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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死战·永逝 By 残翼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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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4-13 20:28: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残翼刃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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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2-4-13 20:29:16 | 显示全部楼层
国仇家恨。
我?爱?你
何去何从?
——越前龙马

我本罪人。
毋庸迟疑。
请瞄准我的心脏。
我的爱,与你同在。
——不二周助


乌拉尔苍茫的森林。
白雪覆盖了一切,不论丑陋的,还是美好的。
这里的世界苍凉静谧。明暗线条勾勒出的枝干和大地,俨然中世纪的油画,纯白无暇,不染纤尘。
就在这祥和的表象下,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徘徊于干草间,紧紧锁定空地上拴着的一匹白马。它谨慎小心地压低身子,缓慢地前进,不惊扰正在休息的猎物,不时观察周遭的情况。离猎物只有五十米距离时,它突然卯足了劲冲了上去!
白马这才察觉到身侧的威胁,蹬起前腿嘶鸣着,苦于被死死拴紧着,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血喷大口向自己冲来!一阵剧痛,雪白的平地上已经溅上了点点腥红。
马儿挣扎起来,那头狼死咬着不放,利爪撕破了洁白的肌肤。下一轮致死的攻势即将展开!
就在这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
“砰!”一声枪响。
林子里本就不多的鸟儿惊恐地扑腾起翅膀,远离这一是非血腥之地。
片刻之后,苍茫的世界重又恢复往昔的宁静。
骏马有气无力地跪倒在地喘着粗气,地上蔓延开来的是邪恶的血。
“你还差得远呢!臭小子。”
“哼!你等着瞧!”

这个在纯净严寒的世界长大的孩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杆枪,竟然带给了他无上的荣誉和……无尽的凄楚。

1942年秋。
纳粹党的军队横行欧洲,德国势力达到顶峰正攻入苏联心脏,向中东油田进发,他们只剩下一块绊脚石。全球命运全部维系于伏尔加河畔的一个城市——斯大林格勒。
开往斯大林格勒的红军列车上,有一个消瘦的少年。
在和平年代,他绝对是个样貌出众、受人追捧的王子。只是,现在是战争年代,子弹不会因为你的长相而偏离轨道。四肢健全地活着便是万幸。
少年睁着一双冷然的金棕大眼,面无表情地望着拥挤的车厢外,倍受蹂躏的土地。
注意到有一道目光投向自己,他机警地侧目。
那个人有一头和军帽极其不衬的酒红色短发。好奇地眼神仿佛不谙世事的乌拉尔幼兽。少年偏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人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少年一愣,似乎记起了什么。稍稍放柔表情,那双眸子充满了回忆的流光异彩,颔首间,全然褪去,只留一池清澈如水。
那人俏皮地皱起眉头。
少年熟视无睹,漠然地转回视线,望着一片沧夷出神。
火车中途停过一站,那个酒红色头发的男子随着很多平民下了车。之后又上来了更多的士兵。少年仍是斜靠着车厢,一脸淡漠。

伏尔加河畔。
成千上万的绿色军装,人头窜动。
对岸已是一片狼藉,烽火四起。头顶上空盘旋着轰鸣声。几十只船来回运送着赶赴前线的战士。
拥挤中,少年走得不急不缓。
身侧一个又一个伤病员呻吟着、哀嚎着,他脸上荡漾开的是一层傲然与不屑。
“斯大林同志有令:决不后退!”不知是哪个军官扯着沙哑的嗓子高声尖叫。
熙攘中,他看到身边的某个军官正举着枪,神情阴险。
随着人潮,少年登上了一艘船。
船上的军官究竟在说着什么,他丝毫没在意,总之与他无关。
他注意到的是,由远及近地轰鸣声。空袭!
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中,炸弹从天而降。一颗颗子弹沿着同一条直线,飞速贯穿整条伏尔加河。突然,五十米外,一艘木船发出一声巨响!只见一团火光,木板分崩离析,飞离水面三米多高。船上的人,眨眼间,只剩下水上漂浮的残肢断臂。
“找掩护——”一声命令被再次来袭的隆隆声掩盖。船顶的铁盖留下一连串狰狞可怖的窟窿。
血!四处飞溅。
惨叫,一声、两声、三声……
少年眼见身旁紧挨着的那个人颈项间喷涌而出的粘稠液体溅到自己身上。
那一刻,少年眼中闪现出了鲜少的恐惧。
死神,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轰鸣声再度远去,船上骚动了起来,很多人挣扎着想要逃离这艘倍受死神眷顾的船只。
“不准离船!否则我就开枪!”某个官员举着枪,对着一船同胞。
“长官!有叛徒!”有一人挣脱出控制,纵身跳下了河。
“射死叛徒!”不知谁喊了一句,那名军官转身对准了那名“叛徒”的要害就是三枪。
那名士兵没有再动。
少年敛起眼,那眼神有种说不出憎恶。
……
终于到了对岸。
少年下了船,回头望了一眼危如累卵的船。船舱里积起了约莫二十厘米的水。已经分不清是河水还是血水。有人痛苦地呻吟着,有人则闭上了眼睛,神情狰狞。
少年眼里泛起一丝朦胧光泽。有些东西在心头积聚着,少年闭上眼睛不去想。

踏上了斯大林格勒的市中心,那是比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要震撼的惨烈。
一片又一片废墟,看不到尽头。
整个城市如同被骷髅堆积起来的鬼城。
已经找不到一条完整的道路,到处只剩污水泥泞。
斯大林巨大的铜像也岌岌可危。
所有的房屋都蒙上了一层黑灰。有些没了屋顶,正冒着焦黑的烟;有些则轰然倒地,只留下一地支离破碎。
俯瞰,那便是世界末日了。
依稀还能辨认出广场中央的小型建筑,那曾是一个喷水池。如今,成了堆放尸体的地方。
在瓦砾堆砌起来的壕沟中,少年手上只有五发子弹,没有枪。原因是节省?支枪?。
少年微微冷笑,收紧了那五发子弹。
一声哨响,百人部队奋勇冲向对方阵营。那一场声势浩大,伴随着呐喊声和爆炸声。
……
刚冲过那个喷水池,已经有一半的士兵倒在了德国纳粹精良的?枪步?大炮之下。他们的坦克缓慢地进发着,?药弹?却没少发一枚。
眼见就要全军覆没,有人便高喊“撤退”!
少年咬着唇,鄙意和不屑被硝烟弥盖,他闪开了身。
“我们不成功便成仁!我们决不放过懦夫和叛徒!你们不准后退!否则被杀!”
那个吹完了哨,躲在战壕里的军官对着奋勇拼杀的同志,喊出了这一句——人话。
之后发生了什么,少年已经记不清楚。
只是敌我两方同时扣响了扳机。甚至,敌方已经撤离,己方的枪炮依旧在扫射着。
伴随着的……是沉重的坠地声和悲鸣声。比乌拉尔濒死的幼兽更凄凉绝望。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他之前一直不愿去承认的事。
那些冲在最前线、为了莫须有的理由为国捐躯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是愚蠢无知的可怜虫。被敌人枪杀、被战友迫害。在进和退之间,他们别无选择只有一死。如同任人宰割的彘。
他们被骗来战场,接受被所谓的“家人”送上断头台的命运。
战争面前,人命根本无足轻重。
他们的生死,就是为了某一个人的私欲。一个人。
而那人却不会在乎你是否因此而死,也不会在乎多少人因此而死。他只在乎他的目的是否达到。
如若他称心满意,他会给你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荣誉。
如若没有达成目的……哪怕你九死一生有幸回来,他也不会眨一下眼,干脆利落地结束你没有利用价值的生命。
没有亲眼见证,被自己所信赖且为其卖命的战友,亲手举起武器,毫不留情地射击,是永远不会了解那一刻内心翻腾而起的讽刺、不甘和绝望。

忽然有些后悔,他告别乌拉尔的森林,到这个战场来,并不是为了这么无意义的送死。
他来,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是来找一个人。
所以,他不能轻易投降,更不能死。
不是为了那个“伟大”的谁谁谁,而是身为人的尊严和誓言。

扫射声远去。
少年仍旧躲在喷水池死尸的掩护下,没有动弹。那是一种身为猎人的直觉。他在等,等待一个绝无仅有的时机。
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是爆炸声、倾倒声伴着纸张飞扬的清脆,绝不是德国纳粹党。
泥泞的水泽溅起,喷水池中多了一个活人。
随之而来的是德国纳粹的坦克和步枪。
少年往里挪了挪,以旁边的尸体作为庇护,躲过了一阵疯狂的扫射。
那人轻声的呻吟着,没有引起已经走远了的德国士兵的注意。
少年缓慢地匍匐前进,靠近那人。
那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吃惊地叫了一声。
“嘘!那边还有敌人……”少年尽可能压低声线。
“咳、咳……对不起……”他报以歉意的笑容。
“你受伤了。”少年冷然地看了一眼他的伤口,若无其事地提醒。
那人明显喘着气,苍白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不要紧。”
他咬着牙,从旁边一具死尸手里用力抽出一把步枪,借着破裂的缺口,瞄准了猎物。
“政委同志,现在开枪,只会暴露我们。”
那人迟疑了,托着枪把的手轻颤起来。
少年也借着身前的缝隙看到了“猎物”。两个德国纳粹党有头有脸的少校。这就是他等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那什么时候动手?”
“等爆炸的时候。”
那人闻言松开了扣紧扳机的手指。也就这一阻,他全身都开始颤抖。看来,伤得不轻,已是强弩之末。
“看来我没法开枪了……”那人尴尬地一笑,“你会吗?”
少年不屑地笑了笑,“一点点。”
“拜托你了。”
接过枪,他拿出那五发子弹上膛,驾轻就熟,水到渠成。
匍匐着又靠近了一点某个圆形的弹洞。恰好将敌方少校划入狩猎范围。只欠一声炸响。
那人稍稍探出头小心地观察着形势。
正当时,一辆德军的汽车驶了过来。跳下两个军官以及一个侦察兵。
那人迅速缩了回来,这一举动也引起了侦察兵的注意。他带上钢帽举起枪,压低了身子,一步一步靠了过来。
“可恶!”那人低声咒骂着。
“砰!”一声炸响。
一个闪亮的弹壳横空飞出。
“砰!”再一声炸响。
他看到少年嘴角上扬的弧度。
那人不禁再次探出头去,地上倒了两个人,鲜血蜿蜒。侦察兵终于看清了他,他也不禁回头望去,却见两位少校倒地毙命!而另两个军官仍自顾自点着烟,毫无察觉。
“砰!”
一支还未点燃的烟随着地心引力,划出漂亮的弧度。
侦察兵神色狰狞,从腰际拔出一枚手榴弹!
“不好!他发现我们了!”那人也不管暴不暴露了,大喊出声。
话音未落,手榴弹已经滚落在地,无力地陷在泥泞之中。
最后一个军官终于发现了这不寻常到诡异的安静。
他丢下烟,撒开步子急跑起来。
少年不慌不忙站起身,摆好姿势,嘴角擒着嘲讽的笑。那一刻,时间凝固。
这次那人终于看清了少年扣动扳机的食指。
“啊……”远远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四周又恢复了平静。
那人撑起身子,目瞪口呆。
少年放下枪,闭起眼,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神情依旧冷漠。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人,右手握拳,大叫了一声“耶!”,也顾不得腿上还未止住血的伤口。
“大石秀一郎,二级政委委员。”那人伸出的手满是淤泥,脸上的笑容明亮而崇拜。
少年微提嘴角,伸出了手,“越前龙马。”

“越前!你看,你上报了!头版头条!”大石极其兴奋地挥着一份报纸冲着远处的越前大喊。
“嘿。”少年似乎没多大兴奋,眼神清冽如水。
“你看!越前龙马,昔日的杀狼小子,如今的苏联英雄!全国各地,甚至是乌拉尔都认识你了!”大石仍旧一脸的憧憬,没有注意到越前敛起的眼眸中闪现出的些微期待。
“明天一早,斯大林同志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我写的文章,记住你的名字。我们一举成名了!越前!”少年轻哼了一声,大石沉浸在荣誉之中无知无觉。
“他们喜欢这篇文章,升我为参谋,而你,全国的英雄,被调去了狙击队!”
“哼,还不错嘛。”少年冷言冷语地应着,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你不高兴?”大石终于发现了越前的不寻常。英雄,这不是每一个战士都憧憬的吗?
少年微微皱眉,想了想,认真地摇摇头。
“那你……”
“大石前辈,我一向如此,你不必管我。”越前那清澈的眼神没有一点瑕疵,“没有不高兴,也不觉得特别开心罢了。”


『越前龙马,从前杀狼,现在杀法西斯分子!』
……
『越前龙马又杀一名上校!』
……
『越前龙马今天杀了第32名德军!』
……
『越前龙马有猎人的毅力!』
……
『越前龙马今天杀了第46名德军!』
……
『不用算日子了!只要算越前龙马杀了几个德军!』
……
『越前龙马三日内取得十一个军牌!』
……
『越前龙马的大名,令我军肃然起敬,令敌军闻风丧胆!』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精心伪装之下,有一个人轻轻地念叨着。
“……稳若磐石……气若悬丝……全神贯注……汇于眉心……”
他的左手食指轻轻地后推扳机,枪膛内的子弹仿佛按耐不住激动就要冲向目标,他眯起的眼中犀利的杀气却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食指也就此离开了扳机。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拉开了掩蔽物。片刻,身后传来细碎的声响,他本能地托起了枪,对准来人。却在看到那人时松了表情。
“你就是鼎鼎大名的越前龙马?”那是一个长得清秀的孩子。
说是孩子,其实比他也小不了几岁。
若不是越前骨子里的冷傲个性,让人不敢轻易接近;若不是越前被追捧为英雄,让他的形象无端高大起来的话,两人看起来是差不多的。
单论年龄,说越前龙马是个孩子,并不为过。他还只是个孩子。带着孩子不该有的成熟和冷漠。
“我叫坛太一!我妈妈煮得一手好菜,想请你去我家坐坐!”
越前低眉看了看他,没有吱声,却迈开了脚步。
“最后那个为什么不杀?”坛太一好奇地问着心中的英雄。
“只是个步兵。不值得暴露。”越前意赅地回答。
耳边响起的却是一个温柔的声音。
【龙马,枪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保护。保护最重要的东西,包括你自己。】
一个步兵构不成威胁,所以我不会动手……可是,还是有那么多人死在我的枪下。我究竟是在屠杀,还是保护?回答我……快出来回答我!

“我们的英雄!我们欠您太多了!”坛的母亲双手托起他的右手,热切的亲着。
“啊!是你?”一头酒红色头发的士兵。
越前对于这张惊讶的脸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了,他上下打量着,仍然记不起来。
“是我啦!”他亮出明晃晃的笑容,“火……”
越前在看到那抹笑容的时候忽然记起了在哪里看到过。“嗯。”
那人噘起了嘴,“小不点好冷漠哦……和大石说得一样呢。”
越前稍稍弯起嘴角,显出一丝笑意。
“呵呵~小不点笑起来很可爱的说!记住哦!我是菊丸大人,菊丸英二哦!”
“英……二……”
“是啊是啊!”菊丸看起来十分高兴。“以后就叫我英二哦!”
“您别介意,英二那孩子一直这样……”坛的母亲补充到,深怕他从此不再来这儿。毕竟菊丸的热情不是很多人吃得消的。
越前点点头,没有不悦之色。
“英二前辈,英二前辈,英二前辈。”他轻轻地唤着。
“呵呵,没想到小不点这么喜欢我的名字哦!小不点好可爱!”菊丸立即跳了起来,压着比他稍显矮小的越前。
越前稍稍挣扎了一下,便也听之任之了。
坛太一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菊丸胡闹。他的母亲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也要成为像越前君一样的英雄。”
“嗯。我们太一也会成为英雄。”他的母亲十分慈祥。

“扣、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坛的母亲警惕地吹灭了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目前在斯大林格勒的形势不容乐观,德军隔三差五就要来搜查,稍不谨慎,性命不保。
“这是谁啊……”她打开门,就见一张熟悉的脸孔。
“放心,是大石来了。”她笑盈盈地把大石迎进门。
“大石大石,你看是小不点诶!就是我和你说的,火车上的那个小不点~~没想到他现在成了我们的大英雄呢!你说小不点是不是很了不起?”菊丸还是压着越前,手舞足蹈。
大石稍稍皱眉,微微笑了笑。
“大石,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石没有回答菊丸的问话,只是忧虑地看着越前。
“大石前辈,有什么你就说吧。”
“越前……今后,你一定要更小心……”
“大石大石!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吞吞吐吐的!为什么要小不点小心?!”菊丸忽然就像保护孩子的母鸡,咄咄逼人。
越前一双金棕色的眸子清澈而平静,仿佛世界末日,他也不会有丝毫惊恐。
大石为他这样的眼神吸引,愣愣地把他知道的所有消息抖了出来。
“因为越前,德军实力大减。加之事迹被大肆宣扬,德军士气一撅不振。因此,他们决定派出德军军队中最杰出的狙击手来对付越前……目前只知道他明天就会到斯大林格勒,至于是谁……还不清楚。”
“对付小不点?!”菊丸瞪大了眼,“什么意思?怎么对付?”
相对于菊丸的惊恐,越前显得兴奋而冷静。“我等很久了。那个人最好强一点。”
此话一出,不论是大石、菊丸,还是坛家母子,都是相当震惊。
还是菊丸反应最快,“小不点就是小不点,我服了你了!”
“我们的英雄,您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越前礼貌地点头,“英二前辈,放开我。我还有任务,走了。”
“小不点……你要当心呢……”
“我不会死的。”越前挑起嘴角近乎傲视群雄。
“真的?我当真了哦!”
“我走了。”他不再说什么,背着陪他出生入死的伙伴,走了出去,决然潇洒。

不二周助军装笔挺地坐在车厢里,桌上还放着一瓶刚开封的香槟酒。
他优雅地笑着,随意翻看手边的但丁神曲。
窗外隐隐传来人类的呻吟声,不二微侧头,挑唇一笑,眼里杀机四现。
车厢门“咚咚”响了两声,不二知道是手冢来了。
手冢国光,不二周助的顶头上司,将军军衔,这次战争的主要领导人之一。不二自己则是少校。
不二拉上窗帘,柔声道了句“请进。”
“不二,这是对方的资料。”
“谢谢将军特意送过来。”
“不二……”
“将军,还有事吗?”
“你一定要这样?”
“怎样?”
“我知道你痛恨我,痛恨德军。为什么还要……”
冰蓝的眸子微微睁开,里面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我痛恨的只是战争。”
不二温和的笑容就是面具,无情地将别人隔绝在外。
“我想休息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也请将军早些回去休息。”
“不二,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区区不二一命,不劳烦将军挂心。”
目送着手冢无奈地离开,不二歉意地笑了。
他的心早就留在了那个孩子身上,给手冢任何希望都只是对他的残忍。
手冢送来的资料,不二也没看一眼。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越前龙马。
也没有人比我更期待,与他一决胜负。


“越前,这位是狙击手河村隆。他将和你一起对付那个德国少校。”
“没必要。”
“越前,这是命令。”
“遵?命?大石前辈。”
“越前,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从今天起,你和河村要寸步不离地待在一起。”
“是。”
“越前君,我早先已经听说你的事迹了。真是了不起,我们狙击手都以你为荣!”
“没什么了不起。”
“真期待,来自巴伐利亚的猎鹿贵族跟来自乌拉尔的杀狼小子的对决!”
“哦?你知道他的底细?”
“知道他的,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了。德军军队中最杰出的狙击手——肯定是他,不会有错。战前,读军校的时候,我和他还是同班呢!要不是他之前失踪了几年,现在肯定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将军了。”
“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他是天才,学什么通什么,从小就出名。说起来,他的狙击技术最绝,德国境内无人能及,是德军最后的秘密武器。”
“怎么绝法?”
“不仅百发百中,而且嗅觉敏锐。他的行动永远比对手快一步。”
“真想马上会会他。”
“越前,千万要耐住性子。他狡猾的很。对付他,我们不能有一丝破绽。”
“明白。”


德军空袭过后,远离战场的一栋残缺不全的大楼内,河村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动向,确定目前这个地方安全后,才放下枪,坐了下来。
拿着枪的河村,就像即将离弦的箭,剑拔弩张之势,和之前没拿枪交谈时的憨厚诚恳,相去甚远。刚开始倒是吓了越前一跳。
后来才听菊丸说,河村有点双重人格,这才慢慢接受了他会变身的事实。
河村点了支烟,吞云吐雾地回忆起往事。
“战前还是生死之交,现在却是亡命死敌。这个世界变化之快,实在是让人无奈。”
“没办法,这就是战争。”
“不二也一直不喜欢战争。他总是说杀戮不能解决问题,和平才能了断纷争。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来。”
“不二?”
“不二是他的姓。”
“……哦。”
“不二笑起来,很好看,很温柔。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他的笑容。要是死在不二枪下,也算值了。”
“不要说丧气话。”
“是实话。我也只能大致猜测到不二的想法,毕竟天才,不是人人都猜得透的。不过,我觉得越前,可以放手一搏。”
“为什么?”
“因为越前也是个天才。而且,我总是能在你身上看到不二的影子。”
“什么?!”
“怎么了,越前?”
“他叫什么名字?河村前辈,他叫什么?!”
“不二,不二周助。怎么了?”
“不二……周助。竟然是不二周助……”
“越前?你认识不二?”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要杀我……专程从柏林来杀我……”
“越前!你怎么了?”
“没想到,找到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越前惨笑着,水气迷朦了那双金眸,他阖上眼,不再说话。

【龙马,好厉害呀,才学了几个月,架势倒是学得像模像样了。】
【狙击,还差得远呢!】
【龙马,枪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保护。保护最重要的东西,包括你自己。】
【周助,干嘛突然说这个?】
【如果有一天,不论什么情况,只要威胁到龙马,龙马都要不顾一切地扣动扳机,不要有丝毫犹豫。】
【周助?】
【龙马记住我的话,到时候就不会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了。】

约摸过了半个小时,越前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看着河村忧虑且困惑地神情,他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擦拭着他的枪。
河村看了看裂缝外的天空,觉得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回走。却在一个缺口处停下了脚步。
空袭的关系,离开必经的通道被炸掉了不到三米左右的距离。往下十几米也全都是废墟。
只能跳过去了。
“河村前辈,我先过去。”
“不行。我是前辈。”
“就因为你是前辈。”
“这样吧,这次我先,下次你先?公平吧?”
“好吧。”
“呐,越前,我要走咯。我想不二他也很期待能和你一较高下。”
“河村前辈不要!”
砰!
空气炸响!
砰!
重物坠楼!
灰白的墙壁,溅上残艳狰狞的液体。鲜红鲜红的热血,圆形炸开,往下流淌流淌,一直往下,妖艳的红,匍匐扭捏,拖出一条令人呕吐的直线。
越前咬紧了牙关,细碎地抽泣,那一刻生生钉在他的记忆中。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穿过河村眉心,在他头上留下一个血窟。他笑着闭上了眼,坠落了下去。
越前跪坐在地,墙上的图腾妖娆,内心的恐惧翻腾。
泪水不经意地落下而不自知。
他握拳的双手,用力用力收紧。身体发抖抽搐着,悲哀绝望就要把他吞没。
时间如同静止般从指尖流过。
泪痕干涸了,越前深深吸了两口气。他背起枪,站在河村先前和他讲话的地方。他没有低头去看河村死后的表情,只是默默闭上了眼。
助跑,全力冲刺。
砰!
那是他重重的着陆声,周围安静地没有一丝响动。
没有人开枪。
凭猎人的直觉,甚至周围根本没有人在!


回到营地,越前表情僵直着,见了谁都是一言不发的。
“小不点小不点!听说河村死了?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紧?小不点,你说话呀!”
“我没事。”
“真的没事?小不点,你的脸色一点儿也不好,真的没事?不要吓我呀。”
“没事。我累了。”
“好吧……小不点,你先去休息。我明天再来。”

看枪法,一定就是周助没错!
如果不是河村前辈坚持,那么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周助他……知道我在那里吗?
一定是知道的。他是天才,他总是有办法找到我。
河村前辈料定了他就在附近,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那么,周助也料定了会是河村前辈?
你们不是生死之交吗?为什么可以这么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不带一丝犹豫?!
你不是要来杀我吗?为什么偏偏夺走河村前辈的性命,却留下我的?
不二周助,你快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噩梦。第二天醒来,我们还在乌拉尔的森林小屋……


“少校,您的鞋擦好了。”
“你叫坛太一吧?”
“是的,少校。”
“你很机灵。”
“谢谢少校夸奖。”
“明天他会去哪?”
“隔壁西南方向那幢废旧的大楼。”
“这是你想要的巧克力。”
“谢谢少校!”
“太一。你喜欢龙马,胜于巧克力吧?”
“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英雄。”
“你很有志气。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越前君一定会杀了你。”
“太一,我会让你梦想成真的。”
“真的?”
“真的。”


不二暂住地隔壁西南方向那幢废旧的大楼。
中间有一大块空地,以前应该是个小广场,现在只剩满地的瓦砾灰尘和建筑残骸。
越前沿着建筑夹层里的管道在里穿行,预备占据一个有利位置伏击。
这一路并不太平。躲过一波德军扫荡式袭击,却没有躲过又一波空袭。他连着管道一起砸在中央广场的废墟上。
在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中,越前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如果不二在这里,那么他肯定已经占据了至高点,稍有妄动,他的下场就和河村一模一样。
但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透过洞壁的缝隙仔细观察了地形后,越前断定,如果不二真的在,那他一定是在背后上方的那个阁楼里。趁着德军飞机从头顶飞过,整栋建筑都在颤抖的机会,越前迅速钻出管道,缩入一块墙壁残骸后,安全到达掩护点。不幸的是,他的枪在这个过程中飞出了一米外,落在了众目睽睽之下。
那是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刻!
只有越前和对着越前开枪的不二,他们两人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越前的脑袋刚刚钻出管道口,一颗子弹便夹带着风声向他飞来!明知道那颗子弹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越前一咬牙还是纵身往外冲了出去。
嗙!
管道断裂的边缘口传来一声脆响,然后整个管洞都跟着颤抖了几下。一些碎片,就脱落在越前脚边。
那颗子弹在离越前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炸开。弹头弹过外壁,从越前后颈擦过,钉落在越前身前不远的地方。
越前甚至感受得到,在强大的摩擦力作用下,弹头带着几近融化的高温气流,在后颈留下的灼热!
越前大口大口急促地喘着气,他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二不可能失手!
还是因为大楼晃动的关系,才会产生了偏差?
或者,不二还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杀了他?
不论是为了什么那颗子弹没有击中自己,都让越前看到了不二的强大!
亲身经历,远比眼睁睁看着河村死去更为震撼,也真正看清了不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是你下的战书吗?
此刻的你,是认真的,极其的认真。是要一场殊死对决吗?
那好,我越前龙马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的本事都是你教的。
在这个国家的战场上,我们一决胜负!

越前自怀里取出一把带尾线的小刀,抛了两次才成功勾住枪杆。就在他用力回拉的时候,又一声枪响,线,断了。
越前暗骂了一句,沉住气,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
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就在越前紧张地观察四周的时候,一个身影在凸起的废墟掩护下,匍匐着靠了过来。
“……英二前辈,你怎么来了?”
越前压低声音,尽量不引起不二的注意。河村前辈已经死了,他不想不二的枪再染上菊丸的血。
“他在哪里?”
“别动!他就在上面。”
“我看不到他……”
“英二前辈,你把枪扔给我,然后就离开!”
“不行!我不能让小不点一个人冒险。”
“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知道菊丸的个性,不答应的话,两人极有可能都回不去。
“小不点,我扔了,你接好!”
“好。”
菊丸猛的一掷,又是一声枪响,虽然击中了枪膛,但没有阻住它飞落在越前身边的势头。
越前顺利接过枪,刚换姿势,身边就飞来两颗子弹,每一颗都险险擦过。
要不是越前反应快……菊丸在旁为他捏了一大把汗。
“可恶,根本没有办法瞄准!小不点,怎么办?”
头顶的乌云裂开了一个口子,阳光柔和地沿着缝隙照了进来,越前忽然心上来计。
“英二前辈,去找一块玻璃或者镜子什么。小心一点,别被他发现了。”
“明白明白,我的身手,小不点放心。”
越前更小心地调整了角度蹲好,菊丸已经带着镜子来了。
云又聚集了起来,越前咬了咬牙。
“前辈,向右上方七十度角。”
“这样?”
“再右边一点,压低一点。”
“这样?”
“嗯,就这样别动。”
“我们等什么?”
“太阳。”
“我明白了!小不点,你好聪明哦!”
“嘘。”
“哦。”
太阳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一道光束借着镜面的反射,直直撞入那个暗格里。
越前当机立断,起身扣动了扳机。
一声重物坠地后,越前拉着菊丸趁机逃了出去。

子弹擦过皮手套,右手拇指关节处,血肉模糊。
暗处的不二看着越前逃离的背影,苦笑。
“明明有机会杀了我,为什么手下留情?龙马……你这样心软,这场对决,就不可能有结果了。”

“小不点,你好棒哦!这么危险的情况,你都能打中他!”
“没什么。”
“小不点,战争就快结束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能活着回去再说。”
“呸呸呸!什么话!小不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是吗?”
“小不点有什么梦想吗?像我菊丸大人的梦想啊,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周游世界当神偷!”
“神偷?”
“嗯!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双猫侠。”
越前无语地白了手舞足蹈的菊丸一眼,继续擦亮枪膛。
“小不点的梦想呢?”
“……”越前很认真地想了想,“没有。”
“不可能!小不点明明想到了。要骗过菊丸大人的眼睛,小不点,你还嫩呢!呵呵。”
越前终于笑了笑,菊丸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那一笑太过嘲讽和绝望,让人无端端生出一丝寒气。
“拥有无法实现的梦想,真残忍。”
“那……小不点的梦想是?”
“战争没有爆发。”
“小不点,不要想这些过去的事情啦!想点未来的事情嘛!比如,明天想吃什么早饭啦什么的。”
“我想睡觉。”
“好嘛好嘛……我不吵你了。小不点,明天见哦!”

梦想、希望,好遥远的名词。
我原以为建功立业是我的梦想。
却发现,拥有再多的荣誉,没有你在我身边,都不值得自豪。
可为什么,偏偏,你我是敌人;偏偏,你我参与了同一场战争;偏偏,你我代表了各自的祖国;偏偏,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如果,结局只能是这样的,我希望,能死在你手里。
周助,我有点后悔了。那句话,后悔没有告诉你。如果有机会,我一定当面告诉你。

空中轰鸣声炸响,越前一惊之下从浅睡中醒来。
抓着枪,来不及穿上军服就往外跑,一边还动员熟睡中的战友逃离。
但,已经太晚了。大部分人都死在熟睡中。


“少校……这是今天的报纸。”
“太一,你怎么这副表情?”
“越前君……死了。昨天晚上你们的空袭……”
不二紧张地取过报纸,看完了整篇报道后,不动声色笑了。
“太一,别紧张。只有龙马的军牌被找到了。”
“那不就是……”
“这只是宣传,龙马他没这么容易死。”
“真的?这么确定?”
“因为我还没有杀死他。”
“少校,你是一个好人。”
“哦?”
“再如何伪装,你都骗不过小孩子的眼睛。”
“是吗?”
“嗯!”
“只要能骗过龙马就好。”
“少校和越前君是什么关系?”
“太一,你不是说想要成为像龙马一样的英雄吗?明天,你就会成为全苏联的小英雄。”
“那我能不能和妈妈说一声再见?”
“恐怕不能了。”


【巴顿说过,一个将军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为什么?】
【因为将军是为战争而生的。龙马,有机会上战场的话,你就会懂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助什么时候回来?】
【战争结束后,如果我还活着,一定回来。】
【记住你说的话。】
【龙马会上战场吗?】
【应该吧。】
【那我在战场上等你。】
【好!一言为定。】
【龙马,你还有话对我说吗?】

那个孩子,终究还是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有点可惜呢,今生再听不到了。
“将军,生死胜负,明天自会揭晓。”
“不二,你为什么要来?”
不二低眉笑了笑,从勋章盒里取出少校的勋章,下面还有一个,是上尉的。
“这个是追颁给第116步兵师一名上尉的。开战不久,他就在这里为国捐躯了。”
“他是你弟弟,我知道。这件事,我很自责。”
“所以,我会来这里,并不奇怪。知道我失踪的那几年去了哪里?”
“你去了乌拉尔。”
“我遇到了此生挚爱。为了保护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不二带着两个勋章,走了出去。
“不二,去哪里!”
“手冢,别让我再见到你。我不是开玩笑。”

“越前!越前!”
“大石前辈,怎么了?”
“太、太一……”
“坛?他怎么了?”
“太一死了……他被吊在轨道旁边的空地那里。”
“他怎么会?”
“太一跑去找德国少校,结果……”
“竟然把坛……他竟然把坛!他只是个孩子!他怎么下得了手?!大石前辈,我一定会为坛报仇的!”
“越前,让我和你一起去。”
“嗯。”
越前觉得大石怪怪的,倒也不放心他一个人走。

越前仔细观察地形之后,判断出了不二可能待的地方。
然后,他们找到了一个狙击点,就在坛太一的尸首不远处,正对着那个不二可能在的地方。
双方都在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这个时候,谁沉得住气,谁就是赢家。
越前在层层掩护下密切关注着对面的一草一木。
“我们努力创造一个平等的社会,这样就不会有嫉妒和不平。可是,人总是有令旁人嫉妒的东西。一个笑容,一份情谊。求之而不得,即使是苏联的世界都不例外。”
“前辈,你怎么了?”
“总是有贫有富。富于天赋、贫于天赋,富于爱情、贫于爱情……”
“大石前辈?”
“英二……再也不会回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大石痛苦地抓着自己的手,眼神中却透出了麻木。
“我想做些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事情。我想做些有用的事情。”
“有用的事?”
“嗯,我想替英二做他一直想做但没有做到的事情。做这辈子最后一件事情。越前,我帮你引出那个少校。”
“不要!不可以!”
“英二已经死了。越前,就让我也死的有价值一些。这样,我再遇到英二的时候,就能很自豪告诉他,我完成了他的心愿,保护了他的小不点。”
“大石……前辈。”
“我知道你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这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越前,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负了英二和我。”
“嗯……我知道了。”
大石平静地脱下军帽,面带笑容地站到了窗口,暴露在枪口之下。
砰!
骨骼碎裂的声音,离他那么近!死亡的气息,离他那么近!
大石的眉心,和河村一样,有一个精准无比的血窟。
不二周助!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们!你的目标一直是我不是吗?!
越前咬牙忍住了悲哀和愤怒。
他要保持冷静的头脑,他要为那些死在不二枪下的亡灵讨回一个公道!

不二小心地走出狙击点,在掩护下行进,然后,他看到同在掩护之下,瞄准他心脏的那支枪。

【龙马,你还有话对我说吗?】
【……我马上就会去找你的!】
【战场上,一旦对准了就要毫不犹豫地开枪,所谓的生存就是这样。记住我的话,我走了。】
【周助!】
【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再见。】

“龙马,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不二缓缓举起枪,同样瞄准了与他对视的越前。
“周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龙马,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一旦对准了,就要毫不犹豫地开枪。可惜,你还是不懂生存之道。”
不二微笑着,慢慢推动扳机。
“我在等你一个答案!”
“这样吧。如果你的枪能快过我的,我就告诉你为什么。要开始咯!龙、马。”
砰!
砰!
一声,是子弹出膛的声响。
一声,是一人倒地的响动。
越前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不二微笑着,倒了下去。
他丢下枪,狂奔过去,抱住他,抱紧他。
“周助!你……你明明没有子弹了……为什么……”
不二抬手抚摸着越前的侧脸,笑容甜美。
“谢谢龙马没有毁了我的脸,让我还能……说会儿话。龙马记得巴顿的名言吧?”
“一个将军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役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周助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所以,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龙马……体会到了吗?”
“周助……我不懂!我不要懂!”
“龙马,不要哭。我想……记住一个永远骄傲的龙马。”
“周助,我要告诉你——”
“龙马,别说。龙马,吻我。我快没有力气了……”
越前倾身吻上失了血色的唇。用尽生命全部的专注,吻他。
他的泪滴落在不二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到他茶色的发丝里。
那一刻,空气中,只剩下了,兔死狐悲的苍凉。

不二始终笑着,他用最后的力气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枪,用尽全力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越前耳边炸开。
“周助!”
那把左轮手枪,脱手掉落在地。
不二周助在越前龙马怀里,静静睡去。

远处,举着枪的将军手冢,头部中弹,倒地身亡。


【一个狙击手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对决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周助,我想我终于明白了,你爱我,不只是说说而已。】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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