉得这小鬼其实还蛮可爱的只不过拽了一点点礼貌少了一点点说话毒了一点点罢了,越前也觉得其实那个学长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只不过冷了一点点说话古板了一点点暴力成分多了一点点而已。
再然后,就到了发生意外的那一天。
——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意外,最起码意外的两位当事人现在正站在街边网球场前发呆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个问题。
那天天气很不好。大清早的山路上就弥盖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沥青石铺成的山间小道上到处在躺着水,道边的枝叶上也在流淌着积蓄了一夜的露水。
真田—越前组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进行耐力练习。
从山底跑到山顶,再从山顶往回跑。渐渐的体力已不如开始,脚踝和手腕上负重的铅条变得越来越沉,喘息的声音也愈加的深重了。不同形态的水无声无息的侵蚀着长跑中的两人,沥青石吸收了大量的水分开始变得光滑而油腻。
“呐——真田前辈快不行了吗?”跑在前面的越前充满挑衅的开口了。
以一步之遥紧跟其后的真田只是冷冷的呵斥:“还不到半山腰。不要松懈!”
“切——MADAMADADA……”喘息阻碍了完整的话语,但真田还是听到了象征性的口头禅,紧接着,是谁也料想不到的失声的叫声,“啊——”
“越前!”眼看着一秒钟还在眼前的身影忽的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想都没想,真田抓住了视线中仅仅捕捉到的那一块小小的衣角。
“越前!”惯性和冲力使得真田停不下自己的脚步,大声的呼喊着失足的人的名字,随着那块衣角附带着的人重量,真田随之落入了山坳。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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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九、

“痛痛痛痛……”镜头切换到被树枝遮掩的山坳。
借助着摩擦以及山坡的斜度,似乎只受了些皮外伤。一边用手揉着被树枝划到的额头,越前一边向四周张望。
头有些晕。
咦?
嗯。
哦……
啊!
“真田前辈!”印象中身后的人曾死死的揪住自己的衣角,那么,那么……和自己一同滚落下来的真田前辈呢?一股阴森的冷汗从越前脚心窜了上来。
“在你身下。”仍然是饱满的男性威严的声音,竟这样从地底直冒上来。
赶紧低头。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英俊的脸。越前这才注意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舒服的姿势趴在真田前辈身上。
怪不得……会这么柔软呢。越前想。
“还不快起来?”低沉的声音冷静的呵斥。
“哦!”越前弹的一下站了起来。
山坳的气候似乎更加潮湿。透过层叠的枝叶似乎能看到满天能挤出水的乌云。
把铅块取下,扶正自己的JACK PURCELL,又帮越前戴上了刚找到的FILA,仰头望着并不算太陡的山坡,真田弦一郎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我们走吧。”
“咦?走哪里?”
用眼神示意着,真田回答:“爬上去。”
环顾着四周,越前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悬崖或者山坡,也就是说,他们被山体围困了。
感受到对方锐利的眸光,越前也取下了身上的负重:“MADAMADADANE!爬就爬!”
真田率先走到岩石边,然后回头严厉的说:“虽然这个坡不是很高,但也不能松懈!”
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越前在心底咂舌:切!不是很高——是非常高。
“我先开路,你跟着我的足迹走,懂了吗?”说着,真田便开始了徒步攀岩的运动。
越前有些吃力的跟在了后面。脚踝处传来的痛楚让他有了眩晕的感觉。
该死!脚扭伤了!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抬头,看到了那个奋勇向上的人影,越前突然觉得这个人影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
好遥远。遥远到模糊。
脚好痛!
痛楚已经麻痹了神经,全身再也使不上劲来,就当越前预感到自己将再次落入山谷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拉住了自己。
“怎么了?”在山坡某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真田停了下来。
即使视线模糊,越前依旧看到了那双水般温柔的眼睛。
“没什么。”咬着牙,越前回答。
——显然没人相信。
强硬的安排越前坐下,真田小心的掀开白色的袜子。像苹果般红肿的包醒目的刺痛了黑色的眼。
“竟然扭得这么严重!”声音中竟然有着明显的焦急,越前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太松懈了……”同样是象征性的口头禅,只不过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
头顶的乌云在翻滚,阴湿的气息越来越浓重。远处,沉闷的雷声震荡着焦急的心。
“要下雨了。”渐渐的不再那么难受,越前笑得看似轻松,“前辈先回去吧!然后召集大家集体拯救我。”
“不行。”真田果断的拒绝,“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那怎么办?”
“我背你。”
“哈?”越前睁大了眼睛,可是背对着灰亮的天空的人脸上找不到丝毫玩笑的表情,“开玩笑!”
“我背你。”
“开玩笑!!”越前大声的反驳,“我还不如自己走!就算你是真田前辈也不可能背着我走上去的吧?”
真田挑挑眉:“你不相信我?”
“呃……”
……不是。
“先说好,上去后我就会放你下来,到时候即使脚疼也要自己走。”
“MADAMADADANE!”
“上来吧。”
真田转过身,宽阔的背在无言的吸引犹豫中的人。
“快上来!”身后的人半天没有动静,真田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切!上就上!”相信他吗?相信他吗?相信他……
迟疑着走近,双手慢慢的环上结实的脖颈。胸口一贴上健壮的背,让人舒心的温度就立刻传染了全身。
很舒服。
很……温暖。
“果然是小鬼,没想到这么轻。”真田说道。
“切!重的话你怎么背得起?”在他的背上小声的抱怨着,越前安心的把头搁在了有力的肩膀上。
“抱紧了!”
“好。”越前回答。

胸口源源不断的感受着灼热的体温,心也随着那个人稳重的步伐而欢呼雀跃。
这是什么感觉?
再也没有担心的感觉,因为选择了相信。
越前此时在意的,只是JACK PURCELL下压着的黑色短发,充斥着鼻子的汗水的味道,轮廓分明的他的侧脸,以及,大片大片渲染着自己的安心的体温。
呃……?头还是有些晕。什么东西掉在了我背上?冷冷的。
似乎放松警惕的瞬间也迷糊了思维,越前觉得头晕得厉害。
发烧了?
开玩笑!
打在背上的冰冷越来越密集,想了好久,越前终于知道,已经下雨了。
耳边开始嗡嗡的躁动,夹杂着不明确的雨的声音。
不愿意听。
只想听他的呼吸。
糟糕,好像真的发烧了。
讨厌背部的冰冷,想要更紧密地摄取胸前的灼热,可是双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眼前的背影开始变模糊,就连咫尺的黑发也看不真切。
讨厌的雨。
明确地感到身体在下滑,胸口的温度在消失,一点一点的。
无能为力。
一双有力的手突然拖住下滑的身体,再一用力,贪恋的体温再次安抚了空阔的胸。
真的……很舒服。越前想,呐,即使我睡着了,也没有问题吧?
真田前辈?

大雨中,真田弦一郎花了三个小时才把越前龙马背回到合宿的宿舍。因为发烧而昏睡的越前却并不知道。
朦胧中总是感觉有个人在眼前晃动,很熟悉的身影,却看不清那张模糊的脸。
当越前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明媚的早晨了。
半开的眸子前仍然是一张模糊的脸。
真田前辈?不,不是……
“部长?”越前倒吸了口冷气,伴随着一种叫失落的情绪。
手冢微微的点点头:“你脚扭伤了,并且还发烧。不过现在应该退烧了。”
“哦。”不经意的应了声,越前这才发现绑着绷带的脚。
“是真田君把你背回来的。”手冢说,“他还照顾了你一通宵。”
激灵的赶紧环顾四周,嗯,没错,是自己和前辈的房间,只不过临近的那张床是整洁的空荡。
“真田前辈呢?”抬头询问。
“在医务室。”低头解答。
“什么?”
“今早才发现,他的脚伤比你的还严重。”手冢推了推无框眼镜,然后补充道,“并且他也发烧了。”
“……”
迅速的在内心滋生的温热的感觉。
那是什么呢?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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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十、

越前龙马在床上喘得厉害,真田赶紧走到他身边,从滚荡的额上取下沾染着不正常的高温的毛巾,换上了洗干净的一块。
然后久久的坐在他床边,盯着那张稚嫩的脸看得出神。
校医已经把受伤的脚踝包好了,退烧针也照例的打了支,可是为什么还没出现好转的迹象?
真田并没发觉,他眼神里出卖他的那份焦急。
针扎一般的刺疼让真田不得不转移视线,望了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的脚,现在脚踝部已经肿得像包子,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挂着触目惊心的血的颜色。
太松懈了!
舍不得离开在噩梦中呓语的人,真田想。明早再去处理吧。
桔红的灯光暧昧的铺照在躺着的人身上,微弱的,却闪烁着光。
小人频频的说梦话,可是支离破碎的发音让人听不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殷红的嘴唇无力的开合着,一下一下的,在无形中骗取了温柔的理智。
真田觉得有些晕,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儿。
眼睛?鼻子?身上?还是嘴?
似乎放在哪儿都不行。
睡觉去吧——
但是越前必须要有人照顾。
不希望别人来照顾。
头更晕了。
“真田……前……”
真田猛地一惊。
睡梦中的人却并没有转醒的意思,梦话?真田挑眉,梦到了我?
听错了吧。
“弦……”
让人误会的字眼。
真田小心的凑近,想要确认他是否在呼唤他。
黑眸无比专注的盯着开合的小嘴,像着了魔,视线无法移开。
凑近,凑近,凑近……

钟楼上洪亮的撞钟让真田弦一郎猛地一惊,抬头看看标准的东京时间,时钟与分钟正张开成完美的直线。
又迟到了。真田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一丝多余褶皱的白衬衣,笔顺挺直的黑色西裤,一双乌黑发亮的皮鞋,是真田现在的装束。——这是个周五,把全部时间奉献给兼职的一天。在白色的衬衣口袋里,正躺着两张东京爱乐的音乐会入场券。这算是回报两周前那场电影的谢礼吧。
在电脑公司前安静的等着,真田面无表情的留阅着往来奔波的行人,直到黑色的眸子很轻易的在繁密的人群中找到那个特定的人物。
总是这样,总能很轻易的找到他。
真田浅浅的笑着摇头。
越前龙马在人群中旁若无人的横冲直撞。白色帽檐的阴影弧线占据了白皙的大半张脸,即使看不到猫瞳般的眼睛,真田也能想象,那里面,应该正充满着焦急。
“真田前辈……”帽檐下的脸微微仰起,真田清楚地看到了汗珠滚动的痕迹,“来晚了。”并不内疚的语气,却少了一丝往日的骄狂。
转身,坚定的朝另一个方向走着,真田弦一郎一言不发。
“……MADAMADADANE!”稍愣了一下,越前拉了拉帽檐,轻快的跟了上去。
路人甲乙丙丁喧闹的流过繁华的街,故事的主角却默不作声的并排走着自己的路。
“咕咕——”尴尬的声响很清晰的从身旁传来,真田皱皱眉:“没吃饭?”
“唔——”更低的压着帽檐,越前闷闷的回答:“来不及。”
“太松懈了!”
“原本来得及的,可是在路上看到一位要生产的孕妇……切!走了。”
越前龙马正低头埋怨自己为什么每次都只能想到一个借口的时候,径直朝前的真田弦一郎却停了下来。
赶紧跟上去,赫然出现在放大的金瞳中的,是灿烂辉煌的——“麦当劳!”诧异和期待并存,越前睁大了眼睛。
“先解决晚餐。”在那双闪烁着感动的眼睛的注视下,真田依旧不动声色的往前走着。只不过在接近那扇明亮的玻璃门前的最后二十步的地方,坚定的身影突然来了个坚定的转弯。
“!药膳……料理?!”越前龙马这才注意到麦当劳旁那家不起眼的门面。绿色的“药膳料理”四个汉字顿时带给了当事人之一一种诡异的感觉。

二十点,音乐会准时开演的时候,故事的两位主角已经很端正的坐在观众席上等待了三十分钟。
小提琴轻灵而惆怅的声音整齐的奏响了波动性的旋律,小三和弦的余音飘溢在偌大的音乐厅里,洒下了难以言喻的忧郁的氛围。
这是e小调第四交响曲的第一乐章。
Johannes Brahms,音乐家中真田弦一郎最崇敬的一位。
原以为能像往常那样很容易的进入到音乐中,可真田却发现音乐已不再是抓住吸引力的唯一手段。
不能也不可能不在意安坐在身边的人。
很安静。他在睡觉吧?看电影的时候都会睡着,更不用说这种严肃音乐了。
决定亵渎一次自己对Brahms的忠诚,真田稍微的偏了偏头。令他惊讶的是,越前龙马非但没睡着,反而在很认真的聆听。灵动的金眸中点点闪烁的,虽然不是音乐爱好者拥有的那种激情,却也是一种别样的执著。
奇妙的,真田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一种莫名的难耐瞬间灰飞烟灭,同时产生的,是欣慰到有些幸福的感觉。
终于又可以很顺利地融入到精美的音符里了。
E小调第四交响曲、F大调第三交响曲以及一些零散的弦乐小品,音乐会很超值的延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大大出乎真田意料的是,越前一直都很专注的聆听着音乐,强大的集中力自始至终伴随着旋律的起伏走向了最后的休止。就像他对待他最爱的网球那样。

从音乐厅走出来的时候,诺大的街道已经沉寂在瑰色的夜空里。
人群蜂拥着流出典雅的大门,随即又消散在了某处人眼所不及的边界。三三两两的轿车奔驰着滑行在柏油马路。最后一辆大巴在不久前已经离开了。
真田弦一郎沉默的走着,眼睛却时刻不停的捕捉着从眼前滑过的出租车的载客显示灯。
“……呐,真田前辈,反正也不远了,不如就走着回去吧。”有些困的打了个哈欠,越前漫不经心的建议。
“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
没有表态,真田不再坚持的继续往前走。越前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真田前辈很喜欢Brahms吗?”
“我喜欢他的音乐。”
“其实我一直觉得……”抬起隐藏在帽沿下的脸,越前的声音中充满着笑意,“能乐似乎才更适合前辈呢。”
真田挑着眉回答:“我也喜欢能乐。”
“……”不甘示弱的继续追问,“为什么不喜欢电影呢?”
稍微顿了下脚步,真田说:“我只是不喜欢故事。”
“哈?”
步伐渐渐的加快,真田此刻已经没有心情深究这个问题。
一直逗留在身后的杂乱的脚步声愈加响亮,更糟糕的是,从路旁拐角的阴影里突然又冒出四五个人影。
真田厌恶的皱了皱眉。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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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唷!两位小哥。”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猥琐男一脸坏笑的靠了过来。
加上跟踪在身后的那些杂碎,一共八个人团团的围住了静立着的两个人。
“兄弟最近缺钱花,借点钱好吗?”一个叼着烟的男人低俗的吐着烟圈。
“看来你们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去听那样高档的音乐会。”似乎是为首的男人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猎物,随后目光停留在真田左手露出衣袖的手表上,“还带劳力士呢!”
真田弦一郎一脸平静。
“至于这位少爷……”流氓头头又把视线转移到越前身上,“一身的NIKE,这可是很贵的名牌哦!”
“哼!MADAMADADANE!”拉了拉帽檐,越前冷笑,“这是FILA。……啊,不过你层次低,不知道也不怪你。”
“……”
四周一片安静,险恶的气氛却在迅速蔓延。
冷酷的扫视着一脸愤怒向前攻来的喽喽们,真田用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问:“要我掩护你逃走吗?”
“他们还MADAMADADANE!”依旧是嘲讽的语气,越前龙马已经冲上去应敌了。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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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十一、

正如真田弦一郎所预料的那样,果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虽然其中有几个身手还算敏捷,但也是连练习对手的资格都够不上。
真田冷哼了声,注意力不经意间转移到了不远处的另一块战场上。
越前龙马以一敌三似乎也游刃有余。  
冷峻的嘴角线条稍稍的变得柔和,真田起先并不知道越前原来也会散打。第一天合租的那个晚上,越前很漂亮的避过自己攻击性手刀的事实,就让真田暗自诧异不已。随着日后的“切磋武艺”,真田也就越来越了解越前的散打实力——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虽然基础并不是太扎实,但反应力以及判断力却都很出色——看了眼正已漂亮的姿势回击三个流氓的越前,真田放心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眼前的这群蝼蚁身上。
越前龙马的确是学过散打,不过这是他回到美国之后的事情了。
坚持用六年的时间学习这项武打的艺术,刚开始,越前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学它。只是一种从内心里涌现的强烈的意愿,可是唯一的原因却藏在一团厚厚的迷雾中。之后,当只有一个的真相慢慢的在消散的迷雾中隐现的时候,越前龙马回到了日本。
用一记完美的上勾拳打趴一个流氓,唇角更加明显的弯起笑容。这是越前第一次参加实战,不同于练习时的严谨与死板,打群架要刺激和灵活得多。
“臭小子!”另一个流氓撞了上来,越前巧妙的一个侧转身,同时用力抬起膝盖,以坚硬的膝盖骨重重的朝敌人柔软的肚皮顶了过去。
“呜哇——”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又一名不幸者光荣的挂彩倒地。
“你还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分开的两块战场合并在了一起。明显处于上风的两位主人翁背靠背开始了短促的交谈。
“哼! MADAMADADANE!”
后背的温度猛然消失,真田弦一郎眼角的余光里闪过越前白色的迅猛的身影。有些无奈的看着明显的陷入打架快感中的人,真田决定还是先处理掉眼前的这群苍蝇们,回去再好好教导误入歧途的少年什么才是武术的真谛。

“呼——”放松的吐了口气,越前龙马拍了拍略有些红肿的手,漫不经心的扫过倒在地上的那群人。
真田弦一郎依旧是一幅安全戒备的模样,似乎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忽略。
一、二、三、四、五、六、七….. 以各种不雅的姿势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的七个流氓们时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七个……
对了!流氓老大呢?
真田猛地抬头警惕的向四周张望,却只来得及看到从阴影的暗处闪过的凶猛的人影。
“啊啊啊啊——”人影呼啸着高举手中的钢棒朝毫无防备的后背袭去。
一颗冰冷的心悬在了嗓子里。
真田用尽力气大声呼喊。
“龙马——”
“咔——”
金属敲击着什么,发出沉闷的声音。
一团淡薄的白色,像电影的慢镜头那样,一点点,一点点,在自己面前飘下。
这一瞬间,真田头脑里一片空白。
甚至忘却了呼吸。
“啊——”罪魁祸首露出狰狞的笑容,抡着邪恶的武器继续朝呆立着的人冲了过来。
“去死吧!”对准全然无防备的人的头部,流氓老大把高举的钢棒奋力的劈下。
“嘭——”又是同样刺耳的声音。
坚硬而厚重的声音。
并不是钢棒敲碎头盖骨的声音。
“!”流氓老大呆愣着张着嘴,眼睛里倒映着惊讶以及恐惧。
真田弦一郎单手握住钢棒的一头,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无比威凌的光。即使不是什么好莱坞的动作特技电影,实心钢棒被真田握住的部位,真真切切的扭曲得变了形。
“……你……怪……”流氓老大哆嗦的吞了口口水,即使找回了神志也不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语言,就更不用说支使自己的身体有所行动。
毫不费力的取走钢棒,真田随手把凶器甩在一边。“嘭哐——”钢棒清脆的着地声,倒惊醒了流氓老大的逃跑本能。
惯性的向后退了两小步,然后准备转身,撒腿,几乎是在同时又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流氓老大惊惧的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他眼前的那个男人,正以一双嗜血的眼睛刺穿着自己。就像久未进食的黑色猎豹盯上活着、却失去行动力的猎物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具备如此气势的人了……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流氓老大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是飞了起来,看着豹般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流氓老大想到或许自己已经被他打飞了吧?胸口这才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可以远离那个怪物了……思绪刚刚终结,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一具躯体笔直的跌落在了柏油马路上。

“龙——”赶紧转向让自己牵挂着的人,却发现本应身受重伤的越前龙马正好好的坐在地上,瞪大着眼睛瞧着自己,真田连忙改口,“越前,没事吧?”
“啊。”只是机械的点点头,越前似乎还在神游中。
真田不高兴的皱皱眉:“让我看看你的伤。”
“啊。”依旧是没有精神的回答。
得到许可,真田弦一郎径直走向伤患者身边,蹲下,抬手,掀起了白色的体恤下摆。
“啊?”干燥的背部皮肤摩挲到温暖的指尖,越前这才稍稍回过神来,“真田前辈?!”
没有回答,借着明黄的路灯,真田找到了一片白皙上触目惊心的红色。
没有来由的一阵心疼。
“还说没事……”细小的、关切地、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却还是被越前隐约听到了。
“都说了没什么!”有些着急的站起身,越前赶紧为自己辩解,“他并没有打中我。最后我都躲开了!”
不紧不慢的起身,真田一幅事态严重的表情:“但你没有完全躲开。”
“唔……”一时语塞。
“太松懈了。”真田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句完整的话,“回去,我帮你上药。”
“我……”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当看到那个人毅然的背影时,越前龙马选择了什么都不说。他没有忘记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一个身高一百八十几男人,就像一具破烂的木偶,那么轻易就被看似随意的一记手刀给打飞到几米外的区域。
现在想想,越前龙马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才是,真田前辈真正的实力吧!
回想起以往和真田弦一郎“切磋武艺”的画面,越前龙马这才察觉或许某人有放水的这个事实。
专门花六年来练习散打,难道还不够吗?抬头看看晶莹的夜空,再收回视线注视着笔直的走在前面的人影,越前微微的笑了。
我果然还MADAMADADANE!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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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十二、

真田弦一郎上课走神,这简直是个奇迹。然而现在,他的确是在走神。
虽然人和往常一样坐得端端正正,一双眼睛也依然炯炯的注视着前方,可是仔细一看,会发现总是犀利的眼神不知道涣散在了世界的哪个角落,就连摊在桌面上的书本也都一直停留在封面的位置没有变动。笔记本上倒是写满了东西,却不是讲义中的内容,一页页的纸上悄悄的被一些简单的字符填得满满的。
E.
还有R。
就像无人能破的咒文,也像无人能解的密码。

“把衣服脱了。”从自己房间出来,真田弦一郎手上多了个白色的医药箱。
越前龙马有些不自在的努努嘴:“伤得又不重,不需要真的上药吧?”
不再多说,真田径直的走到越前身前,用刚刚好的力道把医药箱横在了餐桌上。然后,俯视,居高临下。
坐在椅子上的越前也毫不示弱的抬头回瞪。不知道是屈服于皇帝不可抗拒的威严,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骄傲的王子最终还是投降的缓慢的脱下了体恤。
“哐啷——”突如其来的清脆的声音让安静的房间里活跃了不少。顺着声音望去,真田弦一郎在某人白皙的脖颈上找到了一条细小的黑色丝线。丝线重重的垂悬着,似乎正承载着什么宝贵的坠子吧。
视线稍稍的绕过柔顺的墨绿发丝,毫不费力的就寻到了所谓的宝贵坠子。
晶莹,且明亮。
真田却清晰的笑了出来。
“……切!有……有什么好笑的!”挂着坠子的人倒显得很郁闷,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绯红的颜色慢慢蔓延,渐渐布满了脖颈白皙的皮肤。
“难道不好笑吗?”含着笑,真田认真地注视着低头羞赧的人,黑色的目光里,温柔的好像糅进了水。
“MADAMADADANE!不就是挂了一串钥匙吗!有什么奇怪!”越前龙马忽的转过头来,真田看到,他脸上的红润更加明显。
“是不奇怪。”依旧勾起着嘴角,真田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但一个18岁的人居然还把钥匙挂在脖子上,这就比较有意思了。”
“……”很不高兴的重新低下头,越前不甘心的小声嘀咕,“不知道是谁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的……”

尽管昨晚的这一幕在今天已经回顾了好多次,但当这些情景再次蹦现在头脑里时,真田弦一郎还是浅浅的笑了出来。
这难得一见的笑容,必然引起了四周的同学以及讲台上的教授的偷偷关注。可惜原本敏锐的当事人,却只是深深的陷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把药酒倒在手心,搓揉着双手,直到掌心微微发热,真田弦一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心附着在越前龙马背部红肿的部位。
还好,伤得不是很重,也没有再次伤到手臂——真田的担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却始终心疼的悬着。
明显的感受到手心下皮肤的颤抖,真田尽量放轻力度的涂抹起药酒来。
很小心、很小心的摩挲着,可手指依旧能感受到受伤的人极力遮掩的抖动。破损的皮肤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真田甚至都觉得自己的掌心就像要燃着一般。
——一种难耐的热,顺着掌心的静脉,迅速的留回了心脏,然后又经过动脉,迅速的导散在身体的各个部位。
心跳也就不那么平稳了。
……
“……君?真田君?”
意识到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真田弦一郎这才会过神来。
似乎早已下课了,讲台上的教授早就不见踪影,诺大的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人。
真田把视线聚焦在面前那张脸上,千秋,自己的女友,正笑吟吟的注视着他。
“在想什么呢?”千秋笑着问,“想得脸都红了哦!”
“没什么……唔?”真田本能的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正散发着不寻常的热,就像……
“真田君现在有时间吗?想找你商量件事。”千秋一脸的诚恳,以至于真田本就没理由拒绝。
“好的。”

下午四点钟的阳光精巧的燃在了校园的林荫道上,黑色的两具影子和谐的蔓延在了幽静的亭廊里。
“呐,真田君——”似乎下定了决心,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女孩突然说话了。
真田弦一郎无声的在聆听。
“我们,成为恋人已经半年了吧?”
略微的想了想,真田回答:“是。”
女孩却笑了起来:“呵呵,原来已经有这么久了啊!好像我们只牵过一次手呢!”
真田诧异的低头看着满脸笑容的女孩,他实在是不清楚这些谈话的用意。
“千秋小姐——”
摆手打断真田的疑问,千秋停下脚步,认真的望向那双深邃却明净的黑眸:“我们,都还没接过吻。”
同样的站立在原地,真田对视着女孩琥珀色的眼睛,可是他找不到一丁点儿明朗的痕迹。
“真田君,现在,要试试吗?”
“什么?”
“吻我。”
似乎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女孩的双臂勇敢的环上了真田健壮的肩。
女孩踮着脚,任性的闭上了眼睛。
真田弦一郎有点不知所措的轻抱住女孩的腰,看着那张渐渐凑近自己的脸,他这才想到接吻,只是恋人间最普通的示爱方式。
女孩,正是自己的女朋友。
她有着一头荡着墨绿光泽的秀发,一双有神的琥珀色的眼睛,以及,一张小巧而樱红的嘴。
真田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那张越来越近的嘴上,以至于忽略了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人转身离去的身影。
同样具有诱惑力的一张嘴。
是不是也同样的滚烫,是不是也同样的柔软呢?
女孩的嘴唇在一点点、一点点的凑近,带着烦乱的思绪,真田弦一郎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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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十三、

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阵风。
伴随着卷落的绿叶一起,在风中旋转的,是一句诚恳的“对不起”。
真田弦一郎张开干净得透明的眼睛,镇定而稳重的,推开了女孩炙热的身体。
看不到此刻女孩的表情,因为深深搭落的遮住半个脸颊的发丝。有些难过,有些自责,真田弦一郎一边咒骂着自己的自私,一边为静默着的女孩而手足无措。
“千秋小姐……”深深的吸了口气,澄静的黑眸中皇帝般不容侵犯的坚决取代了犹豫不决的胆怯和懦弱,“很抱歉,真的。但是我……”
“真田君!”一直耷拉着头的女孩突然抬起头来,出乎意料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却含着笑意,“我知道的。所以,不用再解释了。”
真田有些困惑的挑挑眉。
女孩依旧欢快的笑着:“真田君喜欢的,应该另有其人吧?只不过,我身上有那个人的影子罢了。”
仔细的打量着女孩似乎很快乐的脸庞,真田这才发现,他原来根本就不了解交往了半年的女友。
“……抱歉。”
“不用抱歉。”女孩摇摇头,“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当初向真田君表白,也是因为在真田君身上找到了我最爱的那个人的影子。”
“千秋小……”
“我们就当是扯平了吧!”女孩固执的打断真田的话,“不过啊,真田君,既然.已.经.明.确.了.自.己.最.爱.的.人.是.谁,一定就要有所行动哦!唯一的人就只有一个,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我不希望真田君后悔呢。”
认真的注视着那双没有恶意的琥珀色眼睛,真田弦一郎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谢,转身,离开。
女孩愉悦的笑着,目送着越来越淡漠的高大背影,直到延伸着的林荫道尽头。
止住笑,女孩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琥珀色的眼睛迅速的转向不远处的树荫,可惜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有些好笑,又有些恼火,女孩不得不小声的嘀咕:“……真是……竟然这么快就走了!真没耐性!明明都对我说过那样的话……唉,一个,两个,原来都是笨蛋啊!呵呵~~~”女孩开始浅浅的笑出声来,笑声慢慢的蔓延,扩大,缠绕着只有旁观者才拥有的爽朗与豁达。
笑声却在这时嘎然而止。
一脸落魄,女孩仰着头,望着天空:“……如果是他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没有谁懂得女孩话语的意思。
但任谁都知道,她现在,正在发呆。
“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女孩却有些懊悔的抱怨着,“真田君……弦一郎好像还从没称呼过我的名字呢!”
远处隐约着三两个曼妙的身影,微风传送过来的是女孩子们欢快的声音——
“还站在那儿发什么呆啊?”
“就差你一个了哦!再不走限量版的收藏卡就卖完了呢!”
“快点过来啦!潇洋!”
——“来了来了!”荡漾着墨绿色的光的长发,在空中欢快的飞扬。一边回应着,千秋潇洋,一边朝死党们的方向跑去。

真田弦一郎已经记不得自己是第几次望向悬挂在墙壁上的挂钟。
九点零八分。
真田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像过了几个小时那么久,可是每次抬头却只发现分针走过了奥妙的一小步。仍然怀疑是不是时钟出了问题,真田习惯性的把视线转移到左腕上,可一旦接触到左腕上的空白,他马上又一次的想起,就在昨天,他一直带着的手表,已经借给越前龙马了。
——“真田前辈。”
好不容易把药涂抹完,真田收拾好医药箱走回自己的屋子,却听到身后的人含着请求的声音。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有点点郁闷的眼睛,黑眸的余光还瞄到了餐桌上放着的残败的手机。
“刚才,手机被摔坏了。明天还有重要的考试。所以……”越前有些小心地说,“前辈能不能把手表借我?”
挑着眉与那双诚恳的猫眼对峙了许久,真田弦一郎无声的解下左腕的手表,轻轻的抛给发出请求的人。不等身后的人做出任何反映,真田已经拉开自己的房门,径直的走了进去。
在房门关闭前的那刹那,震动鼓膜的,不是理所当然的“谢谢”,而是不可置信的惊呼“咦?!竟然真的是劳力士?!!”
——真田弦一郎又不自觉的微微笑了。
可是,现在,让自己微笑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再次抬头。九点十一分。真田有些焦躁起来。
已经很久没尝试过类似的焦躁的滋味。也已经没有心思再次加热冰凉的饭菜。真田有种想要马上出门的冲动。但每每当他真的要起身的时候,却又总是成功的把这股冲动封印起来。
越前……也有他自己的生活圈子吧?真田这样想到。
挂钟上秒钟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嘀嗒嘀嗒的,一下一下震动着真田的心。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答案。真田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好不容易才作出的决定。
好不容易……
拳头被握得更紧了。
九点十五分。虚掩的房门外依旧没什么动静。
真田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会不会是遇上了什么危险?——不,不会的。越前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他昨天才受的伤,会不会是那些流氓再次找上了他?还是……?
“那个笨蛋!”原本安静的屋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真田弦一郎猛的站起身,木质的椅子腿摩擦着地板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即使是总是冷静沉着的皇帝,也再不可能忍受焦急的折磨以及烦躁的煎熬。
出去找他!
马上出去找他!!
心底情感的声音在呐喊,虽然理智的警告也在耳边呢喃——你并不知道他在哪里吧?
但没什么可以阻止真田决然的脚步。促使他冲动搜寻的理由简单得出奇:不管找不找得到,总比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的干担心好。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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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真田弦一郎毅然的决定。
穿好鞋袜。亮着那盏最温暖的灯。当房门马上就要被锁上的时候,从客厅里爆发出一声响亮的铃声。
关门的画面被定格,在铃声第二次响起前,真田已经在瞬间回到了搁着电话的茶几旁。
是他!一定是他!
没有什么根据,真田的直觉却固执的坚信电话那头正是自己此刻最想见到的人。
“喂——”急切的开口说话,真田弦一郎从来都没想过原来自己接一个电话也会如此慌乱。
可惜的是,男人的直觉几乎从来都是不准的。
似乎过了很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丝平稳的、没有渗入任何感情的声音:“真田君吗?”
完全陌生却又有些耳熟的男声。
真田都懒得回忆声音的主人是谁。不是他……心底涌上的是一些难以言喻的让人窒息的感觉。真田烦闷的想要立即挂掉电话。
“我是手冢。”冷静的声音再次传来。
手冢?脑海中的记忆之门似乎正被缓慢打开,在真田还没有完全记起这个曾经的对手相貌之前,手冢国光接下来的话,已经完全阻断了真田弦一郎在记忆库中搜索的权利。
真田甚至在那刹那间忘记了如何思考。
手冢说:“龙马,在我这里。”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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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十四、

真田弦一郎静静的挂上了电话。
他终于想起了手冢国光是谁——青春学园初中网球部曾经的队长;越前龙马昔日的队友和前辈;一个像自己一样已经放弃了网球却永远热爱着网球的人;一个沉稳的、值得信赖的男人。
既然已经知道了越前的去处,真田也就没先前那么担心了。只不过电话那头,手冢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其实龙马他……”手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给打断。
“部长!你在干什么?!”
略微沙哑的有磁性的声音,天籁般震动着鼓膜的有生气的声音。
越前!真田小声的在心里呼唤着这个名字。可是,“卡擦”,有线的牵连被毫不留情的剪断,电话里只传来“嘟嘟”的忙音。
——放下听筒,宽大的手却一直停留在听筒上。略略想了些什么,真田弦一郎再次拿起话筒,在闪着红光的数字键上按下了久违的号码。
“是弦一郎的几率高达100%。”电话瞬间接通,刹时听到的,是不寻常的却能透露身份的经典话语。
“莲二。”真田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看了来电显示。”
“……”柳莲二静默了三秒钟,随后正经的开始了话题,“很久不联系了呢,弦一郎。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忙的吗?”
真田微微弯起了唇角:“我想知道一个人的住址。马上。”
“谁?”
“手冢国光。”

光景公寓,4#404。
柳莲二的信息,手冢国光现在正住在那里。额外的,柳还提供了一些别的情况——手冢国光,现正就读东京大学法律系的法学专业;而他所住的公寓,正坐落在东京大学本区北校门外50m的地方。
得到这些信息的瞬间,真田弦一郎首先想到的是莲二的数据是否终于出了差错。在真田的记忆里,他相信的一直都是另一个真相——以前认识的前辈不是住校就是住在家里,少数租了公寓的又离上学的地方很远……真田从未怀疑过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当他准备脱口而问“莲二,你说的是真的么”时却猛然住口。
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的感觉在心底悄悄的滋长,一个充满期待的、甚至可能是真实的猜测欢呼雀跃的在头脑里跳动。
纵使真田弦一郎在情感方面再怎么迟钝,他也不能不承认一个即成的事实。一个就像电影中的故事那样极富戏剧性的事实。
他或许……就像我……那样。

有一个善待解决的问题,一直困扰了真田弦一郎六年,就连高傲的皇帝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自己的失败。
——真田从未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虽然他确实也没恋爱的经验。但是,真田弦一郎却隐约的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某人。
一个让自己贡献了初吻的人。却是一个不应该爱上的人。
因为他也是个男孩,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男孩子。
真田弦一郎至今也不明白,那天晚上,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吻上越前龙马的唇。他看着被困入梦魇的男孩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可是段碎的声音却断续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或许并不是这样——一直被拉得紧紧的理智的弦突然的松懈下来,内心灼热的情感驱动着身体的行动。
然后。
就。
吻上了。
第二天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陷入半睡半醒办迷糊状态的时候,真田还在怀疑前夜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只是梦,或者是高烧的病人经常会产生的幻觉。全身都已滚烫,连嘴唇上残留的温度都已经混淆得无法说明一切,即使脑海里始终忘不了柔软湿润的触觉。
康复后的真田弦一郎没再追究梦与现实的差别,取而代之的,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真实深深的烙在了皇帝十五岁的少年心。
他,似乎爱上了他。
真田弦一郎似乎爱上了越前龙马。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皇帝似乎爱上了青春学园一年级的那个臭屁小孩。
——没有任何理由的,就这样,让那小鬼闯进了自己的心里。
可是,坏就坏在这个“没有任何理由”。
这样的感情来得太猛烈也太唐突,真田弦一郎觉得自己需要花些时间来验证这一切。
感情对于他来说,永远只是产生于大脑的神经末梢,而不是在电影故事中浪漫的改写成的红色的心里。既然是产生于头脑,那么,感情就应该是和理智并存的吧?
——所以,结论是,不存在没有理由的感情。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
真田需要花时间来寻找这其中的奥意,他需要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昏了神,甚至,他还考虑到,如果自己的感情是真实的,那么这样的感情会不会对对方造成困扰….不希望伤害到他,即使会伤害到自己……
需要考虑的太多,需要顾虑的也不少。
真田弦一郎总觉得,时间很充实,机会也能随时捕到。
然而他却没想到,他为了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付出了六年的代价。

此刻,真田弦一郎正站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
六年前毫无征兆的就飞往美国六年后同样毫无征兆就飞回日本的越前龙马,现在,正在门的那一边。
手指在些微的颤抖,真田按响了门铃。
电子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了几圈,最后终于消失在橘黄的光晕里。
真田弦一郎望着背光的男人,斩钉截铁的说:“我找,越前龙马。”
手冢国光抬起手扶了扶万年不摘的眼镜,略显不自然的说道:“抱歉,他睡……了……”
最后的尾音几乎是走着调子的消音。
真田的视线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的牵引,顺着这坚定的视线,手冢回过头,立马就看到了穿戴整齐神采奕奕的昔日学弟。
尴尬的再次扶了扶眼镜,镜片白色的发光遮掩了手冢国光想要抓狂的决心。
“咳,越前。”实在是无法对这个总是让自己放不下心的学弟发脾气,冰山部长只得不高明的干咳了几声,“你想见的人,来接你了。”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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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尾声

如果要从光景公寓返回一龙公寓,最优的路线则是南北横穿东京大学的本区校园。
穿过深夜只允许人行的偏门,安静的路道边呈现着法学院庞大而严谨的教学办公楼。再稍微往前走一点点,以活泼的姿态露相的,便是外国语学院极具现代气息的授课楼了。
深夜的校园里,总是弥漫着静谧的气氛。昏黄的路灯尽职的恪守着自己的职能,空荡荡的道路上被铺满着连续的橘黄的光。高大的建筑物里,几乎所有的窗子都冷静的只剩下黑洞洞的冥想。偶尔的,会从隐蔽的树荫下或者某处的角落里,传出愉悦而欢快的恋人们的声音。另外,一两个抱着书本的学生,会匆忙而孤独的闪过。
有两个人,似乎也很符合这种夜晚的气氛呢!
一前一后的位置,却总是一步之遥的距离。
没有人作声。好像都在思考着什么严肃的问题。
道路不知疲倦的笔直的延伸着,正当走在后面的人被安静的气氛所感染精神放松的打了个哈欠时,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显然是吓了一跳,越前龙马出于本能的再向后稍微退了一步,然后瞪着金色的猫般的瞳眸,不服输的盯着一脸严肃的人。
真田弦一郎深邃的黑眼睛巧妙的沉溺于同样深邃的黑夜中,只有眼角些微的部位反射着灯光的流离。
虽然现在是面对面的站着,可是诡异的沉默还在无声的蔓延。
一点儿也不敢大意,越前高度集中注意力,那副丝毫不松懈的模样,活像战场上全副武装的战士。
另一边的真田却依然平静。
皇帝威严的气势似乎收敛了许多,被黑夜笼罩着的眼睛也模糊了平日的凌厉。然而在越前看来,眼前的人此刻的温柔,却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了。
——什么时候会出手?从哪边攻来?左?还是右?
——深知自己因为不正当原因晚归而触犯合租条约的越前龙马,此刻正在心底盘算着如果躲过注定逃不了的手刀攻势。就在年轻的职业网球选手在头脑里模拟着无数可能出现的对战情景时,对面站立的人突然的,伸出了他的手。
几乎想都没想,越前反射性的又向后退了一小步,反攻的架势也在瞬间完成。
可是,那支宽大的左手,却只是安静而大方的摊在了金色的瞳前,一动不动。
越前慢慢的收回攻击姿势,莫名其妙的盯着那支手看了好久,随后又用目光在那张依旧高深的刚毅的脸上画下了无数疑问号。
两个人又在诡异的安静中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光。
最后,左手的主人,真田弦一郎,终于率先开口了:“越前。”
“?”
“把手表还我。”
“!”
越前龙马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直充满着活力的思维似乎也在瞬间死机。甚至,全身正常工作的机能好像也在同时,罢工了。
……
失神了好一会儿,越前才慢慢的恢复过来。当头脑终于重新启动后,依旧有些迟钝的大脑能思考的就只有一个问题——假的吧?
可是,不论金瞳如何的打量观察眼前的人,却丝毫找不到任何开玩笑的痕迹。即使黑夜或许真的能模糊真实。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严肃的说冷笑话?
一边岔气的想着,一边低声嘀咕着“小气”,越前龙马慢吞吞的摘下左腕的金色劳力士,狠狠地将名贵的手表砸在了一直摊着的左手里。
视线始终锁定着对方的眼睛,真田弦一郎瞧都没瞧一眼,便把手表塞回了衣袋。
接着,伸出了,另一支手。

右手坦然而平静的伸在眼前,可越前龙马却有种忍无可忍的感觉。
定睛注视着那支手,手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连深刻的纹路也被黑夜的画笔给磨灭。
“……”终于受不了了,越前有些气急败坏的大声喊着:“你还要什么?!”
气愤的声音消失在空气的余波里,越前竟然听到了对面的人一声无奈的叹息,甚至,在这里面,还包含着一种可以被称为温柔的笑意。
真田弦一郎微微的笑着,回答:“你的手。”
……
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令越前瞬间失神。在大脑还没来得及彻底分析这句话的意思之前,,情感已经摆脱理智的束缚,身体早已率先做出了行动。
于是。
一支右手。
和。
一支左手。
牢牢的。
握在一起了。
手心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填斥在指纹缝隙里的是满满的温暖。
陶醉于如此让人心动的气氛,越前觉得身体像被扔在蒸汽浴中那样浑身冒着热气,就连胸前那颗心有规律的快节奏的跳动,也能清晰的传导到全身。
有些担心被握着的那支手是否会出卖内心的脉动,被幸福的思绪冲乱的视线再次聚焦,越前不那么大方的打量着对方的脸。
可恶!讨厌的晚上!
越前有些懊恼的诅咒着。因为,黑色屏幕后的那张脸……似乎……依旧是那幅不变的沉静而威严的表情。
顿时有种强烈的挫败感,伴随着极度的不服气。
“呐,真田前辈。”带着王子那般慵懒而高贵的气质,越前龙马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呢?”
“……”还没来得及做出回答,下巴便接触到了柔软的发丝,胸口承载了一个人炙热的温度,真田弦一郎安静的任由任性的人任性的抱着自己。
把头深深的埋在宽阔的胸前,耳朵紧紧地贴着心脏跳动的位置,越前龙马的嘴角扬起了心满意足的弯度:“……一样呢。”  

  
作者:fanbrahms    2006-12-23 00:4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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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回复:【原创】 The Story Without An Ending (完结,暧昧真越)  
温柔的收紧手臂,真田弦一郎想,如果非得要一个理由,那么,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是越前龙马吧。
有着墨绿色头发金色闪烁的眼睛柔软红润的唇的越前龙马;网球技术高超却总是目中无人狂妄得有些可爱的永远比自己小两岁的越前龙马;喜欢用好听的中性的沙哑的声音说着“MADAMADADANE”的越前龙马;会吊起猫般的眼瞳说着让人气到吐血的话内心却水般透明温柔的越前龙马。
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让自己彻底沦陷的越前龙马。
——只因为他是越前龙马!
难道这样的理由,还不充分吗?
这样想着,真田不自觉地更紧的拥住了怀中的人。
可是怀中的人却丝毫没有动静,就好像熟睡了一样。
嗯?熟睡?
当真田弦一郎意识到这可能是最有可能的事实的时候,心底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越前?”小声的试探着呼出这个名字,可是对方依旧没什么动静。
“龙马?”低下头,嘴唇轻轻的划过耳边的发丝,语音的气流在暧昧的浮动。
……还是没有动静。
真田皇帝终于忍无可忍的叹了口无可奈何的气。
脸上却泛滥着温馨的笑。
如果这是哪部肥皂爱情剧的电影或者是什么俗不可耐的言情小说,那么导演和编剧,应该会在我们互拥的时候就结束全部故事吧?
仰着头,越过树枝的剪影,透视着头顶的星空,真田弦一郎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浮华的梦。
没有付出努力就能得到回报,六年前遗失的东西即使没去追寻也能在六年后找回,如果这真的是哪个蹩脚作家写的故事剧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的善良无私呢?
真田自嘲的闭上了眼睛。
胸前另一个人的温度却在真实的燃烧,低下头,再度睁开的黑色眼睛沉静得透明。
所以,才会不喜欢故事啊。
不喜欢把没有结局的生活硬安上一个看似完整的结局。
更为小心也更为热烈的守护住胸前熟睡的人,闪烁的眼眸似乎在灼烧着什么坚定的决心。真田想,生活果然不同于故事,是不能在任意时刻就完结的。
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努力,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还有很多的爱需要付出。
还有很多的时间,会在彼此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比如,在感情这段荆棘之路上漫长且丝毫不能松懈的修行。
再比如,现在——真田轻柔的抚摸着墨绿的头发——如何不惊醒他,也能把他安然的带回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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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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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0-19 08:55:4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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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0-29 14:46:41 | 显示全部楼层
5555好甜啊,太可爱了小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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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1 20:13:1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感人了,我们的生活不会迎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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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4 18:17: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太甜了,完全真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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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2-5 15:32:3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有一种平静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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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吃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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