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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绝爱 by 妖律の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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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15 20:18: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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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18:47 | 显示全部楼层
楔子  
   
 残月孤星,冷的是夜,寒的是剑,苦的是泪,痛的……是心……  

  毓蜃宫——  

  男人带着惯有的笑意握着少年颤抖得几持不住剑的手,一手将剑尖顶在自己心脏处,“我不会随时都把命摆在你手里,你这次不杀了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仿佛很期待自己的死亡般,男人继续落下甜美的诱惑,昂长的身躯隐然散发着嗜血的幽诡,“只要轻轻向前,这把弦冰剑就可以刺穿我的心脏……用我的血祭奠你父皇的命和我曾经给过你的凌辱,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现在我成全你的愿望。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报了所有的仇,为什么你还不动手?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真正坐拥天下,可以摆脱我的梦魇,可以不再做任何人的禁脔,可以过回你最想要的平静生活……可是,你下不了手,是不是?”  

   男人每向前一步,少年就后退一步,对于男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他所能给的回应就只有无措地摇头直至歇斯底里“够了!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好,好……我下不了手,我舍不得杀你……”  

  尾音才落,锋利无比的弦冰已刺进男人的胸口,鲜红的血顺着剑身流下,尚未淌落,便已凝结成冰。男人冰蓝的瞳复杂难明地望进那双向来倔傲此刻却只剩悲哀的堇眸,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地撞得少年满目苍痍的心裂成碎片,“想要我的命的话,你应该刺得更深一点,需要我的帮助吗?”  

右手握住弦冰,俊邪的容颜不变,魔魅难测的笑意依旧挂在唇边,男人缓缓地向前一步,任由弦冰穿过身体,无视已惊楞住的少年,食指划过伤口,沾起鲜红的血液送至唇边轻舔,仿佛品尝的世间美味,“这么甜美的佳酿只有我一个人品尝似乎太浪费了……”  

  下一刻,伸长的铁臂已扣住少年的腰,霸道地吻住他的唇,不容拒绝地翘开他的皓齿,直到确定对方咽下自己口中的血液方离开。  

  泛蔓的血腥味令少年几欲作呕,却只能无助地任由男人技巧地挑逗着自己的舌,在男人离开的同时,因失血过多的身躯跟着跌落,紧拽着少年腰身的手扯落少年宽大的龙袍。只见少年白皙的背部竟纹着一朵血红的罂粟,妖冶艳绝,难以抗拒地诱惑着人们一再沉沦,足以叫早已堕落的心万劫不复。拥有过罂粟的人即使身处地狱,也不羡鸳鸯不羡仙。  

  少年扯回自己长袍,琥珀色的双眸没有悲哀没有痛,有的只是骇人的空洞和最深沉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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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19: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热闹的京城,熙攘的人群,路边的小贩,讨价的买家,满座的茶馆,嘻哗的客人……  
  
一名白衣少年悠闲地走在大街上,不觉自己已吸引了所有行人的眼光,只因这名少年实在太过耀眼。墨绿色的柔发显眼也就罢了,偏又长了一张绝美无尘的脸,一双堇瞳澄澈得宛如这世间最纯净的琉璃,高挺的鼻梁隐约勾勒出少年的淡漠,晶润的粉唇不可救药地令人妄想一亲芳泽……如果少年的手中没有剑,只怕此刻早已有人直扑而上了。  

“小不点,你等等我……№№№※●◎◆△ζε……”某个红色身影从一家刚走过的茶馆跑出,手上拿了一袋肉包香卷,嘴里还塞了两个,以至于后面讲了什么完全没人听懂。  

“菊丸师兄!”少年不悦地皱起好看的眉,对,他是不喜欢其他人对他毕恭毕敬,可是被人当街“小不点小不点”的叫,他宁愿选择前者。  

“好嘛好嘛,”菊丸拍拍胸口,咽下嘴里的食物,“小师弟,前面那家 「红袖飘」好象很壮观,里面肯定有大江南北的风味小吃,下山以来我们就一直赶路,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反正马上就到你家了,我们吃一顿休息一下也不成吗?”  

少年无奈地看着对方撒娇的猫脸,对这位师兄奇大的胃口习以为常,并不奇怪这家伙为何在吃可七个包子八个花卷后还能对所谓的美食垂涎三尺,只能点点头跟着极易满足激动得已看不见人影的师兄走向『红袖飘』。  

还未踏进门槛就看见一女子跪在地上扯着一身青衣的男人的长袖,断断续续哭吟着,“……求您带我走……我……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我……求求你别……抛下香凝……”  

那男人俯下身勾起那自称香凝的女子的下巴,明丽艳绝的小脸上布满泪痕当真楚楚可怜,但男人却毫不怜香惜玉地冷笑道,“你确定……是我的骨肉?”  

少年闻言有些愤怒地格剑抵在男人颈上冷冷道,“难道一个姑娘家还能拿自己的清白名节与你玩笑?”  

“怎么一个咸肉庄的姑娘……也有名节可言吗?”男人饶富兴致地盯着少年猛瞧,很满意少年并没有像常人般躲避他巡视的目光。  

“就算这位姑娘是卖猪肉的你也不该嫌弃她!”  
少年的一句话引起哄堂大笑,连跪在地上低泣的香凝也有点忍俊不禁,男人倍觉好笑地靠近他,丝毫没把他的剑放在眼里,“这世间竟还有你这般单纯的人……真是可爱……你真的不知道咸肉庄就是妓院……姑娘们卖春的地方?……还是说,你压根就不知道「红袖飘」就是妓院?”  

少年的脸色一变随即更冷道,“不管怎么样,这位姑娘说有了骨肉你就该负责。现在……要嘛你娶了她回去,当妻当妾随你。要嘛我杀了你,一刀给你 痛快。”  

男人为难地皱了皱眉,随即展颜一笑,俊美无俦的笑颜叫在场的男女无不痴迷,“可是我好象比较想娶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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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19:24 | 显示全部楼层
轻轻一跃,男人已悠悠然立于的上楼,一眼看穿了少年的恼羞成怒继续撩拨,“你有本事赢了我,我就都依你。”  
  
  “一言为定。”轻盈的身影直越而上,白衣飘袂,此刻的少年的空灵万分,只留楼下的人们痴痴凝望,轻立于走廊扶手之上,少年冷然警告某些想跟上楼来看好戏的人,“刀剑无眼,想死的尽管上楼来。”  

  男人把弄着手中的折扇,赞赏地点点头,“这身功夫确实漂亮得紧,还望公子手下留情。请……”  

少年目光一凛,右足点地,左手出剑,直取对方玉堂、灵墟、膻中、神封几穴,少年的剑招不见得华丽,却很快,在男人格扇护住胸前几大重穴时,少年的剑已向右上挑,直指右肩云门、中府两穴,男人剑眉一挑,边后退边出手自少年天突、璇玑、华盖、紫宫数穴直点而下,逼得少年不得不回剑挑扇这才未被点中,男人笑意盈盈,反向少年腰间探去,少年自负轻功了得,却仍躲避不及让对方揽住了腰,少年一惊,总算了解自己是遇上了登徒子,不由怒从中来,剑尖直刺男人的喉间,这招又快又狠全然不似先前几招留力三分。  

男人只得松手,远远退开了去,偏偏嘴上还要讨个便宜,“你好狠哪,想谋杀亲夫不成?”  

少年更怒,手中的剑愈是毫不留情地越快越狠,男人看似节节退败,被逼至墙角,却突然伸出左手二指夹住剑,倏地滑过剑身迅速握住少年持剑的左手,另一手也同时将少年握拳的右手反扣身后,形成从背后贴进少年的暧昧姿态,还得寸进尺地将下颚搁在少年肩上如情人般低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少年摆脱不得冷然道,“我不是洛神更不是女人,放开我。”  

该死,他竟然被一个男人调戏了?  

“我若是不放呢?”男人的眼神倏地变得魔魅难测,旋即恢复适才的玩世不恭仿佛刚才不过是幻觉而已。  

少年堇眸一寒,右足上踢直取男人门面,但男人仿佛料到他的举动般,转身脱去他的靴子站在有一旁笑得好不无害。  

“把鞋子还我!”少年竟意外地为了一双鞋子向他低头,“求你……还我……”  

这是母亲唯一留给他的遗物啊……  

“还你也行,”男人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下我就还你。”  

“休想!”少年怒瞪他,天下竟有这么无耻的人?!  

男人转身扬了扬手中的鞋,“也好,就当是送我的定情信物。”  

“慢着,”少年叫住假欲离去的男人,“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男人心满意足地靠近少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熊?少年心不甘情不愿地在男人脸上啄了一下,立马抢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鞋。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好笑地看着少年脸上可爱的表情,果然,少年如意料中转头无视他。男人不以为意,扳正他的小脸,迎上少年倔傲的瞳,“记住,我叫——不二周助。”  

男人转身欲走,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有件事我想向你解释下,虽然没什么必要,不过,要是让这么可爱的你误会,我会三天三夜睡不着觉也不一定。那个女子根本不可能怀我的骨肉,因为我们在一起时都有喝酒,我每次都有在酒里下一种能让女子避免怀孕的药……”  

“够了,我不会再逼你跟那个姑娘成亲。你可以走了!”  

“那么,”男人轻笑,“后悔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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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飘』往左三家店,一个穿着小二装的红发少年耷拉着耳朵,认命地端盘檫桌,悲凄凄地地念着,“小不点,你快点来救我啊啊啊啊。”
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红猫跟着一位绝美的白衣少年,怯怯地讨好道,“你不要生气了嘛,我也不想去当小二啊……小不……小师弟?”  


少年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瞪他,“真受不了你,没钱也敢跑到人家店里吃烤鸭?要不是我刚好经过,你就等着洗碗洗到死吧。”  


“人家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山嘛!”某猫一脸委屈地在一旁画圈圈,“先前吃东西我也没给钱哪……”  


——那是因为我在帮你付钱哪!少年心中哀叹,这这世间竟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蓦地想起对他说这句话时男人戏谑的笑颜,明白自己之所以这般生气是因为菊丸师兄他才会去那家见鬼的『红袖飘』,才会碰上那个该死的登徒子。但他也知道,是他技不如人才会被那个男人戏弄,与菊丸师兄无关,他不该迁怒于师兄的。  


  “走吧菊丸师兄,加快行程晚上我们就能到了。”少年抬起头,远远地看见一匹白马由远及近地奔来,马上,俊挺不凡的紫衣男子气宇轩昂。少年在看清来人的容貌时不由得浮上淡淡的笑容,绝美的容颜更是叫人瞧得痴了,而男子原本冷酷的俊颜也刻着相同的温柔。(感谢偶家姐紫痕提供该服饰和白马~~)  


  “手冢师兄耶?难道他怕偶们会迷路?”某猫刹风景跳出来,“师兄,师兄,偶们在这里~~”  


  那男子下了马走到他们面前,“皇上知道你们初二就下山,今天都二七了还不见你们到叫我沿路寻来。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少年闻言皱了皱眉,“原来手冢师兄是奉命行事。”  


  “我也很担心你……们。”听出少年言语中的不满,手冢的表情又柔和几分。某大猫看了一眼手冢,不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这座冰山每次看到小师弟都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小师弟看到冰山师兄好象也比较……比较什么呢?某猫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词——温驯。  


  “嗯,那我们走吧。”少年看了一眼手冢便转移视线,堇某眸中的倔傲被一种柔暖的色彩取。大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小师弟果然是有些怕大师兄的,所以才不敢看他。也对,手冢师兄严厉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看着走在他前面的少年,手冢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皇陵之内,身着白色绣凤丝袍的少年跪在陵前,白皙的手指拂拭着石碑,怔怔地看着“贤昭皇后越前伦子之墓”十个大字,不觉泪水已模糊了视线……  

  ——母后,儿臣好想你……黄泉之下的您可安好?  

  温柔的手掌覆在少年的肩上,手冢半跪着将少年揽入怀中,任由少年的泪水浸湿了自己的前襟,感受着穿透衣物的湿热,心隐隐地痛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怀中的人儿,却只能无言地抱紧他……  

  “皇上驾到~”  

  手冢闻言只得放手,向走进的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作揖“微臣恭请圣安。”  

  “众卿平身……龙马,他们说你从伦子的忌日连续三天你都待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回宫休息,所以我来看看……”南次郎对少年头也不抬一下的行为倒也不以为忤,“回去吧,再这样下去恐怕……”  

  “我好得很!”少年不驯地抬起头准备跟他的皇帝老爹大眼对小眼,却看到了站在他身旁的男人,一席白衣笑得无害温柔,俊美无俦叫他过目不忘,少年咬牙切齿地道出他的姓名,“不二周助!”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男人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恭敬有理,似乎丝毫不记得在『红袖飘』发生的事。  

  “怎么……你们认识?”南次郎放心地笑了笑,“那就更好了。相信你一定能不二太傅相处愉快……”  

  “什么?!太傅?”少年激动地站起来,跪了三天的膝盖却不允许主人有如此剧烈的动作,腿一软眼见就要扑倒的越前,下一刻却牢牢地被近在眼前的男人顺理成章地拥在怀中。  

  “请殿下万事小心。”男人温润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少年敏感的耳垂,适时地在少年推开他前松手后退一步。整个动作在其他人看来完全是臣子忠心护主。  

  少年握拳隐忍,冷冷地向南次郎道,“我不要!我不要他当我的太傅!”  

  “不许胡闹。”南次郎难得认真,“近来无战事不二将军才得闲来给你当太傅……别看不二将军大不了你几岁,你可知他三岁成诗,四岁能武,学士之渊博,武学造诣之深,我青国无人能出其左右……最难得的是他不恃才傲物,永远谦虚有礼,你一定要好好地跟太傅学习……”  

  “皇上谬赞了,微臣汗颜。”男人低下头,在没有人看得到的视角朝少年眨了眨眼,让少年本就冷漠的容颜更沉了几分。  

  “他还差得远了!”少年瞪着南次郎,一脸的决不妥协。  

  “朕已经决定了。”南次郎也同样得不容商量,“好了,朕和不二还有政事要谈,你也早点回宫歇着。摆驾御书房。”  

  “那么明日微臣一定准时到毓蜃宫恭候殿下。”男人颔首微笑,优雅地随南次郎离开。  

  “不二跟你有过节?”手冢望着他们的背影,以龙马对世事淡漠的性格不会无故敌视一个人。  

  少年摇了摇头,总不可能要他跟手冢师兄说他曾经被他调戏过吧?他的太傅可不是这么好当,老头子坚持的话,他只好想办法让那个男人自动请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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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19: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调戏  

  
  薄云漫天,凉风轻袭,芳香郁郁,蝶舞花娇……  


  越前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的美景,这么好天气合该是嬉戏玩耍,他却被逮在这边学无聊之极的《管子》《韩非子》的治国之道……而且他的“老师”还是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登徒子……  


“得天下这道,其事若自然,失天下之道,虽立不安。”站在桌前的男人单手负背,一付称职太傅的模样,“其功顺天者,天助之;其功逆天者,天国之。所以,管子的立法根本就是顺天道,法自然……太子殿下有何疑问?”  


  “废话连篇。”越前挑衅地笑道,“敢问不二太傅,子非天,焉知天之道?”  


  “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由。”片刻后,男人绕过古典的紫檀木桌,一手撑着桌面,一手落在椅手上缓缓靠近,“呐,监视你的太监终于走……现在似乎是我们叙旧的好时机……你说呢,太子殿下?”  


  “太监?!”越前立刻明白原来刚才有人在门外,想来是老头子派人来看他是不是阳奉阴违,随即感受到危险的气息,不由得向椅背靠后,第一次后悔为了窗外的一点美景把桌椅摆在墙边,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是被困在墙角,“不二大人,就算你想为我讲解什么,也不用靠得这么进吧?”  

   
  “讲解?不……是叙旧……我也没想到「红袖飘」一别这么快就再次能见到殿下……”勾起越前的下颚,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年晶润的粉唇。  


  “大胆!”怒不可抑拍掉男人放肆的手,少年琥珀色的的瞳眸愠睁,“你上次无理的行为本宫尚念在不知者无罪不与你追究,你若再犯……那就是以下犯上!”  


  原来一直到刚才他都在演戏,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是装给老头子看的?!  


  “以下……犯上吗?”男人不以为意地笑着,刻意低下头让属于自己的温润气息呼向越前小巧饱满的耳垂,满意地引起到少年的轻颤,“那又如何?”  


  “你在做什么?!”越前强忍着送他一巴掌的冲动,冷冷地瞪着眼前的登徒子。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调情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醇厚地拂过少年的珠贝,随即放肆地舔舐。越前一惊,使尽全力推开几乎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再迟疑地给他一巴掌,只是白皙的手尚未落下便被男人轻松接住。  


  “怎么你以为你可以打得到我吗?”男人冰蓝的双眸倏地眯起,危险的蓝光隐隐流泻,性感的薄唇略起一抹邪肆的冷笑,比刚才更加低柔的声线中带着几分嘲谑。  


  蓦然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众人面前的彬彬有礼,也不是如登徒子般的玩世不恭,而是他所陌生的魔魅难测……  


“你……你想怎么样?”越前无法抑制地颤抖,直觉的本能警告着他这个男人太过危险,要他远离,奈何自己已被辖制在他的掌握之内……  


男人一手撅起他柔软如丝的青丝拂至唇间轻吻,刹时,淡淡的清香盈满鼻间,沁入心房。狭长的冰蓝瞳眸暗光流转,低哑的嗓音如情人般轻柔细语,“我想……吻你……”
“传皇上口谕,宣上将军不二周助即刻到御书房,钦此。”门外,然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  

手足无措的少年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十五年来第一次如此感激那个老头子。  

“真是太可惜了,太子殿下。”邪诡的气息立散,男人松开逾矩的双手,立刻换上一副笑眼眯眯的温和表情,不慌不忙地后退开缓缓道,“那么……微臣先告退了……今天的‘功课’只能明天继续了……”  

“你滚!”越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我父皇等急了有你受的!”  

不想再跟这个登徒子共处一室,甚至不想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少年的催促却被男人故意曲解,“原来殿下在担心我吗?”  

眯眯的笑眼更弯,极懂适可而止的男人在少年发飙前志得意满地离开,叫少年怒掷的书册无辜地摔在男人刚才所立之处。           
夜凉如水,薄风若纱,弦月满弓,繁星遍布……  

毓蜃宫的后花园内,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灯笼的朦淡光下舞剑,少年灵秀飘逸的动作让名剑弦冰宛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御风而动。忽觉身后冷冽的剑气急至,少年柔若无骨的纤腰后弯,在弦冰回挡住来剑的同时,双足已借力腾空齐攻向身后的男子,那男子轻叹一声,只得弃了剑退开了去。并非因为胜不过他,只要将手中的剑上削便可破解此招,但只要力道差上半分,少年便双足不保。  

清冷的男子直视少年略带挑衅的堇眸,冰冷的俊容不可思议地融化,甚至带上一分无可奈何的宠溺。他就是笃定自己断不会冒半分让他受伤的危险才多次使出这一招,而且屡试不爽。  

“手冢师兄又来试我的剑吗?”少年淡淡一笑,霎时,良月美景都黯然失色,天地万物徒留少年唇边淡雅绝美的笑靥,这个被称作“剑神”的男子再一次为他弃剑,也只为他弃剑呵。  

手冢失神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五年的岁月他依旧不能习惯他空灵脱尘的绝美,尽管初次相见时他还只是个孩子,但那双倔傲澄澈的的堇瞳已一举虏获了他冰封的心。  

伸手不禁想要触摸近在眼前的绝尘容颜,却在中途改变方向落在少年的削肩之上,“成为青国的支柱吧。”  

明明想说的不是这句话,爱恋的话语偏在禁忌的情感面前却步。不是担心万人唾弃,只怕眼前的少年从此与他割袍断义,更怕少年因为可畏的人言毁了一切。一个未来的君王经不起流言的残酷。  

“你还差得远呢!”少年自信一笑,万物皆休。  

“两位真是好雅兴,”一身浅蓝盘银长袍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调侃地靠近,故意忽略少年因自己的出现而徒生的敌意,继续道,“边疆告急,战事一触即发,两位倒是悠闲得很。”
恼人的冰帝害他今早错失一亲芳泽的良机,他岂能放过他们?  

    
  “战事?”少年厌恶地蹙眉,血流成河从来就不是他乐见的场面。百姓何其无辜却必须历经硝烟洗礼的生灵涂炭?  


  手冢对男人刻意的嘲讽不悦地皱了皱眉,“不二将军前来所谓何事?”  


  “皇上尚未决定由谁出战,”冰蓝的瞳眸直勾勾地望进少年琥珀色的晶眸,“不知太子殿下意属何人呢?”  


  “我自然是希望不二将军出战的,”少年弯起嘴角,故意顿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好让将军有机会战死沙场名垂千古。”    


  不二有趣地挑了挑眉,惯有的笑并不因为少年明显的诅咒有丝毫改变,“殿下如此厚爱,只怕微臣会让殿下失望呢。”  


  “一个将军能够为国捐躯是最忠心的表现不是吗?”少年故作疑惑道,“不知不二将军对我青国有几分忠心呢?”  


  “如果忠心要用死来表明,那么与其战死沙场,微臣宁愿死在殿下手上。”不意外地看到少年再度皱眉,不二将视线转向如守护神般站在一旁的手冢“河村将军八百里告急,说是前线快守不住了……不知手冢将军方便跟在下一起面圣否?”  


手冢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便同不二一起离开,没有发觉少年的金眸眷恋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不二的意思是……由手冢将军出战?”南次郎敛去私下的吊郎当,“不二将军拒绝出战可有什么特殊理由?”  


  “微臣惶恐。”不二不慌不忙地笑着脸上却无半分”惶恐“的痕迹,“能为我青国出战是微臣的荣幸,只是此次冰帝派出的战将迹部景吾与微臣也算知己知彼,我们的作战方式可谓彼此了解,由微臣出战的话怕会是一场持久战……”  


  “嗯……”南次郎摸着下巴冷静地分析,“已快入东冬,持久战对长居北方的冰帝军只会更有利。”  


  “正是如此。若由手冢将军征战,情况将会不同。单凭‘剑神手冢国光’这一名号已足以叫军中士兵信心大增……只要再让乾军师随行即可保证万无一失。”  


  思索片刻,南次郎也深觉不二的建议确实可行,“手冢将军意下如何?”  


  “臣愿出战。”守护龙马所在的幸福本就是他毕生的愿望!  


  “另外微臣倒也有一劣策或可对战事有点帮助……”在南次郎询问的目光中,不二垂敛的眼睫下闪过算计的精光,“只是微臣有个不情之请,此计不可为第四个人知晓……”  


  南次郎自是欣然应允,不二便将片刻间形成的计策娓娓道来……  


  得到意料中的赞成,性感的薄唇勾起完美的弧度,他的计划从来可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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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0: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罂粟  




晚秋的夜总是伴着飒飒凉风,秋月皎洁如霜,如上等丝绒般的漆黑夜空衬着繁星千点叫人移不开视线。  


  『觊月台』上,一抹颀长的身影凭风而立,凝视着绒幕上的皓月朗星,不禁想与龙马在翳兮峰的五年……不喜与人过于亲密接触的他却对龙马执手授剑,不曾相让于何人的他却甘愿为龙马一再弃剑,不爱嬉闹的他却与龙马逐风戏雪,不善于语言表达的他常令人误解,龙马却懂他的每一个眼神……  


  朝朝暮暮追逐的是同一个身影,丝丝缕缕思念的是同一个名字……  


  龙马……龙马……龙马……  


  当思绪挣脱理智的掌控,藏在心里的字符化为最真挚的语言自喉间逸出……  


  “你在叫我吗?手冢师兄。”  


  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手冢身躯剧震地看着那抹世间最纯净的白朝自己靠近,不曾期待的呼唤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却得到了回应。  


  “越前?你又偷溜出宫了?”  


  “是老头子允的。”越前垂下头,黑暗成功地掩饰了他脸上淡淡的红晕,“刚才不是叫我龙马?”  


  “龙马,龙马……”狠狠地抱住眼前娇小的人儿,什么人言,什么禁忌早已被此刻诱人无限的越前撞得支离破碎。即使片刻的拥有也是他永远的幸福,他要的并不多,只想永远配在他身边。  


  “你要平安归来。”回抱手冢的温暖,越前将自己埋在手冢令他安心的怀中,“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国光……”  

    
  撩开覆在越前绝美容颜上的青丝,将越前精致已极的小脸如至宝般碰在手中,手冢俯首吻上越前柔软的粉唇,辗转反侧,百般纠缠,千分甜美……  


  紧紧揪住手冢的衣襟,直到越前以为自己会因呼吸困难而死手冢才放开他,未料下一刻手冢竟将他横抱而起,安置在『觊月台』内阁的床上。不及抗议,细碎的吻已落在越前的发梢唇上颈间,手冢单手解开越前的腰带,长年用剑而略显粗糙的手滑进敞开的衣内,温柔地触抚着手下细致柔滑至不可思议的胜雪肌肤,引得身下的人儿不能自制地瑟缩。  


  他并不急着得到越前的身子,却不得不忌惮那些对越前心怀不轨的人。  


  “龙马……”赞叹地欣赏着造物主最完美无暇的作品,手冢密密绵绵地亲吻着越前犹胜天然白玉的身子……
徐徐晚风拂过越前几近赤裸的身躯,微凉的寒意夹杂着身上不正常的热度折磨着越前,令他难受不已地推开伏在身上的手冢,“不要……”  
    
  看着如受了惊的小兔子般缩至床角的越前,手冢知道自己吓到他了,他还是太心急了吧?按住越前颤抖得几乎系不上衣带的手,手冢熟稔地为他系好。  
    
  “对不起……国光……”越前埋首于手冢的怀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般小心翼翼地抱住手冢。他……他不该推开师兄的……只是,他真的还没做好准备……  
    
  “你没错。”轻吻着越前的额,手冢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道,“该二更了,你再不回去宫门便关了……走吧,我送你。”  

  再不走,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了,你明天还要早起的。”越前淡笑着摇了摇头,“明天……我不来送你了……不想跟师兄说‘再见’……所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得到手冢的允诺,越前才转身而去。手冢望着越前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勾起一淡淡的笑意,因为在离去前他听到越前说,“只要师兄平安回来……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几乎可以想象他的龙马说这句话的时候会有怎样羞涩的表情……
三个月后,前线传来战报,我军节节败退,第一防线失守,与敌困于易守难攻的第二防线“葬魂关。”  

  青都的夜没有战乱的硝烟四起,也没有血流成河的惨不忍睹。皇宫内已经歌舞升平,宫外的百姓也依旧寻欢作乐。这样的夜还是平静宁和得如同他十七年来的每一个夜晚。这几个月来,前方的频繁战事叫他惶惶不安,不二周助肆无忌惮的百般调戏又叫他心乱如麻。  

  “殿下近来忧心不安可是在担心前线的战事?”  

  不需回头也知是谁,越前冷声警告道,“本宫现在不想看到你,将军大人,你最好马上离开。”]  

  “殿下没兴趣看到微臣,但一定会有兴趣看看微臣手上这封信。”男人的唇缘勾着末似笑非笑,丝毫不将越前的警告放在心上。  

  越前转过身,声线更冷,“滚!”  

  “既然殿下对手冢将军的信不感兴趣,那微臣就只好把信交给皇上了。”男人微笑,垂首,转身,欲走。  

  “等一下!”唤住不二,越前语气稍缓,“拿来。”  

  预料中的反应让男人笑意更深,顺从地交出手里褶皱不堪的信件,满意地看着越前的脸色越来越沉,在越前要撕毁前迅速地夺回,“令师兄的字迹,相信殿下不会错认的……通敌卖国在大青可是诛连九族的死罪……”  

  “不会的!师兄不会做这种事!绝对不会!”越前难以置信地猛烈摇头,“我不相信师兄是这种人!不会!”  

  男人惋惜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相信手冢将军会通敌卖国,可惜……证据确凿,由不得我不信。”  

  “你这么会有这封信?谁给你的?”越前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也不相信手冢会被背叛国家背叛他。  

  男人挑了挑眉,难得地肃容道,“殿下不信微臣?还是怀疑这封信是微臣伪造的?殿下刚才可瞧见信上的一滩墨迹?可想见这封信尚未写到一半就被不小心打翻的墨汁染到,所以这封信没有写完。而信会皱成这样,也是写信人因此将信捏成一团丢弃在旁,这才让微臣有机会拿到这封信,至于这封信是谁给我的并不重要不是吗?”  

  越前颓然地闭上眼,他再怎么相信师兄也抵不过这封信存在的事实啊!为什么……会这样?  

  “如若微臣把这封信交给皇上……殿下,您觉得皇上会如何处置?”  

  男人深邃如海的魔瞳深处燃烧着狠辣的火焰,仿佛不小心惹上便会被烧得遍体鳞伤……越前颤栗地后退一步,这个男人一旦褪去温柔的表相,就会变成优雅的兽,等着毫不留情地撕碎被锁定的猎物。  

  “你想怎么样?要怎样……你才会放过他?”越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即使国光背叛,他也绝对不能让国光死……绝对不能让老头子看到这封信……  

 “怎样都可以吗?”男人俯身在越前耳边轻柔地低喃,“就算……我要越前龙马吗?”  

 越前猛然抬起头,对上那双魅惑的冰蓝瞳眸,良久,疲惫地合上双眼,越前无力地点了点头……

晚秋的初晓尚未摆脱夜色的追逐,晨风带着沁冷的寒意嬉戏着薄红的罗幔,金线绣边的锦缎逶迤及大理石地,叠叠帏帐中是少年剔透无暇的一身艳骨。  

越前微皱着眉,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握紧双手。是什么沿着他的身体点燃火焰?无力自梦中的纠缠挣脱,越前困难地睁开双眸,昏暗的烛光透过帷幔洒着红光,感觉到来自脊背灼热的熨烫,男人的唇一路而下,停在他最敏感纤细的腰间引起的酥麻,越前惊悚地挣扎着企图逃开不正常的热度,奈何只是轻轻一动刺骨的痛就带着骇人的热意袭卷全身,更何况腰身又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扣住。  

  “你……对我……做了什么?”热与痛同时袭来,无力再与男人的强大抗衡,越前只能任由男人掌控自己的身体。  

  “很热吗?”男人轻声低笑着舔过越前的耳垂,引得身下的少年不可抑制地颤栗。男人温热的吻落至越前光滑的背部,唇移开处,只见少年白皙的背部浮现出一朵妖娆魅绝的罂粟花,“很热吧?火麒麟的血大概是这世间上最理想最纯粹的红,而且……永不褪色,虽然灼热却很适合作为染料……只有高贵如殿下您才有资格使用哦。”  

  “你在我背后纹了……”  

  “罂粟,罂粟花……很适合你……我亲爱的龙马。”低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划过几欲滴血的花瓣,冰蓝的瞳眸染上淡淡的情欲,“娇艳凄美的绝代风华,诱人魅惑的万种风情……”  

  “住口!”越前将脸埋进锦被中,拒绝那些羞于入耳的话。他不是女人更不是娼妓,当不起他的赞美!  

  “你在抗拒什么?”男人端起他的下巴,准确无误地攫取住他晶莹粉嫩的唇,“能让我如此赞美的……只有你哦,龙马殿下。”  

  越前冷笑,密长睫毛下的金色琉眸不掩嘲讽,“所以说,我该为此荣幸得感激涕零?”  

  “我很高兴你有这样的认知。”男人俊美的脸上噙着抹勾魂摄魄的笑,把玩着手中粟青缠绕的发,犹如他们早已注定纠缠一世的宿命。  

  “……无耻。”越前恨恨地闭上双眼,他不相信他听不出他的讽刺,他怎么还能笑得那样云淡风清?  

  闻言,男人低沉的嗓音渗进一丝邪恶的狎弄,“如果你希望,我很愿意让你了解什么才叫做‘无耻’……”  

  察觉越前将脸更深地埋进软枕内的动作,男人喑痖的笑声顿时回荡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呵,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可爱的人儿了,相信未来的几个月他一定不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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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0: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宠爱  




  不二一门无疑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家族,富可敌国的财富更是不在话下。如果说一所府邸代表了主人的身份,那么从这个宽敞奢华的庭园也能窥略一斑。  


  一走进偌大的庭园,入目的便是种满了两道枫树,时值枫祭,满园的红自是美不胜收。清澈的小溪流经古雅的小桥,沿桥而下的石道两旁点缀着对称的石灯笼,衬着雅致的美景,更为庭园增添几分幽静的风情。拾阶而上,穿过蜿蜒的走廊,又是另一番景象。翠绿的竹林郁郁葱葱,金黄色的罂粟点缀其中却意外地和谐。错落幽篁的假山蔓藤间绕,由山中引下的清泉顺着竹排流过小型的水车,流淌着清脆悦耳的旋律,林间的主卧宽大明亮,微风拂过,悬挂着的蓝色风铃跳跃出的动人音符便与之琴瑟合鸣般天衣无缝。  


  屋檐下,一位绝代风华的少年正在品茗独弈,单手撑着下颚,对着真珑棋局的残谱时而思索时而迷惑时而蹙眉时而浅笑的表情带着三分慵雅七分悠逸,连世间最美的风景也只能黯然失色。  


“你就是将军的新宠?”一身着金线压边月白丝袍的妙龄少女盈盈而至,婀娜的身形称着紫发益显高贵,俏美的脸上却是压抑不住的嫉恨,不二从未有人入住过的主卧如今却搬进一个少年叫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美艳如蝉联数界京城四大花魁的她自入俯以来就艳压群芳成为不二最宠爱的舞姬,未料子这少年来了之后她就彻底失宠了!尽管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空灵绝美让她的自信惨遭挫败,但她怎么能甘心输给一个少年?!  


“你别以为将军会永远宠你,男人嘛,总是喜欢尝尝鲜,新鲜感一过你也只是一个一个被丢弃的男宠!”周助一定只是贪恋一时新鲜,总会再回到她身边!  


“至少比一个弃妇好得多。”仰首,少年闲闲地微笑着,内心却是无比愤怒,他明明是太子,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被一个践妾如此侮辱?所以人都以为他好欺负吗?!  


被一语刺痛的少女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少年的脸上,本可轻松避过的少年却因为坐着躲避不及硬生生地被打中。 “下贱!”  


 缓缓起身,在少女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到时就回赏她一个耳光让她立马跌坐在地上,少年冷冷道,“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你给我听清楚,叫不二周助的女人不要来惹我,否则我不保证你会是最后一个!”  


  拂袖转身,天生的尊贵这一刻在这少年身上表露无遗。征楞住的少女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的尊贵和傲气竟远比他绝美无尘的容颜更耀眼,叫人无从移开视线。她终于能够了解为什么从不好男风的不二会把这个少年留在身边。  


  不是不想放,只是放不开吧?少女美艳的俏脸上突然出现惊恐之色……不二周助可以残忍到什么程度,没有人比她们更了解……想到最忌讳别人动他的人或物的不二会怎么处置她,她的全身就不寒而栗……不,不,她后悔了……

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男人慵懒地浅酌一口泛着的妖冶红光的西域佳酿,但笑不语地看着床上的少女如坐针毡。随手将酒杯搁下,男人不急不缓地靠近,让那心虚地往床内缩了几分。  


  男人温柔地笑了起来,“怎么了纱织,你好象很紧张?”  


  “哪……哪有嘛!”暗暗心惊那天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被唤作纱织的少女投入男人的怀抱不依地撒娇,“将军大人今日终于记起有纱织这个人来,人家都不知道多高兴……”  


  男人闻言笑得更低柔了几分,“敢情我美艳无双的小纱织是在责怪我最近冷落了你?那还真是本将军的不是了,怎可轻冷了佳人呢?”  


  “将……将军……”纱织本也是聪慧之人,就凭男人的几句话便晓得他已知道她出手打人的事,当下瑟缩地退到墙角楚楚可怜道,“我知道打人是我不对,可要不是那个男宠那么嚣张又用话激我……”  


  “嗯……都是他的错,倒让我们小纱织受了委屈……”男人怜惜地抚过她的紫发,勾起纱织最无法抗拒的魅惑笑容轻声道,“我会好好补偿你……我最近这么冷落你,一定让你……很寂寞吧?今晚一定会好好满足你……可是我又琢磨着,我一个人的话大概很难让你尽兴吧?所以……”  


  在纱织惊恐的目光中,男人拍了拍掌,四个人高马大的壮丁便走进屋内。  


  “这个女人今晚就赏给你们了……你们喜欢怎么玩都可以……还有,明天把她送回「群芳阁」……我想她大概还是比较喜欢待在青楼,众星捧月……才不会让她被冷落了才是……”  


  “不要……将军,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再也不敢了……”纱织花容失色地跪在地上猛磕头,嘭嘭直响。  


  “有胆量动我的人……就该有胆量承担后果……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懂得的不是吗?”  


  温柔的笑容不变,微咪的瞳眸却闪过狠绝的蓝光,男人转身离去,将纱织惊恐的尖叫和壮丁猥琐的笑声留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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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0: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祭奠  



  晨曦的光线透过雕刻精美的窗棂洋洋洒洒地漏了一室,温暖稀薄的金芒在空气中翩然起舞,绵柔的风儿载着阳光的味道羞涩地与吊在窗口的异族珍品香雪兰轻轻拥抱,紫檀木精雕细刻的古桌上,迷迭香慵懒地躺在晶蓝的琉璃瓶中,迷人的唇缓缓吐露着浓郁芬芳的气息……  

  床塌上,米色的纱帐轻拢,男人靠卧在床头,端视着怀中那张任何言语笔墨形容且不及其万一的绝色容颜,冰蓝的瞳眸陷入迷惑的漩涡,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撩起几缕青丝,任其不着痕迹地自指间滑过,然后无意义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无需费心,眼波流转间就能轻易地蛊惑众生,就有无数女人自动投怀送抱的他,为什么偏偏对身为同性的他一再强求?自那晚后他夜夜索欢却不曾厌倦,满足过后却又更贪婪地渴望他的甜美?在得到他的身子后,却又不满足地想要拥有他的心?天知道什么真心痴情向来是他最不屑一顾的。或许……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嗯……”怀中熟睡的少年蠕动地想要翻个身却因被男人霸道地锁住了腰,不满地发出抗议。  

  “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蛊?”抛开得不到答案的疑问,男人低头吻住了少年醉人的唇,无视少年本能地挣扎,抵死缠绵。  

  肺部的空气几乎要被抽光,少年不甘愿地醒来却被眼前放大数倍的俊脸吓得拼死挣扎,奈何只是轻轻一动,全身就像散了架般酸痛无力……不敢再动,少年自暴自弃地人有男人吻到餍足。  

  “我说,”不舍地离开诱人的粉唇,男人拨开少年额前些须凌乱的发丝,“吃个早饭陪我回乡祭祖……来回的话,差不多七天的路程……”  

  “停!我不去!”断然拒绝,“你回乡祭祖,我要回宫!”  

  男人修长的手指不安分地开始在少年赤裸的身体上游动,“如果我说,你一定要去呢?”  

  “我—不—要!”不满地按住游移的手,再次重申,“你祭的是你家的祖,我去凑什么热闹!”  

  眨了眨眼,男人饶富兴味地调侃,“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我的将军夫人如此绝色……”  

  “谁是你夫人!”少年气急,惘顾身上的疼痛,用尽所有力气将枕头丢向男人,“你给我滚!”  

  “为夫遵命!”男人在少年愤怒得喷火的目光中踱到门口才转身笑道,“莫要再睡着了,我们一会儿就起程……”  

  “滚!”  

  少年郁卒地将头一起缩进被中,迟早有一天,他要把那个男人剥皮拆骨曝尸荒野!
不二家族不愧是富甲青国的名门望族。不二的将军府已经是尽显奢华,若与其在青沽镇的本家相比,却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光是客房就有百来间,加上主居,书房,客厅等等,初来乍到的客人转上一圈非迷路不可。不知道是因为今年的祭祖仪式特别隆重,还是不二在朝廷的人脉太广,他们到青沽镇的第二天,就有不少官员和节度使前来观礼。因不想暴露身份,为了避免碰到熟识的官员,越前一直呆在不二住的“望竹居”。  

“望竹居”正是因为居周有竹,可观而望之取的名。虽只是整座府邸的一小部分,但主卧,客厅,书房,阁楼,庭院却一样不少。  

  一日,越前在竹林中练剑,远远的便听见有人双手击掌,回头只见不二和一个有着深蓝发色的男子正在向他走来。那男子五官俊挺,带着迷人的笑容,斯文有理。  

  “好快的剑……好美的人……”那男子直盯着越前的脸,惊为天人。  

  越前微微皱起眉,“你是谁?”  

  “一位故人而已。我们还有事,不打扰你练剑,不过……”不二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之间,倾身在越前耳边呢喃,“不要练得太累,我会心疼。”  

  直到两人走进书房,那男子似乎还依依不舍,不二挑眉,“你说要是你家那醋桶知道你对我的猫儿这般恋恋不舍,他会怎样?侑士兄……”  

  当越前练完剑回到“望竹居”时,一位雍容华贵冷艳绝伦的妇人正在客厅等他。这少妇越前昨晚是见过的,她是不二家的主母,不二周助的母亲。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妇人坐下后,看了越前许久,“周助这孩子也真是的,带了朋友来也不介绍给我这个当娘的认识……不知道公子是否方便稿纸姓名,让我今后好称呼?”  

  “越前龙马。”  

  “越前?”少妇的眼微微眯起,“国姓?公子莫不是皇亲国戚?”  

  “这世上姓越前的人那么多,难不成都是皇亲国戚?”  

  “是啊……”寒暄不过三句,妇人便单刀直入,“越前公子,你跟周助真的只是朋友吗?”  

  拿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越前抬起头,“夫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越前公子不必多心,”妇人柔和一笑,“我只是好奇,不二家客房那么,周助偏偏要和你住一间房……”  

  “这是我做的决定,母亲大人若是好奇,何不直接来问我?”不知何时,男人已招呼完那位故人,正慵懒地斜靠在门上。  

  “怎么,为娘的关心你不得?”柔和的笑容隐匿,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这二十年来都不曾关心过,”男人眯起蓝眸轻笑,“现在才来关心,您不觉得太晚了吗?母亲大人。”  

  见妇人的脸更寒了几分,男人继续道,“只怕母亲大人关心的是我会不会有辱不二家的门风吧?”  

  “逆子!”妇人愠怒地站起,“这是做儿子的对娘亲该说的话吗?”  

  男人谦逊地低下头,随后无视妇人的怒容,不顾越前的挣扎,牵起他的手离开,“孩儿有事,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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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夜色悄悄地拢上神秘的面纱,满幕的繁星呢喃地吐露着爱语,月容羞涩地躲在浪迹天涯的云后。不二府偏角的“沐清池”幽静如昔,旁边是青草满地,芳华丛生,微风一洒,便花香满池。汩汩的温泉自地下不穷地冒出,舒服慵懒泡入池中,在这样寒冷的冬天,无疑是种极至的享受。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此刻,白衣少年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襟,防备地瞪着眼前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不怀好意地靠近,小心地后退。  

 “怎么样?”男人闲适地步步逼近,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寸寸接近清池边缘,“你是要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退无可退地站在边缘,少年慌道,“该死!你再走过来我就杀了你!”  

 男人失笑,此时他手中无剑,就算他不躲不闪不还手,他也办不到。  

 “那我就不走过去……”在少年“信你是傻子”的目光中,男人从善如流地笑着,下一刻,一招狮子扑兔,男人身手敏捷地将少年一起带入池中,激起水花四溅……  

 “咳咳……咳咳咳……”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少年琥珀色的猫眼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你白痴啊?!”  

 “你不让用走的,我只好用扑的咯。”无辜地眨眨眼,随即,男人半眯起冰蓝的瞳眸,在少年的咒骂挣扎中解开他的衣物, 炽热的唇落在少年被温泉熏得微红肌肤上, 烙下深色的印记……  

  “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沐清池’会这么幽静吗?”在少年不解的目光中,男人的舌调戏般舔过他诱人的唇,“因为这里曾经是我姐姐最喜欢的地方。自从十年前她死了以后,除了我,我们家几乎没有人会来这里,而且……”  

  “什么?”不安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袭来,少年下意识地追问。  

  男人的唇贴着少年迷人的锁骨邪肆地向下,“明天……是她的忌日……”  
当男人抱着累得熟睡的少年走进“望竹居”,他的故人已等候多时。瞧见他怀中的少年,那男子不禁微蹙起了眉,“你玩真的?”  

  “这重要吗?”男人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蓝发男子叹息地摇了摇头,“一旦他成为你的弱点,你将万劫不复。”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男人勾起慵懒的笑意,冰蓝的瞳眸复杂难明地眯起,“游戏只是游戏。”  

  那男子再度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忠告,千万不要为了一颗棋子落得满盘皆输……”


2006-8-4 14:17 回复  

妖律の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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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楼

“因为你要来看看你射得那箭会不会把我伤得太严重。”男人微笑,没有错过男子身体僵住的刹那。  

  男子挑眉,知道他并非在试探自己,“你又怎么知道是我?”  

  “并不难猜……”男人冰蓝的瞳眸精锐地眯起,“你们的目标很明显是龙马,我出现了之后完全破坏了你的计划,按理我中箭受了伤正是你们下手的好机会,就算不想节外生枝而放过我,也应该继续向目标进攻才是。可是他们要杀我的时候你却让他们住手撤退,那么很明显,他们的首领一定和我有极深的交情,现在在青沽跟我有深交的人,很不巧,只有你一个。而且,那些杀手个个都都有一流的武艺,要一下子召集这么多顶尖高手,只有你做得到哦……”  
   
  男子被拆穿后仍是一派气定神闲,“可是……我跟你的小猫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杀他?”  

  “这就更好猜了”男人性感的薄唇掠起一道完美的弧度,“因为你知道他很可能会成为我的弱点,所以你想帮我除去他。还有,如果他死在青沽,就是我的失职,南次郎就他这么个宝贝儿子,到时候他雷霆一怒,就算不诛我九族,我也项上人头不保,如果我不想死,我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所以你这么做也是想让我无路可退。我猜得没错吧,侑士兄?”  

  “我很怀疑,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你?”男子叹息地摇了摇头,“我第一天到青沽看见越前龙马我就觉得他或许会是我们整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因为他原本并不在我们的计划之中。你说无需担忧,他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是你对他的占有欲太过明显,所以我提醒过你,不要为一颗棋落得满盘皆输,没想到还是太晚了……”  

 男人自嘲地苦笑,“不得不承认,这步棋是我下错了……明明整个棋局已在我掌控之中,我本以为这步棋会让我更加稳操胜券……没想到……”  

 “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栽在手上……”沉默了片刻,男子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很高兴,因为无论你选择棋局或是棋子我都愿意支持你,我最担心的是,连你自己也弄不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要下赢这盘棋还是保住这颗棋子……当初我就很惊讶,这颗棋竟然会让如此果断的你犹豫了……可是,你这么辛苦才快下赢这盘棋,我实在不愿意看到你功亏一篑,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帮你做个选择……”  

 男人勾起了然的笑意,“所以说……你那一箭,也想看看我到底会做怎么样的选择?那如果那时候我没能赶到‘悲墨亭’呢?”  

  “那你就不用费心做选择了啊。”男子笑得一脸善意,正容道,“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我该回去了……”  

 男人也不留客,只是笑了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  

 “你欠的不仅是人情,还有人命。”男子起身走向门口,也不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如果你得不到幸福,我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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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烛火在静谧的夜忽明忽暗地盈动,幽幽香篝在青炉宝篆中燃烧,缱绻枭袅着淡淡的紫烟,缓缓漾出龙涎令人安心的熏香,如丝如缕地盘绕着盈室的麝香,冉冉地漫开了去……  
  
 男人的视线一瞬不瞬地凝在为自己细心换药的少年身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痛自己般得温柔,温暖的感觉从他的指间与自己身体接触的地方向全身蔓延,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迅速地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虽然不曾拥有,他却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幸福……  

 “你干嘛一直看我?”被男人近乎“深情”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的少年抬起头,将注意力从男人肩胛的伤口转移到脸上,浑然不觉脸颊已染上一分愠瑟。  

 “这都要怪你,”男人轻笑着揽住少年纤细的腰,“害我没有办法移开视线……如果有一等良民见了你就想作奸犯科,相信我,那一定不是他的错。”  

 少年嗤笑,“你的意思是那,还是我的错?”  

  “可不是?”男人霎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厚实的手掌覆在少年怦然跳动的心口,“你的这里……很美,比你的绝色容颜还要美……”  

 推不开男人放在胸口的手,少年只能转过头,“难道你以为用美来形容一个男子会让他感到高兴或者荣幸吗?”  

  “可是……”男人的耳朵取代了原本手掌的位置,“你的这里眺得好快……”  

  少年咬唇不语,堇色的瞳蒙上迷惘的雾……  

  “周助少爷,您的药煎……”端药进门的下人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两个男子抱在一起像什么话?心中不禁感叹真是家门不幸,不二家名门望族偏偏出了周助少爷这么个败坏门风的子孙真不知是哪辈子造的孽。  

  看着少年立刻远远地退开,男人失去怀中的温度,顿时脸色沉了下来,“给我出去。”  

  男人愈显低沉的嗓音让下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匆匆忙忙把药放下赶紧退下。少年端着药送到男人却见他并不接过,疑惑地看着他只听男人词性的声音喑哑地带着七分慵懒道,“喂我。”  

  微微皱眉,但念及男人是因为救他才受的伤,少年轻轻叹了口气认命地在床边坐下拿起药勺把药送到他唇边仍不见他喝下,终于恼了,“又怎么了?”  

  男人得寸进尺地点了点自己的唇,“用这里喂……”  

  “你……”少年恼羞成怒地将药搁在茶几上,起身冷声道,“你爱喝不喝!”  

  一把扯过少年,轻而易举地将他压在身下,三分戏谑夹杂着深沉的情欲跃上男人狭长的蓝眸,“那好……我现在不想吃药只想吃你……”  

  “该死!”少年急欲推拒的手才落在男人缠着伤口的纱布上便缩了回去,结果却让男人更贴近自己,“不要!”  

  察觉男人的手开始扯他的腰带,少年猛地开始挣扎,却被男人更紧地扣住,撇见白色的纱布开始渗出红色,少年有些气急败坏,“你疯了吗!你的伤口……”  

  “所以……”男人眯起眼攫取少年诱人的粉唇,“你不要挣扎哦,不然血会流得更快……”  

  到底是谁的血啊?!少年气极却不敢再动,推拒的双手缓缓松开。罢了,随他吧……
少年端着药走进不二的书房,心中哀叹,为什么自己贵为堂堂太子却要为不二周助这个臣子送药?好吧,他是为他受的伤他认了,可是……他竟敢时不时给他闹脾气还要他哄他吃药?实在无法想象他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还要喝药?”见少年进来,男人停下笔,微微挑眉,“我的伤早就好了。”  

  “大夫叫你喝你就喝,哪来这么多话?”少年把药推到他面前,学着他挑起剑眉。回京已经个把月了,他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服两三贴药就能完全康复,他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什么时候他开始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的?看来自己真是太宠他了!男人叹了口气,端起药啜了两口,“好苦……”  

  “苦口良药么,”少年难得地轻笑,他自小最讨厌的就是喝药,所以看着不二难免有些幸灾乐祸,“甜的……那是毒药。”  

  男人了然地扬眉,狭长的蓝眸眯成完美的弧度,伸手用力一扯,便将少年带入自己的怀中,端碗含了一口药,在少年来不及反应前送入他口中。贪婪的的舌尖暧昧地舔舐着自少年唇角滑落的苦汁,细细滑过他口中的每一丝角落,品尝着浓重的药味中沁出的淡淡清甜,直到他觉得满意才放开,男人精锐的蓝眸饱含兴味,性感的薄唇噙着抹促狭的笑意,“果真是苦口良药呢!”  

  “该死!”少年瞪着男人恨恨地用手背抹了抹唇,“我又没病你给我喝药做什么?!”  

  可恶……这里面到底加了多少的黄连哪?真是好苦的药!  

  “可是……你好甜……”男人圈住少年的腰在耳边低语,“怎么办?我好象……真的中了你的毒……”   

  垂下闪烁不定的堇眸,淡淡绯色染上剔透的绝色容颜,少年别过头扯开话题道,“对了……我听说你遣散了你的那些姬妾……为什么?”  

  “我养那么多满足不了我的女人做什么?”男人冰蓝的眸侵入浓浓的情欲,“你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你以后要怎么满足我……嗯?”  

  在少年难以置信的眸中,男人起身将他压在书桌上,将他反抗的双手扣在他头顶上,“真是糟糕,我现在就想要你……”  

  “你疯了吗?!”少年死命挣扎,“这里是书房呐!随时会有人近来你……”  

  男人冰蓝的瞳色转为更深的暗蓝,“嗯哼……我们好象还没试过在书房……”     

  “主子,手冢将军求见,现在正在客厅等……您……”不二的管家才踏进书房立刻识趣地转身出去顺便带上门在门外侯着。  

  “手冢……我师兄回来了?”在男人松手的同时逃开,少年欣喜地不等对方回答便向客厅奔去……

大厅上香火缭绕,龙马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想念了日日夜夜的手冢。  
“龙马……”高瘦的男人把这个人儿搂进怀里。  
“手冢师兄……”  
不二站在门口,半眯着蓝瞳,“两位如果要叙旧请到没有人的地方,这里是大厅……是吗,龙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龙马,这几天过得好吗?”手冢松开手,怀里依旧留着龙马身上的清香。  
“我……”总不能说已经被人……了吧?  
“不二将军,我可以接他回皇宫吗?”他站起来,问“看似局外人”的人。  
“该死,他怎么可能答应呢……”龙马退开两步,心中似乎对不二有些留恋,毕竟在他身边已经这么久了,他又为他受了伤,自己……在这时离开……  
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吧……  
想起那天他说的话,他的心像撕开一样,不二只是一个孤独的人,自己也离开的话……  
不二玩世不恭地看着手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据我所知,前线还在打仗,手冢将军怎么能够回来呢?一定是偷偷回来的吧?”  
“我的事自己会解决,不用劳烦不二将军。”手冢冷冷地回击不二。  
眼看就要闹僵了,龙马拦在中间,“师兄,你刚刚回来,一定很累吧?”  
手冢冰封的眼神开始转暖,“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休息?”  
“师兄……”  
不二转身出去,“龙马殿下,请你等一下到书房一趟。”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注思华年  
  
不二看着窗外的竹树,墨绿和蓝色揉和成一种奇幻的色彩。身后的门打开了,他头也不回,“龙马,你决定回去吗?”  
进来的人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你为我而伤,我要走也要等到你的伤好了以后再走。”  
不二的眼里露出胜利的喜悦。  
自己……终于的到他的心了吧?  
欲擒故纵……果然很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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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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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1-15 20: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午夜。  
龙马静静地坐在半梦轩中,为了什么,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吧。  
月亮很明媚地照着,明亮的光投射在了身前的石桌上,手放在上面是冷冷的触觉,清脆的鸟叫声也进入了耳朵,潺潺的溪水,肆意的莺啼令人心情舒畅。  
很想跟师兄一起离开这个叫不二周助的人的身边,那朵娇艳的罂粟仍在背部绽放夺目的光彩,隐隐的痛楚不知是真是假的泛滥开来。  
“哎......”龙马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轻风吹来,乱了墨绿的发丝,纠纠缠缠的在脸颊处瘙痒,一如不二柔软的唇......  
手冢的脸在龙马的思绪中出现。  
“只要师兄平安回来……想怎么样都可以。”曾经是这样答应过师兄的吧。  
约定如同钟摆一样侵蚀着龙马。  
“国光,我喜欢的是你吧?!”  
暗红出现在龙马的双颊,从来没有真正正视过自己的感情的龙马,在这么简单说出的爱恋之情之后,即使四周没有任何人,脸还是不自觉的红透了。  
明天就跟国光说明白,告诉他,等不二的伤好了之后,马上回到他身边。  
念念叨叨后,龙马转身欲走,一个黑影迅速的从前方的竹林里穿过,一个眨眼,除了人过留风外,早就不见了踪影。  
刚抬脚想要追,却转念一想,关他什么事情啊,这太傅府的守卫还没差到需要他这个王子来当后卫吧。  
不对。  
有这么一丝危机从龙马的脑海中闪过,此人能够如此轻松地进入太傅府,那么要伤几个人,也非难事,而且,而且,那个方向正是不二的房间啊。  
瞬时,龙马的心跳似乎要停止了一般,顾不得什么王子的仪态,抬起脚便往不二的房间。虽说这不二功夫不错,可是,一个伤痛的人,怎么也会处于下风。  
不二周助,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伤没事了吧。”刚到门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原来是他啊,龙马呼了一口气,放下了本已提到喉咙口的心。  
切,早知道就不这么急了。  
“手冢国光回来了,看来你的幸福岌岌可微了。”忍足悠闲地坐下,自得其乐地倒了一杯茶,轻轻茗上一口。  
“不愧是当朝太傅,茶也与众不同。”再茗上几口,玩弄着手中精巧的茶杯。  
“手冢回来是我意料之中的,他这个人虽然冷淡,但是他对我的小猫可是早就心存不轨,被我设计派去前线,他一定会回来找龙马的,但是我没想到,手冢还真是个性情中人,竟然不怕脑袋搬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二闭上眼睛。  
“人,就像这茶,没有品之前,谁都说不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我想我的小猫真的会就这么离开了,没想到还是你的箭帮了我,无论他是真的对我动了心也好,还是只是出于同情,只要他留下来,手冢就不可能带他离开。我......”  
不二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一脚踢开了,出现在不二面前的是恨极了的龙马。  
愤怒掩盖了原本清澈的金眸。  
“ 不二周助,你卑鄙,你无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丢下这么一句话,龙马消失在了不二的眼前。  
“不二,这小东西在门外面,你竟然不知道,看来爱情真的会蒙蔽人的双眼啊!”笑着说出这些话,忍足翩翩走到不二身旁。  
“彼此彼此。”不二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刚才龙马刚才指责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忍足,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吗?”双眼连成一条线,不二暧昧地说。  
“恩?”  
“我看到的是你看不到的东西!”
“你看到了什么?”忍足微微一震,似乎觉得有什么危机向他逼进。  

“没什么,只是一个人。”不二微微一笑,对于这个故友,他是了如指掌的,“一个你最不想见到的人。”  

“不想见的人……难道是她?!”  

不二嘴角扬起一丝微笑,“忍足……”  

慌忙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干什么?”  

“人家找了你五年了,你就这样走掉吗?”  

男人打开门,回过头瞪了他一眼,那种冷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不管,你帮我应付她。”  

“每次都是这样……”不二用手弄散头发,从没关上的门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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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竹林中。  

一个白色的人影坐在溪边,怔怔地看着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可恶的不二周助,原来你一直骗我!我明天就和国光回京,你的伤我才不管呢……”  

几缕头发在他面前飘过。  

一抬头,看到却是刚才一直在咒骂的不二。  

“你要走了吗……可是太子说的话可是一字千金哦,”男人轻轻搂着他的腰,“你若是要走,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龙马挣扎,可恶,他的伤还没好,怎么会有怎么大的力气?  

“我不想让手冢将军戴绿帽……我们的事情,还是告诉他吧,别让他糊哩糊涂地……”  

“住口!”  

“好,我不说。但是你一定要留下来……”他散乱的头发被风吹起,不知为何,龙马忽然想起“绝代风华”这个词。  

许久,他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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