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涌爱泪 by 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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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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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周助曾经告诉过我，他去南非的农村摄影时，无意间救了一个女孩，送回那个村子时，村子里的人用好不容易种得的粮食招待他。村里的人同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望着他，献上了难得却仍有些浑浊的水。临走时，周助用它研究了一段时间的地质学帮他们凿了口井，村里的人对他感激不已，将保存了十三个世纪的一块天然的王冠形钻石送给了他。在他们的解释下，周助明白了它的来源和名字。它是十三个世纪前，被他们年轻的族长发现的，送给他爱慕已久的邻族女子。英俊的族长和美丽的女子结婚了。在隆重的婚礼上，当族长把钻石戴到女子头上，那个貌美的女子激动得哭了。这颗钻石纪念并象征着两人纯洁而美好的爱情。在这十三个世纪中，这个部落因为气候和灾害消亡，成了现在的村落。这颗钻石十三个世纪以来一直被他们奉为守护石，完好的保存下来。这个守护石有个美丽的名字，叫——  
——涌爱泪  


×××  
我曾问过周助，为什么那么美好的场面，女子会流泪不止呢？  
在暗房里，我能感到昏暗的灯光下，那个忙碌的身影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却埋头不语。  

因为有爱，才会有幸福，有感动，有泪呀。多少年后周助才这样回答。  

周助是自由摄影师，但因为那种特别的视角和独到的感觉，常受到国际上的好评。他自己面对这些时总是但笑不语，而我能感到，那是种厌恶和疏离。  
我是职业网球选手，在赛季中奔波在各个球场之间。有时，周助会跟我去，给我拍照或采景。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为周助的摄影集画封面和插画。  
为了周助，我曾当掉一个赛季的时间去修美术，还好我从赛场上锻炼出来的敏锐的观察力，使我在美术方面多了些优势。但在色彩方面，让美术老师很头痛的是，我总是用很素雅的颜色。所幸，周助帮我做过指点。给我讲明了绘画的本质和思想，也帮我和美术老师沟通过。那种简单的色彩习惯，才没有被磨灭掉。  

为什么要去学美术而耽误了一个赛季？  
周助问我，总在情理之中，我便回答的云淡风轻。  
因为不想从网坛退役时发现自己一点其他作用都没有。  
那边飘来“不相信”的讯息。  
为什么要为了我去学你不感兴趣的美术？良久之后，他这样问。  
我如同触电，蓦然警觉，瞪大了眼睛。  
没有关系呀。温暖的气息靠过来，龙马退役后，还可以在暗房帮我的忙嘛，怎么会没用呢。  
呆了一会，我便褪去的迟疑，弯起唇角，这样说：  

我想证明，我们合作的所有事都是最完美的。  

听了这句话，周助把我紧紧拥在怀里，温润的嘴唇衔住我的唇，舌灵活地撬开贝齿，在我的口中游走自如。我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给我带来的惊喜。在暗房昏暗的一角，充斥着朦胧的暧昧的气息。  

关于那颗钻石，周助把它寄存在跻部财阀的珠宝库。小景一如既往的自信，叫周助放心，还说周年庆祝时，拿出来展览都没问题。  
丢了的话，你把你珍藏了150年的十颗黑珍珠送我吧。周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你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小景这样回答。  

那天从便利店出来，顺便查看了门口的邮箱，有两封，一封是通知水电费的，而另一封，我拿在左手上晃了晃，上面写着：  
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大赛组委会特邀越前龙马先生参加。  
看后，我快步走回我和周助的公寓。  

周助，澳网来邀请函了。  
是吗？周助在厨房里做饭，我倚在门边和他讲话。看着穿着小熊围裙做饭的周助，心底也柔软起来。  
周助要和我一起去澳大利亚吗？  
去吧。顺便去采景。我要走一趟大自流盆地和北艾尔湖，还有要看南十字星。  
南十字星？  
幸福的守护星，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嗯。  

吃过饭后，天色昏暗下来，窗外淅淅沥沥开始下雨。这时，周助从沙发上站起，叫我和他一起。我起身穿好外套，换上运动鞋。他温柔而细心地帮我带好帽子。我了解的，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他一到下雨天就会在一家叫“Raining-loving”的咖啡店坐着喝刺激味觉的芥末茶知道雨过天晴。一直伴随的，除了浓香的芥末味外，还有的，便是他身上的寂寥与淡漠。  
如果，东京的雨天是优雅的浪漫，那西班牙呢？他问我。  
浪漫的狂热。我答  
有时是像这样毫无缘由的对话，有时则是沉默的对视，还有时会在昏暗的角落里隔着屏障拥吻，把浓郁的忧伤传递在嘴唇间，直到它消失不见。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周助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在一个雨天因为车祸而去世了。
×××
给夏天漫长的结尾划上句号后，我便带上简单的行李和周助一起踏上去澳大利亚的旅程。
下了飞机，我轻车熟路地带着周助到了旅店。在和蔼女店主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双人间。房间的光线出奇的好。唯一让我难受和不得不屏蔽的是房间里的那张双人床和女店主脸上暧昧的表情。天哪，哪个挨千刀的家伙说双人房间时还顺带说了句双人床？！我苦着脸解释我们是兄弟关系，养成了一张床睡觉的习惯，还麻烦她再拿一套被褥。看着那个女人貌似失望的表情，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杀了在床上悠闲躺着的某人。
送了另一套被褥进来后，我把它铺在木地板上。一阵细碎的声响过后，我蒙着被子进入了梦乡，差一点就能听到的话，却错过一次就再也没有听到：
承认我们真正的关系很难吗？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各自奔波于不同的地方。我转战于各个城市和赛场，他关注的是大自然和感情的释放。期间没有任何交集，没有任何联系，仿佛对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在便利商店，我隔着货架，听到几个女生在议论悉尼西南部的森林上空会有流星雨，还能看见南十字星。
南十字星？周助日到过的。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我租了一辆公用自行车，然后起到了西南部的森林里。一瞬间，我发现自己迷了路。我开始用水果刀在树上画记号，没经过一棵树，我都会标上一个大大的“FS SOS”。可一会功夫，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靠着一棵树坐下，发现地上的草还都嫩色。
才春天呀。

果然，身后出现声音，龙马迷路了？
周助？我吃了一惊，你怎么会在这？
心有灵犀嘛。他在我身旁坐下。
看那边，周助指我看。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边上，那是南十字星座，看见最亮的那颗了吗？那就是南十字星。在南半球，它就是像北极星一样指方向的星星。它指的是正南方。还记得那颗“涌爱泪”吗？传说就是南十字星赐予的。
一边说着话，一边，周助把带相机的望远镜支了起来。
看着南十字星闪烁在夜空里，我感觉那好像是周助的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使人平和与安心。
知道吗？今天有流星雨。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来的。
是吗？龙马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起许愿的传说了呢？
只是感觉你回来吧。
给你。我们异口同声。
对视，瞧了瞧对方手里的东西，两个人先是诧异，旋即绽开笑脸。
我还以为龙马不理我了呢。结果对方手里的东西，周助笑眯眯地说。
是谁这么久都不通电话？还把手机落在旅馆里。喝着周助给我的ponta，心里不自觉涌起一丝甜蜜，可嘴上却仍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在工作的时候从来不接电话的嘛。撒娇一样地对我说。喝了一口我给他的芥末茶，咂咂嘴，来一句，要是惹得就好了。
对了，芥末茶在悉尼的超市里应该没有卖的吧，那你……
我从东京带过来的。我接上了他的话。
（某人感动中）

我看看望远镜，忽然发现镜头里闪过一道光。周助快看，流星来了！我激动地叫了起来。
一起许个愿吧，就算传说不真，有个美好的期待也是好的。
我才不要那样没个着落的期待呢。
那龙马可以告诉我来实现嘛。
好吧。

星花渲染了整个天空，南十字星躺在静静的一角，与流星的欢快对比，我觉得那颗星星散发着忧伤，我又一次从它联想到了我身旁的人，总是散发着柔和的悲伤。
我们交换愿望：
——希望龙马一直在我身旁。
——希望周助不再在雨天悲伤。

“咔嚓咔嚓”，一连串的星星的脚印都被记录在底片上，知道夜空恢复宁静，南十字星又发出柔和的光芒。
星夜无月，不知道东京的月圆之日还有多久会到。
回到最初的旅馆，这次却没再要一套床铺。望向窗外，南十字星好像在为婴儿安眠一样，让人安静、舒畅。周助从背后拥住我，把头深埋进我的颈窝里，常常的刘海盖住了眼睛。我感到了他温热的气息和身体的战栗。
周助？我试探地唤。
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发现龙马好像流星一样，给南十字星带来快乐后，离开了却让眷恋它的星星再也找不到。我觉得龙马随时都可能会离开，我好怕，我好怕有一天龙马发现这里不再值得留恋后，就义无反顾地离开我身边。我赌气和龙马不联系，可发现龙马没有为这件事有一丝一毫的影响，我好怕，……唔。
我吻上了他的嘴唇，好笑的看着他水盈盈的眼睛里那些不敢相信的讯息。良久，我放开嘴唇，让他喘口气。笑道，
傻瓜，我又不是流星，我不会离开的，因为我答应要帮你实现愿望的。
那天晚上，直到天亮，熟睡中的他的微笑一直没有停过。
放心吧，周助。

想起昨晚蓝眸中的泪光，我似乎明白了“涌爱泪”的含义：
因为爱之深，爱之切，才会担心，才会敏感，才会流泪吧。

决赛打得很艰难，但心中总有个温柔的声音在鼓励自己。赢得比赛的那一刻，我在观众席上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蓝色，带着骄傲的微笑，我走上了领奖台。大赛组委会主席亲自颁奖。在他把奖杯交给我的时候，对我讲：不负众望。
我笑着答一句，因为有爱的人一直在身旁。
主席微笑着点头，说，来之不易，好好珍惜。

好好珍惜。多年之后，周助的姐姐在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后也这样跟我说呢。
现在是上午10点，我和周助来到东京湾的码头上。映入眼帘的是豪华巨轮，还有不知道多长的地平线。
海上凉风轻拂，温柔地送我们上船。迎接我们的是待应生的微笑，还有三十天后的美国旧金山。
周助将请柬递上，待应声礼貌地把我们送到了房间。交待我们，展览会持续20天，今天晚上8点，宴会正式开始。希望你们过得愉快！
谢谢！在陌生人面前，我总不愿多言，只是冲他友好的笑了一下。

好宽敞阿。我由衷赞叹。
小景可真尽心。周助也这样说。
龙马，来这边。周助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了阳台上，龙马，我们可以在这里看见日出喔。
日落呢？日出太冷了，我不要看。
一样可以，不过冷从何说起呢？周助歪着脑袋问我。
我转过身，面向屋里，回答说，太阳出来的时候会赶走星星和月亮，太孤单了，日落的时候，星星和月亮都会赶来陪它，所以很温馨，很喜欢。
那好，双手合十，周助微笑着站在我面前，今天晚饭前，我们一起看日落吧。那……我们就把“上午茶”改成“下午茶”好不好？说完靠过来吻上我，轻轻相拥。
耳边，海风调皮地与碎发嬉戏，海浪拍打船帮的声音也宛若恋人间的呵护。

下午四点多，我坐在阳台上，周助在一旁拿着相机。看橘红色渲染了整个天空，那种颜色温暖了我。太阳那柔和的光芒与大海相映成辉。那种颜色不同于午后的那种金色，那种颜色承载着一天的幸福和快乐，充斥着我的心，让我愉悦，让我幸福。
我发现，其实好多优秀的作品都是你赐予我的，那种不同于任何人感情的你的感情深深影响了我。龙马，谢谢你以及你带给我的幸福。
当太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的时候，周助收起相机，这样对我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幸福就好像闪烁的星光一样真实的存在着；那一瞬，我热泪盈眶。
再一次，我顿时明白了，那颗“涌爱泪”所包含的深意：
由于爱带来的真正的幸福不多，由于幸福而带来的感动不多，因为感动爱所带来的的真正的幸福而留下的泪水，值得幸运的人用一生去珍藏。
晚上，周助帮我穿上礼服。女士礼服。
这是我的要求。因为我们都是公众人物，出现在公众场合，想要互相之间装作不认识很难，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把箱子里准备的礼服拿了出来。
换好衣服，整好假发，周助的眼睛里闪着“惊艳”这两个字，看着我不明所以，随即又笑了起来。他把镜子摆在我面前。
好美！连我自己都这样想。象牙白的肌肤，粉嫩的脸颊，纤长的睫毛，玫瑰色的薄唇，调皮的卷发，还有勾人的金瞳和透明的锁骨。有一瞬间，我自己都快要被自己陶醉了。
捣蛋地朝周助眨眨眼睛，勾起唇角，笑得很是得意。
你在那样笑下去，我可不保证不把你吃干了抹净了。
好吧，收敛了一下，可眼中仍见笑意，你也给我展示一下吧。
拿开镜子，我从不知道有人可以把衣服穿得这么有气质，简单得一身白色西服，里面是鹅黄色的衬衫，没有蝴蝶结也没有领带，随意却华丽，简单却高贵。那温和的笑容就好象阳光一样，暖至心底。蓝色的眼睛，魅惑地望着我。我感到脸上的温度不断上升。
你不怕我把你吃干了抹净了？
小猫主动，乐意之至。

我们相携出现在了会场，一点不出所料，会场突然安静下来了，所有的目光都胶着在我们身上。我们依然如若无人，谈笑自如，完全忽视了那些贵族、名媛、绅士们的目光，直接朝小景走去。
各位请随意，希望大家尽兴。周助微笑着说。
当年青学的天才，你的艳福不浅呢？哪找的混血美女？小景轻佻地勾着嘴角，戏谑地说。
我微愠，才半年不见，朋友都不认识了。
是你？！小景脸上挂着三个圆圆的鸡蛋。0O0
怎么？不欢迎？抿抿嘴，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
怎么会？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小景自恋地捋了捋头发，说，蓬荜生辉。

我们吃着东西，交谈甚欢。周助讲了讲半年的见闻，小景由衷赞叹，还是你们好哇，想去哪去哪，不像我，家财万贯，却还要为了守着这些财产而放弃了自由。
怎么会？周助说，谁不知道你跻部财阀的少总裁，用两年时间就把这些财产翻了一番。
那都是被逼得。（难得的谦虚）对了，小景把目光转向我，战绩如何？
一如既往。我答。
了不起，真佩服你们俩的能力和在一起的勇气。
能让小景佩服，我死而无憾了。周助玩笑说。
我把你的钻石拿来做工艺品展示的关键内容，你不介意吧。
如果我说介意，你会马上取消吗？周助正经的说。
小景挤了挤眉毛，没有说话。
是不是有专门介绍那颗钻石的介绍会？
恩，怎么了？
我要当主持。
当周助微笑着走上台时，场内有了小小的骚动。我在下面旁若无人地与他对视着，微笑着。他用温柔似水的声音讲述着关于“涌爱泪”的故事，下意识往往四周，不论男女老少、身份如何，都静静地谛听着，眼中波光粼粼。
被浅浅的幸福感动了么。

故事讲完了，顿了顿，周助启齿道，在场内，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感谢这个人给我带来的一切，包括幸福和感动。我想用这颗代表唯一的钻石告诉他，我愿意用一生来陪他感受幸福。
我正感动于他的话时，我已经站在了台上，周助将“涌爱泪”戴在我的脑袋上。不容我多想，他已经俯下身子来吻我。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一刻，我的眼泪像珠帘一样地落下来，抹也抹不掉，止也止不住。我知道，这些泪，我需要用我的一生来珍惜和珍藏。

×涌爱泪期待能感动于幸福的你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