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永恒的温柔 By 冰澈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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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当我遇见你的时候








相遇，不过是一开始老天的玩笑。




而可笑的我们，硬是把它当作可笑的奇迹。




缘分这种东西，永远是无情的。呐，不二周助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温柔的。





因为，你从来都太温柔。








你走了的第二个秋天，又在我的期盼中姗姗来迟。


这个秋天，我没有忘记遵照你去年的“命令”，在院子里最大的那棵树下撒下一片纸鹤。

爸爸说我疯了，我懒的理他，他就差点把那些纸鹤全部烧了。气的我和他大打一架了呢。


偶尔起风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困恼。因为风一大，所有纸鹤都被吹的飘起如落雪，为了防止他们被大风吹的不见踪影，我每到这种时刻就会  

静静的站在树下，一旦有一个纸鹤被风吹起或吹远，我就会神经质般的利马跑过去把它捡回来。

来来回回，有时候我会累的想发疯，可是行动永远快于思绪。一旦看见有一个纸鹤飞走，我就会满怀恐惧的把它追回来。


哪怕，是远到天涯的距离。




这里开始变冷了。

日本的天气变化多端，冷的时候特别冷，就像要硬生生把人撕裂的那种冷。

热水瓶被踢到脚底去，黑夜的腐蚀早已冷却了它最先开始滚烫热情的温度。

窗外的风无情的吹刮，黑色的窗子摇曳着诡异的树影婆娑，像要吞噬一切。

我缩成一团在被子里，冷的牙齿瑟瑟发抖，奈何没有任何温暖哪怕是一点。


突然就很遗憾，前几年没有多多索取你的温暖。

如果那时我这么做了，现在一定不会这么遗憾。



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和我很熟的大婶一愣一愣的，显然不很适应。

她笑着问，龙马啊，总是和你一起的那孩子怎么没有来。


看，原来我们已经亲密到，连超市守店的阿姨都对我们的分开敏感了呢。

我笑着说，周助死了。

她一脸不置信。


那是当然的。因为你的确没有死啊。你只不过是，离开我了。

只是这样而已。




前天，我去探望了妈妈。

她因为我们的事气出了病，并且失明了。

看着她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好残忍。

不是你，是我。

我对妈妈……是不是太残忍了？


————妈妈，是我。


病床上的人稍微有了点反应。微微转过头来。

————妈妈，我带纸来了。

她微微一点头，接过我手上的一叠正方形小纸片，和我一起折起纸鹤。


妈妈看不见了。所以她不可能看见，纸片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她不会哭，也不会笑，只是木纳的帮我一起折起纸鹤。




又是那个海洋公园。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脚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不听指唤早已无从知晓。

SORA AQUARIUM。



怎么办，我还记得很清楚呢。

我是怎样在这里捞鱼，你是怎样教我放鱼，以及你告诉我的，关于水和海的故事。


记得一清二楚。



然后，看到水的时候，我就会很想流泪。

好吧，我又任性了。对不起……



可是忘不了的还是忘不了，好比如很久很久以前的夕阳下我们并肩走过的身影，被拉长的变形的影子。

纠缠在一起，暧昧不清。




却无法逃离呢
二 当我们还年轻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幸福过。

笑的和花一样灿烂迷乱。



你啊，每次在我打球打的热火朝天时适时送来水和毛巾，总是在回家的路上给我讲这一天有趣的事，总是在我出门前为我整好衣领，总

是在睡觉前为我吹好头发……你简直是神，把我的一切一切安排好，好到让我都无可挑剔甚至万般享受。


你喜欢折纸鹤。

你告诉我，折纸鹤能实现人的愿望。折的越多，希望越大。

我是横眉相看不屑一顾，觉得过于幻想和幼稚，超脱了现实。

可谁知到头来还是被你给教会了怎么折。

你温柔的笑着说，龙马要在每个秋天折好多好多纸鹤，上面写满“越前龙马要幸福”，然后把它们撒在最大的一棵树下，一只也不准跑掉。

我冷冷的问，要是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你说，那就把它追回来。

我说，那很累的。

你回答，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累。



日本的天气有些时候会变的侵入骨髓的寒冷。

放热水袋都没有用的时候，我就会像树懒一样死命趴在你身上，不得到一点温暖绝不爬开。

你苦笑着却满是宠溺，龙马真像树懒呢。

我不满的嘟嘴，不是猫么。

你呵呵的开心的笑了，搂住我温柔的说，是呐，是我最爱的小猫……



每次去超市，我们都在一起。久而久之，连守店的阿姨都认识我们了。

还记得上次一个小偷偷东西，正好被我看见于是我揭露了他，结果被他打了一下头后让他跑走了。

当你看见从我头上流下的深红液体时，你的眼睛都红了。表情挺狰狞的。


然后你发疯般的追了出去……


警察局里看见你一脸微笑的面对那小偷杀人的视线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你在微笑，你的心却在发狠。

这点我是知道的。你这个人呀，就是这样……怎么说都很腹黑的。

守店阿姨感动的连连称谢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只有我知道你之所以去追他只不过是因为，那个人害我流血了。哪怕只是小伤。

你也要在他身上花千倍的代价讨回来。



透过阳光折射的辉煌好像永远散不去，满世界都是憧憬与希望。

啊，对了，是你骗我表白的。


设下完美的圈套，只等着我无防备的跳下去。然后你呀，就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我。

真是狡猾呢。

————……什么时候再狡猾一次就好了。

啊，这话被你听到了你会笑我的。所以就当我没说吧。




现在，我们来讲一个冗长冗长，却是一辈子记忆的故事…?
三 当我们离别的时候



故事本身一点也不长。

说来也就相遇——相知——相爱——阻碍——反抗——再阻碍——再反抗——失败——最后被迫逃离这么一个简单的过程而已。

或许这已经简单到构不成一个故事了。

又或许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出现冗长。

一切就像到了剧终的木偶戏一样短暂。




我们深爱对方的时候，爱的很疯狂，爱的很残忍。

也许因为我们太过认真，才在不知不觉中忽略了别人。

所以，当妈妈以死威胁的时候，我也以死威胁。第一次阻碍与反抗后，有点安心，更多的却是疲惫。


我们的爱变质的时候，爱的很轻，爱的很淡。

那一次开始，就有很多东西变了。

时不时就会想起妈妈伤心的哭脸，狠心的警告，还总是担心她说不准哪一天又来个以命威胁。





好累。

总是挂着一种莫名的惆怅与不安，已经开始让我迷惘。即使你的胸口传递再多的安慰，也被无尽的焦虑淹没。

我们开始吵。

大事，小事，吃饭的事或是学业的事，天天吵，大吵小吵， 没日没夜的吵。

你一点也不温柔，我一点也不温驯，慢慢的不可避免的吵闹，已经代替了我们再一起时所有的时间。

我们每次都吵的挺凶的，谁也不肯退让呢。

所以，你第一次挥手打了我的那一天，我也气的还了手。


啊，记起来了。就是从那一天那个瞬间开始，所有都变的一发不可收拾的。


你酗酒，我抽烟，你彻夜不归，我日夜颠倒，生活开始没有交集。完全没有一点交集。


我以为我会心痛，可是当我看见钱包里曾经笑的和花一样灿烂的我们时，也仅是一笑而过。

当某一天我突然走进我已经很久没有进的二人卧房时，看见地上撒满了的纸鹤上都写着同样的一句话：让我们回到以前吧……



回到以前？

多么可笑。

原来聪明如你不二，也只不过一个笨蛋。

回到以前啊……如果再早一点，哪怕是一秒。也说不定的确可以。


可是那逝去的一秒，已经永远回不来。




所以，当我终于最后一次微笑着迎接你回来时，我可以毫不在意的说，不二周助，我们别在一起了。


逃吧……逃吧……这一次，我们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我一点也不惊讶，当你平静的笑着说“恩”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看见太阳升起来了。


从你背后。





过于刺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你的脸，但我知道你一定在笑。


而且是非常温柔的那种。和你第一次吻我的时候一样。


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不二周助，我们别在一起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心痛。却很轻松，像是飘上了天的那种轻松。

于是，我们就真的分开了。


我们没有再见面。一次也没有。

像是两条平行线，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交集。好比彼此突然从对方的生命中消失了般，失踪，不见踪影。


生活还是一样的过，我会笑会闹，会吃会睡，仿佛什么也未曾改变。只不过少了一个人，生命从不会为此停留。


在我们分开很久很久以后，有一天你奇迹般的出现在我眼前。

天哪，我差点丢脸的叫出声来。那感觉，和突然见到一个死去的人又活过来了差不多。


你笑着，温柔如水，和以前一点也没变。

或许，失去了对方的我们，从失去的一开始就什么都没变。


你告诉我，你要和迹部景吾去美国了。从此定居，不再回日本。永远。

哦。我简单的回答。

你轻柔而缓慢的抬起手，隐忍的抚上我的眉……






我反射的逃离。

你的手垂下。





一瞬间，有什么心痛的感觉启动了。很久很久不曾复苏，那种稍微的刺痛就让人差点哭泣的感觉。

突然间就这么出现，让我惊异。后悔的睁大了双眼。或许，我不该躲开的。

你笑着，可我觉得有些哀怨。声音轻柔的，像是对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疲惫了般。




越前，你还是那样任性呢。





我只是呆楞着，看着你转头，离去，温柔的背影消失在寒风瑟瑟中。



啊，我反应过来了。

他刚刚叫我越前，而不是龙马。


突然间，心痛的感觉进一步加深。好痛好痛好痛好痛……痛到快要死了，不能呼吸了……谁来救救我！谁！！！！！


我好任性吗……你以前明明说，我的任性很可爱的，你就是喜欢我这样。

可是为什么现在，你要用如此疲累的语气说，像是彻底厌倦了一样。


好像很多东西都在一瞬间打破了沉默的号角，解开了尘封的记忆，我就这么想起，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给我送水和毛巾了，再也不会有人给我说
有趣的故事了，再也不会有人为我整理衣袖了，再也不会有人帮我吹干头发在我耳边温柔低语了……





即使有，也再不可能有这么一个人，让我那么那么喜欢了。





原来分别时的那些轻松，不过是故作坚强的伪装，揭开逞强后，剩下的只有赤裸与痛苦的发现。

原来直到现在，我也还是像一开始一样深爱着那么一个人。

以为不爱了，只是因为爱早已侵入骨髓不可自拔。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只要再早一点，哪怕早一秒钟。也可以挽回。

可是那逝去的一秒，就如不二离开的背影，决然而沉默，不可能再回来。





这一次，我知道我和不二是彻底结束了。

他就要，永远离开。




我留不住。












又是一个秋天。我把折好的一千只纸鹤撒在院子里的最大一棵树下，静静的站在那儿。


一千只纸鹤上，全写满了“不二周助要幸福。”




起风了。风吹的很大很大，温柔却又生疼。

狂风卷起一地纸鹤在空中飘摇舞蹈，像落樱一样，美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很多很多的纸鹤被吹的很远很远，却依旧不离不弃地在空中飞舞。




这一次，我不打算追。因为曾经说陪我一起累的你，已经很幸福了。

逃吧……逃吧……


直到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再逃。




这个样子，已经很优美了。

这种结局，已经很完美了。





相遇，不过是一开始老天的玩笑。




而可笑的我们，硬是把它当作可笑的奇迹。




缘分这种东西，永远是无情的。呐，不二周助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一点也不温柔的。





因为，你从来都太温柔。








《永恒的温柔》完